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明月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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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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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已至,暖黄烛灯映照光影。

  东屋内不时交错书册翻页的沙沙声,好似一片祥和。

  但实则,静坐一侧的江绾垂着眼帘,眸中却压根没将书册上文字看进去。

  她微蹙着黛眉,口中贝齿轻咬了下舌尖,仍在为自己方才话不过脑说出的胡话而感到懊恼。

  她方才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若是谢聿方才当真站在窗台看见了她,又怎会不知她迈步朝东屋走来,还被她的敲门声惊到,撞倒了笔架。

  可是,谢聿若不是为在窗台

  边看她,那他方才站在这处又是为何?

  江绾无意识抬眸。

  目光触及谢聿的一瞬,又很快敛目移走了视线。

  罢了,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不要再继续多想了。

  因着明日将要参加严府举办的芙蕖宴,江绾未在东屋待太长时间,早早沐浴后便躺上了床榻歇息。

  沐浴后的身子还带着热意,江绾入睡没多会,就无意识地掀开了身上薄衾。

  谢聿入屋时,瞧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床榻里侧,江绾轻薄的寝衣因侧躺身姿生出些褶皱,身子微微蜷缩着,看上去好似睡相很乖,但实则却是不安分地将薄衾被挤至一旁,占据了他的一方位置。

  夏夜气候虽有热温,但若完全不盖被,熟睡后也难免会生凉意。

  江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在睡梦中似是感觉到了一片舒适的温热。

  谢聿本要入睡的思绪一恍,忽的清醒。

  手臂一侧贴来绵软的触感,肩头被猫儿似的蹭了蹭。

  他侧头看去,暗色中看不清江绾的脸,只见她一瞬蹭动后又安静不动了,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丝毫未有转醒的迹象。

  半晌后,谢聿缓缓转身,另一只臂膀悄然无声地伸出,轻轻揽住了江绾的腰,就此闭眼入了睡。

  *

  翌日,江绾起身时,屋内稍有动静。

  她睁眼一看,竟是谢聿仍在屋中,脚下走动发出的动静。

  “世子?”江绾低低唤了一声。

  起身时,搭在身上的薄衾随身姿滑落一半。

  谢聿走向柜前的脚步一顿,回眸看来:“嗯,醒了。”

  江绾“嗯”了一声,怔怔地看着谢聿又收回视线继续动作,一时间有些不明他这个时辰怎还在屋里。

  芙蕖宴的帖子上写着宴席巳时三刻开始。

  江绾这个时辰起身开始收整时间刚刚好。

  她坐到梳妆台前后,看着谢聿仍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的,不知在干什么。

  便顺口问道:“世子今日休沐吗?”

  谢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今日当值。”

  江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便见谢聿已然放下手中物件,转而去了厅堂一侧。

  江绾梳妆时,就听见屋内的其余动静。

  谢聿似乎又去了茶室。

  茶室那头传来咕咕噜的水沸声。

  有茶香蔓延,整个一副轻缓惬意的氛围。

  待到江绾这头由丫鬟们梳妆整理完毕后,谢聿也收了茶具,正在厅堂唤人备早膳。

  江绾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忍不住又试探地问:“世子……是要一同参加今日的芙蕖宴吗?”

  “我不参加。”谢聿回答得极快。

  像是这个问题不需思考,又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答案。

  江绾至此语塞。

  也不知他既要当值,又不参加芙蕖宴,却还一直待在屋里是为何。

  但总归谢聿有他自己的安排。

  江绾没再多问,动身坐到了桌前,和谢聿一同用了早膳。

  早膳后,时辰也差不多了,此时启程,大抵巳时过半便能抵达严府。

  江绾命凝霜将她备好的登门礼带上,这头又欲吩咐银心前去备马车。

  她才刚将银心唤到跟前。

  原是离开了一小会不见踪影的谢聿忽的又出现了。

  “不必另备马车,我送你去。”

  江绾一愣,怔着眸子看向谢聿。

  她张了张嘴,又蓦地闭上,险些如昨日一样,话不过脑就要直接问出,谢聿一早来回在屋里晃悠,难不成是专程等着要送她前去严府。

  这个猜想似乎比昨日的更加离谱。

  但又同样叫人想不出除此之外的其余解释。

  谢聿冷淡唤她:“愣着干什么,别耽搁时辰了,出发吧。”

  江绾回神,视线里只剩谢聿转身迈步的背影。

  前往严府的路上,两人再无交谈。

  谢聿神情平静地看着马车窗外,好似并无被耽搁了行程的紧迫。

  还是说,他原本就有要去一趟严府的计划。

  江绾仅有思索却并未询问。

  直至谢聿的马车抵达严府。

  因着今日芙蕖宴,严府在门前安排了数名侍从迎接宾客。

  此时临近宴席开始,门前陆陆续续有人来往,甚显热闹。

  江绾待马车停稳后,没急着下马车,抬眸朝谢聿看去一眼,不知他是否要一同下马车,或是有什么话要同她交代。

  这时,马车内二人自也未注意到,严府门前,有侍从瞧见了谢聿的马车,便连忙告诉一旁的人:“是谢世子的马车,应是世子妃来了,快去通知夫人。”

  马车内。

  谢聿察觉江绾的视线,便也看了过来。

  见她一副不知在等什么的模样,他只得开口道:“到了。”

  江绾:“……”

  看来谢聿并无要一同下车的打算,更无任何别的话要交代给她。

  所以,他这一路,就真只是送她一程?

  江绾看向谢聿的目光变得古怪。

  全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谢聿被江绾这般目光看得不禁微蹙了下眉,再次出声:“宴席快开始了,还不下车?”

  江绾:“……”

  她动了动唇,默了一瞬,才终是开口道:“好,那我走了。”

  “嗯。”

  谢聿随即收了视线,似乎只待她走,马车便要继续启程了。

  江绾动身撩起马车帘,银心已在一旁候着,伸手扶她下马车。

  她脚下刚踏到地面时,严府门前忽的传来一道男子呼唤的声音:“世子妃,在下严正,有失远迎。”

  江绾一怔,转头看去,便见严正一路风风火火从严府门前迎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同样脚步匆匆的年轻女子。

  说是迎,倒更像是知晓了消息特意赶来。

  江绾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颔首,端方有礼道:“严大人客气了。”

  “内子游莲,世子妃应是头一次见到。”严正说着,身后的女子也正好走到了他身侧。

  游莲面上带笑,眸子也亮灿灿的,目光落在江绾脸上直勾勾地注视着,甚有惊喜流露。

  “初次见面,承蒙严夫人今日邀约。”

  游莲笑意更浓,热情道:“世子妃赏脸前来,幸甚至哉。”

  游莲说着,正要邀请江绾入府。

  一旁的严正忽的略过两人,急促迈步上前:“欸,等等,等等,别走啊。”

  江绾闻声回头看去。

  只见自己身后马车已然驶动,还未提速,便叫严正拦了下来。

  游莲笑眯眯地唤回江绾注意力:“马车里是谢世子吧。”

  江绾:“嗯,不过世子今日当值,不能一同参加宴席。”

  “哦?所以世子爷今日是专程送你前来?”

  “这……”

  江绾话音未出。

  身后那头,便先一步传来严正唤停了马车,又不满抱怨着:“不是专程来接我同道吗,见了我走什么,真是的。”

  江绾:“……”

  游莲:“……真是蠢死了。”

  “严夫人?”

  严正躬着身子登上谢聿的马车。

  游莲也恨铁不成钢地收回了视线:“没什么,世子妃随我一同进府吧。”

  严正撩开马车帘,还没落座,就已先絮絮叨叨地接着抱怨:“不是你自己说今日送世子妃前来赴宴,便顺道接我一同前去大理寺吗,怎转头就把事儿忘了,今日若不是为等你,我早到大理寺了。”

  这话说完,严正也顺势坐到了谢聿身旁。

  一抬眼,却对上谢聿冷淡的眼神。

  敢情他方才说了一大堆,谢聿是压根没在听。

  严正扯了扯嘴角:“你是想同世子妃多待一会,怨我带着夫人前来打搅了?可你又未提早告诉我,我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啊。”

  谢聿面不改色朝严正扫去一眼:“何以见得?”

  “见得什么?”

  谢聿沉默,眸中显露几分思索,像是自己也在

  思考这个问题。

  严正古怪道:“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之事吗,我才是不明白,你想送世子妃前来赴宴,偏要以接我同道前去大理寺为由,待到你我散班时,你可是又想以我府上马车不曾驶来为由,前去严府接上结束了宴席的世子妃一同回府。”

  话语间,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但谢聿眉眼间的思索却越发深重。

  他并未否认严正所言,那的确是他原本的打算。

  而他此时也未改变这个计划,仍打算按此计划进行。

  “有何不明白?”

  “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拐弯抹角啊。”

  严正怎么想都仍是觉得古怪。

  以他对谢聿的了解,谢聿怎也不该是个别扭之人。

  谢聿自幼那些落寞,任人听闻似是可怜又孤寂,但实则却并不会有人将这等词与他结合在一起。

  他在人前总是居于高位,胜券在握。

  他脾性中的倨傲也不会让他生出踌躇退怯。

  更不会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拐弯抹角藏匿心思。

  顶多是寡言少语,那也只是不屑于与人多说。

  但他如今这副模样,却分明是偷摸揣着心思,还要为自己的心思专门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似的。

  谢聿面上无澜,别过头去,沉默地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移动的街景。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拐弯抹角。

  他只是为此事寻到一个合理且自然的缘由。

  不知从何时起,许多与江绾有关之事,他都无法找到答案,更解释不出此事的来源因果。

  好比夫妻房事,躁意火热时生出的亲吻她的冲动。

  亦或是静谧夜色中,她只是靠近他身边,他便不由自主伸手揽住了她。

  还有一些其他的琐事。

  他在东屋莫名走到空无一人的书案前。

  她都不此处,他却没由来的盯着她的书案出神。

  以至于昨日,江绾好似兴致勃勃地应邀严府的芙蕖宴。

  他的确想与她同行,却找不到自己要与她同行的理由。

  如今这样,才勉强算是圆上了这个没有理由的行为。

  *

  不过一小段路程,几句话的功夫,江绾已是深刻感受到了游莲热情的性子。

  后也从游莲的讲述中得知,今日的芙蕖宴是为京中夫人们的聚会。

  一入到严府中芙蕖园,一眼可见四处三三两两的女子们围聚在一起,并无任何男子参加。

  江绾霎时又觉得有些脸热了。

  谢聿定是早已知此宴席,她竟还在早晨问他是否要一同参加。

  难怪他那般冷淡又毫不犹豫地给了否定的回答。

  宴席开场。

  没有男子在场的宴席,女子们大多比平日都要放松不少。

  随处可闻嬉闹娇笑,欢声交谈。

  江绾本是不识在场任一人,她于旁人而言也是张生面孔。

  但那一张惊艳出挑的面容,自是很快吸引住旁人目光。

  江绾是同游莲一起走入芙蕖园的。

  再看她一身水蓝色流云锦,裙身绣纹精致,腰间饰品华贵,加之此前未曾见过的生面孔,也叫人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池岸边秋千前有几名女子向江绾投来视线。

  在她迈步走近时,其中便有一人忍不住上前,攀谈:“敢问夫人可是谢国公府世子妃?”

  江绾步子微顿,虽感陌生,但也并不怯场,微微颔首:“正是,你是?”

  另几名女子闻声纷纷凑上前来,笑盈盈地便打开了话匣,一人一句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京中夫人们的聚会与江绾曾在襄州参加过一些宴席多有相似。

  江绾适应不难,没多会便和这几名女子聊了起来。

  临近午时,严府设宴款待客人们。

  因宴席以芙蕖为由,桌上菜品大多也与芙蕖相关。

  一旁名唤程伶的女子,是方才不久前才姗姗来迟的。

  她与江绾刚认识的这几人相熟,很快便加入了进来。

  聊过几句后,江绾才得知,程伶便是谢聿另一位好友秦肆的夫人。

  程伶此时正在尝一块莲花糕。

  软糕入喉,她眼眸一亮,当即便朝江绾转过头来:“绾绾,你也尝尝这个,我还从未尝过如此口味的莲花糕。”

  江绾探头看了看:“莲花糕还能有不同口味?”

  她在程伶期待的目光下,拿起一块莲花糕往嘴里放了去。

  莲花糕柔软的口感与平常吃过的并无太大区别。

  但当牙齿咬破莲花糕表面时,忽的一股甜酸味袭上味蕾。

  江绾一愣。

  “如何?”

  她咽下口中食物,转头对程伶道:“是酒酿馅儿的。”

  “酒酿馅儿?”程伶疑惑道,“此馅儿尝着酸甜交织,是很新奇的口感,但其中并无酒味啊。”

  话音刚落。

  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欣喜声:“当真?看来我此番花了大价钱准备的芙蕖酿很是成功呢。”

  来人正是游莲。

  程伶:“小莲,什么芙蕖酿,你在这糕里加了酒?”

  游莲在两人跟前坐下:“外皮和馅料加以少许调了味罢了,真正的重头戏要待晚上,我准备了芙蕖酿供各位夫人们品尝,美酒美景美人,岂不美哉?”

  程伶这才了然,不由赞叹:“这芙蕖酿定是花了你不少心思,虽说莲花糕中仅有少许,但改变了糕点的味道,也未叫人尝出酒味来,想来此酿应是不怎醉人且口感甚好,饶是有的夫人不胜酒力,倒也能多饮几杯品尝美酒了。”

  游莲闻言,扬起唇来,得意道:“那是自然,待到今夜,我再请你们真正品尝一下我的芙蕖酿。”

  江绾却是面露难色:“我恐怕得扫兴了,饶是芙蕖酿这般并非辣喉烈酒的酒,我也应是顶多三两杯便要醉过去的。”

  程伶一愣,反应过来:“方才我都未尝出酒味来,还是小绾尝了一口就知里头是酒酿馅儿的,小绾可是对酒味甚为敏感?”

  江绾:“……谈不上敏感,就只是你们方才说的,不胜酒力罢了。”

  江绾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那都算不上喝,只是以往家中,家人们喝酒时吵吵嚷嚷要让她也尝一尝。

  尝得少便是稍有晕乎。

  尝得多了,她都坚持不到饭席结束,再睁眼就已是第二天天明。

  游莲与程伶都是擅酒的,甚至程伶的家乡还是酿酒之城,所以她方才尝到这种与平日喝过的大多酒味道全然不同的酸甜口味,便完全没能察觉半分。

  程伶下意识就道:“浅饮几杯无妨的,就算当真醉了也无妨,总归待宴席结束谢世子会来接你回府。”

  这话一出,江绾眸中霎有诧异。

  “世子说要来接我吗?何时说的,可是方才派人来过了?”

  游莲:“……”

  怎一个个的,嘴上都漏风呢。

  “对,方才谢世子派人来过了。”游莲只得赶紧出声打圆场,又接着拉走话题,“好了,开心之时,就不提那些臭男人了,待晚上,若觉得我的芙蕖酿口感不错就多尝尝,若是觉得晕乎了,止了便是。”

  江绾眨了眨眼,思绪还在怔然中。

  谢聿竟然还要再来严府接她吗?

  早晨送她一程就已是古怪,夜里又接,这究竟是何意?

  江绾对此不得其解,也无从询问。

  她只得暂且将其抛之脑后,放松心情继续参加宴席。

  夏日昼长,待到晚宴开席时,天色还并未暗下来。

  晚宴的氛围比白日时更热闹了些。

  丰盛的膳食加以游莲特意为各位夫人准备的芙蕖酿,将宴席推至了高。潮。

  江绾桌前的酒杯中也斟满一杯芙蕖酿。

  果真与白日品尝莲花糕时的感觉又有不同。

  酒杯还未凑近,就已是飘来浓郁酒香。

  说是此酒不醉人,但也只是相较那些本就浓烈的烈酒。

  江绾盯着这杯酒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弯身凑近跟前嗅闻了一下。

  她是当真不胜酒力,但耐不住这芙蕖酿裹着花香的甜酸气息有些勾人。

  江绾这时又想起了游莲和程伶所说的,谢聿待会会来严府接她。

  若真是如此,她浅尝一杯,就算稍有晕乎,应当也不碍事吧。

  江绾缓缓朝着那杯酒动了手。

  清凉的酒水划过喉头。

  江绾很是克制,浅尝几口后,便放下了酒杯。

  杯中酒不过缺了一指,但嘴里已是满尝甜酸的酒味。

  她刚放下酒杯,程伶就从不远处的人群中蹿了过来。

  程伶面颊微红,情绪高涨,举着酒杯就要与江绾共饮。

  江绾不知她是否已生醉意,仍是向她解释:“我当真不能喝太多的,即使世子会来接我也不能。”

  谢聿来接,只能保证她若真有醉意,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失仪,也能安全回到国公府。

  但在谢聿面前,她也不能完全醉得一塌糊涂。

  饶是想想自己若是管不住思绪胡言乱语什么的,就足以想象出谢聿对此的冷脸和沉色。

  可程伶自是想不到其中隐情,笑眯眯地端着酒杯,便凑近了过来:“无妨无妨,那便少喝一些,一指便好。”

  最终,江绾只得与程伶碰杯喝下一指酒。

  程伶走后没多久,游莲又从别桌绕了过来。

  她则是明显已经有了醉意,脸上不显红,但眸光已是有些涣散了。

  游莲举着酒杯前来,仍是那副热情样:“你都不知,自我夫君在商小公子的生辰宴上见到了你,我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早知我便该一同前去,就能早些与你相识了。”

  “小莲,你醉……”

  “往后我若想邀约你,可否不再通过旁人,能否直接向你递帖,你可愿交我这个朋友,可愿与我多多往来?”

  “当然……”

  又是一指酒,江绾杯中酒不过片刻便已喝下过半。

  再后来,周围又有其余夫人陆续前来与江绾碰杯。

  女子间饮酒本是含蓄,但也耐不住一人一指,轮番上阵。

  不过一炷香时间,江绾杯中酒便见了底。

  她还没来得及晕乎,仅有脸颊两侧隐隐发热。

  眼看不远处又有人要向她这头走来。

  江绾神色一怔,撑着桌子就连忙起了身。

  盛情难却一词在此时成了江绾的头疼事。

  她转身朝着芙蕖园外走去,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缓口气。

  银心就候在芙蕖园外。

  江绾刚走来,她便迎了过来:“世子妃,您脸好红啊,可是有哪儿不舒服?”

  江绾摇了摇头:“喝了一杯酒,身子有点热罢了。”

  银心深知江绾不胜酒力。

  见江绾往小道一侧走了去,连忙跟在了她身后。

  本擅饮酒的游莲或许当真高估了不胜酒力之人对酒水的承受力。

  江绾才走出不远,便已是开始感觉到头晕乎乎的了。

  不过这酒倒也是当真不算浓烈,她一杯酒下肚,仅是晕乎还不至于醉得要不省人事。

  江绾找了处无人的地儿坐了下来。

  但直至天色渐暗,江绾也不知自己在此坐了多久,只觉自己酒劲丝毫未散,反倒愈演愈烈了。

  她微微侧头,声色轻缓问:“银心,什么时辰了?”

  “世子妃,刚过戌时。”

  江绾思绪空白一瞬,甚至没能分辨戌时为何时。

  本就是还不算晚的时候,也正是宴席还在进行的时候。

  她却翘起唇角,满是抱怨道:“谢聿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银心一愣。

  再垂眸一看,江绾脸上已是醉意尽显。

  方才那话,说是抱怨,实则和撒娇差不多。

  以往她在襄州江家有次醉酒便是这副模样。

  口无遮拦的,却又令人不自觉疼惜。

  银心担忧江绾继续待在严府会出岔子,她微微躬身询问道:“世子妃,您不若先回府吧,奴婢替您唤马车,再告知严夫人和世子爷,您且早些歇息可好?”

  江绾眸光迟钝地往天上看去。

  小道两侧繁枝遮天,只能见些许天光。

  她更不开心了,自顾自地呢喃着:“今夜怎没有月亮呢……”

  天都未黑,何来月亮。

  银心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知晓江绾真是醉了,此时她也只得自作主张做决定了。

  好说歹说,银心总算哄着醉了酒虽软但倔的江绾动身离开。

  江绾静静地盯着脚下的路,脑子不清晰,但表面上还算安稳。

  走过一段路途,就将抵达芙蕖园外的岔路口时。

  一旁忽的有另一道脚步声传来。

  银心闻声抬头往那一看。

  瞧见是名宴席之外的青衣男子路过,她便扶着江绾止了步,打算待人走过后她们再继续向前。

  岂料,步子一停,江绾也随之抬了头。

  瞧见那人,便开口吩咐:“站住。”

  男子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别的人,才出声询问:“这位夫人,唤我吗?”

  “替我倒杯热水,我渴了。”

  银心登时瞪大了眼,赶紧在江绾耳边低声道:“世子妃,那不是下人,那是位公子。”

  男子年纪较轻,模样清秀,气质温和。

  且从衣着打扮看来,便像是位富家公子。

  对方此时出现在严府,或是严府的哪位少爷。

  江绾听了银心的提醒后,迟疑了一瞬。

  随即视线不清地又恍了那人一眼,才低声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银心悄然松了口气,也微微福身,向这位公子表示歉意。

  但此人并未就此离开。

  他迈步上前几步,温声道:“这位夫人可是身子不适,需要帮忙吗?”

  江绾没回答他。

  银心便代为婉拒:“多谢公子好意,我家夫人无碍,劳公子费心了。”

  男子并未坚持,微微颔首后,便侧身为两人让出了道路。

  银心一路扶着江绾回到芙蕖园。

  她先是寻人帮忙照看着江绾,又快步前去向游莲告知她们的离意,并让游莲代为派人也告知谢聿一声。

  而后银心再回到江绾身边,扶着她就此要离开严府了。

  到了严府门前。

  银心:“世子妃,奴婢这便去唤马车,您在此稍等片刻。”

  江绾低声问:“谢聿不来接我了吗?”

  银心心下提起一口气,不由暗道。

  好在没来,若是来了,江绾这会对人一口一个谢聿,只怕第二日自己肠子都得悔青。

  银心温声哄着:“世子爷在府上等您,咱们快些回去吧。”

  江绾好似有些失落,但也只乖乖点了点头。

  银心走后没多会。

  江绾看向道路远方的空洞视线里出现了一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她稍微凝神聚焦一瞬,只觉那好像是谢聿的马车。

  这时,忽有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这位夫人请留步。”

  江绾闻声转头,又见方才错认成下人的那名男子。

  男子匆匆而来,一路走到江绾跟前。

  驶动的马车同时在严府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内。

  严正还在趁着下车前最后的机会揶揄谢聿急着散班。

  他嘴边的话刚说一半,马车帘一瞬晃动,忽的叫他看见了府邸门前相对而站的两道身影。

  “那是……”

  话音未落。

  谢聿起身撩开马车帘。

  视线中相对二站的一男一女令他当即黑了脸,眸生凌厉。

  江绾似有察觉地回眸。

  只见谢聿躬身走出马车,长腿一跨踏至地面,在马车前站直了身。

  江绾失了礼数,都未曾向身侧男子告辞,迈着步子便直朝谢聿走去。

  谢聿目露不悦,视线紧盯着她。

  到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开口。

  江绾抢先一步温声斥他:“谢聿,你怎么才来啊。 ”

  谢聿一愣。

  马车内欲要跟出来的严正也是一愣。

  谢聿眉眼间沉色凝住,似有无措。

  一抹酒香混杂着身前热温萦绕而来。

  江绾身形不稳地轻晃了一下,无意识伸手抓住谢聿胸前衣襟,又低声呢喃着:“等了好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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