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母亲了。”
齐二推了下他胳膊,“胡说什么呢?母亲你也敢编排。”
齐三扁扁嘴,“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齐二看向燕娇和谢央,笑道:“二位郎君别听他胡说,母亲选戚家女时,早就说了大哥的身子,这戚家也是图名图利,母亲也没骗嫂子不是,要怪,还得怪他们戚家。”
燕娇干干一笑,不同他们争辩这些,只道:“世子妃没怨什么人,二位公子误会了,只是我们兄弟两个好奇罢了。”
齐三恍然地“哦”了一声,探过身子,悄声问道:“那我大嫂来,说什么了?”
燕娇一噎,这问得可真够直接的!
齐二拉了拉他袖子,冲燕娇他们一笑,“我们也是关心大哥,大哥常年闭门不出,就是嫂子也不多出来走动,今日见嫂子来寻二位,我们也是好奇。”
燕娇看他们期待的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关心兄长,倒是巴不得齐府乱起来一样。
“世子妃托我们给音姑娘捎成婚礼。”燕娇缓缓道。
齐二、齐三一听,都是一脸地不可思议,两人相互看了眼:就这点儿事?啧,真够没劲的!
“不然呢?二位以为世子妃会同我们说什么?”燕娇笑问道。
齐二讪笑一声,摆摆手道:“我们没想到嫂子竟和卫姑娘相熟,还以为……”
“咦?世子妃也是卫城人,我家音姑娘待人温和有礼,世子妃为人端庄雅正,怎就不能是闺中密友啊?”
齐二连连道:“正是,正是。”
他眼珠一转,看向齐三,碰了碰他胳膊,冲他使了个颜色,说道:“只不过,我们以为嫂子同二位郎君说了说大哥的身子,呵呵。”
“对、对,以为是说大哥身子呢!”
齐二松了口气,笑道:“原是给卫姑娘送成婚礼,那这般看来,大哥应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哈哈。”
燕娇不置可否,只愈发觉得这齐府上下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小算盘,这自家兄弟身子如何,还要来他们外人这儿问,这话说出口,也不嫌丢脸。
谢央淡声一笑,只道:“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齐三道:“大谢郎君,你说。”
齐二瞪了他一眼,他们两个来套话,结果全让这大小谢给套去了,他还傻乎乎地让人家说。
谢央眉梢一挑,说道:“这府中管事的为何是齐五公子的生母?”
燕娇侧头看着他,没想到谢太傅问人问题,竟也这么直接。
齐二一顿,倒是齐三“切”了一声,“能为什么啊?会狐媚之术呗。”
他撇撇嘴,又道:“啊,不过,现在她可不行了,父亲娶的那个第十八房小妾叫什么来着……接连好几日都在她那儿,昨日去了她那儿,睡到这时候才起呢,以前可没这时候,啧啧,这小妾厉害。”
齐二狠狠一拉他袖子,齐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摸摸鼻子,“也是母亲不在了,她最受宠嘛。”
燕娇听他提齐雍和那小妾,憋笑憋得脸色微红,这齐雍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妾昨晚上又去见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会是个什么反应?
“咦?小谢郎君,你怎么了?”齐二问道。
燕娇摆摆手,“无事,就是觉得倾城夫人果然……果然人如其名。”
谢央见她憋笑憋得厉害,抬手按按额角,又看向齐二和齐三道:“敢问……”
一听他又要问,齐二连忙抬起手,“啊,突然想起我们两个还有急事,就不打扰……”
不待他说完,谢央自顾自地问下去:“敢问齐四公子何在?”
齐二见他的目光,不知怎的,腿肚子打了个颤,这位大谢郎君平日不声不响的,可有时候看人的目光冷沉犀利,似能看到人心里似的。
而他说话时的语气,又像是久居高位之人,便是他父亲齐国公都没那种气势。
齐二吞了口口水,回道:“四弟一直在军营,甚少回家。”
燕娇想了想那日齐雍带他们去看他的兵马,不由问道:“可那日去大营,怎的没见过四公子啊?”
齐三道:“那许是老四去猎场了。”
说到这里,齐三又嗤了一声,“这我们五兄弟,要说功夫最厉害的是老四,要论身份呢,大哥是世子爷,可偏偏父亲喜欢老五,就因为他最像父亲?”
齐二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齐三拍了拍被齐二踢过的地方,嘀咕了一声。
齐二讪笑一声,施了一礼,就拉着齐三往外走了。
燕娇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他们两个到底干什么来了?”
谢央轻笑了一声,只道:“这两个是唯恐天下不乱,也想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前半句,燕娇点点头,听到后半句,燕娇神色一顿,敢情是巴不得世子齐年出来和齐五斗,若齐年赢了,但他身子不好,到时候这齐府不就是他们的?
燕娇摇了摇头,齐家的每个人心思都不浅,哪是什么兄弟,简直都是催命的鬼!
不过,也是齐雍手中的兵马太过诱人!
想到这里,燕娇猛地睁大眼,看向谢央,“那诗的意思是借兵!”
谢央悠哉地喝了口茶,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又奔到他身边,托着下巴道:“所以,你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来齐城帮齐年?”
齐年不受宠,身为世子,却无世子之权,且齐雍又杀了他母亲,要说没点儿心思也实在不正常。
所以,谢央一直在等,若齐年自己有心思,那府中也一定有他的人,所以一定会知道他们久久不回卫城的消息,如此,他便会派人来试探。
果然,世子妃今日便来试探,那他们也正可与齐年做笔交易。
帮他夺权,亦向他借兵!
燕娇双眼晶亮地看着谢央,“先生这就叫稳坐钓鱼台。”
谢央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将茶杯放下,问她道:“你那秘密……”
燕娇又来了劲,赶紧凑到他身前,两手食指碰在一起,来回扭扭,“五公子和那个小妾这个、这个了,你明白吗?”
燕娇眨着眼看他,两手指又上下扭了扭。
谢央看着她的手指,眉心微蹙,抬眸看向她,“没了?”
“没了。”燕娇愣愣地点点头。
谢央眸色渐深,燕娇不明白他怎么这个反应,“他们……偷情耶,你怎么一点儿不惊讶?”
“呵!”谢央赏给她一个白眼,垂袖而出。
燕娇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所以呢?
这还不算秘密吗?
作者有话说:
谢央耳尖泛红:你的秘密是……
燕娇:@##¥%%你懂吗?
谢央眉头一紧:就这?
燕娇:是啊,不然呢?
谢央:呵!昨天的事你不记得了?
燕娇:什么事?
谢央:呵!
第112章第112章
齐五垂眸看着桌上摆着的袖箭,昨日是谁救了那谢成呢?
他转了转自己受伤的手,这人力道之狠,出手之快,定是个练家子。
这人是不是也看到了倾城和他?
他闭了闭眼,看向手下,“你去卫城查一查大小谢。”
“是!”
待人一走,齐五从中拿出一支袖箭,仔细看了看,“不过一个文弱书生,为何会随身戴着袖箭?”
这府中又是谁会救他呢?
齐五将那断了的袖箭收在袖中,出了院门,还未踏出院子,就见老二、老三从院前而过。
“不对啊,嫂子和卫姑娘怎么能是闺中密友?嫂子年长卫姑娘十岁呢。”齐三摸着下巴,喃喃道。
齐二摊了摊手,“那有什么不能的,忘年交你懂吧?”
齐三点点头,“二哥说得有理。”
他们一走,齐五才现出身形,“卫音?大嫂?”
他眸子微眯,嗤笑了一声,还以为他这个大哥老实了呢,却不想还生着妄想呢。
他脚下一顿,救了谢成的会是齐年吗?
不对,齐年身子弱,根本使不出那么狠的力道。
老四在军中未归,那……
他猛地抬起头,右手紧紧攥成拳,这府中能有这般功夫、又去救人的,想来想去,只有那京中来的魏世子!
齐五冷笑一声,这位世子还真当自己是菩萨了,还真救人救上瘾了!
……
“你说你,上次救了国公,胳膊险些废了,昨天又勒马车救人,你是想两个胳膊都废了?”
秦苏一边给魏北安包扎,一边戳了下他的胳膊,魏北安“嘶”了一声,便紧紧抿住唇,只眉头微紧。
魏北安道:“既是撞上了,自然要救。”
秦苏“呵”了一声,“咱这是避开鲤鱼了,但晚上吃饭,他见你拿不起碗筷,也得问,那怎么瞒?”
秦苏收好了药瓶,坐在石凳上,望着前面的鱼塘,抬手洒了把鱼食,惹得小鱼纷纷游过来争抢。
“一会儿我便回军中,四公子今日回来,我同他……”
秦苏一拍桌子,“你都这样了,可别想着跟他比试啊!”
魏北安一笑,“我知道,我同他论论兵法。”
秦苏这才眉间舒展,“这还差不多,你正可以同洛统领一起去大营。”
“洛统领还未走吗?”魏北安微微诧异。
秦苏也是奇怪,“我也纳闷来着,不过我今日见他神色恍惚,整个人恹恹的,许是昨晚没睡好吧。”
魏北安问道:“可是因为刺客?”
秦苏摇摇头,“不知,昨日也没见他抓刺客,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魏北安垂眸沉思,静了片刻,方道:“与我们无关,走吧。”
“好。”
他们一走,在假山之后的齐五才缓缓走出,垂下眸子,转着手中的断了的袖箭:“洛顷吗?”
***
齐五一走,秦苏和魏北安便折身返了回来,秦苏拿过石桌上的鱼食,又朝鱼塘中洒了一把,嘴里道:“小鱼小鱼,快快吃。”
说罢,收好鱼食,看向魏北安,邪邪一笑:“怎样?这大鱼也吃了吧。”
魏北安看向那鱼塘中的游来游去的鱼,蓦地一笑,看着他道:“妙招!”
秦苏一扬眉头,随即笑容一敛,凑到他身前,问道:“你说他为何要杀殿下?”
魏北安眉心一蹙,摇摇头道:“不知,我本想去寻殿下,问问他离京之后去了哪儿,却不想看到殿下冲他射出一箭,然后他便拿着那箭对向殿下。”
“奇怪。”秦苏摇摇头,又道:“这个五公子阴沉沉的,得多防着他些,就让他们自家人斗去,早就看那个洛顷不顺眼了,这不正好?”
他们初初到齐城时,因北安勇猛无畏,齐国公将他安置在军营,这洛顷就处处给北安穿小鞋,如今,不回敬他些,岂不是对不起他之前对北安的“历练”?
魏北安倒没想这许多,只看向秦苏,说道:“得让殿下多加小心才是。”
秦苏上下扫了他几眼,最后一拍他的肩膀,疼得魏北安闷哼了一声,秦苏笑道:“你这伤得这么严重,谢家两位郎君不来探望,也不大好吧。”
不过两日,魏校尉为救孩子,当街拦住马车而受伤之事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齐雍一知道此事,那补药流水似的进了梧桐苑。
燕娇一得知北安受了伤,当即就去弄了好些补药,便要前去探望,也想着好好问问他们怎么到了齐城的。
还未踏出屋子,就被谢央叫住,“去哪儿?”
燕娇回过身,眨眨眼道:“这……我们同魏世子他们一起住在齐府,魏世子受了伤,也理当探望探望。”
谢央唇线紧抿,末了道:“我同你一起。”
燕娇应了一声,只见谢央走到她身旁,侧头看着她,问道:“昨日刺客一事,是你弄出来的?”
原以为燕娇会说些好听的秘密,结果说的是齐五和小妾偷情,他想到齐五偷情被她发现,也就怀疑了昨晚闹出的刺客一事。
燕娇摸摸鼻子,点了点头,谢央眸子微眯,抬起她的右手,翻看了一番。
“我……我怕他会反咬我是刺客,就将那袖箭给扔了。”
谢央眉间一紧,“如此说来,齐五知道是你?”
见她点头,谢央气笑了,“人家都要杀你了,还乐呵呵说着人家秘密?”
燕娇见他语气泛冷,缩了缩脖子,“我……我这不想到可以离间齐雍和齐五的法子了嘛。”
说到这里,她踮起脚,凑到谢央耳旁,“你听我说……”
谢央只感到她那发带被风吹得拂过自己脸颊,那发带之上带着沁人的凉意,拂过脸颊,又带着丝丝痒意。
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气,之前也未觉得小太子身上有什么香气,可似乎,知道她是女子,就总觉得她身上香香的。
真是奇怪!
她又说了什么,谢央都没听到,只觉得耳尖有些热。
燕娇问道:“你看如何?”
谢央垂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朱唇之上,想到那日珠花落在她嘴上时,显得她愈发娇艳,他喉结滚动,点了点头,“甚好。”
燕娇扬唇一笑,模样得意极了,旋即想到要去见魏北安他们,赶紧提着礼盒,拉过谢央,往院外走去。
还未出院门,就见齐国公手下的人来请谢央,燕娇一怔,看向谢央,小声问道:“他叫你去做什么?”
谢央从她手中拿出衣袖,对来人道:“且等在下换身衣裳。”
来人连忙躬身应是,又道:“大谢郎君,国公还想借您的《兰竺论》原版一看。”
谢央刚背过身子,闻言,唇角一勾,道了声“好”。
燕娇懵懵地看他又回了屋子,扭过身问来人道:“国公爷寻我兄长,所为何事?”
“小的不知,只知道前些日子国公看了大谢郎君的写的道学杂谈,甚是喜欢,又知大谢郎君在杂谈中引用了兰竺道人的《兰竺论》,便令小的来请郎君,并借上一借那《兰竺论》。”
说到这里,来人颇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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