,就注定了命运。
她也曾不甘心被叔祖父利用,可全家都仰仗叔祖父活着,为了父亲的乌纱帽,她就乖乖听话做个淑女,从小就习宫中礼仪,若是太子不回京,她也会嫁给另一个皇子,甚至是年老的皇帝。
当太子回京时,她就跟着叔祖父去见太子,最好是能勾引到他,如今,她好像真的要嫁给这个太子了。
燕娇问她:“你父亲同你说了?”
燕娇见她点头,看她闪躲的眸子,燕娇问:“那你喜欢我吗?”
孟惜脸红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生怕她生气,又赶紧补充道:“不是殿下不好,是我……我不配。”
她还是不甘心的,就算注定她要嫁给太子,她也要跟太子说清楚,毕竟她不想骗他!
燕娇听了,轻笑一声,只道:“惜儿,哪里有什么配不配,若是你连真实的心意都不肯说出来,我才要不管你呢。”
“那你有欢喜的人吗?”
孟惜摇摇头,“我没有,我不想成婚,我不想如我母亲那般仰仗着父亲活着,我总觉着,女子也应当闯出一番事业来,但我……”
燕娇却是一笑,“有何不可?”
她站起身,望着悠悠蓝天:“女子之身,又有何不可?未来的大晋,女子可科举,可出仕,可经商,可做尽一切想做之事,本——就生来平等,怎谈男女之异?”
孟惜不知为何,那日的阳光明明没那么足,可却从太子的身上看到了万丈阳光,那光落在她的肩头,泄了一世的霜华。
“惜儿,可这条路会很远,也会很难,你愿意吗?”
孟惜只凭自己的意识点点头,又听她道:“那若我说,在此之前,你需先同我订亲呢?”
第130章第130章
春风泛起波澜,吹动孟惜的额前碎发。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坚定道:“我信殿下。”
“好!”燕娇笑道:“大抵过了端午,父皇就会下旨。”
今年的端午与往常都不同,皇帝似有大办之意,宴请群臣及其亲眷,也是余王造反之后,第一次君臣同乐,也正趁此佳节,换一番新气象。
孟惜应道:“好,一切都听殿下的。”
燕娇看着她信任的眼神,抬手摸了摸鼻子,“你……就不怕我骗你?”
孟惜歪头一笑,“坊间有传殿下风流的,有传殿下爱民的,其实,在惜儿看来,殿下就是你自己,是与这世间很多男子都不同的,你定有你的道理。”
就是传殿下欺负了小堂嫂,她也是不大信的,因她不吕哥哥力能扛鼎,要真想杀殿下,哪用提刀,一拳头就杀了。
而不吕哥哥脑子不大好,若是知道小堂嫂被欺负了,脑子转不过来,直接就动手了,根本不会追着殿下满街跑,就像是……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一般。
但她不知是不吕哥哥和殿下为什么这么做,好似两个人在谋划什么一般,而殿下需要她做个挂名的准太子妃,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燕娇看着孟惜,一瞬就有种整个孟家,大抵就只有孟惜一个聪明人的感觉,可是比她鲁莽的外祖和傻傻的大表哥强多了。
直到她走在路上,都想着孟惜说的话,她就是她自己,只要随心就好了,是吗?
她轻呼出口气,往八皇子府走去。
那日无机和尚说完,她因孟青之事耽搁了,遂让壶珠给王准传信,让他给谢央去信。
今日得了消息,兰竺道人刚要离京,就被谢央给拦住了,现在正在八皇子府。
八皇子听到谢央入府,有些惊讶,待见到他身边那一身仙风道骨之人,他惊道:“阁下……阁下可是兰竺道人?”
兰竺道人眉梢一挑,“八皇子殿下怎知是我?”
八皇子面色一红,“这天下间有道人这般风姿的,能有几人?”
有人说兰竺道人已过百岁,也有人说他是不老之人,但都传言,见过兰竺道人,必念念不忘,只因其面容似佛慈祥,行动间又有天尊之姿,面似宝玉生光,一袭道袍清雅至极。
他一见这人,恍然就想到这传言,便难以激动,脱口而出。
八皇子自从断了腿,也不得出门,在府中最喜欢做的就是研究道学,最崇敬自然就是——兰竺道人!
他想同道人一般云游四方,看遍山川大河,他总在想,外面该有多壮阔,又多令人惊叹,外面一定与他在的这一方墙角不同。
“道人所作的《兰竺论》、还有《大晋地理志》,在下都曾拜读过,道人,那如声声滚雷的大潮是真的有吗?还有……还有山中有五彩的凤凰也是真的吗?”
他因久在府中,不曾多见日光,脸色显得苍白,那双眼也渐渐无神,但当问起这些来,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像是个初初睁开眼的懵懂幼子。
兰竺道人笑眯着眼睛,他未留胡须,头发也是黑亮如墨,看着根本不像百岁,倒是三十五六的模样。
他这般笑起来,愈发显得风流无双、恣意潇洒,他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他一说完,八皇子眼睛更亮了几分,待要再言,就见兰竺道人看向谢央,“这个娃娃我喜欢。”
谢央面上不动声色,看向一脸诧异的八皇子,说道:“是太子殿下命臣为八皇子请的兰竺道人。”
“殿下?为我?”八皇子有些不解。
他这话音一落,就听下人来报,说太子来了。
他向外一望,便见那着一身茶色衣袍的太子脚下飞快地走了过来,他以前未见过这个兄弟,便觉得所有兄弟之中,只有死去的四皇子有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仪,可那种威仪又带着些狠辣。
可这位殿下风度翩翩,长得也是兄弟中最好看的,笑起来时如沐春风,要是敛了笑,那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帝王之压,让恶人不敢放肆,好人感到平和。
这倒是奇妙得很!
他有些纳闷,太子请兰竺道人来是做什么,他开口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燕娇轻咳了一声,没先回话,只扭过头看向谢央和兰竺道人,她先看向谢央,也不知怎的,红了耳尖,然后就看向兰竺道人,端端正正施了一礼。
再一抬头,却见兰竺道人上下打量着她,眉头一皱一松,她心下暗叫不好,当年莫氏将燕艽带去太平府,就是让兰竺道人救治的啊!
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燕娇心里发虚,倒是兰竺道人垂眸一笑,“太子有礼了。”
燕娇见他又没什么反应了,心里松了口气,然后看着八皇子,问他道:“敢问道人,我八哥这腿疾可能治?”
八皇子听她问此话,身子一僵,也明白过来,她是还当日之恩,想让兰竺道人为她治腿。
他眼里一酸,他早就没了母妃,一个人活着长大,又被父皇利用,给燕茁挡着暗杀,最后落得双腿残废。
他没有被人惦记过,当日救太子,也没想过这个太子会顾念什么情意。
却不想,这位太子竟然想要帮他治腿!
就是父皇也早放弃了他,从未想过六皇子府上有个无机和尚,请他来为他治腿。
他记得父皇请兰竺道人为六皇子治过腿,可道人说六皇子的腿治不了,他要比燕茁伤得更重,哪能治得了呢?
“殿……殿下,我已习惯了……”
燕娇拉过兰竺道人:“道人,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八皇子脸涨得通红,“我……”
兰竺道人笑了一声,说道:“能治。”
八皇子猛地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着他,随即又低落地垂下头,道人连看都未曾看,怎就直接这般说?
果然,传言说兰竺道人好面子也是真的!
他就是怕兰竺道人没面子,才要回绝的,道人怎么还自己往坑里跳?
燕娇却是喜道:“真的?”
兰竺道人点点头,掀起衣袍,半蹲在地,仔细摸了摸八皇子的腿,“八皇子,得罪了。”
八皇子见他皱眉又松眉,心里也紧张极了,忍不住看向燕娇,“殿下,多、多谢。”不管能不能治,他都谢这位太子,让他知道这宫中还有良善人。
燕娇冲他一乐,摸摸鼻子,“是我该谢你。”
他是个受了许多苦的人,从她在太庙第一次见到他,便知他平生所愿是能有一双健全的腿。
可他就用那双腿和轮椅救了她,是在那暗夜之中,第一个救了她的人。
八皇子鼻尖微酸,没再多言,垂下眸子,一双手捏得紧紧,听兰竺道人道:“伤得有些重,不过……能治。”
燕娇松了口气,见八皇子还惊得没回过神,不由失笑,但又好奇,遂问兰竺道人:“八哥的腿伤得可比燕茁厉害多了,道人当时为何不治他啊?”
八皇子此时也回过神,抬眸看向兰竺道人。
兰竺道人随意瞧了燕娇一眼,笑了一声道:“千金难买我愿意!”
燕娇和八皇子对视一眼,又听他道:“不过也是你们太傅大人不许。”
嗯?谢央?
作者有话说:
从来活在别人台词里的兰竺来了,哈哈哈哈
第131章第131章
兰竺道人朝谢央看了眼,就继续低头看燕茁的腿。
燕娇听他这么说,微微一怔,朝谢央那儿挪着步子,小声问他道:“你……为什么不让道人为燕茁治腿啊?”
谢央正在一旁饮着茶,慢条斯理,十分养眼。
燕娇见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模样就好似这不是八皇子府,而是他的府上一般。
只听他缓缓道:“其人面容虽俊朗,但神色阴沉,令人讨厌。”
燕娇见他说得极痛快,抿着唇忍笑,又见一旁的兰竺道人不住点头,“听无机和尚说,他日后不再为人治腿,这个六皇子,道貌岸然啊!”
燕娇使劲儿点头,然后托着下巴,笑嘻嘻看着谢央,“原来太傅大人也有讨厌之人啊!”
谢央瞧她这模样,暗自失笑,浅浅抿了口茶,道:“那是太子还不太了解臣,臣欢喜的人只能有一个,讨厌的人却有许多。”
说罢,他笑着看向燕娇,燕娇心头砰砰直跳,只摸摸鼻子,便垂下眼眸,过了会儿,就又偷偷瞧着谢央。
见他目不斜视,又暗道自己是多想了。
她噘噘嘴,又托着下巴去瞧兰竺道人和八皇子。
八皇子道:“道人,若是您将我的腿治好,那父皇和六皇子知晓,岂不知道是您……”
兰竺道人敲敲他的腿,“不想治好?”
八皇子一听,整个人崩得一紧,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敢欺瞒道人,我……我想治好,但怕是要委屈您每日夜半时分来了,道人放心,待我好了,我也绝不出去走动,只在府中……”
兰竺道人嗤了一声,“娃娃,你既是想要治好,那日后便堂堂正正走出府门,我兰竺一生坦荡,为何要偷偷摸摸来?他们知道又如何?我也可直言:人丑多作怪,就是不治!”
燕娇万没想到兰竺道人是这么个性子,竖起大拇指道:“道人此言有理,谁让燕茁丑的。”
八皇子听她这话,抽抽嘴角,又见他们都一脸平静随意,也就不再多言。
因八皇子伤得久,治起来也不容易,兰竺道人也就住在了他府上。
此事自然被传到了皇帝和燕茁耳中,但正此时北边传来魏北安首站大捷的消息,皇帝高兴得很,只嘱咐如妃和齐妃好生办着端午宴,也就把此事置之脑后了。
倒是燕茁恨得咬牙,又得知是燕娇请去的兰竺道人,心里又将她从头到尾骂一遍,在早朝之上,处处挤兑燕娇,却时时不得好。
“太子当街拦人,要挟张大人……”
不待燕茁说完,燕娇问他道:“我拦谁了?”
“张浔德!”燕茁脱口而出。
燕娇故作诧异,“那……不知可有人证?”
“自然有,姚行当时就跟在张浔德身旁。”
燕娇摇头失笑,“姚行?六哥难道忘了姚大人曾是谁的人?父皇宽宏大量,才准了他辞官,他竟不思量父皇的好,要污蔑本宫了?”
燕茁一噎,又一甩袖道:“殿下,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你拿了他们的银子,你还狡辩不成?”
“银子?你怎么不知那是本宫给他们的银子,从他们手里再拿回来啊?”
“你……”
“六哥,凡事得查清楚再说话,可不能这么没头没脑地说出来,不然会有人说你没、头、脑。”
“燕……”燕茁刚脱口一个字,便闭紧了嘴,一双眼恨恨盯着她,胸口上下起伏。
燕娇又看向皇帝,故作委屈道:“父皇要是不信,大可问张大人,儿臣可曾要挟他拿银子赎人了?也可以去长街之上查查,可看到是儿臣扣了人?且儿臣的两位伴读还陪着他们一起吃饭来着,他们都是好友,儿臣怎能做此等事?”
顿了顿,她又道:“父皇,六哥这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往儿臣身上泼脏水,儿臣实在委屈,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父皇!”燕茁听她说得极快,模样极其委屈,心里一慌,连忙唤了一声。
皇帝这几日被他们两个吵得脑袋疼,此时看了眼在一旁将头埋得深深的张浔德之父,他眸子一眯,只摆摆手道:“此事一场误会,茁儿,你同太子赔个不是,还有太子,你是一国储君,怎么连容兄弟的雅量都无?”
如今这个太子张扬得很,在他这个皇帝面前,也一点不藏着,偏说的话还句句让人抓不到把柄,不对,是让那些大臣不敢说话,然后就直接朝他叫起委屈,让他不得不为他做主。
他叹了一声,看了眼燕茁,只觉老六还需要历练。
燕茁听皇帝如此说,心里恨得愈发厉害,看着燕娇,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太子,是臣误会了。”
“六哥,哪里话,有六哥在,本宫才能感觉时刻有把剑悬在头上,才能做个好太子啊!”
燕茁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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