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也想好要借孟随之手回京,却不想孟随将《清平赋》给了孟不吕,这才晚了一年回京。
而现在,太子已在民间有了贤良名声,率着齐城大军回京,在朝堂之上,他也立稳了脚跟,所以不再藏拙,开始嚣张起来。
此时,天下文人士子皆知《清平赋》为太子所作,他就又有了文人支持。
皇帝轻笑了一声,他果然小瞧了这个儿子啊!
他眯起眸子,如今就让太子去斗着,去和杨忠义斗,去牵制怀安王。
而他这个皇帝,只要平衡他们就可以了!
至于皇位……
皇帝的目光落在燕茁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
郡主府。
安阳看向孟不吕,昨日太子说让她帮个忙,她是等着孟不吕回来才应的,也得知孟不吕父亲之死真相。
而她的父王是彻彻底底被杨忠义利用了。
她同孟不吕说:“接下来要如何做?”
孟不吕看着她,“委屈你了。”
安阳摇摇头,“不过是损了名声罢了,又不是没被外面的人说过。”
说着,她垂下头去,抬手抹去衣裳沾染的尘灰。
孟不吕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抬头看她:“从前是我不好,只此一次,之后,再不会有人说你半分。”
安阳笑道:“说不说,人家关起门你又不知道。”
她抬手牵过孟不吕的手,“我从不在意的,只要你从今往后,有什么都要对我说就好了,你我是夫妻,理当共患难。”
孟不吕捏了捏她的脸,“那你也不能闹和离。”
安阳脸一红,将他手拿下去,想到什么,对他道:“哦,对了,我今日去看父王和兄长了。”
“怎么?”
“兄长让殿下小心杨忠义,父王也这么说,父王还说,那个岳临并非杀害和弄残皇子之人。”
她见孟不吕并不惊讶,问道:“你怎么……”
“是杨忠义?!”
安阳摇摇头,“父王没有害过那些皇子,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杨忠义害的,但父王说,岳临都是听杨忠义的,他原以为他们是他的人,可如今一看,却是杨忠义自己有别的心思。”
孟不吕点点头,“这个老狐狸,若真是他,可真是恶毒至极!”
安阳也道:“是啊,没想到公公竟是他害的,他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
“阿柒,我要去趟杨府。”
安阳猛地拉住他袖子,“你不是同殿下计划好了,怎么还要去杨府?”
孟不吕笑着拍拍她的手,“你放心,这就是计划之中。”
安阳听他这般说,微微松了口气,昨日他回来,她便得知是孟随要去暗杀杨忠义,今天见他要去杨府,生怕他学了孟随。
如今杨忠义是天子重臣,若是他死了,只怕皇帝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他的弟弟杨忠信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到时候,杀了杨忠义是好了,却还要给他赔命,这样的人,不配他们任何人赔命。
孟不吕拍拍她的手,“放心!等我回来!”
说罢,他便往府外走去,安阳起身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声。
孟不吕想到燕娇同他说的计划,深深吸了口气,只有他们两个决裂,让杨忠义以为他同他们杨家一样恨燕娇,那才有把握搞垮杨忠义。
但他们也算到了杨忠义绝不会如此轻易信他,杨忠义啊杨忠义,果然是最奸诈的老狐狸!
“小郡爷,怎么光临寒舍了?”
孟不吕咬牙恨声道:“太子夺我妻子,又毁我的名声,我知丞相与我一样恨他,望丞相助我!”
杨忠义抿了口茶,瞧了他一眼,笑道:“民间所言竟都是真的?”
孟不吕抬头看他,又羞惭地低下头,“他辱安阳在先,又让人散播是安阳欢喜他,真真可恨!”
杨忠义听他这般说,略略挑眉,这位小郡爷倒真是好面子!
杨忠义见他捏着拳头放在腿上,看了眼另一旁的杨忠信,笑道:“那……小郡爷要老夫如何助你啊?”
“将他从太子之位拉下,让他万劫不复!”孟不吕眸光狠厉道。
杨忠信道:“小郡爷,这……孟丞相岂能愿意?毕竟他可是太子的外祖,太子日后称帝,可对你们孟家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一听他提起这事,孟不吕恨恨道:“这个淫/贼恶徒,他还想娶惜儿,他是个什么人?简直就是最虚伪的伪君子!别说数不尽的好处,便是给我半壁江山,我孟不吕也要弄死他!”
杨忠义和杨忠义对视一眼,杨忠义放下茶杯,思索了片刻,方道:“既是要将太子拉下来,那只怕要委屈小郡爷了。”
第129章第129章
孟不吕一怔,“丞相请说!”
“委屈小郡爷留在太子身边了。”杨忠义缓缓道。
孟不吕不解地看着他,又听他道:“老夫需要知道一件事。”
“何事?”
“岳临当初死在山郊,可刑部大牢却好好的,也就是说他是从刑部走出去的,那刑部之中,哪个是太子的人,是谁放走了他?老夫需要你帮我查清,只有你是他的人,取得他的信任,我们才能找到这个人,才能抓住他的把柄。”
孟不吕心下一惊,看来老狐狸怀疑是太子杀了岳临,不过岳临的死的确蹊跷。
他故作为难,“可是……”
“小郡爷不愿?”
孟不吕拧眉道:“我知丞相深谋远虑,此计一定能成,可他如此欺我,我……我实在对他厌恶至极。”
“若小郡爷不愿,那就请回吧。”
孟不吕连忙站起身,“丞相!”
他深吸口气,说道:“我愿,只要能除了他,我拼了!不过……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怕太子不信我啊。”
“那就要看小郡爷你的本事了。”
孟不吕故作一叹,“好,丞相等我消息吧。”
“好啊。”
杨忠义深深看了他一眼,孟不吕任由他打量,待杨忠义笑了一声,孟不吕也跟着笑起。
孟不吕没有久留,待他走后,杨忠信问道:“兄长,你……真的放心他吗?”
杨忠义笑了一声,“所以要让他在燕艽身边,才能看清他到底是谁的人。”
是真的能找到那个人,还是随便给他塞个人,只有到那时,他才能知道这个孟不吕到底是不是在和燕艽做戏!
……
燕娇与燕茁一起出宫,燕茁看着她道:“殿下真是好本事。”
这么大的事,父皇竟没把他怎么样!
看燕茁带着丝气怒的样子,燕娇心情十分的好,还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六哥,这人啊,没事儿的时候多读读书,别想些有的没的,你就知道父皇为何不骂本宫了。”
说罢,她眉眼飞扬,一展折扇,翩翩地大步走着,燕茁气得拳头捏得死紧,咬牙盯着她的背影。
燕娇知道燕茁小气,就她这一句话,他都能想上许多,要是哪天燕茁被气死了,她都觉得正常。
许是因他之前有腿疾,时逢下雨,又睡不着觉,为人愈发敏感,这人能好才怪呢!
不过,他性子阴郁,打杀下人,如今腿疾好了,却又不准无机和尚救治他人,实在是个恶毒小人!
燕娇深深吸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让父皇打消把她弄死,让燕茁当太子的念头。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孟府走去,刚走到长街之上,就碰到张浔德和姚行,见他们两个相互拉着就要走,她嘴角一抽,喝了一声:“站住!”
这京中传什么太子恋上小堂妹,都是从张浔德这大嘴巴传出去的,还属他传得最快。
虽正中她心中所想,那她也生气!
“见到本宫躲什么?”
张浔德一脸难色,看看姚行,姚行将头埋得深深的,自从余王倒台,姚家那更是夹着尾巴做人,他爹都把官给辞了,这日子过得也与从前不同。
今日正是他生辰,张浔德就说请他去吃顿好的,他心心念念踏月楼的天下第一鸭,如今见了燕娇,他就悔啊,早知道就不磨蹭,随便穿一件衣服就好了!
他们二人回过身冲燕娇施了一礼,燕娇打量着他二人,问道:“去哪儿?”
张浔德抽抽嘴角:“踏……踏月楼。”
燕娇眼睛一亮,一拍掌道:“正好,上次应了燕一他们,我还没请他们呢!”
张浔德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就见那位殿下冲他身后的侍卫道:“去秦府和李府叫上秦小君和李小君。”
那侍卫看了看燕娇,又看了看张浔德,燕娇眼睛一厉,“怎么,本宫说话不管用吗?”
那侍卫连连躬身称不敢,扭过头就往秦府和李府去了。
张浔德看着燕娇,吞了口口水,眼珠一转,拉过姚行,就对燕娇道:“殿……殿下,那我们就先去……”
不待他说完,燕娇就笑了一声,“你们去哪儿?不是你请客吗?”
张浔德:“……”怎么太子愈来愈讨厌了!他之前不是给了他一兜子金叶子吗?
他欲哭无泪,又看了看姚行,姚行也是一脸的无奈,但他没忍住,说了句:“殿下,今……今日是学生的生辰。”
燕娇眨眨眼,他们不会指望着她是个善良的太子吧?
她摸摸下巴:“那正好,人多热闹。”
姚行摸摸鼻子,“那殿下……生辰礼……”
“礼”字还未完,燕娇恶劣一笑,“要生辰礼?”
姚行看她这模样,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怎么不敢呢?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嘛。”
姚行心里松口气,这要能得太子的什么东西,也值几个钱,他爹出去说也有面子,到时候再圈些银子也不成问题。
张浔德听她这话,却是眼皮一跳,太子有这么好心?
“本宫的面子还抵不上一个小小的生辰礼吗?”
姚行张张口,一脸震惊,太子这……也太抠了!
燕娇又道:“也不能抵,你还得贴本宫些。”
姚行:!
燕娇伸出手,冲他搓着手指,用眼神示意他腰间的荷包。
姚行连忙捂住荷包,“殿……殿下?”
“怎么?你和张浔德在外说本宫欺负安阳郡主之事就算了?你们找人写书再刊刻,可没少赚吧?”
张浔德和姚行对视一眼:他怎么知道?
姚行无言以对,不得以,将今天刚得来的还没捂热乎的银子都倒在了燕娇的手上,嘴唇抽动,要哭不哭。
燕娇看这些银子,眼睛一亮,“倒是真没少赚啊!”
说着,她又看向张浔德,“你呢?”
“我的也要啊?”
“不然呢?”
张浔德心里憋屈极了,“殿下,待会儿我还请客呢,留点儿,留点儿……”
“呵!”燕娇看向他身后另一个侍卫,“回去告诉张大人,你家公子在踏月楼吃霸王餐,赶紧让他备银子,越多越好。”
张浔德:!啊,他是太子啊,当街抢钱,要不要脸啊!
那侍卫看张浔德脸色发白,又看太子身后的燕一他们,咽咽口水,赶紧就往府中跑去,这殿下是当街押人啊,他得让老爷多拿点儿银子!
燕娇掂了掂他俩给的银子,又从张浔德腰上拽下那大荷包,嘴里还道:“虽然你长得好,但还是要学会花钱的,要不然以后哪个姑娘能看上你啊!”
一边说,一边将那银子都倒在了荷包里,直接朝后面扔去,燕一一把接住,仔仔细细放在自己衣襟里。
张浔德看他这利落的身手,听着燕娇的话,简直吐血。
又听燕娇道:“你连个荷包都不舍得给本宫,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吝啬了!”
说罢,她拍了拍张浔德的肩,又看了眼姚行,姚行连忙躲到张浔德身后,她笑了一声,翩然而去。
张浔德看她离去的背影,还忍不住喃喃问道:“殿……殿下不吃了?”
燕娇摆摆折扇:“不吃了。”
张浔德见她远去,心里竟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殿下还是很好的,这是不舍得让他多花银子啊!
就在他微微感动时,秦苏和鲤鱼来了,没见到燕娇,微微诧异,待见到从张府拿来的银子,他们了然,将那银子都替燕娇收了。
张浔德、姚行:“……”
***
燕娇一到孟府,先见了孟随,他们因之前云氏之事,都心里不太自在,没说几句话,燕娇就往外走,临出门时,孟随还是忍不住叫住她。
“殿下……”
燕娇顿住脚步,回过身看他,“外祖请说。”
“老夫还以为殿下不愿叫老夫一声‘外祖’了呢。”
燕娇垂下眸子,没应声,又听他道:“殿下,真的……真的可以为青儿报仇吗?”
燕娇嗤了一声,“总好过外祖去送死。”
孟随老脸一红,放在膝上的两只手紧张得来回摩挲,又看向她道:“那……殿下,真的要娶惜儿?”
燕娇望向天边云朵,一朵朵都是很好看的形状,似花似叶,这就是春日啊……
“如今孟家无权无势,于殿下……”
不待他说完,燕娇就打断道:“父皇为我选妃,却心中早就有了人选。”
孟随一愣,随即想到六皇子腿疾已经痊愈,皇帝自然不想让太子有个厉害的姻亲,他深深叹了一声,“他的疑心太重了。”
这是燕娇第一次从孟随口中说皇帝的不是,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弓着身子,衣裳罩在他身上,他消瘦得愈发厉害了。
他眉眼间没了英气,只有颓唐,细长的眼睛也没了初见时的那抹奸猾气,如今他只是个从心里就备受折磨的老者。
燕娇看着他的白发,只道:“这也没什么不好,外祖好生歇息吧。”
说罢,她便往二房的院子走去,正见孟惜在院子中看书,时不时还说上什么。
燕娇笑了一声,孟惜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见到燕娇微微一怔。
她想到父亲跟她说的花,慌了手脚,从她一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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