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您的遗愿,潆珠很快就來陪您了。”潆珠伸出手拿起元昊的长剑满脸的决然。
“他沒有死!只会昏睡几个时辰,你也不用殉情。”
“当啷!”潆珠手中的长剑掉在青石板上发出声响。
夙夜还要带着贺兰槿回沉香殿,沒有忘记贺兰槿的遗愿,从贺兰槿的头上取下玉簪,交到了潆珠的手上,这算做贺兰槿的遗物。
“我会命人送你们离开皇宫,送你们回贺兰。”头也不回的抱着贺兰槿离开,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潆珠。
夙夜抱着贺兰槿迈着沉重的步履前行,所到之处宫人均是吓得躬身跪地,也有人远远的见着匆匆忙忙奔着坤翊宫而去,通知太皇太后。
夙夜來到沉香殿,偌大的宫殿早已空无一人,夙夜只想和贺兰槿安然的独处。
将门闩插上,将贺兰槿放在了床榻之上,坐在了她的身旁,亦如她生前一般,伸出手整理着她额间散乱的青丝,为她揩拭嘴角的血渍。
看着那冰冷的容颜,泪水沿着双颊滚落,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还记得她送自己的香囊,还有那银瓶时满眼的娇羞,如今却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槿儿,可还记得初见,你是高傲的贺兰公主,而我是你救下的丑奴,真的怀念在荆棘山的那些日子,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带着我们的孩子,隐居避世。可是你连我们孩子的样子还沒有见到。你真的好残忍,丢下我一个人独活......。”
“砰!砰!”门外传來敲门的声音,太皇太后得知贺兰槿自杀,匆忙赶來,怕皇上会想不开。
“皇上,你且开门。皇后她已经去了,你还有孩子,还有你的母亲。”
“太皇太后请回吧!朕只想和槿儿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
“哀家知你伤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人命去矣,还是要死者早日入土为安。”
房间内低声的呜咽,无论太皇太后说些什么?皇上却是沒有再做任何回答。即便苏玉华前來,房间内依然毫无任何响应。
夙夜将未惊尘留在了贺兰,安排夙梵将队送回军营之后再回进宫。夙梵安顿好一切,进宫便听说了贺兰槿服毒自尽。
虽然知晓是母亲布下的金蝉脱壳之计,经历生死两个人的前尘往事也变断的干净,从今而后槿儿就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夙梵癫狂一般冲进了沉香殿,间门口聚集了数人,不去理会太皇太后,直接踹來了房间的门。
门扉开启,夙梵冲了进去,紧随其后姜嬷嬷扶着太皇太后走了进來。
见到贺兰槿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仿若受了沉重的打击,沒有了刚刚的气势,直接过在了地上。
“槿儿她死了!你为什么不等我回來,我可以带你走,天涯海角去哪里都可以。为什么要去死!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去死!槿儿!”
夙夜渐渐麻木的思绪在听到夙梵的指控,眸中寒意渐渐复苏,一拳打了过去,“槿儿,他是我的妻子,你沒有权利來这里,更沒有权利带走她。”
夙夜狂佞的沾了沾嘴角的血,瞬间出拳一拳打在了夙夜的左肩,无限的恨意在心间蔓延,“我是她的表哥!与她有过婚约,她也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拆散了我们!如果不是你,槿儿她就不会死!”
“都别吵了!你们两人如此吵闹,让皇后她无法安息!”
两人瞬间安静下來,却依然怒目相视。太皇太后命人将夙梵押回王府。
夙夜哀伤欲绝守着贺兰槿的尸体两天两夜,亲眼看着贺兰槿葬于皇陵之内。
景帝二年冬敬慈皇后薨逝举国哀恸,皇上百日不临朝。
第一百三十五章大败暹罗
景帝五年春,天空中夹带着春寒的清风,卷起了无数的柳絮。
一辆豪华的马车内,清婉怀中抱着两个约三四岁大的稚儿,粉雕玉做的俏脸,煞是可爱。
女孩稚嫩的童音问道:“母亲,我们是去皇宫见太皇太后吗?”
“彩儿,乳娘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们是去见祖奶奶,你怎么总是忘记啊!”子衿一副傲娇模样责备道。
彩儿翘着嘴巴有些生气道:“子衿哥哥好讨厌!”
清婉确实摇了摇头,两个小家伙在一起总是让人不安生。
三年前,皇上欲将小子衿接到皇宫,被太皇太后阻拦,想当初那孩子的出生很是惊险,太皇太后对阮黛音母子一直都不放心。
贺兰槿当时中了夹竹桃花粉的毒,小子衿又是早产,先天不足,一次发热中险些丧命,诊断出孩子竟是有着和太皇太后一样的病症哮喘。
清婉的孩子与贺兰槿的孩子年龄相当,又是医女将子衿留在将军府夙夜是很放心的。也因此子衿的哮喘已经很少发病。
坤翊宫内,袅袅频频的莞香弥散,太皇太后安详地躺在凤榻之上,闭目养神。身子沉重已经坐不起身來,只想着在最后再见曾孙一面。
姜嬷嬷來报,太后苏玉华前來探望太皇太后,“她的身子也虚弱着,知道子衿会进宫來,今日也是來看孙儿的。”
“让她进來吧!”
侍婢扶着苏玉华由殿外走了进來,苏玉华身形消瘦,眼眶塌陷,深受五石散的迫害。
太皇太后虽患有哮喘,身子抱恙,两人坐在一起不像婆媳,倒像同龄人。
“臣媳给母后请安!”
“快坐下吧!难为你的身子不好还前來。”
“今日子衿会进宫來,不知自己这份容色会不会吓到他。”
“都说血脉相连,哪有孙子嫌弃祖母的。”
“是啊!”
少顷,殿外传來步履声,姜嬷嬷忙不迭将身子靠过去道:“怕是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不用通传,两个小家伙直接奔进寝殿,双手扶与额双双拜道:“给祖奶奶请安!祖母请安!”
苏玉华看着子衿跟她逝去的母亲容貌极为相似,那惹人疼爱的小脸,忙不迭的躬下身子扶住子衿的双臂,慈爱溢满双眸。
“快让祖母看看子衿。”
苏玉华憔悴的模样子衿是有些害怕的,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见苏玉华掉泪,忙不迭的伸出圆晕的小手揩拭她脸上的泪痕,“祖母,是不是生病了?乳娘说生命的人要吃药,子衿就很听话,胸口已经很久不痛了。”
苏玉华心中更是苦涩,他也是命不久矣之人,将子衿搂在怀中,“好!祖母会好好吃药的。”
清婉看在眼里,也是无奈,她已经给苏玉华诊过脉,以她中毒的情况,她还有不到一年左右的寿命。
彩儿围着太皇太后身前撒娇,“子衿,快让祖奶奶看看。”
在已经命姜默默准备了点心。见两个孩子分着盘子里的糕饼,太皇太后看两个孩子越看越喜爱,“哀家觉得两个孩子还蛮有缘的,年龄也相仿,不如给两人定下婚事。”
苏玉华对于云家并不陌生,当出也很喜欢云璟雯,只是后來的云璟雯身死,是她无法预料到的。
“母后的提议甚好,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很般配。”
清婉从未开口,只是她知道云痕的心中有过此意,他一直因为姐姐的死而惋惜。
“全凭太皇太后做主。”
太皇太后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这辈子除了沒能够再见到冯家人,也沒有什么遗憾的了。
身子感觉很沉重,能够感受到身体里面的能量再渐渐流逝,很想闭上眼眸好好的睡上一觉。
眼皮越來沉重,凤眸半眯着,隐约见到冯宓与冯昶站在门外,口中低喃道:“宓儿,既然來了,为何不进來?”
清婉听到太皇太后口中唤着冯宓的名字,手中的糕饼落在了地上,算日子冯宓如今应该中毒身亡了,泪水沿着眼角滚落。
彩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亲,您怎么哭了。”
清婉不想吓到孩子,“母亲沒事!”
子衿也靠了上來,“乳娘,祖奶奶她被人带走了!”结果两个孩子大哭起來。
苏玉华忙不迭的将子衿拉至身前,“祖奶奶只是睡着了,咱们不要打扰。”命人将两个孩子抱走。
泪水却是由眼角滚落,太皇太后走的很安详,自己呢?还能够活多久?孙儿还未长大,儿子几乎是沉默寡言,教她如何放心的离开。
景帝五年春,四月初三太皇太后毙!行国丧,与世祖皇帝合葬与皇陵。
边关,凛冽的大风吹得周遭林木作响,风中纸钱漫天飞舞,贺兰槿一身白衫,跪在一处简单的陵墓旁。
看着那冰冷的墓碑,父亲一国之君死于乱世,本该葬于皇陵,却被草草的掩埋在荒丘之内,
眸中隐泪,燃了清香,倒上清酒,“槿儿还要告诉父亲一个好消息,哥哥他随着表哥和姨夫前去攻打暹罗,定能够将贺兰的半壁江山从暹罗人的手中夺回來。父亲,哥哥,槿儿已经不是从前的槿儿,槿儿发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中州城外,林木郁郁葱葱,茂密的枝叶制成绵密的网,遮蔽了月光。
一身青衣铠甲的中年男子,眉眼粗狂了些,却挡不住眸中柔情,手中端着酒坛,要看天边的圆月,心中总是不安,不知身在珞槿城的她如今在做着什么?
夙梵从营帐内走了出來,看着父亲独自一人坐在月下,“父王,今日倒是來得好兴致。”旋即坐在了澄亲王的身侧。
两人虽非真正的父子,父子之间的关系甚好,毫不避讳心中念想,“我在想你的母亲。”
夙梵对澄亲王心中充满感激,他与母亲虽有夫妻名分却无夫妻之实,却是心甘情愿的为母亲付出一切,哪怕倒反天罡也在所不惜,只是母亲从未将父亲放在心中。
所以他不会像父亲那样只会默默的付出不求回报,他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
“梵儿,你还在想那个贺兰的公主?父亲告诉你,天下事唯有感情是强求不來的,如果她心里沒有你,即便是你将天上的月亮拿下來,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父亲倒是见着红翎那丫头对你不错。”
“父王怕是喝多了,我的心里只有槿儿,从七岁那年便认下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儿子长大了,不需要父亲在身边”叮嘱,澄亲王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今日父王高兴,咱们父子今日酒满饮三百杯!”
“好!”两父子痛快酣饮,夙梵不会想到这一次,会是两父子最后的饯别酒。
六月中,暹罗与北宸发生激烈的交锋,澄亲王战死,激怒了夙梵誓要为父亲报仇,血洗中州,大败暹罗。
珞槿城内,阮黛音正在翻看各地传來的消息,门外匆匆忙忙有人禀告道:“城主,暹罗大捷!”
阮黛音平淡抬眸,儿子沒有令她失望,这一仗胜利不但会得到民心,还可以将贺兰国一并纳入北宸,梵儿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你下去吧!”
那人言语迟疑,“城主,还有一件事,澄亲王战死!”
阮黛音闻言手中的册页失手落在地上,眼神一时失焦,低喃道:“他....他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花魁娘子
暹罗都城,一处宫阙内,乐颜一身纯白纱衣,蓬乱的青丝披在肩上,双眸无神的看着门口,殿宇外朝臣的声讨声。
暹罗战败,暹罗人想要拿着自己的性命來祭奠那些战死的暹罗勇士。
“吱呀!门扉被推开,北苍羽一身玄色长袍走了进來,见乐颜眸中一如既往的漠然。
因为珞槿城的关系,北苍羽无法说出当年的真相。如今夙梵让他吃了暗亏,这笔账他早晚会算回來。
面对那些诛杀皇后的声讨声,已经令他头疼不已,见摆放在一旁的食物,她数月前生产身子还在调养,孩子都被寄养在太后寝宫。
“你又沒有吃东西吗?”
乐颜缓缓抬首漠然神情看他,“你现在不是应该赐我三尺白绫,将我赐死就什么事请都解决了。”
北苍羽心情已经很糟糕,听到乐颜的话,强压心间怒火,“放心,我不会那样做。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我的女人。”
乐颜口中发出冷笑,“女人?后宫里能够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很多,不差我一人。”
北苍羽被乐颜的话深深的刺痛,暴怒的抓住乐颜将她摔倒在床榻之上,冰冷的眸光睥睨着她。
“这几年我对你如何难道你不清楚吗?我说过不准任何人动你,就不会有人敢动你。”
乐颜被重重的躺倒在床榻上,痛的直咧嘴,撑着身子还想再说些恶毒的话,却见着北苍羽杀人一般的眼眸怒瞪着他。
突然她相信,如果有人敢动她,他定会血溅成河,他能够做到。
“你为何要保住我的性命?在你的心中我不过是一个可以生儿育女的女人。”
北苍羽听到乐颜的质问,知道自己太过暴躁弄疼了她,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她,若是知道当初就不会用那那么极端的方式要了她,成为两人之间解不开的死结。
缓缓的挪动身子,向床榻靠近,乐颜身子紧绷,向后退着,已是无路可退。
北苍羽的身子整个将她罩住,微微的栖下身來,挑起她的下颚,唇瓣覆了上去啃噬着她的樱唇,霸道中透着温柔。
乐颜沒有反抗,他一向都是如此霸道,自己不过是他泄欲的床奴,做再多的反抗都是徒劳。
少顷,北苍羽缓缓松开了唇,神色郑重的看着她怨恨的眼眸,“你给我听清楚,这辈子我只说一次,你不仅是为我北苍羽生儿育女的女人,还是我爱的女人。”
五年來这是他第一次当她说出心里的话,乐颜怔怔的坐在床榻之上,自己沒有听错吗?竟然从他的口中说出爱这个字眼。
每年的冬至节后夙夜都会亲自前往皇东陵祭拜云璟雯,和他说说心里的话。
本是举国欢庆的节日,对于夙夜來说都是分外凄凉,冰冷的指尖碰触墓碑,“璟雯,你在下面可见到了槿儿,三年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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