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明月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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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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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饮酒了?”

  江绾身子又是一晃,下意识只能朝着身前攀附的方向倒去。

  腰后一紧,她的脸颊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饱满柔软,传来阵阵心跳声,令她本就不怎清晰的思绪又乱了几分。

  她只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便放松了身子,任由自己靠着这片舒服温暖的地势。

  谢聿神情沉郁不明,侧身微挡了一下,便将江绾整个人遮在了自己怀中。

  严正回过神来从马车上下来:“晏循,那是我的表弟,或是有什么事,我且先去问问。”

  谢聿绷着嘴角没说话。

  严正也匆匆迈步朝府邸门前走去。

  没多会,严正又折返回来:“无事,他方才见世子妃好似需要帮助,便上前询问了一下,那眼下世子妃就……”

  另一头,刚前去唤了马车的银心也赶了回来。

  她一瞧见眼前情形,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聿瞥见不远处的丫鬟,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怀里的身子软得跟没了骨头似的。

  分明人还站着,但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往他身上贴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坦然放心的。

  叫人不知她这是喝了多少,才醉成这样。

  也令他没由来的胡思乱想。

  若是此时他并未赶到,若她在旁人前没了站稳的力气。

  那她……

  严正:“那我就先进去了,回见。”

  谢聿微微颔首,看着严正在门前一并唤走了他的表弟。

  这时,江绾忽的在他胸前发出重重的一声吸气声,嗅闻似的,连手臂都似要往他腰上环来。

  谢聿背脊一僵,面上沉色险些没绷住。

  他腾出一只手止了她不安分的动作,低声道:“上马车,跟我回府。”

  命令似的,无任何温柔可言。

  早在一旁候着的银心见状,赶紧上前来搀扶。

  江绾因醉酒而思绪有些迟钝。

  她撑着银心的力道登上马车,躬身走入后,便软着身子随意坐了一处。

  谢聿上了马车后,随即吩咐马车启程。

  马车驶回国公府的路上,谢聿没再开口说话,江绾也好似因此敛了醉酒的胡闹,安安静静坐着,只有身形不时随马车的颠簸轻微摇晃。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黄昏时分,云霞漫天。

  马车内光线忽明忽暗,光影透过马车帘不时晃过眼帘。

  谢聿不知是第几次将视线飘向身旁。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看她。

  眼下本在马车内,她看上去也没有醉得不能自理,他自也没什么可说的。

  总不能莫名询问她,方才在与严正的表弟说什么吧。

  突然。

  江绾蓦地抬头。

  谢聿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猝不及防与她撞上。

  只见江绾嫣唇翕动,似是要说什么。

  半晌后,她吐出两个字:“谢聿。”

  谢聿:“……”

  他移走视线冷淡道:“何事?”

  “我渴了。”

  江绾方才便觉得渴了,可路上碰见的人却不是严府下人。

  她想喝水,想缓解些许酒劲带来的醉意。

  谢聿眉心轻跳了两下。

  江绾有些等不及地又重复:“我渴了。”

  “停车。”谢聿沉声下令。

  唤停马车后,又在车窗前将钦羽唤了过来。

  江绾就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将她脸颊两侧的绯红掩下,却掩不住那双圆润的杏眸中明显迷离的神色。

  谢聿做过吩咐后,转回头来看向她:“今日喝了多少酒?”

  江绾伸出一根手指。

  “一壶?”

  “一杯。”

  谢聿:“……”

  这时,钦羽取来水回到了马车旁。

  谢聿接过来,又将水壶递给了江绾。

  其实江绾此时仍是端庄的。

  她打开水壶,小口喝水,喉间缓缓滚动着,甚至没有发出不雅的吞咽声。

  她喝过水后,水壶从她脸上移开。

  双唇被水沾湿染上莹润水光,一双眸子直勾勾地向人看来。

  像只温顺乖巧的小鹿。

  但她忽的伸手,朝谢聿递去水壶:“拿着,我喝完了。”

  谢聿不由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伸手应了她的吩咐。

  江绾又开口:“你为何这么晚才来接我?”

  或是因为喝过水后,干涩的喉咙得了缓解,迟钝的思绪逐渐运转,但说出的话却仍是没有什么收敛,好似训斥。

  谢聿:“此时戌时才刚过半。”

  并不晚,且若是按照常理,此时宴席都还未结束,他甚至是早到了。

  江绾侧身撩开马车帘:“你看,月亮都出来了。”

  谢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毕竟江绾所说的月亮,才不过刚在远处山头冒了个边。

  “谢聿,你能带我去赏月吗?”

  谢聿欲要吩咐马车重新启程的动作一顿。

  他转而问:“为何?”

  “什么为何?”

  “为何突然要去赏月。”

  江绾的要求莫名其妙,但他竟也没有直接拒绝。

  江绾认真想了想,喃喃道:“没有为何,就是突然想要赏月。”

  她说着,从马车窗边收回视线,定定地看向谢聿:“你能带我去吗?”

  她嗓音温软,眸色朦胧。

  带着显而易见的醉意,比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荒唐的叛逆。

  谢聿眸光微动,心跳没由来的漏跳了一拍。

  就在江绾迟钝地欲要再次开口时。

  谢聿先她一步道:“下车。”

  “什么?”

  “不是说赏月?”

  江绾还未从若是谢聿不带她去,她便自己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已见谢聿动身,迈步走出了马车。

  江绾赶紧跟上去,一出马车,便见谢聿正同钦羽吩咐着什么。

  她往马车下看去,注意着脚下步子,不能叫摇晃的身姿摔了去。

  正这时,谢聿忽的伸出手来。

  江绾盯着那只掌心朝上的大掌眨了眨眼,随后便朝谢聿的大掌伸手搭了上去。

  谢聿一愣,错愕转头。

  一旁正低头摸钱袋的钦羽才拿出钱袋,抬起头来也怔住了。

  江绾浑然不知,只觉谢聿连伸个手都如此不体贴,抬得不高,令她只得别扭地弯身,一点也不便施力。

  如此想着,江绾不满地抿起嘴唇,一把抓紧了谢聿的手指,几乎是扑倒般,就朝着他的方向跌了过去。

  谢聿呼吸一顿,迅速伸手接稳了她。

  江绾站稳后,却也没松手。

  不知是忘了,还是本能地寻找支撑身体的力道。

  她就这么继续牵着谢聿的手,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下一步安排。

  “世子爷……”钦羽不得不出声,拿在手里的钱袋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谢聿回神伸出另一只手,拿过钦羽手中的钱袋,面色平稳地吩咐:“带其余人回去吧。”

  “是,世子爷。”

  江绾看着谢聿的马车和方才随行的下人们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她转头问:“只有我们去吗?”

  “你不想?”

  江绾摇摇头:“没有的,赏月正该人少安静。”

  谢聿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江绾此言无异于在说,从她提出这个要求时,便是仅想和他一人单独赏月。

  谢聿有一瞬沉默。

  江绾便已开口催促:“谢聿,我们还不走吗?”

  谢聿微眯了下眼,侧过头来

  看向江绾。

  人前她规矩拘束地唤他世子。

  榻上娇柔婉转地唤他夫君。

  此时醉了酒,一口一个谢聿,她倒是又唤得顺口了。

  *

  夜风呼啸,风中带着夏季的一丝暖意,但也将江绾迷糊不清的思绪吹得清醒了些。

  马儿奔驰在城郊的山道上。

  江绾身后贴着谢聿结实的胸膛。

  她怎也没想到,谢聿所打算的赏月,是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而她还要与他同乘一匹马。

  江绾觉得自己酒劲应是因此褪了不少,但面颊却又明显能在风中还感到热烫。

  谢聿骑得很快,为稳住她的身形,一手虚环在她腰上,若有晃动,便会收紧一瞬,直至道路平稳再松开。

  一路下来,马儿停在一座山头上。

  山上枝繁叶茂,周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哪能看见月亮。

  谢聿翻身下马,站在马儿边上,抬头唤她:“下来。”

  没等江绾动作,他已先一步去拉她的手,再托着她将她拦腰抱下。

  江绾着地后,麻木一路的酒劲竟又冲上头来。

  风吹不觉,风停便头晕腿软得厉害。

  谢聿见状,微蹙了下眉。

  本是欲要松手转而去扶她。

  江绾却忽的反手抓住谢聿:“我走不动了,你能背我吗?”

  说完,她又语气平缓地问:“前面还远吗?”

  谢聿好气又好笑。

  她仗着醉酒得寸进尺。

  先是没有缘由的莫名其妙要赏月。

  现在又还未开始走,便道走不动了。

  谢聿仅是沉默一瞬,就感觉到手指被她攥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也没说不行。

  她这般撒娇……

  谢聿转过身去:“上来。”

  江绾怔然看着谢聿宽厚的背影,又微微仰头看向他的后脑勺。

  他在开玩笑吗?

  这么高,叫她如何上?

  谢聿等待片刻,又转回头来:“怎么了?”

  江绾:“……上不去。”

  谢聿耐心耗尽。

  沉了脸色转身,却是微微屈膝,往后伸手捞住江绾的腿便把人往背上扔了去。

  江绾瞪大眼一声惊呼,下意识环紧了谢聿。

  后背贴来柔软,耳后感觉到靠近的热息。

  谢聿眉头一皱,情绪不明地提醒她:“抱稳。”

  这般语气听在江绾耳中,只觉他像是十分不乐意。

  或是受醉意影响,又或是周围静谧。

  江绾偏头靠在谢聿颈边,轻声地问:“谢聿,你很讨厌我吗?”

  谢聿一怔,连脚下步子都顿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脚步,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他避而不答:“问这个做什么?”

  江绾摇了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而后她便未再多言,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

  谢聿并非不愿回答,他只是不知怎么回答。

  他知晓自己已经不再讨厌江绾了。

  甚至连最初的讨厌都来得不讲道理,实属不该。

  可是,不讨厌了,之后又是什么呢?

  好像没有别的感觉了,也可以作为回答。

  但谢聿觉得不是。

  他不知道,他又一次找不到答案。

  江绾总是令他生出这样的感觉。

  令人很烦躁,但那不是讨厌。

  下马后步行的路途并不远,不过半炷香时间,前方便出现一片开阔之地。

  江绾有所察觉地从谢聿肩上抬起头来。

  树林退至身后,顶峰平坦的空地上,一座石台立于正中。

  谢聿把她放下来。

  她便等不及地快步朝前走去。

  石台下野草遍布,随夜风在山顶一同摇曳,发出温和的沙沙声响。

  踏上石台,一排开来的石头圆凳像是专为来此观景的人们所修建。

  正朝山外,视野开阔。

  无边的夜空好似触手可及,山下的城景也就此一览无遗。

  “酒醒了?”谢聿随后走来,在江绾身侧的石凳上坐下。

  江绾闻声侧过头,抿了抿唇也跟着坐下:“我没有醉。”

  谢聿哼笑一声,视线落向天边的月。

  其实今日并非赏月的好时候。

  虽是天气晴朗,但夜空蒙雾,月亮也只是一弯月牙,连光亮都有些黯淡。

  谢聿望月片刻后,视线还是不自觉的又移向了江绾。

  她微仰着头,露出一片光洁脖颈。

  她静静看着天边的月亮,眸中眸光澄澈,闪着细小的光点。

  好似当真不再有醉意,只有此刻的宁静平和。

  夜风吹拂她的发丝,不时轻抚过她的脸颊,随后又飘散向后,将那张恬静的侧脸完全显露在他眼中。

  她嫣唇微动,低声呢喃着:“真好啊。”

  不知在说此时的夜景,还是与他相处在此刻。

  谢聿忽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不该有任何情绪波澜,他却没由来的心脏怦怦乱跳。

  方才不得答案的问题又回到脑海中。

  他不讨厌她。

  却因她情绪起伏。

  这是怎样的情感,他此前未曾有过。

  江绾忽的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眨了眨眼:“你不赏月吗?”

  谢聿盯着她的唇,心有所动。

  此时的念想便更是没有缘由。

  谢聿对这样产生的念想很是迷茫。

  好几次了,他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却没办法如以往办公时那样,找到一个确切的缘由。

  与江绾成婚,是因家中逼迫。

  与江绾相处,是因夫妻责任。

  那方才只是看着她与男子站在一起就心生的怒火是为何。

  纵了醉酒之人无厘头的要求,一路大老远来到这座山顶是为何。

  此时不在榻上,不在情浓之时,周围安宁平静。

  他却生出陌生的悸动,仍在想要亲吻这双唇,又是为何。

  谢聿静静地看着这张精致美丽的脸庞。

  令人赏心悦目,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谢聿第一次看到她的画像时就承认的事实。

  但随着后来与她越来越多的相处后。

  他才发现美貌只是江绾所有美好中最普通的一处。

  心中的念想在此刻达到了巅峰,再难压抑再难抗拒。

  这一刻,冲破心尖的躁动忽的让他明白了什么。

  克制不了,抵挡不住。

  来得没有缘由,也本来就不需要缘由。

  他想,这种情绪好像叫做喜欢。

  谢聿倾身低头,在江绾怔然的目光中,终是吻住了那双唇。

  江绾眼睫一颤,呼吸凝在唇边。

  这个吻一触即分,甚至没将唇边湿濡沾染。

  与手指抚弄时相似的触感,却又有另一份不同的悸动。

  江绾呆呆地看着谢聿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面色冷静得像是方才什么也没做似的,可她唇上还残留着初次与人嘴唇相触后的余温。

  谢聿敛目仍旧盯着那双唇,胸腔中心脏跳动剧烈,声声清晰,为他指引抚平叫嚣的归处。

  “你……”

  幽香萦绕,热息扑面。

  谢聿伸手掌着江绾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

  再次贴来的吻变得急切又蛮横,舌尖探进她微启的双唇,强势地侵占其中。

  舌尖相碰,耳边传来一声好似退却的低吟。

  谢聿另一手就此揽住她的腰,紧紧将人禁锢,吻得更重了几分。

  这个吻起初有些不得章法,几乎是凭着本能的占有,在她口中翻搅探寻,与她唇舌交缠。

  直到被按在怀里的身子变得绵软变得无力,谢聿的占有变得肆无忌惮,亲吻也逐渐有了些许技巧。

  江绾被迫仰着头,

  贴近的胸膛能明显感觉到来回交错的剧烈心跳声。

  是她乱了的心跳,谢聿亦然。

  明明早已有过更亲密的事,但亲吻却是他们之间头一次。

  江绾被吻得喘不上气来,思绪空白一片。

  本就没力气的身子越发绵软,整个人只能趴在谢聿怀里,任由他索求无度。

  不知过了多久。

  谢聿终是缓下急切,贴在她唇边,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她的唇瓣。

  呼吸还未平稳,唇上满是湿濡。

  暧昧缠绵拉长了温柔的余韵。

  相贴的身形完全退开后,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江绾眼眶水润,眼尾泛红。

  她双唇未闭,微微起伏胸膛小口喘息着。

  如此模样好似她醉意更浓,又挠得人心尖泛起绵密的痒意。

  谢聿喉结滚动,打破沉默的嗓音有几分沙哑:“要下山,还是再继续看会?”

  江绾抬眸看着天边弯弯月牙,忽的有些忘记自己起初为何要来赏月了。

  一个令人思绪昏沉的吻之后,酒劲彻底上头,江绾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片刻后,她低声回答:“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骑马前的一小段路仍是谢聿背着她走的。

  回国公府的路上,马儿颠簸,马蹄声阵阵,江绾却窝在谢聿的怀里昏昏欲睡。

  朦胧间,她好似感觉身体腾空,被一双有力臂膀抱了起来。

  那只臂膀紧贴她的腰身,好似停留了许久,一直未曾移走,直至她的思绪彻底沉入梦中。

  *

  翌日清晨。

  江绾是在一阵头晕脑胀中醒来的。

  她难耐地皱着眉,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恍惚一阵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临风院屋中。

  昨夜记忆零零碎碎地浮现脑海。

  接连与刚认识的夫人们碰杯,在严府错认一位公子为下人。

  再到后来,谢聿竟真的来接她了。

  江绾忽的一怔。

  模糊的记忆中出现她倚着谢聿斥他的画面。

  她那样说他了?!

  江绾瞪大眼,不太确定地又回想一瞬。

  直至确定无误,顿时懊恼地闭上眼。

  她就说了她不胜酒力,当真该是一滴不尝的!

  那后来呢。

  她那样斥了谢聿后又发生了什么。

  思绪飘远,越发模糊。

  奔驰的马儿,宽厚的背脊。

  山顶的月光,还有……

  江绾下意识地抬手轻触双唇。

  谢聿好像吻了她?

  又是一副与现实极为割裂的画面。

  谢聿俯身吻来,探进舌尖在她嘴里翻搅交缠。

  她被他拥在怀里,按着后颈退不开也逃不掉,只能被他从里到外都吃了个遍。

  真的假的?!

  江绾越想越不确定。

  记忆中的画面好似离谱,又好似真实。

  在此之前,即使他们在床榻上那般亲密至极,他们之间也从未有过亲吻。

  她与谢聿是夫妻,自该行房事。

  可亲吻却不是夫妻义务。

  唇舌被入侵的触感似乎又顺着回忆蹿入了现实。

  江绾两颊隐隐发热,嘴唇酥麻。

  她不得不意识到,谢聿好像当真吻了她。

  *

  今日严正如往常一样姗姗来迟。

  因着昨日江绾在严府醉酒一事,他猜想自己大抵要遭谢聿奚落几句,便直接厚着脸皮往他跟前凑了去。

  严正入屋,得谢聿冷淡地抬眸看了一眼。

  随后,谢聿面色无澜,垂眸继续手头公务。

  严正一愣,走上前去:“气到直接不搭理我?”

  谢聿:“气什么?”

  “我昨日回府就让人把那芙蕖酿拿来尝了尝,我娘子好酒,但压根不懂,这酒尝着口味新奇,口感甚好,但后劲可足着呢,她后来也醉了,我便没能问得世子妃在席间喝了多少。”

  谢聿手上动作微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竟不自觉有了一抹弧度。

  严正并未瞧见,只摸了摸鼻头心虚问道:“世子妃昨日回去还好吧?”

  这话问完,严正也没觉谢聿会回答他,便自顾自转身往一旁坐了去。

  岂料,谢聿竟应声:“无事。”

  “嗯?”严正古怪地朝他看去,这会已不见他唇边弧度,但严正还是敏锐察觉,“怎感觉你今日好似心情不错?”

  谢聿不置可否,继续垂眸书写。

  严正打量一瞬,正欲再说些什么。

  这时门前传来声响:“世子爷,严家表少爷求见。”

  屋内二人皆是闻声微变神色。

  严正自是想到昨日碰巧一到府门前就瞧见的那一幕。

  当时谢聿骤沉的脸色显然对此不悦,更莫说后来接到的是已然醉醺醺的世子妃。

  事后他左右询问表弟,虽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但同为男子,严正自知即使无事,丈夫心里多少会有些介意。

  没曾想,这小子今日怎还主动找来了!

  严正下意识往谢聿看去一眼。

  谢聿开口:“让他进来。”

  严正的表弟名唤严泰,如今正年轻,此番来京是为谋职务。

  严家欲要将他带进大理寺待在严正手下,所以近来严泰时常来往于大理寺。

  不过这会,他显然是专程找到谢聿这儿来的。

  “见过世子。”

  谢聿:“你有何事?”

  严正警惕或要僵持的气氛,使劲往严泰那头使眼色,警告他莫要胡言乱语。

  但严泰却是无视他,笑了笑,道:“是为昨日之事,昨日我在府上与世子妃偶遇,无意捡到一只香囊,应是世子妃掉落,今日特来交给世子,代为还给世子妃。”

  谢聿眸光一沉,神色冷冽地看向严泰。

  只见他手中拿出一只的确明显是女儿家的香囊,素白绸布,淡粉绣纹,几多小花交叠错落,很是精致。

  严正当即皱眉,不满地瞪了严泰一眼,怎会不知自己这个表弟又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惹祸。

  谢聿喜怒难测地睨视着严泰。

  片刻后,沉色道:“东西放下便出去。”

  严泰微蹙了下眉,似是觉得没看到自己想看的的画面,又像是在恼谢聿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严正上前:“没听见吗,东西放下,去厢房等我,我有话同你说。”

  严泰咬了咬牙,到底是没能再多说什么,放下香囊后,转身离开了。

  屋内静了一瞬。

  谢聿看着桌上的香囊,似有思索。

  严正微微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晏循,别同他计较,这小子本就不讨喜,还总欠收拾,他捡了东西,昨日不还,偏到今日找上门来,压根就是故意的。”

  谢聿收回思绪:“故意什么?”

  严正也不知道,便随口胡说:“可能故意想看你吃醋吧。”

  吃醋?

  谢聿心下冷哼,面上神情淡然。

  他轻飘飘地看了严正一眼:“我还不至于如此心胸狭窄。”

  谢聿说着,伸手拿过桌上的香囊,指腹触及柔软面料,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收进了袖口。

  他与江绾,如今这叫两情相悦。

  他才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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