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还不得回答试与不试。
谢聿强势的动作已是不容置否。
行事越发熟练,轻而易举就将她撩拨出热意,拉拽着她一同沉溺进翻涌的海浪中。
江绾在混沌中不由生出些许感叹。
难怪书册上总将此事描写隐晦,人们谈论间也从不将此摆在明面上。
此事令人欢愉,也令人上瘾。
会让人在其中生出陌生的欲。望,也失去平日的冷静和掌控。
人们一边挣扎在理应冷静自持的端方中,一边又无法抗拒身体的本能产生难以言喻的渴求。
连谢聿这样的人都无法免俗。
江绾本也不是会压抑本心的性子,很快便坦然接纳了去。
她仍是不知别的夫妻之间是否也同样如此。
她只知,她与谢聿是契合且愉悦的。
或许是迷离之时,抬眸恍然瞥见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容貌。
也或许是情动深处,紧实肌理的手感确有令人神魂颠倒的引诱。
再看那张俊容生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神色。
身心因此而同时感到愉悦。
唯有谢聿实在强悍的体力,令江绾有些难以招架。
突然,江绾下巴蓦地一紧。
一抬眼,对上谢聿神色深沉的眼眸。
“还有力气走神?”
江绾低低呜咽一声,此时也分不清思绪混乱和走神是否能混为一谈,自然也更回答不了谢聿的问题。
嘴唇又一次被粗粝的指腹按住。
她发现谢聿今日总是在来回抚摸她的嘴唇。
意味不明的,又好似在隐忍克制什么。
江绾来不及再细想更多,唇边无力地含着那只手指,在风雨摇摇欲坠。
昨日不到半炷香的经历仿佛一场梦。
今日又叫谢聿折腾半晌。
江绾软着身子,像是一只被随意玩弄的瓷娃娃,任由他将她翻来覆去。
因着天色已晚。
谢聿只弄了一次。
待谢聿沐浴后回到屋中,榻上的人儿早就蜷着身子沉沉睡了去。
*
江绾早晨起得晚了些。
待到用过早膳已是临近巳时,谢聿自是早就离了府。
她本是闲来无事,还不知今日要干些什么。
正这时,凝霜带着几人捧着东西来了主屋中。
“世子妃,您此前为二夫人的孙儿挑选的周岁礼今日都送到了。”
江绾闻言眸子亮了亮:“快拿来我瞧瞧。”
那日江绾在外四处转了转,选购了不少赠予孩童的礼物。
有的是她亲眼瞧着,点选买下的,有的则是店铺的老板代为推荐的。
如今货物一并到齐,满满当当好几大箱。
凝霜:“世子妃,这些皆要一并送到二夫人院中吗?”
江绾笑了笑:“非也,当时只顾着瞧新鲜了,没留意竟是一次买了这么多,有些物件并不适于二夫人才刚满周岁的孙儿,且若是送多了,只怕二夫人心生压力,先叫我好生挑选一下。”
这一挑选,倒花了江绾不少时间。
她从中挑了一副银圈,手脚各两只,作为赠予二夫人孙儿的周岁贺礼。
另还有几副民间解谜的小玩意,倒是正好合适谢旻和谢铜这个岁数。
剩余的还有些小孩衣物,鞋袜,暂且不得用处,她便吩咐了下人往城中贫苦人家送去。
最后,是一只金雕的属相挂坠。
属龙,正是明年初单宁秋腹中孩儿出世之年。
江绾想着,此番谢聿带她回襄州去,她便能将此亲手送给单宁秋了。
午后,江绾小憩了一会,便带着贺礼亲自去了二夫人的院中。
在知晓了二夫人已有孙儿后,江绾也从凝霜口中得知了些许相关之事。
此前谢聿未婚,但二夫人的儿子谢诚已到适婚年纪,且有一位相识已久情投意合的女子。
为此谢诚只得搬出国公府,甚不得名正言顺迎娶那名女子。
在谢聿成婚前,谢诚一直未能给心仪的女子一个名分。
江绾听闻此事心下多少有些感慨。
嫡庶之间,天差地别,若谢聿当初并未与她成婚,谢诚岂是要因此而牵连更长时间。
江绾无法对此评判对与错,只觉得二夫人心下应是多少会对谢聿生出怨念,但却不能言说。
如此情况下,她作为谢聿的妻子,似乎也会连带着不受二夫人待见。
可是,从她嫁进国公府后,在与二夫人少有的几次接触中,却并未感受到二夫人的敌意。
江绾迈步走在前往二夫人院中的小道上。
她忽的想起,上次在云夫人屋中,二夫人望向她时眼中情绪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思绪间,江绾已是走到了二夫人院门前。
她所居住的小院地势不大,也稍有偏僻,但入了院也能见一院干净整洁,生机盎然,显然是一直精心打理着的。
院门前有下人老远就见江绾身影,行过礼后,匆匆忙忙就入了院中禀报。
江绾才刚进院几步,抬眸就见二夫人打开房门从屋中走了出来。
“世子妃怎过来了,我未提前知晓,有失远迎。”
江绾曾让二夫人同其余长辈一样唤她小绾便好。
但二夫人执意如此相称,唤到此时也仍让江绾有些不习惯。
但江绾也只是温声道:“是我思虑不周,未提前差人前来询问二夫人是否得闲,莫要打扰到二夫人才好。”
“怎么会,我平日就一人闲在院中,哪有什么打扰的。”
这话一出。
江绾不由又想到了来时路上的思绪。
因着谢诚搬出了国公府,而谢国公更也少有与二夫人来往,二夫人自然是时常一人待在此处了。
江绾抿了抿唇,没有对此多言,转而道明来意:“二夫人,今日我来,是为将小娃娃的周岁贺礼给你送来。”
二夫人讶异地瞪大眼,又惊又喜,还有几分惶恐:“这怎好意思,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江绾抬手让随同的丫鬟将锦盒拿出递给了二夫人。
二夫人双手捧着锦盒,即使还未打开瞧见里面是什么,就已是满心欢喜,甚要热泪盈眶。
江绾一怔,这倒是让她有些应对不来了。
思及此前她给各院送去小礼物,也是二夫人这头最先派人来回了礼。
实则,一点小东西,压根犯不着回礼的。
此时再见二夫人这般模样,真叫江绾有些手足无措了。
如此看来,江绾就更难觉得二夫人在心底隐隐对她怀有敌意。
甚似乎比她原以为的,还要友好。
“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二夫人不必如此的。”
江绾又主动道:“近来我收到家中来信,我的嫂嫂也有了身孕,我那日上街便一同挑选了些礼物。”
二夫人激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掩不住脸上笑意:“我替诚儿和我的小孙儿谢过世子妃了。”
江绾回以微笑。
既是东西送到了,她也打算离去了。
只是,她又想起二夫人之前对她的欲言又止。
她仍是觉得,她或许有话想对她说。
江绾想了想,主动开口询问:“二夫人,此前你是否是有话想对我说?”
二夫人一愣,面上显然是一副被看穿了心事的模样。
“我……”她似乎在想要如何解释。
江绾无论模样气质,还是显而易见的脾性,都丝毫不显强势。
与谢聿截然相反,一看就是令人心生喜欢,很好相处之人。
江绾有些不明二夫人心中究竟是因何事,如此踌躇。
她问道:“是与世子有关的事吗?”
二夫人动了动唇,好半晌才道:“世子妃可愿坐下与我聊聊?”
她紧接着又道:“若是叨扰到世子妃了,还请见谅,便当是我唐突了。”
二夫人看起来很是紧张,似是担心江绾拒绝,又忧于她若接受自己要从何说起。
江绾余下并无别的事,她温和应下:“我无别的事,二夫人但说无妨。”
“去那边坐着聊吧。”
二夫人说着,吩咐了下人备上茶点。
两人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后,二夫人才缓缓开了口:“我知我与世子妃说这些多有不妥,这等事本也轮不到我多言,可是这些话在我心里已是许久,久到我都不知这些话还是否能有人诉说,直至世子妃与世子成婚。”
江绾是个安静的倾听者。
她静静地看着二夫人,猜想她此前对她的欲言又止大抵就是为了眼下要说的话。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后,接着道:“我曾是谢老将军送进国公爷屋里的通房丫鬟,缘由是因国公爷与国公夫人感情不合,成婚两年来一直未有所出。”
江绾听到这里不由呼吸一顿。
难怪二夫人如此难以开口,这些也是她在国公府以来不曾知晓的往事。
国公夫人已逝,谢国公也已续弦。
这等事自是不会再有人提起。
二夫人:“不过我进了国公府没多久,国公夫人便有了身孕,但国公爷与夫人却因此产生了激烈的争吵,从那之后,国公爷便不再去夫人房里,夫人怀着身孕,我一直伺候在左右,直至夫人临盆,国公爷也未来看过一眼。”
二夫人说到这里不由敛下眉目,声音也逐渐变轻:“那时,国公府内外因此流言蜚语四起,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说,世子不是……”
江绾心尖一紧,即使二夫人止了声,她也猜到了下半句。
国公夫人本是君亲王府郡主,为谢国公正妻,府上嫡子诞生,却叫人如此言论,难以想象那时的国公夫人该有多难过。
二夫人摇了摇头:“国公爷和夫人的矛盾在长久数年中一直未能消解,甚牵连到世子,世子分明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谢国公府嫡子,却无人知他从小小年纪起便已是常年独一人在临风院。”
“世子自幼冷静克制,我从未见过他因受父亲冷待而露出失落之色,后在夫人去世时也未掉过半滴泪,这些年世子一直是独自一人,待到他人朝之后,更是时常忙碌在外,像是要借此与国公府断了联系一般。”
江绾听着二夫人所说的这些,也终是明白谢聿那股子古怪的脾性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与其说他是古怪,不若说他身边从未有过关系亲近之人。
亲近如家人,亲近如妻儿。
“抱歉,说是与世子妃聊聊,可我光顾着自己一人说了。”
江绾心里因方才知晓的事而有些闷闷的。
她低声道:“无妨,我本不知这些事,是二夫人告诉我,我才对世子又有了另一分了解,只是二夫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呢?”
不似为说闲话,更没有诋毁谢聿。
江绾此前所猜测的二夫人对谢聿抱有怨念早已不成立。
二夫人稍显窘迫:“夫人生前待我不薄,甚在我有了身孕后,让我入了后院抬为妾室,我虽与世子不亲近,但在他幼时我也曾伺候左右,世子如今也已长大成人,但与国公爷之间隔阂也因年岁越发深重,我一直希望世子能有一桩好的姻缘,能够真正有人伴在左右,又担心因世子的脾性引你生出误会,我知我这些话太过唐突,所以一直不知要如何说出口。”
江绾默了默。
二夫人当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世子妃莫怪,我并无要求世子妃的意思,我说这些也只是……我心下担忧,不,我只是……”
江绾看着二夫人已是有些语无伦次了,不由缓和了神情笑了笑:“我没有怪罪,二夫人将这些话说出来,心里也能舒坦些了,不是吗?”
二夫人怔了怔,而后才松缓道:“劳世子妃听我唠叨了,我当真无别的意思,只望世子妃往后与世子一直好好的。”
*
江绾今日听二夫人一席话自不是全然没有感触的。
她本是想过国公府如今如此冷清的氛围,谢聿自幼成长的过程也应当不会很热闹,但却没想过竟会是这样的孤寂。
这与江家,与她所成长的环境全然不同,她即使听过了描述,也无法当真想象那般画面。
这么想来,一路孤独的谢聿似乎当真有些
可怜。
就似二夫人同她说这番话的真实意图一般。
让人对他的过往心生同情,心生怜惜。
“趁早把你的脑子换了吧。”突然一道冷声,不带丝毫怒意,只叫人不住要打寒颤。
“世子爷恕罪,小的当真不是故意的。”
“滚,去把事重办。”
“……是,世子爷。”
江绾怔然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
因着在等谢聿回府一同用晚膳,所以房门未关,一眼能看向院中。
方才的声响也是从院内传来。
视线里出现谢聿高挺的身姿后,角落一侧也见钦羽只迅速折返的背影也显露可怜巴巴的样子。
江绾心下顿时不由又觉好笑。
瞧他这副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样子,何以可怜。
他也定是极为不屑旁人予他的同情。
那些曾经已为过往,如今谢聿早已是令众多人仰望的存在。
江绾从不否认谢聿的优越,无论内外。
二夫人的担忧自在情理之中。
但她与谢聿之间的相处并不需要这些情绪。
如此想来,谢聿仍然是个无法和可怜一词联系在一起的人。
谢聿面色冷厉地跨入屋中,忽的又脚步一顿。
“笑什么?”
江绾一愣,不知自己竟是心下笑着,唇边也有了上扬的弧度。
她连忙敛了笑意,起身道:“没有,正等世子回来呢。”
谢聿眉梢微动了下。
她方才明显是不由自主的笑。
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还是因着瞧见他回来了?
没有确切的答案,谢聿却已不自觉偏向了后者。
因为此时的江绾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让他方才那股被钦羽的愚钝气出的冷意也逐渐开始消散。
江绾看着谢聿那张不知因何事而显露倨傲神色的脸庞,便更不觉他有任何可怜之处了。
若要说可怜,或许是为等他回府,早就等得饿了肚子的她比较可怜。
江绾问:“世子,现在用膳吗?”
谢聿微微颔首,在江绾身边坐了下来。
江绾唤了下人备菜后,便又随口问:“方才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待会还要外出?”
因为谢聿大抵都是如此,若有公务,再晚也不耽搁他办公,再累也不会停半分。
但谢聿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后,道:“不外出。”
江绾猜测的思绪一顿,下一句“注意歇息”的话也就此噎住了。
桌前安静一瞬,谢聿忽的道:“今日收了份帖子,严正托我给你。”
“嗯?严大人?”江绾歪了歪头,不自觉往谢聿那头凑去要看是何帖子。
从谢聿的角度正好瞧见她浓密的眼睫,扇子似的轻扇了一下。
他竟就这么恍了一瞬神。
“世子?”
直到江绾没等到他拿出帖子,这才出声将他唤回了神。
谢聿微蹙了下眉,这便从袖口将帖子拿出,声色冷淡下来:“准确的说,是他夫人递来的,想邀你参加严府明日的芙蕖宴。”
“严夫人?”江绾接过帖子打开来看,上面写着严夫人的名字,游莲。
与芙蕖同名,又办芙蕖宴,看上去似乎是很有趣的事。
可是:“我与严夫人素不相识,怎会想到邀请我?”
谢聿理了理袖口,轻描淡写道:“不是什么必要之事,不愿去回绝便是。”
江绾当即语塞。
她分明是觉得有趣的,只是顺势问问。
她与谢聿下了床榻当真是再无任何默契了。
不过江绾也转念想到了,自己如今是谢聿的妻子,那位严大人与谢聿交好。
此前在商小公子的生辰宴和长公主殿下的庆云楼都有短暂见过一面,如今严府举办宴席,他的妻子自然便向她发出邀约了。
江绾合上帖子,轻声道:“既是严夫人邀约,我自当要去的。”
谢聿对此也不作多言:“随你。”
随后饭菜上桌,两人安安静静用了晚膳。
谢聿果真手头还有公务,即使不再外出,也在用过膳后便直接去了东屋。
江绾在白日已将手头那本书册全数看完了。
此时若不是谢聿将书房搬去了东屋,她便应该去到东屋翻看别的新书亦或是做点自己喜欢之事。
江绾站在房门前,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看着东屋紧闭的房门。
她此时又想发问了。
谢聿究竟把他的书房搬去东屋做什么!
叫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江绾烦闷一阵后,还是耐不住闲得无事可做,迈步朝着东屋走了去。
敲门前,她心下偷摸祈祷两件事。
一是谢聿莫将她赶出去。
二是谢聿若未赶她,但也别唤她去研墨。
如此想着,江绾深吸一口气,就此抬手敲门。
敲门声响。
屋内骤然一道碰撞脆声同时响起。
江绾一怔,下意识就施力推了门。
一进屋,赫然瞧见,本该在另一侧坐着办公的谢聿,正鬼鬼祟祟站在她的书案前。
微躬着身,面色僵硬古怪,眸中一丝慌色没来得及藏住,就此被江绾一眼捕捉到。
“世子,你这是在……”
哗啦啦——
江绾话音未落,谢聿身形忽的一动,带动他身后碰到的笔架。
笔架上的笔骤然倒落,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
江绾脸色一变,瞳孔紧缩地看见许令舟送她的那支笔装上书案,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三两步上前,完全忽略一旁僵直站立的谢聿。
顺着那支笔滚落的方向,急促地弯身将其捡起。
江绾重新站直身来,那只笔被她轻握在手上,眉眼微敛着,视线扫过手中的笔。
未见笔身有任何损伤,她才微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谢聿:“世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谢聿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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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有种被江绾质问的感觉。
这让谢聿感到不悦。
却又理亏于自己的确弄倒了江绾的笔架。
但仅是笔架而已。
且他来到这一方书案,也不是为乱碰她的东西。
是为……
谢聿视线不自觉往书案旁的窗台飘去一瞬,又很快移开。
江绾眨了眨眼,视线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她这一侧书案旁的窗户可以看向庭院中池塘假山一角。
若再往外探些身子,便能看见……
江绾脸一热,却是直愣愣地道:“世子方才,在看我?”
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谢聿却是霎时绷紧唇角,连眸光都轻颤了一下。
方才闻声心虚踢到桌角的脚背开始隐隐作痛,面上淡色似要维持不住。
谢聿蓦地弯身,遮掩了神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捡起来。”
江绾一脸古怪地看着谢聿低下去的身形,耳边传来笔杆碰在一起的轻声。
她居然更加荒谬地思索了一瞬,谢聿所说不是故意的,是说笔架,还是看她?
仅此一瞬。
江绾连忙挥散这等离谱思绪。
她又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笔。
趁着谢聿弯身不见,悄然把这支笔收进了一旁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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