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贺兰槿的手一直都藏在宽大的袍袖内,并没有让哥哥贺兰浔发现,隐匿在袍袖内的芊芊素手,悄悄的向背后移去。
贺兰浔眉目凝锁,妹妹怎么会受伤?皇宫内胆敢伤害妹妹的没有几人。
“妹妹,你的手为何会受伤?难道是那个皇帝为难了你,倘若如此,便与哥哥回贺兰。”
贺兰槿忙不迭的解释道:“哥,不过是弹琴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无妨事的。”
贺兰浔神情凝肃道:“槿儿,你自幼便学琴,怎么会伤到手指?”
贺兰槿缓缓的伸出手指送到两人面前,伤口虽然已经消肿,皮肉泛着亮色,那刺目的褐红色痂痕可见伤口之深。
“你看,我都说了只是小伤而已,没有表哥说的那般严重。”
夙梵见了温润如墨的眼眸凝望,微微皱眉,透着怜惜,“这么深的伤口,只怕会留下疤痕!”
旋即从怀中掏出墨绿色的精致玉瓶,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心,“这是我连夜命人调配的去疤痕凝露,此时刚刚结痂,涂上去用刚刚好。”
贺兰槿看着她放在手心的玉瓶,他专程为自己送药,看着他溢满柔情的眼眸,如今自己已经是皇上的妃子,而非他的未婚妻子。
贺兰槿将药瓶又递到他的手中,由于碰触伤口,秀眉微皱,“对不起,槿儿不能要。”
夙梵却是直接将她揽入怀中,“槿儿,难道我连关心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房间的门扉被推开,夙夜欺满霜雪的眸子看着相拥的两人,贺兰槿忙不迭的推开夙梵,手中的墨绿色药瓶滚落在地。
贺兰槿垂眸见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夙梵微微垂眸,“微臣见过皇上。”
夙夜来到旌德殿见到贺兰槿的銮驾,又见到荣郡王夙梵朝着偏殿而来,却不想撞见了两人亲昵的一幕。
那墨绿色的玉瓶正巧滚落在他的脚下,夙夜看着地上的药瓶,又看了看贺兰槿裸露在外的伤口。
昨日刚刚受伤,今日便有人将疗伤的药送至宫中,还真是恩爱。
贺兰浔见皇帝眸中的不悦,忙不迭见礼道:“见过贺兰皇帝,是本王约妹妹前来偏殿一聚。”
贺兰浔并没有认出夙夜,如今的夙夜俊美的容貌一身王者之气,任谁都不会将他与之逃难,惨遭追杀的丑奴想做一人。
自不必说贺兰槿,在她心里丑奴儿已经死去,对北宸的皇帝心中只有怨恨,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夙夜一眼,更不会将两人想做一人。
这两兄妹竟然都没有认出他,心中更加的失望。
两国如今议和,不能够让贺兰浔看出她们之间不和。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夙梵,不管她心里面的人是何人,终归是自己娶了她。
夙夜敛了眸中所有情绪,缓缓走进贺兰槿,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冰冷的指尖,关切问道:“还疼吗?不是说过朕陪你一起来。”
贺兰槿清丽眼波凝望那如幽的星眸,见他微扬的唇角煞是好看,看不出一丝不悦。
贺兰槿知晓这个皇帝又要在演戏,她也不想让哥哥担心,配合道:“臣妾只想与家兄单独相见,妄自前来还请陛下责罚。”
夙夜忙不迭的上前扶起她,“你我夫妻,怎么说如此见外的话。”
“皇上是不怪罪臣妾了。”
“当然,浔王是槿妃的哥哥,一家人见面哪里用的如此偷偷摸摸。”
贺兰浔见两人没有任何异常,主动上前道:“贺兰浔见过陛下!”
夙夜和煦看向贺兰浔相邀道:“如今太皇太后的銮驾怕是已经到了,宴会也要开始了。浔王,一同前往赴宴!”()
第三十四章强人所难
旌德殿内,殿上觥筹交错,彼此推杯换盏,相互寒暄。殿中,丝竹缭绕,舞姬蹁跹。
宴间,夙夜眼角的眸光睨着坐在左侧下首,靠后位置上的荣郡王夙梵,夙梵并没有与身边的朝臣寒暄往来,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看上去一脸的苦闷。
眼角的眸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贺兰槿,偶尔也会抬眸看向皇上一眼,这个荣郡王未免有些大胆,夙夜心湖泛起巨大的波澜。
贺兰槿就坐在皇帝右侧的位置,夙夜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贺兰槿中有不悦,也不希望哥哥看出破绽。
嘴角勾起柔美的浅笑,两人看上去俨然恩爱的夫妻,贺兰槿为了让哥哥安心离开,也便很顺从的应和着。
太皇太后身边跟着清婉伺候着,脸色平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而太后与皇后依然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
贺兰槿能够感觉到皇后冯媛蓁充满冷意的眸光,心中也晓得大概是因为自己直接向太皇太后请了出宫的旨意,若是开口向她求旨,怕是直接便会驳回。
哥哥宴会之后便会离开,今日一别想见面怕是遥遥无期,不过是存着此番心思。
皇后原本就不是好像与的人,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也不差多上一笔。
贺兰浔对男女之事看得透彻,北宸的皇上看妹妹的眼眸中却是带着柔情,妹妹的眼眸中多半带着假意。这段姻缘是她亲自选,只是可惜了夙梵的一番深情。
宴罢,众臣纷纷退去,贺兰槿看着走上大殿的哥哥,宴会结束哥哥真的要离开了。
“此番和亲也算不辱使命,舍妹年纪尚轻,初到北宸多有不通,还望陛下多担待。”
“浔王放心,绮罗公主如今是朕的皇贵妃,朕自然会善待与她。今后均两国均是一家人,浔王若是想念,尽管前来燕京。”
贺兰浔看了一眼贺兰槿,见贺兰槿眸中盈满泪光,缘聚缘散终有离别。
“陛下,贺兰浔就此告辞!”转身带着人离开。
荣郡王夙梵也一并上前向皇上辞行,又看了一眼盈泪的贺兰槿。
随后跟着贺兰浔一并离开,他与贺兰浔也算好兄弟,如今他留在燕京任职,也就是变相囚禁,两人见面也不是易事。
贺兰槿含泪的眸光眼看着哥哥离开,转身提起裙袂直接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恳求道:“太皇太后,求您准许臣媳出城送家兄。”
太皇太后看向冯媛蓁,皇后冯媛蓁从怀中拿出出宫文牒,交呈与太皇太后手中,“太皇太后这是槿妃妹妹的出宫文牒。”
贺兰槿伸出手接过太皇太后手中明黄色的文牒,有了出宫文牒,只需登记在册,便不会有人阻拦。
“槿妃谢过太皇太后,皇后娘娘!”
贺兰槿拿起文牒起身,銮车已在宫外候着,方才想起了夙夜,忙不迭侧身又向皇上一礼,“臣妾告退!”
夙夜看着贺兰槿匆忙离去的背影,只要她相求,他便会骑着马载着她出宫送行。他宁了去求冯家的女人,都不愿开口,她当真就那般讨厌朕,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恍然想起了夙梵是跟着贺兰浔一并离开,还记得偏殿内两人的亲昵,夙夜狠狠的指尖泛白。
贺兰槿手中拿着文牒走出旌德殿,坐上准备好的鸾车,她要尽快的赶到宫外,哥哥带着队伍即刻便要出发。
鸾车一路行进,后宫的女子若想出宫均要经过细致盘查,每到一处宫门均要记录在案。
鸾车行至重华门,鸾车突然停了下来。
贺兰槿不解问道:“鸾车因何停下来。”
红翎上前冲着鸾车内道:“回娘娘,前面发现乐颜公主的銮驾。”
贺兰槿秀眉紧皱,她与乐颜公主仅仅见过一面,她此时来找寻自己所为何事?
夙雪见到了贺兰槿的鸾车,以是心急如焚,匆匆忙忙的走过去,唤道:“乐颜见过皇嫂,有要事相求。”
贺兰槿还想着要出宫为哥哥送别,这个乐颜公主既然开口,又不好拒绝,推开了鸾车的门扉,从鸾车上走了下来。
跟着她来到一处角落,乐颜见到红翎与元昊,“乐颜妹妹有何事尽管说便是。”
“皇嫂,可否借一步说话。”。
“无妨事,她们均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妹妹尽管说便是。”
乐颜冲着角落唤道:“可以出来了。”
乔装改扮过的冯媛熙一身素服出现在面前,贺兰槿是知晓她与人私通一事,眸光细细打量,没有了宽大的袍服,倒是能够看得出略微隆起的小腹。
毕竟冯媛熙是前皇后,皇后冯媛蓁的亲姐姐,稍稍颔首以是恭敬,心中便已经猜测出大半,红翎曾说过太皇太后似乎已经察觉她通奸之事。
故意问道:“乐颜妹妹这是?”
乐颜朱唇淡咬,一脸的难色,冯媛熙怎么说也曾经是她的皇嫂,此番怀了旁人的孩子,自己却要帮着她逃出皇宫。
“乐颜有不情之请,请将熙姐姐带出皇宫。”乐颜没有出宫的文牒,无法带她走出皇宫。
乐颜公主的请求委实有些过分,若是被太皇太后知晓此事,只怕自己会遭受责罚。
“这,不合礼数吧!本宫能问到底是为什么要送前皇后出宫?乐颜妹妹若是想出宫,尽管向太皇太后请旨。”
若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出宫,她们又怎么会如此冒险来求她,“皇嫂不要问为什么?妹妹只能说此事人命关天。”
冯媛熙想要保住腹中的孩子,如果此事传扬出去,狄涛也会必死无疑,直接跪在地上恳求道:“求槿贵妃助我出宫,媛熙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您。”
贺兰槿看她眸中隐隐泪痕,她腹中还有孩子,若是留在宫中,孩子定是保不住的,不禁心旌神摇,不知如何是好。
红翎在一旁道:“娘娘,此事甚微蹊跷,皇宫里若是不见了娘娘不是小事。不要惹祸上身。”
乐颜听到红翎如此说,此事却是强人所难,她也不忍心看着一尸两命。
同样提起裙摆跪在了地上,“皇嫂,若是出了纰漏,乐颜愿一人承担。但求皇嫂出手相助。”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女,即便自己是贺兰公主的身份,若是助其出宫,触犯宫规,一样会受到责罚。
前皇后与人私通之事是万万不会让人知晓,这责罚无非就是降级囚禁,只能算作无心之过。
看着她的小腹,可是一条无辜的性命,罢了若是自己受罚你够换得她母子平安,倘若直接打落冷宫也落得的清净。
“好!本宫不问你们原因,答应送前皇后出宫。”()
第三十五章无耻
乐颜公主眼看着冯媛熙上了贺兰槿的鸾车,贺兰槿轻轻的关上了门扉,还好鸾车内足够宽敞,并不显得拥挤。
冯媛熙素洁容颜抬眸看她,水润的眸子里满是迷茫与无助,下意识的笼起袍袖护在腹部。
贺兰槿看她神情并没有想过逼她说出怀孕之事,安慰道:“你尽管放心,我不会问你为何要出宫,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此私自出宫可想好了后路?”
冯媛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待在皇宫内孩子必死无疑,含泪的眼眸噙泪望她。
宫中有娘娘消失,不是一件小事。就连一同长大的清婉都不帮她,除了乐颜没人肯帮她。
贺兰槿肯帮她,心怀着感恩。“谢谢你,它日若是有缘定当相报。”
贺兰槿眸光淡淡,什么报不报的她并不在乎,只是见她母子可怜,“就算我有出宫的文牒,还是要例行盘查,你且藏好了,待到出宫以后,便自行离开。”
冯媛熙眸中染着水光颔首,贺兰槿收回眸光奔着门扉的缝隙向外望去,这皇宫便是一座牢笼,如果可以她宁可一辈子都待在荆棘山上,守着丑奴儿不再问红尘闲事。
鸾车依旧向前行进,事情往往不会按照预定的方向前行,贺兰槿并不知晓承天门附近已经有一辆鸾车停在那里等着她。
已经通过数道宫门的盘查,均是平安的躲了过去,贺兰槿看着躲在鸾车后的冯媛熙,见她紧张神情,眉目低垂,手中衣襟紧绞。
“你放心,前面就是承天门,过了承天门就出宫了,到时你。”
话还未说完,鸾车突然停了下来,贺兰槿身子稍稍向前倾,伸出手扶住同样前倾的冯媛熙。
“你没事吧!”
冯媛熙淡淡摇头,一脸茫然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贺兰槿也是心中不解,还要走一段方才迎上宫人盘查,“红翎,发生了何事?”
红翎眼见着前面豪华的鸾车停在前方,鸾车旁站着太监总管李德顺护卫未惊尘,那鸾车内坐着的定是北宸国的皇上。
“娘娘,前方迎上陛下銮驾。”
贺兰槿心中猛然一沉,皇上出现在承天门前,难道他要与自己一并出宫?见到冯媛熙惊恐神情,她如今身在鸾车内,若是一同前往,岂不是暴露无遗。
眉目凝重道:“你且在鸾车内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我下鸾车前去迎驾。”
门扉轻启,红翎伺候着贺兰槿下了鸾车,此时夙夜也已经从鸾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迎面向他走来淡红色身影,玉貌华颜眉目低垂,脸上无喜无悲,从容淡定。
贺兰槿倾身上前,宽大的袍袖轻拂,盈盈一礼道:“臣妾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再此出现所为何事?”
夙夜眉目深寒,她应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却在装糊涂,声音淡淡。
“朕是前来同爱妃一并去承天阁为浔王送行。”
听到承天阁三个字,贺兰槿美眸清寒冷冷看他,“皇上此举是何意?臣妾不过是想要出城为哥哥送行,难道陛下怕臣妾会去而不返?”
夙夜同样冰冷不容口否决的威严看她,“浔王以等在宫门口准备出城,若是去晚了见不到莫说朕不近人情。”
话音一落却也不管贺兰槿情不情愿,拉着她朝着承天阁而去,贺兰槿企图反抗,却是被他的大手握住皓腕脉门处,用不上内力。
“陛下就如此的喜欢强人所难?”
“乖乖的跟朕上承天阁,朕保你能够见到浔王一面。”硬是强迫着将贺兰槿拉到了承天阁之上。
站在巍峨的承天阁上,鸟瞰宫门口,哥哥贺兰浔带着贺兰的士兵,还有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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