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听到冯媛蓁道:“母后那不是沉香殿的马车平日里不是躲在沉香殿内不出门的咱们要不要过去”
“怎么你想挑事不要忘了太皇太后可是站在她那边的谁让她肚子争气生了皇孙不过你也别嫉妒她也高兴不了几时”
坤翊宫内太皇太后拉着清婉的手慈爱的眸光看着清婉隆起的小腹清婉怀有近五个月的身孕
“你婆婆她一定很欢喜”
清婉颔首嘴角含笑脸上尽是初为人母的喜悦“婆婆她很紧张每日都要亲自煲汤羹身子一日比一日沉重再过几个月怕是无法进宫來见太皇太后”
看着清婉便是想起了乐颜也不知那孩子如今过得如何看着清婉圆润的身子透着少妇应有的韵味气色倒是愈发的红润
“哀家猜你这一胎准保是个女胎”
清婉自幼习得医术她腹中的孩子多半是女胎无误的只是怕婆婆会不高兴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我和云痕的孩子清婉都喜欢”
门外姜嬷嬷通禀槿妃娘娘驾到贺兰槿抱着孩子缓慢而行见清婉在此來到殿中低眉侧身颔首“槿妃见过太皇太后”
“起來吧哀家有些时日沒有见到你身子可调养的好些了”
“回太皇太后已经无碍了”
“哀家许久沒有看曾孙抱上來让哀家瞧瞧贺兰槿心中一滞还是回答道:“是”
眸光看向贺兰槿怀中的婴孩娇嫩得很倒是蛮可爱的摸样这孩子不像父母倒好像从旁人家抱來的孩子
清婉在一旁笑道:“看來乳娘的奶水很好孩子养的白嫩嫩的看着就很憨实定不喜哭闹”
“是这孩子平日里都很安静”
太皇太后只是抱之怀中喜欢了一阵复又将孩子送回贺兰槿的手中
“哀家此次唤你前來是想给哀家的曾孙办一个百日宴席你可有什么意见”
贺兰槿心中猜度太皇太后的心思太皇太后想要做什么
其实太皇太后的心思很简单她想要将贺兰槿的孩子过继给皇后冯媛蓁然后名正言顺的立那孩子为太子百日宴不过是以退为进
三日后的清晨刚刚起榻贺兰槿衣衫还未穿戴整齐便下了榻直奔着孩子的小床而去想要抱起襁褓内的孩子
自从坤翊宫回來孩子便有些哭闹拉肚子奶娘说大概是概腰宣了御医前來开了药孩子总算安静的睡去贺兰槿守在床头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更不知晓自己何时睡在了床上房间内乳娘并不在
心中担心孩子的安危來到床头竟是发现异常孩子浑身滚烫整个身子均在抽搐嘴角还留着口水
贺兰槿慌了神慌张的将孩子抱在怀中昨夜只是哭闹怎么会突然就高热惊厥起來
“來人快來人快宣御医前來”
皇上走时命令不要打扰贺兰槿休憩潆珠和乳娘等在门外听到呼唤冲了进來潆珠匆忙的命人去宣御医前來又通知元昊去御书房通知皇上小皇子出事了
贺兰槿慌慌张张的想为孩子退烧乳娘从旁帮衬着她用尽了知道的所有的办法來为孩子降温均是无济于事贺兰槿抱着孩子痛哭起來
“子衿你不能够有事如果你有事让母亲该怎么办?”
御医听到传召匆匆忙忙的奔向皇宫贺兰槿看着他们对着那么小的孩子施针动心尖儿的疼泪水汩汩
孩子太小经不起高热浑身抽搐最终沒有抢救过來由于高热窒息而死
夙夜听闻孩子出事了心中似乎早就预见会有此一日匆忙的赶回沉香殿
刚刚踏进院中就听到贺兰槿嘶声裂肺的恸哭声直接冲了进去见御医们跪了一地贺兰槿抱着已经断气的孩子伤痛欲绝
直接冲过去将她护在怀中幸好死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心中少些哀伤
见到贺兰槿伤心抱着孩子的尸体不放“槿儿你说话啊不要吓我”
贺兰槿仿若听不到她的呼喊只是失声痛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子怎么会夭折朕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御医忙不迭的解释道:“皇上此症來的又极又猛微臣们來的时候小皇子已经快不行了”
夙夜暴怒道:“你们一群废物都拉出去砍了脑袋”
此时怀中的贺兰槿竟是哀伤过度哭得背过气去()
第一百零九章忤逆
夙夜见贺兰槿哀伤过度背过气去也顾不得砍御医的脑袋伸手掐着贺兰槿的人中
此时的坤翊宫却是乱作一团太皇太后得知孩子出了事她心中想着将那孩子过继给皇后的保住冯媛蓁的皇后之位
即便贺兰槿贵为公主孩子也算庶出要想立为太子还是要皇上的长子嫡孙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便是带着姜嬷嬷赶往沉殿她还不知晓孩子已经夭折
贺兰槿幽幽的长舒一口气却依然哀伤不止抱着死去的孩子恸哭不已
见贺兰槿伤心难过夙夜心中也是痛到了极处很想告诉她她们的孩子还活着若是被人知晓孩子沒有死定会再加谋害此时贺兰槿怀中的死婴便是证明
“槿儿孩子已经去了你若哭坏了身子让朕如何承受”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曾经怀疑他不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怀疑我们的孩子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所以孩子不要我为了他不要我了”
夙夜紧紧的揽住她心如刀割声音哽咽道:“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孩子怎么会嫌弃自己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孩子去了我和你的心理一样的难过这孩子还未出生就经历两番生死孩子暴毙必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夙夜想将贺兰槿的哀伤从孩子的夭折中解脱出來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贺兰槿眸中的哀伤渐渐转化为愤怒
“夙夜是太皇太后自从太皇太后抱过子衿孩子就开始哭闹是太后想要害死我们的孩子”
“哀家为何要害死曾孙”门口传來太皇太后的怒喝声
太皇太后知道孩子出事便匆匆忙忙的赶來到了沉香殿门口沒有命人通传却是见到门口跪了一地御医
知晓孩子已经夭折本想看上一眼曾孙却听到两人的谈话
贺兰槿将对孩子的伤痛转化为愤怒横眉冷对“因为太皇太后根本就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当初太皇太后命清婉骗我服下绝孕药若非我机警用内力将药丸顶了出來只怕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贺兰槿自认为无愧于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太皇太后要如此的对我?你看看我怀中的孩子他可是您的曾孙他还这么小的你如何能够下得了毒手晚上做梦也会睡得安稳吗”
面对贺兰槿的指责当初她是对贺兰槿很排斥“哀家当初是命清婉送去绝孕药那是因为你的身上流着叛臣的血脉哀家那样做也是不想扰乱皇室的血脉无论是翻车还是下毒均与哀家无关哀家原本打算将这孩子过继给皇后让他名正言顺坐上太子之位你也说了他是哀家的曾孙哀家老了还能够活上几日哀家是盼着曾孙头发都白了怎么忍心谋害他”
贺兰槿对太皇太后心中的成见太深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我不想见到你你不配做一个长辈”
贺兰槿处在暴怒的边缘他恨不得掐死太皇太后纵然她杀了太皇太后孩子也活不过來夙夜也会忤逆犯上悖祖忘宗骂名”
太皇太后何等受过如此委屈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大骂却又看在她刚刚丧子神智癫狂不与她计较
“太皇太后请回吧”一直不说话的夙夜主动开口下起了逐客令
太皇太后自然要走不会留下仇怨气看着贺兰槿怀中的死婴“哀家念你刚刚丧子不予追究槿妃的忤逆之过死者为大为今最要紧的是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尽量让孩子入土为安也让他早日超生來世莫要投生帝王家”
坤翊宫内冯宓得知太皇太后离开坤翊宫平日里太皇太后几乎不会出离坤翊宫她以求见太皇太后为名留在坤翊宫等候
屏退了所有的宫婢四下里探寻包括凤榻都已经寻过了并沒有发现暗格抬头仰望见榻顶水晶的灯盏若说这个房间之内可以藏东西哪里是最合适不过很高也不易被人发现
太皇太后本是担心曾孙却是被贺兰槿数落了一番她心中并不怨恨贺兰槿活了几十年不是那沒有度量不识大体的人
她恨那害死孩子的人唯一可以平衡冯家与皇室的一条路彻底的断送了
闷气憋在心口有些不舒服姜嬷嬷忙不迭倒出丸药为太皇太后服下感觉心口不那么憋闷
下了鸾车同样是沒有命人通传姜嬷嬷搀着太皇太后走进寝殿却是见着冯宓望着榻顶的水晶灯盏出神
太皇太后眉目阴沉房间内每一寸布局都了如指掌房间内明显有翻过的痕迹还未來得及还原
“你在这里做什么”
冯宓突然听到太皇太后的厉喝声忙不迭转身躬身见礼道:“臣媳见过太皇太后”
“哀家问你你來做什么”声音带着冷冽
冯宓却是笑脸迎人“母后这是怎么了好似很生气的摸样莫不是沉香殿的那位出了什么事情”
“你怕是早就已经知道了那孩子夭折了是不是你做的吧”
冯宓一副委屈的模样狡辩道:“母后您这样说就真的冤枉媳妇臣媳是在沉香殿外设置了眼线沒错那也是为了保住蓁儿的皇后位置臣媳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哪里敢再轻举妄动此番听闻沉香殿出事了前來找寻母后一并前去哪里想到母后竟然先行前往皇上因为上次祭天的事恨臣媳入骨臣媳哪里敢独自一人前往也便留在坤翊宫等消息”
“你还有脸说是为了蓁儿你破坏了哀家的计划是再断送了蓁儿皇后的位置“
“母后这件事真的不是臣媳妇做的或许是先前哪个给贺兰公主下毒的人做的”
太皇太后见冯宓还在狡辩心中恨极“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她
“别以为哀家老糊涂你狠毒的心思都用在了哀家身上你知道哀家抱过那孩子你故意选在此时出手欲害哀家与皇帝彻底决裂你和昶儿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哀家沒有说错吗”()
第一百一十章夙梵蛊惑
贺兰槿的身子每况愈下,半月以來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双眸无神呆呆的看着榻顶,一整日很少进食更是很少言语。
无论如何劝说,就是无法从丧子的伤痛中走出來,潆珠看着心焦,夙夜见了更是心痛,几次想说出她们的孩子根本就沒有死。
孩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平稳的生活,不想让孩子再次卷入宫廷斗争之中。
既然她已经经历丧子的伤痛,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会用爱让她走出阴霾,所以除了每日朝堂议事,几乎每时每刻都陪在她的身边。
今日得到消息贺兰浔三日后便会到达燕京城,这可是一件喜事,神色匆匆的回到沉香殿,见贺兰槿一如往常一般躺在榻,清瘦的身子看着心疼。
一旁潆珠手中提着食盒,冲着他淡淡摇头,贺兰槿依然沒有食用早膳,“你出去吧!”
潆珠走了出去,夙夜走过去,坐在床榻旁,“槿儿,你这样的不吃东西,身子会拖垮的。”
“我不饿,吃不下。”
眼眸见到夙夜眸中的担忧,又是补上一句,“我真的不想吃,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而且我体内有真气护身,不会有事的。”
见她的身子日渐消瘦怎么能够不担心,不过她听到浔王要來的消息,定会有所改观。
“槿儿,今日有一件好消息要告知与你,浔王三日后便会到达燕京。”
贺兰槿恍然想起哥哥是要來燕京的,想着当日接到贺兰的家书,哥哥说会前來燕京看他的外甥,如今孩子已经不在了,忍不住泪水滴落。
夙夜纤长玉指轻柔的为她揩拭眼角的泪珠,将她揽在怀中,“孩子的事我们都很伤心,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而且我们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
“这些我都知道,我很想忘记,可是我只要一闭眼就想到孩子死在我的怀中,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浔王很快就要到达燕京,若是见到槿儿虚弱的摸样。若是传到贺兰,父王知晓会更加心疼的。”
贺兰槿听到夙夜提起父亲,渐渐止住哭泣,神色匆忙的拉住夙夜的手臂,“夜,你去准备一个孩子,绝对不能够让哥哥知道孩子夭折。”
“槿儿,这件事朝堂上下都知晓,你以为能够瞒得住吗?就算瞒得住,会不会害了另外一个孩子丢了性命。如今能够做的是将身子将养好。”
旋即伸出手将食盒提起,扯过一旁的矮几将里面的饭菜均拿了出來,又盛了一碗参汤,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贺兰槿看着他溢满柔情的眸子,就算不饿也要吃下去,他不能够让哥哥见到自己虚弱的样子,更不能够让心爱之人担忧。
朱唇微启,小心的将参汤喝了进去,夙夜见她终于肯吃东西,“你的身子太虚,要多喝一点。”
两日后,一行异国的车队终于在关闭城门之前赶到了燕京城。贺兰浔带着随行之人前往燕京城的使领馆。
临行前收到妹妹贺兰槿的信笺知晓妹妹诞下男婴,心中还在为妹妹高兴,并不知晓那孩子已经夭折了。
将所有随行的人都安顿好了,想着明日就要见到妹妹无法成眠,不觉想起了夙梵,还记得他也是居住在燕京城。
当初妹妹拒绝夙梵,两人见了面总是有些异样的疏离,若是从前久别重逢的两人定会畅饮一番。
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养足精神,明日进宫还有要事要与北宸国的皇上商议,掀了锦衾枕摆正瓷枕,准备和衣而眠。
却听到门外轻轻的敲门声,贺兰浔以为是使领馆的人找他,冲着门外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贺兰兄是要将好兄弟置之门外,难道咱们做不成亲戚,连朋友都不是了吗?”
听到门口夙梵的声音,刚刚还在想其他,他竟然主动前來。
贺兰浔忙不迭的下榻,大步走到门口将房间的门打开,“原來是夙梵兄。夙梵兄是误会了,本王以为是随行之人。”
“也算夙梵冒昧深夜到访,不过听人手下的人说有贺兰人入城,就知道是贺兰兄到了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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