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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奴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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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梵一并正欲出城,看着两人熟悉的身影,心中恨透了可恶的北宸皇帝。

  冲着远处用尽了气力唤道:“哥!槿儿在这里。”

  可是她离得真的太远了,哥哥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呼唤,贺兰槿素手摸向腰间锦囊内父亲送给她的雅埙,此时只有埙曲的声音可以飘荡在皇宫,哥哥听到埙曲便知道自己前来为他送行。

  朱唇轻启,苍凉哀婉的埙曲飘荡在承天门上空流动,城门口,贺兰浔听到那熟悉的的埙曲,可是一首《离殇》是妹妹前来为他送行。

  眸光四顾,在承天阁周遭搜寻贺兰槿的身影,在那巍峨楼阁处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是妹妹与北宸国的皇帝。

  贺兰浔伸出手向贺兰槿挥手道别,他身旁的夙梵同样仰起头,看向城楼,看着比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见到哥哥挥手道别,埙曲戛然而止,贺兰槿晶莹泪珠滴落,冲着远处高喊道:“哥,你要保重!”

  即便知道哥哥几乎是听不到,还是喊了出口,心中还有很多话要讲,泪水哗哗,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夙夜见她哭得伤心,心中疼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怀揽在怀中,贺兰槿忙不迭的推开他,却是被夙夜紧紧握住,“你不想让你哥哥走得不安心?”

  贺兰槿眸中盈泪看她,没有再反抗,任他将自己搂在怀中,只是口中冷冷的说出两个令人心寒的词汇,“无耻!”

  眼看着哥哥离开,贺兰槿冷冷的看着他搭在肩上的手臂,“人已经走了,陛下也不必再伪装。”

  夙夜看着贺兰槿那冰冷的眸光,质问道:“在你心里朕是什么?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朕才是你的丈夫,只要你进了皇宫没有朕的许可就休想出宫门半步。”

  “你不觉得你很冷血,即便你是皇帝又如何,就可以剥夺人的亲情,我恨你。”

  她竟然说恨自己,眸中带着怒意,双眸微红,质问道:“偏殿之内不是已经见过了吗?你出城究竟是见哥哥还是去会情人?”

  贺兰槿心中气恨,他竟然以为自己私会表哥,心中对他充满了怨念。

  扬起玉颈回敬道:“是,我就是去见他,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从没有如此的讨厌一个人。我不想再见到你,更不要让你的女人来找我。”

  夙夜的怒意已经达到了定点,如火燎原肆意蔓延,愤恨的指嵌进肉中,“你放心,就算你求朕,朕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第三十六章司徒文鸾

  夙夜已经下令看守住宫门,不许贺兰槿踏出皇宫半步,贺兰槿看着夙夜浑身散漫着怒意,愤然离去的背影。

  丽眸中深深寒意如针,心中对他同样充满了怨念。没有即可离开,只是站在承天阁上望着关闭的城门,任凭秋风吹乱额前的青丝,清丽眼波,神色飘忽,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良久,红翎见她站在那里也有些时辰,轻踱步履走上前去,看到皇上与贺兰槿争吵她心里面也是很满意。

  “公主,该回宫了。”

  此时的贺兰槿秋水般的凤眸染着黛色,姿容凛肃看向红翎,方才想到了鸾车内还有一个冯媛熙。

  冯媛熙一直坐在鸾车内心神不安,怕被人发现不敢踏出鸾车半步。隐隐听到鸾车内传来的哀婉的埙曲,心底处滋生出丝丝悲凉,眉心突突跳动,心中慌慌的一种不祥的预感顿生。

  好不容易盼到贺兰槿回到鸾车,待贺兰槿稍稍落座,忙不迭开口问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贺兰槿眉目间染上云翳,实是不想说出口,出宫对于她来说是保住孩子唯一的希望。

  只是如今皇上已经命人守住城门,不准他出离皇宫半步,就算手中握有出宫的文牒,也是无济于事,此次是帮不到她了。

  “皇上已经下令,不准我离开皇宫,所以这一次帮不到你。不过你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出宫。”

  冯媛熙嘴角楚楚凄哀恸,眸光如剥离般痛苦,太皇太后已经有所察觉,除了离开皇宫,她又有何办法可以想?

  离出宫仅仅隔了一道宫门,难道天要亡她腹中的孩子吗?一时间竟是痰迷心窍晕倒在鸾车内。

  贺兰槿并没有慌张,为今之计是要将她带回沉香殿,然后命人去通知乐颜公主,半途却是遇到在宫门徘徊的乐颜公主,她不放心一直等在宫门口徘徊不去。索性直接将她送回静思轩,贺兰槿不放心跟着一同前往。

  静思轩着落在皇宫的西北侧,一处清幽的庭院,殿宇之内触目之处均是冰冷的白色,冷的能够结成冰霜。这里便是前皇后守节之地,真正的冷宫。

  乐颜公主驱散了静思轩的婢女,小心翼翼的将冯媛熙平放在床榻之上,因为她怀有身孕不便传唤御医,悄悄的命心腹前去坤翊宫将清婉叫来。

  贺兰槿坐在床榻旁默默观瞧,见到乐颜公主细心的照看冯媛熙,蹙起眉梢,心中很是不解,怎么说冯媛熙也是她的亲嫂子,嫂子与旁人怀了孩子,如此不贞不洁。身为公主竟然会想办法帮着她出宫,实在是有些费解。

  “妹妹,前皇后的身子如何?”

  乐颜眉目愁苦带着担忧,她并不知道贺兰槿已经知晓冯媛熙怀孕一事,忙不迭的解释道:“皇兄他已经驾崩近一年的时间,皇嫂她思念皇兄成疾,皇嫂年纪轻轻的便守了寡,实在是个可怜的女人。”

  贺兰槿见着她眼眸中的深深怜惜,前面所言句句是假,这最后面的那一句倒是情真意切。看着榻上昏迷的冯媛熙,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见冯媛熙已经平安回到寝殿,至于她的事情已经于自己毫无半点关联,贺兰槿没有过多的驻留在静思轩。

  自那事之后,事情也正如贺兰槿心中所期盼那般,皇上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以外,便是守在沉香殿关起门来过日子,日子倒也过得清净。

  数日后的清晨,贺兰槿前往坤翊宫请安,后宫众妃嫔倒是来得都很早,贺兰槿莲步轻移来到大殿躬身见礼道:“槿妃给太皇太后请安!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谢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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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槿起身又向太后与皇后见礼之后方才落座,太皇太后今日神清气爽似乎遇到了喜事。命人上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与众人品尝。

  贺兰槿微垂眼眸眸光在人群中见到一陌生的身影,一身淡青色紧身宫装,容貌俊而不俏,清而不秀,腰身不似微风拂柳般婀娜柔弱,眉宇间如吹皱一池的清水,陇上淡淡的情愁。

  贺兰槿蹙起芊芊眉梢,听众人言语间,好似此女子昨夜便已进了皇宫。

  太后冯宓身边一身暗金色织锦华服殿女子,眉宇间与冯太后有些相似,粉面桃腮带着几分刻薄,斜挑的柳眉带着傲慢。

  “槿妃,这是长公主夕颜。”

  贺兰槿忙不迭拜道:“槿妃见过长公主殿下!”

  两女纷纷朝着贺兰槿看去,夕颜公主如刃的薄唇微扬,“你就是贺兰国的公主?”

  “是!”

  太皇太后轻咳一声道:“槿妃初到北宸,还有些不熟悉,往后都是自家人,免不了常来常往,有多是时候见面。”

  言语中对贺兰槿带着维护之意,免得有人无事生非的惹出事端。

  冯媛蓁品了香茗,却是听出了别样滋味,将茶杯放下,眸光看向贺兰槿,薄唇微扬道:“太皇太后说得对,槿儿妹妹应在宫中多走动走动,不然这关系都生疏了。”

  “本宫听说槿妃妹妹过的甚是清闲,本宫处理各种各院的事情可是都忙的透不过气来,槿妃妹妹也该帮本宫分忧才是。免得有人说本宫独揽大权。”

  皇后的意思贺兰槿心知肚明,后宫之事一旦参与进去,便会受制于人无法脱身,皇后亦可借机编排自己。

  有清净的日子不做,她才不会贪图那权利之事,“让皇后忧心了,槿妃原本就不善打理,只怕会给皇后添乱,索性还是无事一身轻最为妥当些。”

  太皇太后眉目阴沉,后宫的女人聚到一起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难得皇后有心,槿妃她清闲惯了就不要强人所难,后宫有贤妃从旁帮衬着,若是忙不过来,还可以在众女官中择人选。”

  冯媛蓁神色恭敬道:“是!太皇太后。”

  容菡坐在一旁悠哉的吃着糕点,眸光看着坐在夕颜公主身旁的司徒文鸾。

  “臣妾听说皇帝提前了荣郡王的大婚之期,司徒姑娘可是咱们长公主的小姑,这司徒家真是有幸和咱们皇室接下两门亲家,可真是司徒家的荣耀。”

  司徒文鸾忙不迭的依照礼道:“司徒文鸾代父亲谢过太皇太后的恩宠!”

  太皇太后慈眉含笑,“文鸾快起来,时间过得真快!文鸾转眼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哀家还记你得当年的小摸样。”

  眼角的眸光看向贺兰槿,毕竟贺兰槿曾经与荣郡王有过一段婚约。

  皇上为表哥重新赐婚之事,贺兰槿自然知晓,她已是皇上的妃子,两人之间原本就非男女之爱,如今心中唯有祝福,并没有表现出讶异。

  太皇太后从旁暗中观察,见贺兰槿并无异样,若非槿妃与荣郡王有私情,那为何皇上与槿妃之间会如此不合?()

第三十七章对峙

  窗外半弯弦月高挂九霄,那冰冷的弧度如薄削如刃上扬的唇角,云雾间透着轻轻浅浅的光亮。

  贺兰槿凄然零落的眼眸望着窗外,时光如梭转瞬即逝,嫁到北宸已半月有余,再有半月就到了中秋佳节,心中难免哀伤。

  却没有见到暗处一双幽深的眼眸同样凝望着她,见她神情哀伤,夙夜的心中似无声的利刃刺入心扉,染着血带着殇,却只能闷在心中。

  明日便是荣郡王的大婚,她眸中的哀伤可是为了他?

  红翎神色颓然的坐寝殿门口的台阶下,今夜前去竹林并未见到少主,心中担忧。

  独自一人望着天边弦月,自从知晓荣郡王大婚,一颗心就是定不下来,明知道自己的心思不过是痴念,依然义无反顾的担心着,心中的苦楚不可以向人言。

  贺兰槿无意间瞥见了窗外独自伤神的红翎,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安寝?最近她的言语越来越少,一副满腹心事的模样。

  贺兰槿掀开窗子冲着外面唤道:“红翎!你坐在外面做什么?”

  红翎敛了眸中哀伤,从地上站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想必今夜少主人是不回来了。

  “公主,时辰不早了,公主也该就寝了!”

  贺兰槿是夜不成眠,方才起榻看着窗外,看着红翎有心事,“红翎,你进来本宫有话要问你。”

  红翎踏着轻慢的步子推开了大殿的门扉,此时一道暗色身影奔着门扉一闪而入,瞬间捂住了红翎的唇儿,眼前之人浑身散漫着熟悉的气息。

  “红翎是我!”

  红翎并没有反抗,凝望着面前的黑色身影,幽深如夜的瞳眸,此刻他离自己如此的亲近,他冰冷的手手就覆在自己的唇上,好想将他紧紧地抱住。

  贺兰槿也感应到了似乎有人前来,竟然无人预警?元昊去了哪里?并没有听到红翎发出声响,凝眉伸出手将金乌剑横在手中。

  “深更半夜是何人擅闯沉香殿?”

  “槿儿是我,夙梵!明日就是我的大婚之期,我来看看你。”声音被压得极低,带着暗哑。

  贺兰槿长吸一口气,放下了横在身前的长剑,心底却是泛起了苦,自己的心里只把他当亲人,根本就不爱他。

  “表哥你又是何苦?槿儿如今以是皇上的妃子,那司徒文鸾槿儿也见过,与表哥蛮般配的。”

  夙梵并没有走进去,只是透过屏风望着殿内纤丽瘦弱的身影,她的话句句锥心。

  “槿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又何必那这些话来让人添堵。”

  贺兰槿听他低沉的声音似呜咽,晶莹泪光在眸中闪动,这辈子她是要辜负了表哥的深情,“表哥请回吧!若是被皇宫里的人发现了,怕是很难脱身的。”

  呜咽在喉间梗塞,发出沙哑的声响,“槿儿,可不可以为我弹奏一曲,祭奠我们的过去,从明日起我们两个人都是有家室之人。”

  “不要拒绝,我不敢看你,我怕见了你会忍不住将你带走,我们都已经任命了。难道槿儿连表哥最后的要求都不肯吗?曾经的槿儿不是这般摸样。”

  若是没有丑奴儿的出现,或许自己会喜欢上他,只是自己的心只能够容纳一个男人。

  “表哥,你永远都是槿儿的大师兄,槿儿会一辈子铭记在心。夙梵苦笑一声,在她心中自己依然是大师兄。

  贺兰槿已经发过誓不会弹琴,从床头摸出了香囊,拿出里面的雅埙,雅音溢出红唇,哀怨的埙曲响起,她要为表哥吹奏一曲《荼蘼》。

  夙梵仿若看到了火红的荼蘼花开满枝头,染着血的殷红夜空飘落,片片都带着血与泪,荼蘼花开花事了,一厥离别曲,也便是两人的末路。

  夙夜的心中没有哀伤,他是不会如此认输的,他早晚会得到槿儿的心。

  听着贺兰槿奏起的埙曲,此时的他满意的勾起了唇角划出森冷的弧度。

  暗中的那个人定是知道自己前来,若是听到沉香殿内哀婉的埙曲,怕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吧!

  曲终人离,悄悄的嘱咐红翎之后,决然离去,这里是皇宫就算他再大胆也不敢长留。

  月沉乌云,竹林萧萧,夜霭笼罩竹林,一暗色身影脚步轻点踏落嶙峋怪石,飞身落至竹林。

  一身玄色衣衫的高俊身影紧随而至,周身凛冽的气息让人心中胆寒,瞳眸骤然间紧缩,森森寒意如针。

  夙梵凛然而立,悠悠转身迎上夙夜充满杀气的瞳眸。

  夙夜腕抖剑斜,毫不犹豫出手,剑光闪动手中长剑倏地刺出,夙夜随手抽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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