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软的舌尖轻舔过牙齿。
他们已是有过数次亲吻,但由江绾主动的好像还是头一次。
江绾被动的回应惯了,此时主动才觉自己甚是生涩,且不得章法。
她闭着眼,想要腾出些思绪回想以往谢聿是如何亲吻她的。
可唇舌交缠,呼吸交错间,江绾分明占据着主导地位,思绪却也被搅得一团乱麻。
身体各处感官因身前之人被牵动。
她只能本能地触碰他的舌尖,和他交换唇边呼吸,将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声送进他怀中。
谢聿烦人的问话的确因此停住了,连身体也停在江绾几乎没什么威慑力的掌控下。
他睁着眼眸,眸中褪去惊愣,转而涌上翻腾的暗涌。
他微启双唇,似配合也更像是引诱,任她缓缓往里探寻。
江绾的亲吻远算不上激烈,但却令人感到温情。
谢聿就这么静躺着,任由她亲吻自己好一阵。
直至感觉她似要就此退离,他这才伸手,扣着她的后颈重重回吻了去。
“唔……”
江绾一声低呼,舌尖被缠住的一瞬倒是松下一口气来。
谢聿掌控主动权,江绾便放软身子乖顺地窝进了他怀里。
进行到如此地步,接下来的事自也随之而来。
江绾躺在榻上被谢聿掐住了腿。
他不再询问那事,却又俯身贴在她耳边问起别的:“何时?”
江绾脑子蓦地一热,羞恼地闭上眼,不满似的别过头去。
只怕除了她无人知晓,谢聿私底下是会说出这等下。流之言的人。
道貌岸然,不知羞耻。
且是定要她给出回答。
果不其然,江绾的沉默换来谢聿把玩似的挑弄。
江绾腰身一颤,不可抑制地呜咽一声,只能低低回答他:“吻、吻你的时候。”
暗色中传来一声低磁的轻笑。
谢聿吻她热烫的耳尖,牵着她的手引她去触:“我也是。”
他真的好烦啊。
江绾偏头咬了一下他的脖颈,此时又后知后觉的感到,自己好像为脱离一个坑而跳进了另一个坑。
与谢聿的夫妻房事并不令人讨厌。
可耐不住如今他们之间的亲密愈发粘腻。
令人羞耻,也令人招架不住。
稍被引诱,便是脑海中一片空白,浑身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
谢聿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伴随着他暗哑的低声:“要像昨日那样弄吗?”
昨日……
江绾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给出回应。
但嘴里却是颤声拒绝:“不要……”
“你明明喜欢。”
“腰酸……”
谢聿的手掌游走到她纤腰一侧,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你今晨说不酸了。”
话都叫谢聿说了去,江绾哪还找得到拒绝的理由。
她不是不喜欢。
只是冲上头顶的一瞬震颤令人下意识胆怯,此时只是回想起昨夜感触,就令她想要躲闪。
可谢聿已是低下了身去。
江绾整个身子都红透了,在夜色下虽不能被清晰看见,但体温却是随处可触的高热。
江绾觉得这事好生矛盾。
屈尊降贵低头在身下的人是谢聿。
这压根就不像是他这等久居高位之人会做的,更不知他是从何学来的,又是怎好意思当真这样做的。
但真正受到掌控又尽显失态的却又是她自己。
谢聿似乎喜欢看到她这样的反应。
在她目光迷离,身子脱力般酥软下来后,他的侵占便变得有些失控。
谢聿沉沉呼出一口热息,抬头之时,鼻尖淌着的水珠不知是他的汗还是……
他的动作变得急切又莽撞。
江绾颤着身子发出一声低呼,下意识伸手攥住了谢聿的大掌。
谢聿满意地低头又吻了吻她,好似安抚。
他的大掌反手包裹住江绾的手,牵动她一同游走。
粗粝的指腹从她腰侧一路移至她的小腹,最终点在小腹正下方。
“在这儿了。”
……
与许令舟的重逢好似一场遥远又虚幻的梦。
那一夜最后留在江绾脑海里的,仅有她为堵住谢聿的嘴,而付出的巨大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平常。
直到谢聿因公务将要离京。
江绾微微蹙眉,得此消息还未开口。
谢聿已先一步道:“不必不舍,我会尽早归来。”
江绾一愣,蓦地抬眸:“不是……”
她不是不舍。
“不是什么?”
江绾:“……你可还记得此前所说的前去襄州一事?”
已是时过六月,再过大半个月时间便是立秋之时。
这段时日谢聿未再提及此事,但江绾知晓他并非食言之人,所以也一直未曾过问。
可此时谢聿竟是又要外出离京。
他一去不知多时,待到再回来,可是还会有去襄州的安排吗。
思及此,江绾有些许紧张。
但谢聿很快开口:“我在襄州的事务早便定好,不会耽搁,大抵下月中旬出发,这些日子你可先着手准备一下。”
江绾闻言,眸子又有了光亮:“好。”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便暂且安静了下来。
江绾思绪已然飘走,人还站在谢聿跟前,就已是迫不及待在想自己要为回家做什么准备。
若是再飘一会,或许连魂儿都先回了襄州了。
谢聿突然开口打断她:“我用过膳便走了。”
江绾愣了愣回神:“……好。”
谢聿静静地盯着她,神色不见多少波澜,但高挺的身姿在人跟前站定不动,也的确叫人难以忽视。
江绾彻底收回飘走的思绪,动了动唇,好像理解了什么。
她温声道:“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我在家中等你?”
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这话说得有些生硬。
但谢聿似乎很受用,冷淡的神色明显有了几分缓和。
他上前一步,姿态熟练地将江绾揽进怀中,问:“此前你答应送我的香囊呢?”
江绾一愣。
哪有人催着问人要的。
而且,她这几日完全将此时抛之脑后了。
说是莫要再敷衍,可到底不是令她真正上心之事。
江绾一时间有些愧疚和心虚。
她敛目低声道:“还未做完,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话一出,江绾又忽的反应过来。
她好像还并未告诉谢聿她是要亲手缝制一个新的香囊。
谢聿也是一愣。
在江绾敛下眉眼中,未能看见他唇角微扬的一抹弧度。
“你亲手做?”
江绾有些许脸热。
大抵是因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重视叫对方知晓了,而感到有些窘迫。
但更窘迫的是,她的重视也就只是虚有其表,压根就没坚持实施下去。
江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更低了:“……嗯,打算自己做着试一试。”
“好。”谢聿应得很快,好似并未发现江绾的心虚。
但他转而又道:“那便先将你身上佩戴的给我。”
“嗯?”江绾这才抬起眼来,“世子要我的香囊做什么?”
谢聿一瞬沉默,却是理所当然地看着她,好似在无声反问“你说做什么”。
江绾还真不知晓。
她眸中生出几分迷茫,在谢聿未开口的沉默中,也仍未思索出任何答案。
总不能是为睹物思人吧……
沉默又持续一瞬。
江绾耐不住谢聿这等意味不明的目光。
好似再继续被他这样看着,就真要生出些自作多情来了。
江绾低头在自己腰间取下了香囊递给谢聿。
谢聿又道:“替我戴上。”
江绾动手挪到他腰间,又将自己的香囊系到了他的腰带上。
白色绣花香囊挂在谢聿银边腰带上似乎还算搭配。
但香囊秀气的模样又与些许冷然的气质显得不符,更何况这一眼能见是女子所用的香囊。
江绾不自觉又要有自作多情的感觉了。
但待她收回手,一抬眼瞧见谢聿冷淡无澜的脸色,丝毫不见任何能让人自作多情的柔意。
江绾也随之落了心,动身从谢聿怀里退出来:“世子,那我们用膳吧。”
谢聿微微颔首。
身前落了空很快散去了温热,但视线垂下就见江绾的香囊挂在他腰间,他这才迈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用过膳后,谢聿没再多留,很快动身出发。
或是知晓了谢聿此番是为离京办公 ,夜里也不会归来了,江绾站在送走谢聿的院门前,忽的觉得临风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好似若有所思,静站许久后,才收回思绪转身回到了院中。
*
即使谢聿离京前又一次提起香囊一事,江绾也仍未能在之后将此放到心上。
算着时日,谢聿离京已有七日,而距画舫宴过去也有小半月了。
许令舟那时说若要离开,会送信来国公府告知她。
可这些日子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许令舟以往也不是没有不告而别之时。
甚至那也算不上是不告而别,因着他要去往何处并无特别的理由要来专程告知她一声。
但此番不同。
他们在那日做过相送的约定,许令舟并非言而无之人。
而江绾也未能得有机会告诉他,她也将要回去襄州。
江绾有些犹豫,她心下自是在意此事,但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过多打探。
原本只是为故人临走前的相送,若她专程探寻消息,倒像是趁着丈夫不在家与人私会似的。
正因此而心绪矛盾时,公主府派人传来了消息。
江绾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又想到了许令舟。
因为此前楚越卿所说的那名画师,正是许令舟。
她一直想让她见见这名画师,如今这个时间唤她前去公主府,或许就是因为许令舟。
江绾不自觉的有些急切。
直到凝霜疑惑询问:“怎么了世子妃,可是出什么事了,以往少见您这般焦急。”
江绾脚下一顿,这才回过神来。
好像是习惯性的。
如以往一样,在知晓将要与许令舟相见时,她便不可避免地变得急切,想要快一点见到他。
江绾恢复步调,摇头轻声道:“无事,不想叫殿下久等罢了。”
马车一路驶向公主府。
府邸门前的下人已是熟悉江绾,见她马车驶来便上前迎接。
楚越卿今日也在后花园。
江绾一路寻了去,刚过院门,便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绾来了,快过来。”
楚越卿坐在凉亭内,见了江绾脸上便有喜色。
许令舟闻声回头,眸中没有太多讶异之色,显然早便知晓自己今日会在这里见到江绾。
江绾走近福身:“见过殿下。”
楚越卿拉着她在身旁坐下:“好在你今日得闲唤你你便来了,这位便是本宫此前和你多次提起的年轻画师。” :
江绾抬眸,发现许令舟也在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还是江绾先行移开了目光转向楚越卿,坦诚道:“殿下,我其实与许大哥是相识的。”
“许大哥?”楚越卿挑了挑眉。
许令舟作揖道:“殿下,草民本为襄州人士,曾在江府任字画先生。”
若是谢聿这等毫不知情的,第一反应也的确该是许令舟如此年轻,何为江绾这般年纪的先生。
但楚越卿自是知晓许令舟画技非凡,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般赏识他。
以许令舟的能力,虽年轻,自也能够为人师。
但她还是不免讶异了片刻。
“你们早便知晓了?”
江绾:“并非隐瞒殿下,其实也就才知晓不久。”
于是乎,江绾如实将自己在画舫宴上与许令舟重逢之事讲述了出来。
坦坦荡荡的,没有丝毫隐瞒,也的确所言属实。
楚越卿听完这才恍然:“原来其中还有这等缘分。”
待楚越卿逐渐平息惊讶后,三人又继续闲谈了几句。
江绾也是这才知晓,今日是许令舟主动前来,专程向楚越卿辞行。
楚越卿虽是惜才,但也并未打算将人强留,这又想起了江绾,便让人去寻她过来。
楚越卿原本打算的让江绾在人临走前认识一番,并鉴赏画技的想法也就此没必要了。
两人已是相识已久,更是师生关系。
许令舟的画技,哪还再需要叫江绾鉴赏。
离开公主府时,两人一同走向府邸门前。
一路无话,这在江绾以往与许令舟的相处中有些少见。
只是如今,她心下有许多话却不知要如何说,也或许不应当说了。
至于许令舟为何沉默便不得而知了。
但到府邸门前,许令舟又主动开了口:“小绾待会可还有别的事要忙?”
江绾:“没有,怎么了?”
“我就要回襄州了,往后我们或许不得多时相见,今日若是得闲,可愿与我坐下来再多待一会?”
江绾心尖一颤,心跳不由乱了几拍。
但又很快平复下来。
襄州不远,她与谢聿关系尚可,她想回娘家应当不是难事。
江绾没由来的又想到了谢聿。
若她回襄州后与许令舟相见,谢聿是否会介意。
介意什么?
他们清清白白,没什么可介意的。
就算是她心有所念,但她藏着压着,不做出有失谢国公府世子妃身份之事,谢聿好像就更不会介意了。
江绾问:“你何时走?”
“三日后。”
许令舟原是打算今日向楚越卿辞别后,便传信告知江绾。
但也正巧今日在公主府亲口告诉了她。
许令舟道:“上次相见匆忙,不得机会坐下来好生与你叙叙旧,如今想来,我们似乎也有快一年未见了。”
许久未见,相见片刻又要分别。
若要论不舍的情绪,大抵从来都只会出现在江绾身上。
此时的许令舟也是一样,并无不舍,更多的只是感慨。
江绾默了默,而后缓声应道:“好,我知晓一处喝茶的好去处,一起去吧。”
雅仙居是江绾那次来此参加雅集时听人说起的。
后来她也抽空来过一两次,此处茶饮的确不错,环境优雅僻静,是为好去处。
谢聿不知是从何得了消息,听闻她去了雅仙居,竟还主动向她推荐了雅仙居的名茶,让她下次去,可以试着品尝一番,应当不会失望。
许令舟执盏浅饮一口热茶,尝到茶香,惊喜地挑了挑眉:“当真不错,难怪此茶深得小绾认可。”
江绾欲要落到唇边的茶盏一顿,低声解释:“不,我还未品过此茶,是世子此前为我推荐的。”
江绾说完才继续抬起茶盏,喝茶之时,茶盏遮掩了许令舟在对座的神情,雅间内也沉默了一瞬。
待江绾放下茶盏,再抬眸,见许令舟面色如常地看着她。
她有些欣喜道:“这味道与云青毛尖很像。”
“云青毛尖?”
“许大哥可知晓此茶?”
“未曾听过。”
江绾回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云青毛尖的产茶地离北方稍远,只是此前有商队路经襄州,我才知晓这种茶叶,原来京中也有与云青毛尖相似的茶叶,待会我得寻个店小二问一问。”
许令舟笑了笑:“你还是如以前一样,说起茶叶神采奕奕的。”
江绾闻言缓缓垂眸看向了桌上茶盏。
她喜茶本不是秘密,大多人都是知晓的。
她忽的想起上次她与谢聿同坐一起饮茶,她也是那时向谢聿提起了云青毛尖,也表露这种茶叶不便购买,她一直不舍喝掉库房里剩余的。
后来,谢聿便向她推荐了雅仙居的茶。
与云青毛尖相似的味道,是巧合吗?
的确容易引人联想,但若不是巧合,是谢聿特意为之,他又为何不直言告诉她,叫她直到此刻才知京中也有与云青毛尖相似的茶叶。
“小绾?”
许令舟的声音将江绾唤回神来。
她竟是又莫名想到了谢聿。
还是与许令舟相处之时。
江绾抿了抿唇,撇去脑海中的思绪,转而道:“许大哥之后有何打算呢?”
是要安定下来,还是继续往大楚各地各城走走看看。
江绾问出口似乎就先想到了许令舟的答案。
但没曾想,许令舟却道:“不知道。”
他眸中少见的浮现几分迷茫。
许令舟本觉自己一直是心中自有方向之人。
想要做什么,要去往何处,他从不必询问旁
人的意见,他心中自有定夺。
就像三年前,江绾哭哭啼啼地问他,他落榜了这该怎么办啊。
他也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还反过来安慰她,说他知晓该怎么办。
好像从他参考之时,就已是想好了,若中举便入京,若落榜便游历四方。
许令舟去到江府时,江绾才不过九岁。
他虽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但总归是比江绾年长不少,看她就如同看小孩一般。
是学生,是妹妹,更是与他有着云泥之别的千金小姐。
但少女的成长悄无声息,他们相识的时间也的确过了很久。
江绾自以为隐藏极好的情思早便被他知晓。
她未曾表露过,但小女孩眸中亮灿灿的仰慕之情多次显露,叫他想忽视都难。
可是知晓了又能如何呢。
许令舟以为自己是了无牵挂,无所畏惧之人。
但当他一眼撞进少女澄澈明亮的眸子里时,他才知晓,自己骨子里其实是自卑之人。
自卑清贫的出身,自卑无父无母的孤寂。
换了旁人会如何他无从知晓,但至少在江绾这里,他像是始终蒙着一层风光霁月的遮羞布一般,稍有不慎,就会令他所有的不堪显露无遗。
所以他从不曾回应江绾的喜欢,也从未想过会与她有任何以后。
直到江绾与谢国公府世子定下婚事。
许多事未曾来到眼前时,无法预料其产生的后果,所以才有所谓的到头来才后悔莫及。
许令舟谈不上后悔。
只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变得躁动难抑,不断地上涌,刺激他扭曲他,试图让他偏离原本的方向,走向失控。
所以他选择暂且离开襄州,远行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后便在路途中听闻了江绾出嫁的消息。
许令舟没有告诉江绾,他去京城是因少年时的豪情壮志有了改变,也是因他还是忍不住想见她一面。
迷茫沉重的话题并未继续延续下去。
他们坐在一起,又如以往在襄州时那样,谈天说地,聊了不少与隐秘之事无关的话。
待到分别时,江绾还是郑重表示,三日后会去到城门前为他送行。
许令舟笑了笑,定定看着江绾仰视他的目光,心中迷茫在这一瞬似乎短暂地消散了。
他温声道:“好,我等你。”
然而不巧。
三日后,谢聿归京,正是江绾欲要前去城门送许令舟之时。
江绾算好了时辰,收拾妥当后便一路走出临风院要往府邸门前去。
刚走到府邸门前,瞧见的便是远远一行人骑马而来。
谢聿身骑黑色骏马走在最前面。
当他瞧见府门前的身影时,原本匀速的马蹄声骤然加快,不过片刻,便赶到了门前。
谢聿翻身下马,一身整着倒看不出多少在外的艰辛疲惫。
他随手将缰绳扔给下人,走到江绾面前,道:“你怎知我回来了?”
他未曾传信,更未通知府上他抵达时间。
江绾当然不知。
她此时也还正在意外谢聿竟是这会回来了。
江绾动了动唇,本在措辞。
但谢聿又道:“等多久了?”
江绾:“……”
江绾有些尴尬。
被谢聿这样一问,到嘴边解释的话难以说出口,要讲明实情就更加难以启齿了。
江绾一阵沉默终是令谢聿察觉不对劲。
他视线一转,这才瞧见了府邸侧门转角处停住的马车,似是因着他突然到门前,所以才没有及时驶过来。
谢聿面无表情,平静地收回目光,改口问:“你要出府?去何处?”
江绾自知不能再沉默了。
虽是预料之外撞见谢聿回来,但本也并非不妥之事,她若再沉默反倒叫此事显得怪异。
江绾开口,缓声道:“今日许大哥启程回襄州,我打算去一趟城门,为他送行。”
谢聿霎时脸色一沉,平静的伪装碎裂。
她说,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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