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去寻至今依然无所获,怕是凶多吉少。”
两人竟同时失踪,这也太巧了了些,虽然哥哥的话有理有据,却终是觉得那里有些怪异。
“我原本还想着要将他的母亲留在身边,当做亲生母亲来看待,不想她竟也失踪。如此看来他母子遇上我方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听妹妹的口气突然觉得她依然在怀疑自己的话,想起了夙夜留下面具,“妹妹,他临死前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就在我的房间内,我这便去与你取来。”
贺兰浔奔着门口而去,打开房门正巧遇到了从厨房归来的潆珠,好在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不用费心的叮嘱,不过夙梵哪里还是要叮嘱一番,免得露出破绽。
只叮嘱了潆珠食物要用银针验过放能给公主服用,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潆珠提着食盒走到近前,将那汤羹从食盒内取出,“公主,您已经有几日没有吃东西,奴婢炖了莲子羹。”
贺兰槿虽然有几日没有进食,身体里有师傅的内力护身,身子以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
腹中早已空空却是食不下,她还有很多是不清楚,相询道:“潆珠,我问你知不知道苏夫人和他的儿子去了哪里?”
潆珠却是摇了摇头,“奴婢也是一直昏迷着,自从昨日方才醒过来。我曾经问过元护卫,他也不知。只当说那日是王爷和荣郡王将小姐带回,那个丑奴却是不见了,就连苏夫人也失踪了。”
若是去了潆珠昏迷那段,她所知倒和二哥说的如出一辙,两人同时失踪,莫不告而别。
他说过他不会丢下自己,除非他死在自己的前头,生死关头他那般不顾性命的救自己。
他竟如此的看轻自己的许诺,此时她宁可相信他是为了救自己而死,而不是弃自己的承诺而不顾。
贺兰浔最先奔着琳琅小筑的客房而去,见夙夜守在门口为母亲,不忘叮嘱他几句,以免在妹妹面前出了纰漏。
为了不让贺兰槿产生怀疑,尽快的回房取了面具回来,送到贺兰槿房中。
贺兰槿并没有服下潆珠送来的汤羹,她吃不下去,满脑子都在回想着他的话,“若要我丢下你,除非我死在你前头。”
倏然,一副银色的面具送到了贺兰槿的面前,和他脸上的那副面具一模一样,贺兰槿含泪抬眸看着哥哥,微颤的素手接过面具。
“你应知道,若非他死了,他的面具是不会轻易摘下来的。”
贺兰槿颤抖的指尖划过面具上那镂空的花纹,细细的摩挲着,二哥说的没有错,这面具的确是他的。从未见过他将面具摘下。
滚热的泪珠儿滴落在冰冷的面具之上,折射出冰冷的波光,这一次她相信他竟真的死了。()
第十六章指腹为婚
阮黛音身在东厢之内运功调息,此次为贺兰槿驱毒,折损近大半的功力,怕是要安心的调养些时日方能够恢复。
隐约听到房间外儿子与贺兰浔的相谈,隐约间感应到似乎事情发生了变故。
真气在体内运行数个周天,口中吐纳出一口浊气方才收回内力。
夙梵守在门口为母亲护法,听得贺兰浔的叮嘱,贺兰浔竟会骗槿儿说那个戴着面具的护卫已经死了。
可见他也意识到槿儿与那个护卫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思及此,不觉心湖泛起了巨大的波澜,又是绵密的钢针刺入心间,隐隐的痛。
一直以来自己的心里有槿儿,也相信槿儿的心中也是有自己的,没想到她的心里竟然存着旁人。
少顷,房间内传来了母亲的轻唤声,“梵儿!”
夙梵收敛了心绪,轻轻的推开门扉走了进去,问询道:“母亲,身子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刚刚外面发生了何事?”
母亲擅抚琴,惯用琴音杀人,听觉异于常人,怕是听到自己与贺兰浔的谈话,槿儿的事是瞒不住的。
夙梵如实相告道:“母亲,槿儿的心中似乎有人了。”声音带着沉郁。
此话到是让阮黛音想起了贺兰槿身中蛊毒,有人以血喂养,令蛊毒加深,夙梵口中说的定是那人,见夙梵阴郁的神情。
“梵儿,槿儿她正直青春年少,很容易感情用事,所以母亲才要急着将这门亲事定下来,以免后患。”
夙梵的神情愈发的沉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槿儿,她只有两岁,当时母亲告诉梵儿,他就是梵儿将来的妻子。从她蹒跚学步,到会弹奏第一支琴曲,梵儿都陪在她的身边。梵儿不准任何人来染指我对槿儿的感情。”
阮黛音起身下了榻,缓步来到儿子身旁,见夙梵那双晕满氤氲的眸子,贺兰子轩已经答应了要助儿子成事,联姻这步棋是绝对不能破。
“梵儿,你对槿儿的心思母亲又怎么会不懂,即便你心里面有一万个不喜,这件事你务必要忘记。”
“母亲放心,阻碍自己前行的人,儿子都会将它除去,从前一直以为槿儿她就是我的,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乘虚而入,现在儿子想要得到的是槿儿的真心。”
贺兰槿屏退了潆珠,手中捧着夙夜留下的面具,独自一人躺在榻上默默地垂泪,再为夙夜的死而伤心难过,心中更多则是自责,若不是自己他便不会死。
“吱呀!”房间的门被推开,贺兰槿背对着门口,不知是何人前来,忙不迭的揩拭了脸上的泪痕。
此时阮黛音已经来到了贺兰槿的床榻前,见到贺兰槿脸上还挂着泪痕,锦枕旁放着那副银色的面具。
“槿儿!是什么事情让你失了警惕之心,若是换做敌人你此刻岂还有性命?”
贺兰槿转过身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师傅还是从前那般严苛。
至今她连师傅的真面目都未曾见过,贺兰槿从前很怕师傅,因此儿时都是黏在大师兄的身边。
如今师傅是自己的姨母,大师兄成了自己的表哥,一日之内似乎自己的世界全部倾覆,一切都变的和以往不同了。
师傅虽冷却是真的疼自己,此番不惜耗费内力来为自己驱毒,心中存着感激。
“师傅,槿儿知错了。”
阮黛音的声音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坐在床榻前,伸出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纱,身为珞槿城的主人,她从来不会轻易让人见到她的真面目。
从前贺兰槿央求过很多次想要见师傅的真面目,师傅却说只要她的琴音达到入画之境,便让她见自己的真面目。
可见阮黛音对她的期望之高,有心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
贺兰槿美眸在阮黛音的脸上驻留,父亲的御书房内悬挂着母亲的画像,和母亲容貌相较并不相似,师傅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冷艳出尘的气质。
猛一眼瞧见竟是有些熟悉和亲切,和那失踪的苏夫人倒是有几分神似。
阮黛音见贺兰槿怔怔看她,“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怎么还在唤我师傅,都怪姨母平日里对你严苛了些,都是不想你扑了你母亲的后尘!”
听得那一声姨母贺兰槿鼻子一酸,眼泪竟是落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师傅哭得伤心,“姨母,您一直都在槿儿身边,却要隐瞒身份,亲人近在眼前槿儿却不知。”
阮黛音伸出手如同母亲一般轻拍她的脊背,“这全是你父亲的意思,槿儿,你不是很喜欢文听你母亲的事情吗?等你度过十五岁生辰,就跟姨母回珞槿城。”
贺兰槿闻言忙不迭的从阮黛音的怀中出离,“不,槿儿哪也不去,要留在父亲跟前尽孝!”
“傻孩子,女孩子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你父亲也是希望你嫁给梵儿,这门亲事是早在你还在你母亲腹中之时就定下了的,这也是你母亲的心愿。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等你度过十五岁的生辰,将这件事告知于你,也是不想你背负太多的压力。”
贺兰槿怔怔半晌,自己全然不知,身上竟然背负着一桩指腹为婚的婚约。()
第十七章夜袭
夜阑静谧,明月高悬,如水的月光照在房檐的瓦当之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一道诡异的身影跃至琳琅小筑房顶之上,掀开了房顶之上的琉璃瓦片。
房间内所有的灯盏瞬间熄灭,如泼了墨一般黑暗,丝丝夜风从门扉风吹进,吹得帘幔轻舞,房间内带着几分诡异。
魅音已经确定贺兰槿就在房间之内,羌国人很看重承诺,倘若不依照承诺便要遭受巫神的诅咒,因此贺兰王才答应那个赌约。
两日后便是那女娃的生辰,既然带不走就只能够将其杀掉,否则女王便是违背了当初许下的承诺,便会受到巫神的诅咒。
若说巫神的诅咒可以是夜姬本人,也可以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夜姬自然不怕诅咒,但是她的女儿可是她的心尖,夜姬也相信以魅音出手定能完成任务。
魅音从腰间的皮囊中掏出寸许长的一截竹筒,一只黑色的鬼面狼蛛,正欲打开火红的木塞子,将竹筒放置瓦片缺口,狼蛛便会沿着房顶的缝隙爬了进去。
彼时,一道音波如光刃从房间内闪过,直奔着房顶之上的魅音而去,魅音手中的半截竹筒顿时化为灰烬。
魅音反应迅疾翻身跳下房顶落在院中,一身红纱随着夜风翻飞,流泻的青丝散落在肩上,妖媚的唇儿掀起一抹冷冽。
“是何人如此故弄玄虚!”
房间之内传来沉闷带着浓浓杀机的琴曲,每一个音符带着深厚的内力,犹如锋刀追魂夺魄要人性命。
魅音运起内力,躲过琴音的攻击,魅音一向均是以笛音来驱蛇杀人,普天之下能够用音符杀人之人少之又少,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对手。
艰难的躲过攻击,掏出腰间的血玉笛,玉笛横斜,轻启檀口,诡异的音符响起,两种音波在夜空相交成两道光晕。
世间文雅的乐器到了两人手中,竟然成了杀人的利器。
暗夜中,阮黛音一席紫衣,端坐在矮几旁弹奏着夺命的琴音,为了给贺兰槿解毒,耗费的大半功力,此时额间隐隐薄汗滴落,此时她并不是魅音的对手,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创她。
指尖轻捻音符,加快了琴音的节奏,琴音带动着气流形成一道音波,指尖轻挑,刹那间音波汇成无形的剑气,冲破光晕奔着魅音而去。
“噗!”
两女口中同时吐出殷红,阮黛音竟是整个人倒在了瑶琴之上,相信此时外面的女人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魅音踉跄着差一点就跌坐在地,血玉笛支撑着身子,用手揩拭掉口中的血迹,很多年没有受伤,那个弹琴之人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够穿透她的魅音。
隐藏在暗处的兵卫纷纷将魅音围在当中,魅音冰冷的眸光怒望着贺兰子轩,她堂堂的羌国女国师今日竟是如此落魄,若是没有那琴音,这些人休想靠近自己。
此时的贺兰子轩眉目森寒,周身弥散着凛冽的气息,看似单薄的身子,散发着凛然的君王气度。
“魅音,到现在你还认为你能够伤害的了槿儿吗?你们已经输了,今天就把你的命留下来,为那些死在你手中的贺兰勇士陪葬”
魅音轻颦秀眉,贺兰子轩想要杀他,怕是没有那个本事。
“贺兰子轩,杀了我女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竟偷偷运起了内力,手中血色玉笛横在当前,诡异沉闷的笛音吹起,鬼魅音波将所有的人都罩在当中。
贺兰子轩用内力护住心神,诡异的笛音会让人产生幻觉,众人便会自相残杀。
眼见着着吹笛的魅音,原本如妙龄少女般美艳的容貌,竟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众人纷纷被笛音扰了神智相互厮杀,魅音却是借着混乱仓皇逃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房间内,贺兰浔同夙梵一同留下来保护贺兰槿,同时也是在为阮黛音护法。
阮黛音受了很重的内伤,躺倒在瑶琴之上,夙梵直接冲了过去,从没见到母亲如此虚弱过。
“母亲,母亲!”
贺兰浔点燃了烛火,房间内瞬间明亮起来,见到阮黛音脸色苍白无色,嘴角衣衫均是侵染这殷红的血花。
贺兰槿忙不迭的爬了过去,唤道:“姨母!姨母!”
夙梵起身将母亲抱起,放到了床榻上,“大师兄,姨母她怎么样?”
夙梵垂下眼帘看她,见她焦灼神情,“槿儿,母亲应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贺兰浔听到房间外诡异的笛音,心中担心父亲的安危,“妹妹,你们在房间内安心的呆着,我出去看看。”
贺兰槿也担心父亲,她自己若是出去只会给父亲添麻烦,叮嘱道:“哥,小心些。”
贺兰浔颔首道:“妹妹放心!”
复又看了一眼夙梵,“夙梵,槿儿就交给你了。”贺兰浔转身推门而出。
贺兰槿看到床榻上昏迷的阮黛音,都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姨母身受重伤,满眼自责。
夙梵见她一直垂首不语,两人之间突然变得不像从前那般亲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守着阮黛音。
房间内静谧得很,夙梵见床榻上的母亲指尖微微牵动,忙不迭的问道:“母亲,您怎么样?”
贺兰槿含泪的眼眸看着她,“姨母,都是槿儿害了您。”
阮黛音气息还有些紊乱,“傻...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
阮黛音伸出手拉住夙梵的手,又牵过贺兰槿的手,将两人的双手叠加在一起。
“槿儿,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是你母亲早就定下的,你们两个一定要相亲相爱。”
贺兰槿心中想念的依然是夙夜,可是他已经死了,眼前的表哥虽好,对他的感情就如同面对哥哥一般,感情之事是骗不了人的。
夙梵见贺兰槿眸中的迟疑,抽回手道:“母亲,感情的是不能勉强,只要槿儿她幸福便好。”
贺兰槿眸中蕴满晶莹,大师兄一直都是默默的做着一切。
阮黛音见贺兰槿依然迟疑,开口道:“槿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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