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今晨起身后,便有下人端上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
银心禀报,是世子临走前吩咐的。
江绾挥退了其余下人,只把银心留在身边,询问昨日发生的事。
银心一一讲述着,说的也都和江绾依稀记得的大差不差。
银心:“世子爷在街头便让钦羽带着其余下人们一同回府了,只留了一匹马给世子,奴婢不知世子爷要带您去何处,只得跟着钦羽离开,后来的事便不知晓了。”
江绾动了动唇,至此也无法再问什么了。
若要完全回忆昨日始末,只能让谢聿来回答她了。
可她要如何问谢聿?
问他是否吻了她,又为何要吻她吗?
江绾眸光闪动一瞬,抿着唇又暗自在心里打消这个念头。
这样好像很矫情。
不过是亲吻一下,若她当真询问谢聿,大抵只会得他一道冷淡的
视线,随后什么回答也没有。
“世子妃?世子妃?”
银心接连两声呼唤将江绾唤回神来。
江绾又问:“那你可知我与世子昨夜是何时回来的吗?”
她记得,谢聿好似带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银心:“挺晚的,好像已经过了子时了,世子妃在世子爷怀里都睡着了,是世子爷将您抱回屋的。”
“……啊?”还有这一遭吗。
这事她倒是完全没有印象了。
江绾思绪一顿,又好像不是完全没印象。
迷迷糊糊的睡梦间她好像的确感觉到了腰上重量,身子一直被禁锢似的。
是因谢聿抱她回屋?
那这种禁锢感怎会让她有种漫长的感觉,回屋一段路,也不至于抱这么久吧。
江绾沉默思索一瞬无果,转而便不再细想此事了,只摇了摇头道:“我往后当真不能再饮酒了。”
*
当晚,谢聿公务缠身迟迟未归,但却是破天荒的专程派人回临风院传了消息。
江绾知晓后,便没再多等,独自用了膳,在东屋又待了一会后,就洗漱上了榻。
新的一本书册讲的又是另一个故事。
只是故事背景与上一本书册相似,又是一位死了丈夫的女子的故事。
并非江绾偏爱这样的故事,只是最近市面上大多的话本子都爱以这样的背景攥写故事。
江绾靠在床榻上,神情悠闲地翻看书册。
直至天色渐晚,夜已神,她才熄灭了烛灯躺下入睡。
陷入沉睡前,江绾脑海中思绪没由来的飘散。
谢聿仍然未归,也不知是还在外忙碌,还是今夜就此宿在别处了。
若是他夜里归来,她作为妻子是否应当对他关怀几句呢。
可是她都睡着了,谢聿一向动作悄然,她似乎也没法察觉。
不过是睡前的胡思乱想,江绾思绪没有深入,就此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但或许正是睡前的这一瞬浅思。
江绾睡至半夜,不知是何时辰,忽的没缘由地醒了过来。
思绪还未清晰,耳边先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绾缓缓转身,抬眸在昏暗的光线中,瞧见了床榻边高大的黑影。
谢聿动作一顿,静静地看着江绾,不确定她是醒了还是只是翻身。
江绾声色轻微道:“世子,你回来了。”
谢聿心尖一颤,借着夜色遮掩,任由面上神色变得温缓。
“嗯,刚回来沐浴完,吵醒你了?”
江绾迟疑一瞬,想起自己是自然醒来的,便摇了摇头。
她睁着眼,却又好似还在梦中,连声音都含含糊糊的,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什么时辰了?”
话语间,谢聿重新恢复了手上动作,三两下便卸了发髻脱了鞋,屈膝往床榻上去。
“丑时过半吧。”
或者更晚,谢聿自己也不太清楚。
“这么晚了……”江绾呢喃着,眼前视线因谢聿上榻的靠近,笼罩来一片阴影。
谢聿还真是辛苦。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唔……”
谢聿忽的捏住她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江绾只一瞬怔然,便被谢聿轻车熟路地撬开唇舌探了进去。
温热的湿濡在唇舌间蔓开,暧昧的水声翻搅着。
耳边只能听见加重的呼吸声,和不受控制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江绾瞪大眼,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得迟迟回不过神来。
视线中,谢聿的脸庞近在咫尺。
他闭着眼,却能见面上神情放松沉溺。
谢聿一边挪动身姿彻底躺上床榻,另一手直接揽过江绾的腰,在躺下后,便将她抱进了怀里。
相对而躺的身姿令谢聿得以吻得更深入了些。
江绾眼睫止不住地颤了颤,舌尖被吮吸得发麻,好似快被谢聿吃掉了。
上一次模糊不清的记忆,在这一瞬全数清晰真实地重现。
谢聿是真的吻过她了,且现在也正在与她亲吻。
“唔……”江绾又是一声低吟。
舌尖被谢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在惩罚她的走神。
江绾无法再继续多想,思绪被谢聿又深又重的吻法搅得一团乱麻。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至江绾喘不过气地用手肘轻推了一下谢聿的胸膛,谢聿的亲吻才逐渐放缓放柔,最后含着她的唇又发出些许吮吸的湿濡声后,才终是彻底停了下来。
江绾呼吸急促地喘息着,胸膛上下起伏,窝在谢聿怀里,自也与他贴得很近。
周身满是谢聿的温度和气息,一抬眼,她便对上了他那双正翻涌着沉暗的黑眸。
江绾本不该陌生谢聿这样的眼神。
她在床榻上见过这样的他,不止一次。
清晰或模糊,是混杂情。欲的暗色,是攀升欲。望的征兆。
可今日似乎又有所不同。
江绾还未读懂谢聿眸中神情,又被他低头吻了吻唇瓣。
浅尝辄止,一触即分。
谢聿收紧了臂膀,鼻息洒在她的发丝间,低声道:“睡吧。”
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似有隐忍,也似有满足。
江绾感觉谢聿抱着她的身体很快放松了下来,连她枕着的饱满胸膛也有了舒适的柔软。
她盯着眼前的黑暗眨了眨眼,耳边很快传来了谢聿均匀的呼吸声。
江绾缓缓从谢聿怀里抬头,只见他半张侧脸,显露疲惫后安然的放松。
翌日一早,江绾醒来时,身边已不见谢聿踪影。
接下来数日都是如此。
谢聿如以往一样又是忙碌万分。
但每日都有人专程回临风院禀报他的行踪。
有时江绾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躺到了身边将她揽进了怀里,唇瓣被不轻不重地啄了几下,引她发出扰了梦境的不满呢喃。
有时江绾又莫名醒在不知时辰的深夜,正见谢聿宽衣亦或是他欲要上榻。
见她醒着,谢聿便要更为肆无忌惮些,不由分说吻上来,不把她吻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便不会停下。
若非在这期间有两日谢聿难得早归了些,江绾在被谢聿按着亲了好一会后又压到了床榻上,不然江绾还真得以为谢聿不知为何转了性,像是喜欢上亲吻这件事了似的,每日不断,乐此不疲,便不需再有夫妻房事了。
江绾隐隐觉得她与谢聿之间的相处似乎有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但她捕捉不及,无从探寻,便也只任由这好似疏离又好似黏腻的夫妻生活继续了下去。
*
谢聿是在临近月底之时才总算清闲了下来。
江绾算着日子,也快到此前老早就被谢聿告知要一同参加画舫宴的时间了。
这日谢聿难得早归,两人大半个月来终是同坐一桌用膳。
饭桌上仍如一样以往安静。
只是江绾不时偷摸抬眸打量谢聿。
对于谢聿近来接连的早出晚归外人不知,她却全然看在眼里。
说是佩服,更多则是担忧。
她觉得谢聿简直是忙碌过头了。
像是不顾疲惫的物件,不知休息的死物。
一忙起来几乎没有休息之时,大半时间都是深夜而归。
这还是谢聿如今夜夜回府,日日告诉她行踪才令她知晓的情况。
换做以往,谢聿人在京城外,亦或是直接宿在别处时,还更不知是怎样的情况。
起初她以为是京城与襄州不同。
总归是天子门前,大抵是要比别处忙碌更多。
但后来,她自是从各方知晓了,压根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饶是京城事务再多,再比别处忙碌,也仅有谢聿一人如此。
思及此,江绾不由又多看了谢聿两眼,想从他身上找寻他劳累
过度的痕迹。
“在看什么?”谢聿蓦地出声,没有抬眼,却直言戳破她的举动。
江绾一怔,眸光有一瞬心虚。
她敛目拨弄了一下碗中饭菜,轻声道:“世子接下来还要忙碌到几时?”
“怎么?”
江绾默了默,再抬眼,神情严肃道:“世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忙碌至此,都顾不得休息,也或是没能按时用膳,身体是本钱,你看你都……”
她本想说,都瘦了。
大抵是习惯性的,以往说她爹说她大哥时,她便是如此说来,且他们也的确有时因着不知照看好自己,而显得消瘦。
但谢聿……
谢聿微挑了下眉:“我都怎么?”
江绾:“……”
不知是谢聿这张脸长得太过优越,而掩饰了其他,还是她多虑了。
谢聿的确忙碌,但脸色和身子看起来似乎并无劳累过度的憔悴模样。
饭桌上陷入片刻沉默。
江绾缓缓敛目,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了。
谢聿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眸中有眸光闪动。
“担心我?”
“是啊。”江绾下意识就接了话,而后又顿了一下。
她的确是担心,但她方才怎好像听见谢聿尾音似有上扬。
江绾抬起眼来,对上谢聿似笑非笑的模样,一时有些窘迫。
他是笑话她白担心了,还是想训她莫要多管闲事。
江绾微蹙黛眉,自顾自地想了一遭,便生了些不满。
她不再看谢聿,别过头去,声色不稳道:“世子便当我多言了吧,我并无要干涉你的意思。”
这话说完,谢聿脸上神情微变。
连江绾自己心下也霎时讶异。
不知是否因着近来谢聿的态度变了不少,他们之间的相处也生出些许微妙。
她方才竟不自觉就说了这样一番毫无气势的话。
听着就像是故意使气,在与谢聿闹情绪一般。
江绾脸上一热,便闻谢聿哼笑了一声,而后缓声道:“我近来手头事情已差不多了结,之后会清闲一阵,再往后我也会将手头的事着手交由旁人去办,如今我也犯不着给自己揽这么多事了。”
江绾面上热烫未褪,听闻谢聿好似解释的话语,也只微敛眉目没太大反应。
谢聿也未在意,不再继续解释此事。
以往的忙碌,或劳累或奔波,于他而言并无差别。
如今却有不同,除了冰冷的公务,他亦有眼前的温柔乡。
谢聿伸手往怀里拿出一封书信。
“这是江黎进京的文书,此前他的事出了些问题,如今已是办妥,原是打算让他秋后入京,如此便不会有耽搁了。”
这话一出,江绾不得再装作没听见,她赫然抬眸看向了谢聿。
“你近来忙碌,是为阿黎的事?”
谢聿看着江绾的眼睛,到嘴边的一句否认的话又咽了回去。
早在一个月前江黎进京一事便出了问题,要解决此事急不得,只得按照流程步步去办。
他近来忙碌是为另一件事,处理江黎进京的事只是顺带的。
但谢聿默了一瞬后,把文书递到江绾面前,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江绾霎时心绪涌动,也不知是该兴奋江黎的事终于有了消息,往后京城也不再只她一人,还是该为自己方才使气的小脾气而反省一瞬。
她接过文书,温声问:“我能看这个吗?”
“能看,只是一封写往襄州的文书罢了,届时你爹也定是会去查看的。”
江绾垂眸看了看信封,倒也没打开。
她想了片刻后,又抬眸看向谢聿:“饶是如此,世子也当注意身子,你这段时日几乎夜夜晚归,清晨又离去得早,长久折腾,当真会亏损身子的。”
“并非每夜。”
江绾看着谢聿眸中显露一抹意欲明显的神色。
她眸光微颤,当即小声嘟囔:“都说了是几乎。”
她当然知道不是每夜。
仅此两夜,叫她被折腾得想忽略都难。
也不知谢聿到底是吃什么长的,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接连多日忙碌,还能有那么多体力折腾她。
谢聿:“担心我像你看的话本子里的主人公一样?”
江绾一愣:“你怎知晓?”
她是问,谢聿怎知晓她近来看的话本子里男主人公都死了。
而最近一本,那位男主人公正是过劳而死,可她压根没和谢聿讲过这次的故事。
谢聿面不改色,淡声道:“你留灯等我那几日,我随手翻了翻。”
留灯等他?
江绾又愣了愣,随即想起。
前几日她正开始看新的这一本话本,因着看得入迷,一时忘了时间,后来不知怎的,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但第二日醒来,手中却没有书册,薄衾也好好的盖在身上,而夜里忘记熄灭的烛灯在早晨也已是不再燃亮。
所以,是谢聿回来替她盖了被熄了灯啊。
但那不是等他……
江绾动了动唇,不知谢聿怎么想的。
她那副模样明显是看书看得睡着了,怎会觉得她是等他等得睡着了。
江绾还未开口,谢聿又低头有了动作。
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香囊,乍一看还有些眼熟。
“这是……”
“你的香囊。”
“怎会在你这里?”江绾好生讶异。
待她看清这个香囊后,的确认出,这就是她丢失多日也逐渐抛之脑后的香囊。
她实在想不起自己将这个香囊放到了何处,又是何时开始找不到的。
如今她身上已换了另一个香囊。
谢聿静静看了她片刻:“你在芙蕖宴那日落在严府了。”
江绾顿时恍然,原来是那时候丢的。
可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
江绾伸手拿过香囊,低声问:“是严大人给你的吗?”
她又嘀咕着:“怎过了这么久才被捡到。”
谢聿微眯了下眼,看她这副模样,像是压根没打算提及真正捡到这个香囊的人。
但他还是道:“是严泰捡到的。”
“……谁?”
谢聿勾起唇角,慢条斯理道:“严正的表弟。”
“……哦。”
江绾压根不知此人,并未多想。
她拿着香囊来回端详一瞬,还是忍不住问:“怎丢了这么多日才还回来呀?”
这显得很奇怪。
谢聿莫名沉默,方才一抹浅淡的轻松也悄然消散了去。
“嗯?”江绾敏锐察觉什么,“是早便还回来了吗,之前一直放在世子这儿了?”
谢聿清了清嗓:“此前忙碌,不得机会还给你。”
方才还说不是夜夜晚归呢。
那不是有两日碰面交谈之时吗。
好吧,好像的确没怎么交谈。
江绾拿着香囊,缓声道:“过了这么久,我已是有新的香囊了。”
谢聿没答话,只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对此没有任何话要说了。
江绾又转念一想:“所以世子之前每日都将这个香囊带在身上吗?”
这话一出,江绾自己又先窘迫了。
这说得,好像自己一个日常所用的普通香囊有多被重视似的,还叫谢聿每日随身携带。
岂料,谢聿却是很快“嗯”了一声。
江绾疑惑地看着他,又闻他开口:“带着的。”
他很快又补充:“打算寻机会拿给你。”
“……哦,这样啊。”江绾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一个普通香囊而已,多谢世子。”
谢聿:“……”
他微蹙了下眉,似是对江绾如此反应不太满意。
可他又不知他真正期待的是江绾怎样的反应。
他看着江绾动作轻柔地将香囊收进了衣兜里。
说是不重要,却又好端端的收着,没有要再拿出来的意思了。
谢聿眸光一沉,忽的伸手。
江绾刚放好香囊,便被谢聿攥住了手腕:“怎么了?”
话音刚落,谢聿手上一用力,将她一把往自己身前拽了过来。
江绾一声低微的惊呼,另一手下意识便攀住了谢聿的肩膀。
天色未暗,屋内亮堂。
已用完膳的饭桌还没来得及唤人收拾。
江绾被谢聿揽着腰按到了他腿上坐下。
她在榻上总被他放到上面,倒并不陌生这般坐姿。
可眼下并非床榻,而是饭桌前。
江绾眸光一颤,看着谢聿微微抬头的姿态便猜到了他的意图。
她下意识抬手往唇上挡去。
引得谢聿动作一顿,不由轻笑了一声。
“世子,放我下来。”江绾没什么气势地挣扎了一下。
但谢聿却又收紧了手臂,紧箍着她的腰,没让她起身离开。
“可否再送我一个香囊?”
江绾一愣,挣扎的动作也停下。
她手臂还环在谢聿颈间,本是为推开,此时却像是抱着他,好不亲昵。
何为再送一个?
他方才还给她这个并非她送的呀。
很快,江绾想起久远的过往。
他们成亲之前,她为谢聿准备的“定情之物”便是香囊。
但那个香囊,就如谢聿送给她的木梳一样。
因着敷衍,毫无意义。
顶多她送的香囊不似谢聿送的木梳一样丑陋而已。
江绾稍有心虚道:“世子不喜此前那个香囊吗?”
“不是。”
谈不上喜欢与否。
谢聿最初压根就没在意那个香囊。
当时收到东西后,他便直接拿给钦羽收起来了。
后来在回京的路上,他们路遇袭击,一番打斗下来,香囊便不知踪影了。
那时的谢聿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可再到如今,却是心有后悔。
严泰将香囊还回来时,他就想起了最初遗失的那个香囊,他甚至没能打开看一眼是何模样。
所以他收起了江绾掉落的香囊,存着些私心,拖延了近一个月时间也没还给她。
但到底是不同意义的。
江绾甚至不知她的香囊一直放在他身上。
此前的不屑落到此刻令谢聿觉得有些脸疼,但他自不会言明。
谢聿手臂又收紧了些,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再次追问:“可以吗?”
江绾沉默了片刻,不知是在想什么。
好一会后,她才低声应道:“那好吧。”
谢聿唇角再次有了弧度,在江绾没来得及有更多反应前,先一步把人拉近到眼前,仰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江绾一声低呼,果真没来得及反应。
谢聿蓦地站起身来,抓住她的腿让他环住了自己的腰。
不同于平日大多在夜里榻上的亲吻。
那时迷蒙模糊,有时还意识不清。
此时腾高的身形令她紧绷,清晰的吻让她不知所措。
江绾一瞬走神,便已是被谢聿抱到了床榻边。
唇舌被松开时,后背也随之倒在了榻上。
江绾瞪大眼,身子瑟缩着屈臂挡了一下,好似自己方才那一句“可以”回答的不是香囊,而是那档子事。
江绾声音低微地提醒他:“世子,还未天黑。”
但谢聿动作很急,强硬地压上来,低头重新吻上她。
谢聿此前本是觉得亲吻是件粘腻又不必要的事。
但那时心下也同时生出过矛盾的想法。
还未吻过她时,他便觉得,自己或许会对这双唇上瘾。
就如此时,来来回回亲吻她一般。
好似怎么都亲不够,贴着她便不想退开。
他知晓天还未黑。
可他停不下来。
或许令他上瘾的并不只是这双唇。
他真正上瘾的,是江绾。
谢聿短暂退开,垂下的目光将她的面容尽收眼底。
光线明亮,能清晰看见她泛红的面颊和略显无措的眸子。
她眸光水润,好似含情,正无助又迷蒙地看着他。
谢聿发现,自己不仅吻不够,竟还看不够。
或许是之前真正注视江绾的次数太少。
他知晓她的美貌,却不觉自己会被吸引得目不转睛。
可是此刻他不得不否认自己此前的认知,更觉那时无知的自己好生离谱。
想看着她,想亲吻她,也想要她。
谢聿低头贴上她的唇,薄唇翕动,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暗哑:“先弄一次,可以吗?”
江绾本欲开口,一张嘴,就被湿热的舌尖侵入,只换来一声低低呜咽。
他压根就没给她开口回答的机会。
衣衫被剥落,肩头传来凉意。
江绾放弃无用的提醒,索性让自己更贴近他一些。
恍恍惚惚间,江绾想到谢聿的用词。
先弄一次。
两人同时发出难抑的低声时。
江绾想,今晚或许是个不眠夜,但好在她午歇时睡得极好。
而谢聿在想,还好江绾也喜欢他,那份即使进入也无法被填满的空缺,如今已是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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