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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那些事儿3:乱世枭雄卷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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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身体强壮。这趟南征下来,上吐下泻,容颜憔悴,病得不行了,强打精神陪着皇帝。拓跋宏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一生为拓跋宏而活。冯诞没什么才干,因为冯太后不让他学习经史。入宫目的只有一个,给拓跋宏做情人。他有本钱,姿质妍丽,容貌好,性格也好,宽雅恭谨。

冯太后政治手腕高,情商高。好男风是魏晋南北朝的一大风尚,无论拓跋宏日后是否会有男性情人,有备无患。冯太后不仅给皇帝找到了皇后,还预备下白马王子,无论男人女人均出自冯家。

有人怀疑拓跋宏和冯诞是情人,其实拓跋宏深爱的人只有一个,她不是冯诞。冯诞是最要好的朋友,人生知己。冯诞参与了北魏国所有的改革,包括战争。他柔弱身体经不起风餐露宿、战火摧残。然而,只要拓跋宏在哪里,冯诞必须在哪里。

拓跋宏倔强地跳下马,马靴踩揉在泥浆里,顺着泥泞的道路向前走,瞬间大雨浇透了全身。背影是那么孤独,在雨雾弥漫的世界里显得微不足道。

“我不会让你独行的!”冯诞挣扎着下了马,用尽全身力气想跟过去,却重重摔在泥泞的雨地里。

拓跋宏挤入行进的队伍中,侍卫们一路小跑跟着皇帝。北来将士不适应南方潮湿的气候,战争没有开打,已经有不少士兵生病。拓跋宏亲自抚慰,鼓励士兵们振作起精神来。每到一处,“万岁”之声山呼雷动,魏军士兵们为他们的皇帝欢呼。

从寿阳到钟离,淮河两岸到处是供应粮草的百姓,络绎不绝,挤满道路。此次南征,拓跋宏严令诸军不得抢掠淮北百姓。大军所过,老百姓安居乐业。军人不敢抢劫,老百姓心甘情愿为魏军纳粮。但是,这一政策违背了鲜卑人战争中发财的光荣传统,引起鲜卑将士不满,各路兵将人人打着如意小算盘。

这是一场奇怪的战争。与一百年前,前秦天王苻坚率领的百万大军在淮河边行进的情景相仿。那是一支铁甲之师,也是一群乌合之众,各族将士心怀鬼胎。历史那么的相似。拓跋宏要用行动感召大军,历史决不能重演。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效仿太武帝拓跋焘饮马长江。

萧鸾得到魏军主攻钟离的报告,立刻派左卫将军崔慧景、宁朔将军裴叔业率中央军增援,会合萧坦之的军队,迎击魏军。

魏军到达钟离,拓跋宏分出一部军队围城,下令其余众军向长江挺进。司徒冯诞病了,病得很重,卧病在床,不能前进。

大军行前,皇帝去看望最要好的朋友。冯诞一脸憔悴,苍白的没有血色。从二人相识之日算起,这是第一次分别。拓跋宏拉着冯诞的手,泪流满面:“我害了你,是我的错。你安心养病,可惜你我不能一同饮马长江,观一观万里大江的风采。若能得到船只,我挥师南渡,直取建康。”

冯诞喘息着说道:“如此艰难时刻,我竟然不能守在陛下身边,苍天对我何其不公。长江天险,齐兵重点防卫之处,南土昏雾,将士多生疾病。我军自洛阳连月跋涉,未得休整。切不可一时意气,渡江南进。”

拓跋宏长叹一声:“别人不知,你该知道我心!”

冯诞挣扎着坐起身,凝视着拓跋宏的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昨夜梦见太后召我,怕是不行了。臣得识陛下,此生不憾。臣知陛下之心。可迁都草创,人心难安,代北旧人,心恋故都。兵者,死生之地。陛下不可独行。”

拓跋宏握紧冯诞的手,“齐国不灭,圣化难行。支持与反对者,一半对一半罢了。若得到江南之地,北人即使无心,也由不得他们啦。多多保重,我要走了!”

拓跋宏狠狠心,大步出得军帐,跨马扬鞭而去,身后千军万马随之风卷残云般向南奔去。大军南行不到五十里,一匹快马飞驰电掣般赶来。

冯诞死了!拓跋宏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慢慢缓过心神,下令大军就地安营,点起数千轻骑原路折回钟离大营。

危险!四周全是齐国的军队,可是没有人能够劝得住。冯诞是皇帝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人的一生,最难得的,就是一个朋友,一个真正交心的朋友。

夜,漆黑。这里是异国的土地,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风,呼啸。悲伤代替了冲动,泪水取代了兴奋。点点火光引领数千轻骑在空旷原野中疾行,孝文帝拓跋宏第一个冲过钟离大营的辕门。

短短半日,故人已去。冯诞眼睛睁着,眼中一片迷茫。他看不清朋友的命运,看不清帝国的未来。

拓跋宏抚尸恸哭,直到东方鱼白,声泪不绝,帐内所有的人无不流泣落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拓跋宏擦了擦泪水,忍住悲声,对侍从道:“传朕诏:罢临江之行,召诸军回师钟离。派人去城中告其守将,为司徒求一副棺木。”

南齐钟离守将萧惠休派官员送棺军中,南齐官员亲眼目睹所谓野蛮人皇帝的情义。安葬之时,拓跋宏脱下外衣覆盖冯诞身上,泪流满面,涕不成声。以低于皇帝、皇后的最高礼遇把冯诞埋葬于异国他乡。

孤舟退雄兵

拓跋宏放弃渡江奇袭建康的计划,对钟离城发起一轮又一轮攻势。齐兵死守坚城,奋起反抗。

魏军久攻不下,拓跋宏担心齐军增援部队从背后袭击,亲自领军东进邵阳洲(今安徽凤阳东北淮河中的沙洲),就地筑城,同时于淮河南北两岸夹筑二城,阻击齐国水师西进。

齐国军主裴叔业率本部军队向邵阳洲发起攻击,裴叔业是萧鸾旧部,称得上将才。他的师团是萧鸾的嫡系部队,清理高、武子孙的战役中屡立功劳。裴叔业连克南北二城,但邵阳洲仍然牢牢控制在魏军手里。

负责增援钟离的主将崔慧景忧心忡忡。崔慧景是老帅、高武旧将,和萧鸾隔着一层。萧鸾篡位前曾派萧衍率台军进驻寿阳监视。萧鸾登基,立马从地方调回京都,直到边关战事吃紧,才派出来。如果邵阳洲拿不下来,完不成增援钟离的军事任务,怕日后没有好果子吃。

手下军主张欣泰笑了,“崔公不必着急,依我看,魏军要退兵了。”

崔慧景眉头一动,“你什么意思?”

张欣泰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刘宋名将张兴世(孤胆英雄张兴世的故事详见南北争霸卷)。张欣泰出身将门,却不喜欢武功,只喜欢读书,少年时代去见吏部尚书求官,那位山阴公主极度崇拜的“白虹贯日”褚渊。

南北朝门第社会,像这些个红色子弟,到了就业年龄可以直接去找组织部长。褚渊问道:“张郎拉多大弓?骑马技术怎么样?”褚渊想,将门家的孩子,不就想要个军官当当。谁知张欣泰回答说:“我生性害怕马,没力气拉弓。”

褚渊顿时刮目相看。我们现在想,乱回答,面试不合格。门阀南朝文人瞧不起武人。小小张欣泰明确表态,和军官划清界限。于是组织部长马上安排了一个州主簿,十几岁做了市委秘书长。

军官家的儿子就是军官家的,跑不了做军官。南朝门第森严,你说不当兵就不当兵啦。桓温出身谯国桓氏,还被王谢家人讥笑为“一个老兵”,何况南方竟陵张家。

张欣泰出任宁朔将军,刘宋朝时和萧赜关系处得好。萧赜当皇帝以后,张欣泰出任直阁将军,领禁军,做到羽林监,那是卫戍部队的高级军官。

军官我做,习气不改。张欣泰我行我素,喜欢交结名士。下了班,军服一扔,戴着鹿皮冠,衲衣锡杖,怀里抱着素琴,游园林,逛山泽,吟啸江湖。有人向齐武帝举报:“张欣泰不管军务,整天游玩。”萧赜很生气,怒道:“将家儿何敢做此举止!”

朝廷中一帮门阀名士什么工作不干,你张欣泰不照照镜子,军官家庭出身也敢这样。张欣泰从小这脾气,变不了。萧赜出巡新林,下诏张欣泰甲仗廉察,武装巡查,遇有不合格的官员依法查办。张欣泰领着甲兵出发,走到半路诗兴大发,把队伍扔下,自个跑到大松树底下饮酒赋诗去了。

不巧,让人瞧见,一个小报告上去。齐武帝大怒,召来大骂一顿,赶出宫廷。过了没几天,萧赜气消了,毕竟朋友一场,派人把他找回,无可奈何地道:“你不喜欢武官,做个清闲官吧!”

从此,张欣泰改做文职。张欣泰有识见、多谋略。荆州刺史巴东王萧子响杀吏谋反,他曾跟随平叛,建议停军夏口,主将胡谐之不听。不过,他不知道其中隐藏的阴谋。

魏军南侵,用人之际。齐明帝萧鸾委任张欣泰为军主,跟随崔慧景增援钟离。张欣泰对崔慧景道:“崔公以为,北人于邵阳洲上筑城是何用意?”

“当然是阻我大军西援钟离。”

“此其一也!”张欣泰将手中锡杖向地“咚咚”连击两声。“强进,退也!春水方生,我大军水路通畅。北人于洲上筑城岂非以己之短克我所长。不过怕我军随后追击,挡我追兵罢了。”

崔慧景对于张欣泰衲衣锡杖、摆出一副世外高僧的姿态夸夸其谈的样子,一点不反感,反而颇为欣赏。

“依你之见,我们怎么办?”

“自然和为贵。打打杀杀,愚者所为。我修书一封,明日亲到邵阳城下送与北人。他们自然会退兵。”

“哦?”崔慧景半信半疑,“那就辛苦一趟。”

碧空万里,晴朗的好天气。淮河水涨,一片茫茫。一叶轻舟离开齐军水寨向邵阳洲飘来。张欣泰手抚素琴端坐舟中,身边两名随从长身而立。碧波荡漾,琴声幽幽。小船逆流而上,直抵江中的沙洲。

邵阳城头,甲兵如林,刀矛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片片寒光。随从向城上的魏兵喊话:“我家军主奉崔冠军之命致信广陵侯,可否一会。”

主攻钟离的魏军统帅拓跋衍听说齐军有人来和谈,精神为之一振。战争打到春天,淮河水生,有利于南方水军。皇帝拓跋宏召集将领们议事,同时征求后方的大臣们,得到统一的意见,撤军。可问题在于如何退。苻坚当年南征便被晋军追击,百万大军一朝散尽。

拓跋衍接过书信一瞧,上面写道:“听闻攻打钟离是阁下之策,真是荒谬!《兵法》云:‘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阁下难道没听过?我国家舟舸百万,覆江横海,直到今天按兵不动,想以一座小小边城疲惫魏国士卒。等到夏季来临,水满川谷,然后乘帆渡海,百万齐进,阁下如何抵挡。你竟然让魏主以万乘之重,攻此小城,是何道理?攻而不拔,谁之耻辱?假令能拔,我百万战船,连舟千里,舳舻相属,西过寿阳,东接沧海。试问阁下偏师如何守得住钟离城?想当年魏太武帝佛狸,倾一国之众南下,死亡大半,仅以身返,为天下所笑。前车之鉴,阁下忘记了吗?”

拓跋衍嘿嘿一笑,率几名贴身武士出得城来,对张欣泰道:“你不过想让我退兵罢了,我守此城,你纵有战船百万,休想得过。”

张欣泰淡淡道:“东西两城已被我攻下,邵阳洲不过一座孤城。若阁下退兵,我军绝不追赶!”

没有张欣泰求和,拓跋宏也要退兵,他不能等到夏天,夏天是南方人的天下。第二日,各路魏军拔营起寨,渡河北退。

齐军水师越过邵阳洲扑来,大大小小的战舰覆压河面,塞满河川。崔慧景和张欣泰立身楼船之上,远眺河面,东方鼓声大作,喊杀震天。张欣泰道:“崔公,萧哑动手啦!”萧哑是萧坦之的外号,因他长得肥胖黝黑,说话声音嘶哑,为人狠毒,所以有此称呼。张欣泰对萧坦之阳奉阴违,诛杀萧昭业不满,对他没有好印象。

萧坦之不能容忍魏军从容撤军,等到魏军半渡之时下达进攻命令。齐军战船迅速抢占淮河中的沙洲,将魏军拦为两段。钟离守军在沈文季、萧惠休率领下出城向后退的魏军发起攻击。

撤军前拓跋宏做出军事部署:皇帝和大队人马渡河先退,前将军杨播率三千步兵、五百骑兵在淮河南岸构筑防御阵地。

魏兵半渡之时,齐国水军发起攻击,占据河洲,断绝水路,将魏军五支部队隔绝在淮河南岸。形势危急,拓跋宏立马淮河北岸,手指河中黑压压的齐国战船,对诸将道:“无论是谁,若能击破河洲上的齐兵,封直阁将军。”

诏令传谕诸军,军主奚康生对身边战友道:“如果成功,一战扬名;如果命丧淮河,那是我的命!大丈夫岂能当断不断!”

奚康生马上英豪,攻打柔然汗国勇猛无双。他要让世人知道,在水里照旧是一名好汉。奚康生让士兵扎了一些木筏,堆满柴草,点燃之后,顺风放筏,烧向齐军船舰。烟火满河,奚康生率敢死队挥刀砍杀,一直杀上河洲。齐军抵挡不住,纷纷跳上战船逃走。奚康生勇夺河洲,南岸的魏兵才安全北撤。

杨播的人马拖在最后,拼死阻挡钟离齐军进攻。淮河水涨,慢慢湮灭沙洲,萧坦之指挥水军再度控制河面,对杨播魏军形成合围之势。杨播于南岸结成圆阵,步兵在外,骑兵在内。杨播身先士卒,奋力搏战。从上午杀到日落西山,杀死齐兵无数。

齐军不管白天夜晚,轮翻向杨播发起一波又一波进攻,一直打了三天两夜。杨播军队箭尽粮绝,齐军丝毫没有退意,越围人越多。河水迅急,波翻浪涌,拓跋宏只能站在北岸干着急,没办法。

如果坚持不下去,你就死定了。杨播有信念,一定要坚持下去。又是一天晨曦,春水渐渐消退,金亮亮的阳光照在河面,给万千战船渡上一层红光。魏军刚刚击退齐兵蛮牛般又一次冲锋,双方处于短暂宁静的间歇,战士们争着喘一口气。

突然,南岸三百魏骑从圆阵中冲出,跃入淮河,趟水抢占齐军河中战舰。浑身鲜血的杨播手持长刀登上船头,冲四周齐兵大吼道:“我今欲渡,能战者来!”齐国水军被杨播气势震慑,竟无一船上前,魏军趁机涉水过河退走。拓跋宏没有抛弃这支军队,一夜未眠,静静呆在淮河北岸等待。过了河便是魏骑的天下,拓跋宏紧紧握住杨播的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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