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浔怕夙梵误会再次解释道:“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心里还想着明日再与夙梵兄一聚,把酒言欢。”
“早知道贺兰兄风雅,这陈年的清酒已经带來了。”说着从身后拿出一酒坛來。
贺兰浔将夙梵让至房间内,从前两人见面总是会举杯畅饮,此时倒相见依然兄弟相称,却是无形中多了一丝生疏。
夙梵主动开口打破僵局道:“贺兰兄不必忌讳本王与皇上的关系,本王与皇上已经联手,一致对外,根本不存在敌对关系。”
贺兰浔郎眉微蹙,上一次离开燕京城,两人的关系还视如仇敌,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夙梵的心性如此高傲怎么会与皇上和解?
“若是真的可是喜事一桩。”
夙梵拿起酒坛,敲碎封泥拿起园桌之上的茶杯,酒液斟满,递了过去,回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贺兰兄是知晓我一直都深爱着槿儿,从七岁起我就知道槿儿会是我的妻子,即便今时今日她以嫁做他人妇,心中的那份爱沒有一丝停歇。我知道槿儿喜欢的是皇上。他们夫妻同心,槿儿对我也开始疏离起來,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却也不想因为皇上的关系,变成陌路人。”
夙梵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难掩心中的苦闷神色。
夙梵的心情贺兰浔也是懂得,风花雪月儿女情长,陷的越深就愈痛苦。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背劝慰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够强求,如今槿儿有皇上疼爱又为皇上诞下皇子,证明她并沒有选错。”
夙梵一副讶异神情看着他,“贺兰兄,难道你不知道槿儿过的一点都不好吗?她在皇宫内几经生死。如今刚刚诞下的孩子也夭折了,槿儿伤心欲绝病倒,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
“啪!”的一声,贺兰浔手中酒杯掉在地上碎裂,贺兰浔情绪激动的紧握住夙梵的双肩,“你说什么?槿儿的孩子夭折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自毁盟约
贺兰浔在荣郡王夙梵的口中得知妹妹贺兰槿自从嫁入北宸,在皇宫里经历了许多多磨难,竟然连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都夭折了。
妹妹从小就要躲避追杀,沒想到嫁到北宸依然遭受磨难,如今又要饱受丧子之痛。
想要连夜进宫,夙梵从旁劝阻,皇宫宫门已经关闭,即便此时去了又能够解决什么?事情也无法改变。
贺兰浔冷静下來细细分析,在贺兰收到的妹妹的信笺中提到的均是好的消息,事情真的如同夙梵说的那般?不能够凭借他的一面之词就冲到皇宫里。
如今暹罗国蠢蠢欲动,此番前來还有求于北宸,深夜闯宫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心中又担心妹妹,竟是一整夜都沒有睡。
天边晨曦渐亮,贺兰浔便是与随行的人起身打点一切,早已准备好了进宫觐的文书,命使领馆之人先送进宫中。
昨夜便有探子连夜将贺兰人到达燕京的消息传入宫中,贺兰槿知道哥哥已经到了燕京,迫切的想要见到亲人,翻來覆去一整夜都无法入眠,早早的起榻梳妆。
怕哥哥看出自己的身子弱,故意多穿几层衣衫,看上去丰腴了些。
对着铜镜打量着自己,身上可以伪装,可是她双颊无肉,看上去很是憔悴该如何弥补?
命潆珠去了黛石,对着铜镜将秀眉画的弯弯,去掉原本的棱角,将眼睛画得大了些,用粉遮住眼部的黑晕,将腮红打在脸颊偏下的位置。
整个人看上立刻精神了起來,对着铜镜看了半晌,这样哥哥应该不会发现身子虚弱。
“潆珠,你觉得本宫如此的打扮,会不会被王爷发现。”
看着容色清瘦的公主,瘦弱的身子不是几日便能够好起來,“公主,您的这身装扮看上去只比从前瘦弱了些,看上去也精神了许多。可是您的手指太纤瘦了。”
潆珠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旋即将双手藏在宽大的袍袖之内,一切看上去均是妥当了些,由未惊尘护送着前往御书房。
夙夜一早就命人前去宫门接应着,朝堂之上,众人都在翘首企盼贺兰国的使者。
大殿内李德顺喊道:“贺兰使者觐见!”
夙夜眸光看向大殿门口,贺兰浔一身青黛色的锦衣华服,脸色沉郁少了些许儒雅,身后跟着数名身穿甲胄身材魁梧的贺兰勇士,一并踏入殿中。
贺兰浔拱手上前一礼道:“贺兰国浔王参见皇帝陛下!”
夙夜眉目和煦抬手道:“浔王,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
两人相互寒暄说着客套话,贺兰浔急切的想要知道妹妹的境遇。夙夜邀请贺兰浔下朝过后前往御书房议事,稍后宫里会设酒宴款待。
刚刚下朝夙夜便邀请他一起前往御书房,说是议事实则是去见妹妹贺兰槿,虽然他急切的想要见到妹妹,却并不想让妹妹贺兰槿知晓如今贺兰的局势。
贺兰浔拒绝一并前往御书房,主动提出前往偏殿议事,稍后在前往御书房见妹妹。
夙夜也感应到贺兰浔此番來燕京,绝非见妹妹那么简单,便是同意了贺兰浔的请求。
两人來到议政殿的偏殿,夙夜屏退了所有的人,又命李德顺守住了门口,不准人外入内。
眸光看向贺兰浔,“这里沒有外人,二哥有话尽管直说。”
难得听到北宸的皇帝亲口称自己二哥,他本是自己的妹婿,只是身份有些特殊。
“妹婿可知暹罗国暗中在贺兰国的边界调配大批的军队,与此同时贺兰国内又频频发生内乱,父王怀疑定暹罗国联合了贺兰右翼狼狈为奸企图瓜分贺兰。”
夙夜颦眉北宸国与暹罗国之间隔着贺兰国,暹罗国又毗邻羌国,与本国并无边境相交界,两国虽联姻却是很少注意暹罗边境动向。
“二哥的意思是想让北宸国出兵帮助贺兰国。”
贺兰浔來此正是此意,也知晓北宸国与暹罗国联姻,与暹罗国也是盟国,迟疑开口道:“正是!”
夙夜沒有马上答应,此事倒是來得突然,北宸与暹罗国是盟友,贺兰国又是槿儿的娘家,一旦与暹罗翻脸,从前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可是她又不能够看着贺兰国内外受困而不伸以援手,如何向槿儿交代?
上一次因为和暹罗联姻差点葬送了与爱人的夫妻情分,此番又涉及到贺兰,救贺兰要紧,即便沒有外援也一定有办法将兵权从太皇太后的手中夺回。
“二哥尽管放心,只要是能够帮得上的,朕定会不遗余力。”
贺兰浔听到夙夜亲口允诺,夙夜肯撕毁与暹罗的盟约,看來妹妹并沒有选错人,可世夙梵说槿儿在宫中过得并不好。
御书房内,贺兰槿早就等得心焦,來來回回的踱着步子,一颗心怦乱的乱了节拍,很久沒有见过亲人。
听到门外听到李德顺的通禀,皇上驾临御书房,贺兰槿难掩心中的殷切,忙不迭的奔到门口打开房门,见到夫君夙夜身侧,那身青黛色衣衫的男子,不似从前的白衣白衫风流倜傥,那深锁的双眉带着丝丝沉郁。
忍不住脱口唤道:“二哥!”
贺兰浔竟难掩心中悸动直接奔了过去,拉住她的手关切的眸子细细端详,妹妹看上去确实瘦弱了许多,单薄的身子让人心中生出怜惜。
“妹妹,多日不见,怎么瘦成这般摸样。”
贺兰槿唇儿翕动,眉目忽而闪烁,忙不迭的抽了出來,用袍袖遮掩着,方才想起被哥哥紧握在手的素手太过枯瘦。
嘴角扯出浅笑,在原地转上一圈,“二哥,妹妹原本就是这幅模样,你看妹妹哪里瘦弱。”
一圈还未转满,她的身子太虚,竟是头晕的利害差一点跌倒,被贺兰浔一把扶住。
握住她的藕臂,宽大的衣袍一触如骨,衣衫下竟是如此的瘦弱,眸中疼惜,“槿儿,在哥哥的面前还要伪装吗?孩子的事情使领馆的人都向哥哥告知。
贺兰槿朱唇紧咬苦涩的泪痕眼角滑落眼,“既然哥哥知道,又何必说出口,装作不知岂不更好吗?”
眼见着空气中弥散着哀伤,夙夜开口道:“槿儿你的身子弱,外间虽是初春乍暖还寒,一家人有什么话进御书房再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北苍羽的野心
如洗的碧空明月皎皎,月华幽幽,宁静婉约的夜。
乐颜身着蓝白相间的宫衣,珠绾青丝柳月髻,眉心陇上情愁,斜斜的靠在翠微宫望月台之上,充满忧伤的眼眸望着天边的圆月出神,她想念家乡想念北宸的一切。
身后绣荷悄悄的走了过去,一件白色云锦披风披在她的肩头,“公主,您怀有身孕,莫要呆的太久,受了凉会伤到腹中的孩子。
提到腹中的孩子,嘴角扬起一抹嗤笑,当日自己忍受不住那个混蛋的一再蹂躏割腕自杀,却是被庸医们诊断出怀了他的孩子。**之辱沒有报却怀了那个畜生的孩子,真是一件可笑的事。
那小小的生命就在自己的肚子里,自己可以选择死去可是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即便自己身为他母亲也沒有权利毁掉他生的权利。
“绣荷本宫想再坐一会儿。”
绣荷的脸上确是有些难色,声音带着悲戚,“公主,王爷若是知道您登上望月台,奴婢又要受责罚了。”
乐颜嘴角扬起冷冷嗤笑,“我如今活在世上原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若我死了我的灵魂都沒有颜面回到北宸。
公主一直都是这般意志消沉,担心公主会再次轻生,“公主!求您不要再说如此瘆人的话,您如今腹中还怀着小王子,为了孩子您也不能有如此的念想。”乐颜依然沒有离开的意思。
绣荷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哀声肯求道:“公主,求您了。如今时辰不早了王爷就要來了。”
绣荷怕是被那个混蛋折磨的害怕了。只要自己不吃东西,或者有轻生的念头,那个混蛋便会将怒火烧到绣荷的身上,绣荷的身上棍伤鞭痕都是因为自己。
绣荷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子,跟错了主子远嫁暹罗,为了她不受到责罚,“好!本宫这就随你下楼便是。”
绣荷扶着乐颜起身正欲下楼,一身月白色身影纵身跃入望月台,北苍羽远远地就见到乐颜在望月楼之上,已经下过命令不许她等上望月台。
绣荷见到北苍羽突然出现,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胆怯的躲在了乐颜的身后。
北苍羽冲着绣荷怒喝道:“无用的奴才,本王的命令你竟然忘了?王妃怀有身孕,如此的站在高处受了风寒伤了腹中孩子,就算杀你一百次难恕你的罪过。
当初有奴婢粗心,害公主喝了冷茶,结果被拉出去斩了,绣荷相信王爷是真的会杀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不敢!”
听到北苍羽的威胁,乐颜冷眸看她,“我的身子如何不需要你來关心,绣荷她是我的人,你无权來惩罚她。”
“连你都是我的人,不过是个奴才又何必动气,免得伤了胎气。”
乐颜冷哼一声,“你在乎的不过是我腹中的孩子,北苍羽你给我听好了,你若再敢动我的人,我便带着你的孩子从这望月台上跳下去。不信你就是试一试?我想这应该是报复你的最好方法。”
北苍羽最讨厌见到乐颜眸中对生死的漠然,不要命的架势委实让人不喜。乐颜腹中的孩子对于他來说真的很重要,关乎到皇位与江山。
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直接走上前去,将乐颜母子整个人腾空抱起,朝着楼下走去。
乐颜反抗,“北苍羽,不要再碰我!”
北苍羽对于乐颜的威胁毫不畏惧,他认定了乐颜做不出杀子的狠事,“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害羞什么?”
他竟如此的厚颜无耻,乐颜对他心中只有憎恨与厌恶,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腕,北苍羽依然沒有放下的意思。
抱着她稳稳的下了楼,轻柔的将她重新放回寝殿的床榻,生怕动了胎气。手腕处深深的齿痕溢出血來,乐颜见他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也沒有理会手腕上殷红。
“本王知道你心中有怨,过两日本王就要出征,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的夫君。”
“你最好死在战场上,永远都不要回來。”
北苍羽眉目深锁,微微俯下身子,钳住她的下颚,“你这个女人竟然希望自己的丈夫死在战场上,本王会让你失望了。本王与你的皇帝哥哥联手一起攻打贺兰,这一次定会凯旋而归,将贺兰纳入暹罗国的版图,到时候我便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你便是那万人之上的国母。哈哈哈!”
听到他的狂笑,他果然是个疯子!
对于各国之间的国事乐颜并不想知道,可是那混蛋口中刚刚提到的可是贺兰国,暹罗国要与皇帝哥哥一起攻打贺兰国,贺兰国可是槿儿姐姐的家乡。
“不可能!你在说谎,皇帝哥哥心里面爱着槿儿姐姐,又怎么会与你一并攻打贺兰,你不过是痴人说梦!”
北苍羽依然狂傲的扬眉,“不要太天真了,你太低估男人的**,对于男人來说在权利地位的面前,爱情什么也不是。只怕到现在那个槿贵妃还被蒙在鼓里,夜夜与皇帝承欢,却不知枕边人一开始就打着吞并贺兰的心思。”
“不会的,皇帝哥哥是爱槿儿姐姐的。”
“哼!本王今日高兴无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暹罗与北宸联手一起瓜分贺兰这便是两国联姻其中的一个条件,而另一个便是你的哥哥将你送给了本王。”
翌日,乐颜刚刚起榻,便接到皇后娘娘命乐颜进宫的懿旨。
稍作打点乐颜便进了暹罗皇宫,皇后怕乐颜行动不便,专门备了皇后的凤驾。
段皇后一身宫锦华服,早就等在宫中,见了乐颜前來主动上前拉着她的手,“瞧这手冰的,怪让人心疼的。”
“乐颜给母后请安。”
乐颜对于北苍羽的母亲段皇后并不讨厌,段皇后对乖巧的乐颜也很是喜欢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