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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趣说3:我向皇帝说真话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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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代叫“校”,商代叫“序”,周代叫“庠”,这和其他典籍不大一致?

——不错,是有不一致的地方,不过这类问题照例是留给专家们去关心的,能提出这种问题的人,也不用在这儿听我白话了。

那,疑点在哪里呢?

疑点就在最后一句:“你们滕国把教育办好了,如果有圣王兴起,一定会来观摩学习的,这不就做了王者师了吗?”——还没看出疑点吗?

孟子和梁惠王、齐宣王说话可不是这个路数。如果同样的话是跟这二位说,孟子一定会说:“要是你们把国内的教育办好了,国民综合素质就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公元前四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才!你们一定会因此而行王道、一统天下的!”

孟子这么说,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才合逻辑。可怎么到滕文公这里,话锋却变了呢,怎么就不劝滕文公一统天下了呢?为什么滕文公把教育办好了,结果最多也就是有圣王来观摩学习,而不是滕文公自己成为圣王呢?

早有人疑心过这个问题,最后想出答案说:“滕国实在太小了,截长补短不过才五十里方圆。孟子虽然一再提到什么商汤王七十里小国取天下,周文王百里小国取天下,可他也不是笨蛋,也知道世界变了,再靠那么一小点地盘取天下根本不可能了。这话虽然不好明说,但在滕国这里不知不觉就把意思流露出来了。”

再一个问题是:孟子说的这些都靠谱吗?那么久远的年代里,真有学校吗?

——是不是真像孟子说的那样庠序学校秩序井然,这倒不一定,不过,甲骨文里还确实有“大学”这个名目,我们得以知道,在这个“大学”里受教育的都是些贵族子弟,而给他们上课的也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甚至商王还会亲自讲点儿什么。

那,他们都上什么课呢?

也有语文、数学什么的吗?

他们最重要的课程,嗯,说出来能羡慕死各位。

——他们主要是学怎么吃饭。

吃饭是一门学问,而且是一门大学问。你知道怎么才能吃得香吗?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咱们不是为源远流长的饮食文化而自豪吗,可是,很多人又把概念给搞乱了。

什么叫饮食文化?

当然,各地有各自的特色菜,都想方设法把饭菜搞得好吃,原料讲究,工艺复杂,色香味俱全,对了,还能从饭菜里搞出一些由头,像什么金玉满堂啊,增福增寿啊,升官有升官的吃法,结婚有结婚的吃法,等等,我们把这些叫做饮食文化。

——说它是文化,倒也不错,文化毕竟是个外延很大的概念,可真要较个真来说说饮食文化,还是得说人家商朝人,他们吃东西那才叫文化。

这么说来,他们的吃饭课也就是文化课了?

不错。而且,不但是文化课,更是政治课。

在博物馆看青铜器,细心的人会注意到夏朝的青铜器都很朴素,而商朝的青铜器却极尽奢华,要知道,青铜器里边有不少可都是炊具和餐具。这里面的道理,就像很多农村家庭吃饭用的是木筷子和陶碗,而小资和中产阶级却开始使用精美的进口银制餐具了。既然用的银制餐具,吃饭就得讲究了,就不再是随随便便往墙根底下一蹲,捧着大海碗拨拉干饭了,而是开始仪式化了:餐桌是高级实木的,桌上要摆上银制烛台,然后摆好法国进口的银制餐具(说不定就是冉阿让从神甫那里偷来的那套),点起烛光,系好餐巾,英国女佣端上饭菜,然后,是左叉右刀还是左刀右叉来着?反正不能搞错。吃牛排要怎么切,吃面条要怎么用叉子卷,喝汤要怎么用勺子……商朝人搞得比这更复杂,而且用的都是那么大个儿的青铜器,别说用了,就算只是摆出来,就够营造庄严肃穆的气氛了。怎么吃呢,有时候是等祭祀完了再吃,有时候是弄个名目搞宴会,用吃的仪式来使祭祀活动庄严化,来体现社会的等级秩序,体现着所谓“人伦教化”。敬天敬祖,敬奉长者,这就是当时的宗教与政治,细致入微地体现在吃饭的仪式当中了。

当然,学校里也教别的。

对于青少年来讲,有一门课可能比吃饭课更刺激,这就是舞蹈课。

想成为街舞高手吗?想做中国版的杰克逊吗?不用偷偷摸摸背着父母和老师,学校里就堂堂正正地教这些。唯一遗憾的是,编钟可能出不来重金属的效果。

学舞蹈是为了强身健体,同时也是为了政治,舞蹈也是政治啊,还记得“八佾舞于庭”吗?

除了学舞蹈,还有更刺激的:学武术。

当时要打少林武校的旗号去招生恐怕没什么人响应,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少林寺呢。

当时的武术比较单纯,没有后来那么多的套路,还有内功什么的。除了武术之外,更重要的是学习战阵和战术,毕竟国家是不鼓励单打独斗的。

还有一件事要做:考驾照。

考驾照并不容易,开车在当时可是一项大本事,后来孔子讲“六艺”,开车技术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孔子自己就说过:“我有什么本事呢?要真算起来,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头文字D!”

受教育是贵族子女的特权。我在前文讲过,当时的社会是贵族民主制,对贵族们来说,国家不是君王一个人的,而是大家伙儿的,所以呢,享受受教育的权利自然是天经地义的。直到孔子的出现,中国才有了私立学校,这是历史的一大进步。

总有新气象,别去翻旧账

书接上文,孟子介绍完了教育体系,又开始对滕文公引述《诗经》:“‘周虽然是个古国,国运却总有新气象。’(周虽旧邦,其命惟新。)这是赞美周文王的诗句。你也努力吧,也使你们滕国焕然一新!”

孟子又把周文王端出来了,借他来鼓励滕文公。这两句诗出自《大雅·文王》,孟子已经把这首诗的不同段落在前两篇里引过好几回了,比如那个“自求多福”也是这首诗里的。

求“新”也是中国古代的政治追求之一,如前所述,美好追求往往会沦落为权谋手段。焕然一新是个好东西,很多人都知道那句“苟日新,又日新,日日新”,我记得以前还有不少人拿这话当座右铭的。

当然,孟子对这个“新气象”是正面来说的,他可没有后代帝王们的权术脑瓜。

大概是又过了些天,滕文公又派人找孟子来了,这回不是然友了,而是毕战。

毕战的问题是:“井田制怎么搞?”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孟子直勾勾地盯着毕战。

毕战一愣,犹犹豫豫地说:“您这是怎么了?我是说,我来替我们国君问问,井田制应该怎么搞?”

孟子眼珠一转,然后又是一转,然后又是一转,这才把毕战让进里屋,吩咐学生们赶紧摆上烟酒糖茶,还亲自给毕战点上雪茄。毕战都有点儿手足无措了,好半晌才得空问问孟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不用这么客气吧?”

孟子笑得合不拢嘴:“没什么,嘿嘿,没什么,嘿嘿,总算等来一个大单。”

“啊——”

孟子赶紧解释:“看来你们国君是要搞改革了,要改制了,呵呵,要说井田制改革,我老孟可是全天下第一专家。”

毕战赶紧恭维:“是啊,谁都知道井田制是您的核心思想,要么大家怎么都叫您‘孟井田’呢!”

孟子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道上朋友们的抬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毕战直纳闷,心中狐疑:这就是传说中那位德高望重的孟子?

也难怪孟子激动,这年头的那些国君们,不是忙着攻城略地就是忙着使坏敛财,而井田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恢复上古时代的井然秩序,意味着尧舜禹汤文武的仁政蓝图。孟子这一辈子,到处向人兜售这套东西,可无论是谁,都把钱袋子捂紧了不买账。俗话说得好:“上赶着不是买卖。”可如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有买主主动上门了!这要再不狠宰一刀,也太对不起儒家的列祖列宗了!

孟子两眼放光,磨刀霍霍向毕战。

毕战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轻易别想逃出孟子的魔掌了,当下两眼一闭,坦然地迎接命运。

孟子的长篇大论开始了:“你们国君看来这是要搞仁政了!在国内一定精挑细选才挑了你毕战来向我咨询,你可一定要用心听我说,不要辜负了你们国君的期待!”

毕战心说:“都说这孟老头是个书呆子,今天一看满不是那么回事!他这是先给我戴顶高帽子,把我哄舒服了,让我高高兴兴地来听他讲课。哼,除了这根胡萝卜还有大棒呢,他还拿我们国君来压我,让我不敢不好好听讲。这老头儿一点儿也不呆啊!”

孟子哪知道毕战的鬼心眼,接着说自己的:“施行仁政,一定要从明确划分田界开始。如果田界划分得不正确,井田就会大小不匀,作为官员俸禄的田租也就不会公平。所以,那些浑蛋国君和贪官污吏一定要去搞乱田界。而只有田界划分正确了,该给谁分配多少田,该给官员定多少俸禄,这些事情就很容易搞定了。”(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谷禄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

孟子接着说:“滕国虽然是个超级小国,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有当官的,也有种地的。要是没有当官的,就没人来管理农民;要是没有农民,也就没人来养活当官的。我认为,你们应该在乡下实行九成抽一成的助税法,在城市实行十成抽一成的贡税法。公卿以下的官吏一定都得有供祭祀的圭田,每家五十亩,如果谁家里还有剩余的劳动力,那就每个劳动力再多给二十五亩。无论埋葬还是搬家,都不能离开本乡本土。共同耕作一片井田的各家都是街坊邻居,平常都要互助互爱,共御盗贼;谁要有了病,大家都得关照着点儿,相亲相爱有多好!”(……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

看,“守望相助”这个词就是从这儿来的。这真是一个美好蓝图:“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这是孟子眼中的美丽新世界,谁看了不觉得向往呢?

孟子接着来讲具体措施:“方圆一里作为一块井田,每一片井田有九百亩,当中一百亩是公田,另外八百亩分给八家作为私田。这八家共同来耕种公田,先把公田的活儿忙完,再来料理私田,以此来区别百姓和官吏。我这里说的只是一个大概,至于更具体的细节,那就是你们国君和你自己的事了。”

孟子关于井田制的这番话在后世引起了无数纷争。他老人家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信口开河,可是,这好像太过于理想主义了吧?如果说这是乌托邦、太阳城,倒也说得过去,可这是在说历史,这种情况在中国历史上当真存在过?!

如果存在过,又在什么时候呢?

方圆一里能有九百亩地?那时候到底多长是一里,多大是一亩啊?还是有什么别的解释?

这是一笔糊涂账,扯不清。

以前有人说商朝没有发达的农业,所谓“田”,不是指种粮食的农田,而是指可供打猎的区域,商朝人搞狩猎、搞畜牧,所以大都是些肉食主义者。当然,他们也种粮食,但粮食主要不是给人吃的,而是喂牲口用的,粮食的另一项重要用途就是酿酒。

也有人说商朝农业发达,有农官管理下的大规模农业耕作活动,连国王都时不时来凑凑热闹。

还有人说原本真有井田制,后来贵族们不断开垦荒地,新垦的土地形状都不规矩,构不成标准的“井”字,而孟子所谓的“浑蛋国君和贪官污吏一定要去搞乱田界”就是指这种情况。(看,这并不是说他们侵吞老百姓的财产,因为那时候的老百姓也没什么财产。现代人一看这个“经界既正”的说法,恐怕首先就会想到产权明晰,哦,孟子在两千多年前就提出过科斯定理了?好厉害!不过仔细想想,科斯定理关注的是资源配置的效率问题,并且实质是说:在交易费用为零的前提下,产权界定根本就不重要。那么,孟子所谓的“经界既正”还是那么重要吗?产权到底归谁所有真有那么重要吗?呵呵,咱们这时候不妨健忘一下。)

说法众多,我就不挨个儿介绍了,反正发言的都是名家,也各有各的道理。我就重点选一个有趣的说法好了,还是郭沫若,他说《论语》里有一节内容千百年来全被人解释错了。这一节出自《论语·颜渊》: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

有若对曰:“盍彻乎?”

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

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对这一节,一般的理解是这样的。

鲁哀公问有若:“年成不好,国家用度不够,这可怎么办呢?”

有若的回答是:“为什么不实行‘彻’的税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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