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长剑,挡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电光火石,嗡嗡作声。
双剑相交,剑光霍霍,夙夜直逼得夙梵向后退了几步。
道道银芒划破夜空,暗夜中剑光冰寒刺眼,剑气所到之处,翠竹瞬间夷为平地。
夙梵飞身疾走,躲避夙夜狠厉的剑招,瞬息之间,长剑以落在夙梵的颈间。
夙梵口中发出丝丝冷笑,弥散着两人心中的杀机,“流落贺兰被人追杀,母亲姓苏,丑奴儿,应该就是你吧!”
夙夜手中剑锋稍近,迫人眉睫惧寒,当初就怕他认出自己的身份,才会丢下贺兰槿带着母亲离开。
“你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夙梵哑言轻笑,沉郁的双眉看着颈间锋芒利刃,若是他心中没有顾忌,怕是早就痛下杀手。
“我与槿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早就有婚约在先,槿儿心中最爱的人我,你若杀了我,槿儿定会恨你一辈子。”
夙夜冷眉紧皱,明日便是荣郡王的大婚,他是澄亲王唯一的儿子,一枚重要的棋子,此时并不是杀他的时机。
摄人心魄的黑瞳冷睨,“若能让她恨一辈子最好,她心里再也不会有你的位置。”
夙梵自然有所依仗,“那个老太婆都不敢动我,如果皇上想要动手,尽管杀了我好了,不过是鱼死网破,到时候不单是你的皇位,包括你的母亲和苏家的人都会为此陪葬!”()
第三十八章抱恙
当白日的喧嚣归于静默,夜风还在微微吹着,门口的灯笼迎风摇弋,沉香殿内的烛火终于熄灭,甜丝丝的馨香钻入鼻端,贺兰槿渐入梦乡。
红翎悄悄的来到窗前,凝神静气感应着室内的细微气息。轻轻的推开门扉,悄悄的潜力了进去,点燃了火折子,轻佻帘幔,见榻上的贺兰槿已经熟睡。
夙夜离开之时命红翎将“丑奴儿”留下来的信物统统丢进御花园的翠挽湖中,他不要让那些东西再左右贺兰槿的思想。
红翎悄悄的将两样东西偷了出来,用淡蓝色的包袱包好,踏着夜色悄悄的潜出了沉香殿奔着翠挽湖而去。
夜深人静,未惊尘一直暗中守着沉香殿的外围,见一道诡异的身影跃入竹林,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红翎手中拿着包袱,悄悄躲进湖边的假山,躲过巡逻的羽林军,见羽林军都走远了,方从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紧握这包袱有些迟疑。
当贺兰槿发现这些东西不见了,必定会伤心难过,可是这是少主人的命令不能够违抗,将包袱抛至湖心,传来拍打水面的落水之音。
远处巡逻的羽林军听到异动,喝道:“有异动!快去看看。”
众人朝着翠挽湖的方向而去,却没有发现半点人影,方才朝着其他的方向去巡逻。
见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未惊尘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月下看着暗波粼粼的湖面,究竟被丢进湖中的是什么都东西?夜里太黑无法命人下去打捞,只能够待天明再想办法。
翌日,贺兰槿一夜无梦,睡得很沉,缓缓的睁开眼睫,深吸一口气。如今天已经亮了,她要快些起榻,每日均要向太皇太后请安。
伸出手摸向锦枕竟是空空给,却发现丑奴儿留下的信物竟然不见了,明明昨夜还在。
忙不迭的下榻在床榻之上四处的寻找,均是无果水光笼罩瞳眸甚是焦急,口中念道:“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红翎端着洗漱的用具前来伺候着贺兰槿梳妆,贺兰槿心中记挂着面具的事,忙不迭的开口问道:“红翎,你有没有见到榻上的银色面具和长剑?”
红翎见她眸中的焦灼,淡淡摇头道:“红翎不知,我见潆珠好似晨间来过房间,许是潆珠收起了吧!”
贺兰槿整个人坐在榻上,那是丑奴儿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她才会如此的紧张。
“公主,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您还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想一想潆珠却是有可能将东西收起来的,连忙吩咐道:“红翎,你去命人将潆珠叫来。”
潆珠昨夜没有见到元昊,一大清早便四处寻找,均没有见到元昊的踪影,无精打采的回到沉香殿,半途听到有人前来找她。
此时贺兰槿已经梳洗完毕,见潆珠无精打采的走了进去,心中担忧面具的事,见潆珠一副担忧神色。
“潆珠,到底发生了何事?”
“公主,元护卫他不见了。”
贺兰槿丽眸满是惊诧,“你说什么?元昊他不见了?是什么时辰不见得?”
“昨夜就寝之前还见到元护卫还在沉香殿,潆珠昨夜吃坏了肚子起夜,见到守卫的巡逻并就没有见到元护卫,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红翎却是皱眉道:“我说昨夜你怎么翻来复去的睡不着,害得我一夜都没有睡好,你若当我说我帮你去寻便是。”
贺兰槿没想到昨夜元昊竟然失踪了,潆珠定是担心想要禀告,见自己熟睡,便没有打扰。
贺兰槿吩咐道:“红翎,你带着人四处寻找务必找到元昊的下落!”
贺兰槿又想到了一件事,如今辰时将至,太皇太后哪里定是要失了礼数,“红翎,命人去坤翊宫报备一声,就说本宫身体抱恙无法前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是!红翎这就去办!”
见红翎出去找人,贺兰槿心中升起不安,担心元昊会出事,想起了面具之事。若是面具是潆珠拿的,那她该走进房间才是,而不是房外徘徊。
“潆珠,本宫问你有没有见到放在床头的面具和长剑?”
潆珠闻言一副茫然神情,摇头道:“潆珠不知!那两样物什平日里不是就放在床头的。”
心瞬间跌落寒潭,那是丑奴儿留给她唯一的物什,绝对不能够丢失,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她不相信就凭空的消失了。
“潆珠,就算将整个沉香殿搜查一遍也要找到信物。”
贺兰槿坐在床头细细的思索着,昨夜表哥曾经来过,见着她离开,能够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拿走东西的,除了潆珠便是红翎。
潆珠至幼跟在自己身边,不会是她拿的,至于红翎她心里一直都很相信她的,会是红翎拿的吗?这件事和元昊的失踪有何关联?
不能够呆在房间里,她要去找线索,刚刚起身便是头晕目眩,心口处隐隐痛楚,一口气堵在心口好生难受,没有走几步便是整个人晕倒在房间内。
潆珠在沉香殿内四处均翻找过了,也问询了其他的宫人均无果,心中又在担心元昊的安危,可惜她不会武功不能够去寻。
潆珠回到寝殿,见到贺兰槿倒在房间晕倒了,“公主,公主您怎么样?公主!”
今日的皇宫内注定有聊不完的话题,坤翊宫内众人都在谈论着荣郡王与司徒文鸾的大婚。
太皇太后看不出一点喜色,即便荣郡王是皇家的血脉,他的血脉里有着一半阮家的血脉,冯阮两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文鸾嫁过去可以随时随地的监视他们,阮家想借着皇室的血脉得到江山,那是做梦!
此时清婉附耳禀告道:“沉香殿派来宫婢,说槿贵妃身子抱恙无法向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的眉目凝锁,这个贺兰公主太不会做人,荣郡王曾经与槿妃有过婚约,后宫之人均是知晓,今日正是荣郡王大婚之期,她此时生病难免让人心生歧意,她要将皇帝的颜面置于何地。()
第三十九章杀机
潆珠拿着沉香殿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御医为公主看病,心中茫然无助,如今沉香殿是多事之秋,元昊还没有找回来,公主又晕倒了。
良久,太医院终于派人前来,是一位五旬左右,青黛色衣衫老者,大眼钩鼻,身材清瘦得很,接了帖子前来为贺兰槿诊脉。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贺兰槿双颊染红,表面上看来应是是气血瘀滞血气不通之症。
拿出一方锦帕覆在贺兰槿的手腕,枯瘦褶皱的手覆上皓腕细细诊脉,眉宇轻颦竟是吓了一跳,有些不相信自己,以为是断错了脉象。
微微阖目细细诊脉,真是奇怪,若照常理贵妃娘娘绝对不会有此症。
潆珠心中担忧,“大夫,我家公主怎么样?何时才能够醒过来?”
“这个,怕是要等些时辰,贵妃娘娘是急火攻心,血气郁结在心口,一定要将体内的淤血吐出,方能醒来。”
问清楚病症乃医者的本分,“娘娘忧思过重伤脾脏,导致心神失守。有很严重的疳积之症(营养不良)。”
听到疳积之症三个字,潆珠也是吓了一跳,“疳积之症!”
“娘娘曾经可曾中过什么毒?或是得过什么大病,身子似乎一直没有调养好,全因体内的真气支撑着,方才没有一病不起。”
潆珠怔怔看他,自从一年多以前公主中毒,身子就没调养好,每日忧思伤身,食不下咽。
“大夫,我家公主一年前却是害了一场大病,还望大夫多费心。”
那老者依照症状开了药方,命人去抓药,施了针之后贺兰槿却是依然醒过来,"看来贵妃娘娘心中郁结太深,要好好调理一番。"
御医离开,潆珠坐在床榻旁照看贺兰槿,口中喃喃低语道:“公主,您快些醒过来,如今元大哥不知去向,公主又昏迷,潆珠真的好担心。”
红翎带着人在沉香殿周边都找了个遍,最后在沉香殿西北的竹林内找到了被点了穴道的元昊。
红翎带着人回到沉香殿就听到宫人们说贺兰槿晕倒了,已经宣了太医前来,红翎心下便是一紧。
原本以为她只会伤心难过罢了,不想竟是晕倒了,忙不迭的来到卧房,推开门扉轻轻的迈进房间,看着脸色微红双眸微阖的贺兰槿。
看着神情凄楚的潆珠,眼角还挂着泪,“潆珠,御医如何说?”
潆珠一边抽泣一边道:“公主是急火攻心,亦有很严重的疳积之症(营养不良)。”
“什么?疳积之症?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主竟然会得了疳积之症?”
与此同时,今日是荣郡王大婚之日,槿贵妃却是生病,此等消息被后宫的女人们以讹传讹,便是被传得走了样子。
夙夜下了朝直奔御书房,便听到宫婢们背后悄悄议论。
得知贺兰槿宣了太医,特意传了为贺兰槿诊脉的御医前来,得知贺兰槿是急火攻心而晕倒,加之疳积之症。
心情愈发的阴郁,昨夜她与荣郡王私会,她还为他吹埙曲,今日心中想着心爱的人大婚,无发出宫阻止才会急火攻心吧!
疳积之症真是可笑!看来御膳房的人都该拉出去砍了脑袋,命御医用最好的药为她调养身子,免得传扬出去说朕怠慢了她。
“呵呵!”冷笑一声,只怕她是耐不住相思之苦食不下咽才会如此。
燕京城,荣郡王府内遍结彩绸,一派喜气。
今日是荣郡王大婚,前厅来了许多宾客,拜过天地之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新郎则留在了前厅与众人畅饮,直至夜灯初上依然未歇。
司徒文鸾一身火红的嫁衣,端坐在床头,父亲为了讨好太皇太后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棋子嫁进荣郡王府。
荣郡王府是澄亲王的儿子,澄亲王有异心,他日朝廷派兵清剿,荣郡王便是祸国之臣,自己就是叛臣之妻,父亲又将自己置身于何地?
房间内很静,房间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此时已到了子时,新郎竟然还没有回喜房,也没有命人通传,怕是不会来了。
“青儿,青儿!”
婢女青儿趴在桌子上,不知何时竟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忽听到小姐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睫,不小心打翻了案几上的点心盘子,忙不迭的躬下身子去拾,口中念叨着。
“对,对不起小姐,青儿不是故意的。”
司徒文鸾不禁叹了一口气,青儿这丫头总改不了冒失的毛病,若非在自己身边,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被赶出府中。
从床榻上站起身来,伸出手揭开了喜帕,青儿匆忙的捡起地上的盘子,见小姐手走下床榻,“小姐,您是新娘子,私自揭开喜帕是不吉利的。”
“如今都这般时辰,郡王爷他都没有来,怕是不会来了。”
司徒文鸾又叹一声道:“听说郡王爷原本与那贺兰国的公主有婚约,却被皇帝悔婚,即便他今夜进得新房,以然心有所属,不会与我同心。岂知她不愿娶我,我亦不愿嫁她,不过是皇命难违。”
新婚之夜让新娘独守空房,是对女人的奇耻大辱,“小姐,新婚之夜郡王爷就如此对您,往后您的日子还怎么过?”
司徒文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青儿,“青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困了就回房间休息吧!”
青儿知道小姐的心情不好,需要静心,而且她的确是有些困了,不觉打了哈欠。
“那青儿将打碎的盘子收拾了,就回房睡了。”
“嗯!去吧!”
司徒文鸾靠在床榻上久久无眠,原本想着倘若荣郡王能够真心相待,也便安心的呆在府中了此残生。
新婚之日他便如此相待,她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她想离开王府,不想任人摆布,不想过着身不由己的日子。
“吱呀!”
窗外乌云遮月,窗扉猛然大开,冷冽的夜风灌了进来,吹灭了房间的喜烛,司徒文鸾汗毛悚立惊起一身冷汗,房间内瞬间笼罩诡异的黑暗......。()
第四十章挑衅
翌日,荣郡王府内,青儿一手打着油伞,一手拿着洗漱的用具,赶往司徒文鸾所在的喜房。
昨夜不知何时竟是下起了绵绵秋雨,湿稠的空气弥散,为原本寂冷的秋日更添了几分冷冽。
抬头仰望天际,天幕间氤氲弥散灰蒙蒙的,天边渐露一丝晨光,想必一会儿天就会晴朗起来,此时小姐应是起塌了。
青儿来到门口,轻轻敲了门扉,门上大红的喜字儿被雨水侵染,滴滴答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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