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明月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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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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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绾还不得回答试与不试。

  谢聿强势的动作已是不容置否。

  行事越发熟练,轻而易举就将她撩拨出热意,拉拽着她一同沉溺进翻涌的海浪中。

  江绾在混沌中不由生出些许感叹。

  难怪书册上总将此事描写隐晦,人们谈论间也从不将此摆在明面上。

  此事令人欢愉,也令人上瘾。

  会让人在其中生出陌生的欲。望,也失去平日的冷静和掌控。

  人们一边挣扎在理应冷静自持的端方中,一边又无法抗拒身体的本能产生难以言喻的渴求。

  连谢聿这样的人都无法免俗。

  江绾本也不是会压抑本心的性子,很快便坦然接纳了去。

  她仍是不知别的夫妻之间是否也同样如此。

  她只知,她与谢聿是契合且愉悦的。

  或许是迷离之时,抬眸恍然瞥见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容貌。

  也或许是情动深处,紧实肌理的手感确有令人神魂颠倒的引诱。

  再看那张俊容生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神色。

  身心因此而同时感到愉悦。

  唯有谢聿实在强悍的体力,令江绾有些难以招架。

  突然,江绾下巴蓦地一紧。

  一抬眼,对上谢聿神色深沉的眼眸。

  “还有力气走神?”

  江绾低低呜咽一声,此时也分不清思绪混乱和走神是否能混为一谈,自然也更回答不了谢聿的问题。

  嘴唇又一次被粗粝的指腹按住。

  她发现谢聿今日总是在来回抚摸她的嘴唇。

  意味不明的,又好似在隐忍克制什么。

  江绾来不及再细想更多,唇边无力地含着那只手指,在风雨摇摇欲坠。

  昨日不到半炷香的经历仿佛一场梦。

  今日又叫谢聿折腾半晌。

  江绾软着身子,像是一只被随意玩弄的瓷娃娃,任由他将她翻来覆去。

  因着天色已晚。

  谢聿只弄了一次。

  待谢聿沐浴后回到屋中,榻上的人儿早就蜷着身子沉沉睡了去。

  *

  江绾早晨起得晚了些。

  待到用过早膳已是临近巳时,谢聿自是早就离了府。

  她本是闲来无事,还不知今日要干些什么。

  正这时,凝霜带着几人捧着东西来了主屋中。

  “世子妃,您此前为二夫人的孙儿挑选的周岁礼今日都送到了。”

  江绾闻言眸子亮了亮:“快拿来我瞧瞧。”

  那日江绾在外四处转了转,选购了不少赠予孩童的礼物。

  有的是她亲眼瞧着,点选买下的,有的则是店铺的老板代为推荐的。

  如今货物一并到齐,满满当当好几大箱。

  凝霜:“世子妃,这些皆要一并送到二夫人院中吗?”

  江绾笑了笑:“非也,当时只顾着瞧新鲜了,没留意竟是一次买了这么多,有些物件并不适于二夫人才刚满周岁的孙儿,且若是送多了,只怕二夫人心生压力,先叫我好生挑选一下。”

  这一挑选,倒花了江绾不少时间。

  她从中挑了一副银圈,手脚各两只,作为赠予二夫人孙儿的周岁贺礼。

  另还有几副民间解谜的小玩意,倒是正好合适谢旻和谢铜这个岁数。

  剩余的还有些小孩衣物,鞋袜,暂且不得用处,她便吩咐了下人往城中贫苦人家送去。

  最后,是一只金雕的属相挂坠。

  属龙,正是明年初单宁秋腹中孩儿出世之年。

  江绾想着,此番谢聿带她回襄州去,她便能将此亲手送给单宁秋了。

  午后,江绾小憩了一会,便带着贺礼亲自去了二夫人的院中。

  在知晓了二夫人已有孙儿后,江绾也从凝霜口中得知了些许相关之事。

  此前谢聿未婚,但二夫人的儿子谢诚已到适婚年纪,且有一位相识已久情投意合的女子。

  为此谢诚只得搬出国公府,甚不得名正言顺迎娶那名女子。

  在谢聿成婚前,谢诚一直未能给心仪的女子一个名分。

  江绾听闻此事心下多少有些感慨。

  嫡庶之间,天差地别,若谢聿当初并未与她成婚,谢诚岂是要因此而牵连更长时间。

  江绾无法对此评判对与错,只觉得二夫人心下应是多少会对谢聿生出怨念,但却不能言说。

  如此情况下,她作为谢聿的妻子,似乎也会连带着不受二夫人待见。

  可是,从她嫁进国公府后,在与二夫人少有的几次接触中,却并未感受到二夫人的敌意。

  江绾迈步走在前往二夫人院中的小道上。

  她忽的想起,上次在云夫人屋中,二夫人望向她时眼中情绪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思绪间,江绾已是走到了二夫人院门前。

  她所居住的小院地势不大,也稍有偏僻,但入了院也能见一院干净整洁,生机盎然,显然是一直精心打理着的。

  院门前有下人老远就见江绾身影,行过礼后,匆匆忙忙就入了院中禀报。

  江绾才刚进院几步,抬眸就见二夫人打开房门从屋中走了出来。

  “世子妃怎过来了,我未提前知晓,有失远迎。”

  江绾曾让二夫人同其余长辈一样唤她小绾便好。

  但二夫人执意如此相称,唤到此时也仍让江绾有些不习惯。

  但江绾也只是温声道:“是我思虑不周,未提前差人前来询问二夫人是否得闲,莫要打扰到二夫人才好。”

  “怎么会,我平日就一人闲在院中,哪有什么打扰的。”

  这话一出。

  江绾不由又想到了来时路上的思绪。

  因着谢诚搬出了国公府,而谢国公更也少有与二夫人来往,二夫人自然是时常一人待在此处了。

  江绾抿了抿唇,没有对此多言,转而道明来意:“二夫人,今日我来,是为将小娃娃的周岁贺礼给你送来。”

  二夫人讶异地瞪大眼,又惊又喜,还有几分惶恐:“这怎好意思,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江绾抬手让随同的丫鬟将锦盒拿出递给了二夫人。

  二夫人双手捧着锦盒,即使还未打开瞧见里面是什么,就已是满心欢喜,甚要热泪盈眶。

  江绾一怔,这倒是让她有些应对不来了。

  思及此前她给各院送去小礼物,也是二夫人这头最先派人来回了礼。

  实则,一点小东西,压根犯不着回礼的。

  此时再见二夫人这般模样,真叫江绾有些手足无措了。

  如此看来,江绾就更难觉得二夫人在心底隐隐对她怀有敌意。

  甚似乎比她原以为的,还要友好。

  “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二夫人不必如此的。”

  江绾又主动道:“近来我收到家中来信,我的嫂嫂也有了身孕,我那日上街便一同挑选了些礼物。”

  二夫人激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掩不住脸上笑意:“我替诚儿和我的小孙儿谢过世子妃了。”

  江绾回以微笑。

  既是东西送到了,她也打算离去了。

  只是,她又想起二夫人之前对她的欲言又止。

  她仍是觉得,她或许有话想对她说。

  江绾想了想,主动开口询问:“二夫人,此前你是否是有话想对我说?”

  二夫人一愣,面上显然是一副被看穿了心事的模样。

  “我……”她似乎在想要如何解释。

  江绾无论模样气质,还是显而易见的脾性,都丝毫不显强势。

  与谢聿截然相反,一看就是令人心生喜欢,很好相处之人。

  江绾有些不明二夫人心中究竟是因何事,如此踌躇。

  她问道:“是与世子有关的事吗?”

  二夫人动了动唇,好半晌才道:“世子妃可愿坐下与我聊聊?”

  她紧接着又道:“若是叨扰到世子妃了,还请见谅,便当是我唐突了。”

  二夫人看起来很是紧张,似是担心江绾拒绝,又忧于她若接受自己要从何说起。

  江绾余下并无别的事,她温和应下:“我无别的事,二夫人但说无妨。”

  “去那边坐着聊吧。”

  二夫人说着,吩咐了下人备上茶点。

  两人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后,二夫人才缓缓开了口:“我知我与世子妃说这些多有不妥,这等事本也轮不到我多言,可是这些话在我心里已是许久,久到我都不知这些话还是否能有人诉说,直至世子妃与世子成婚。”

  江绾是个安静的倾听者。

  她静静地看着二夫人,猜想她此前对她的欲言又止大抵就是为了眼下要说的话。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后,接着道:“我曾是谢老将军送进国公爷屋里的通房丫鬟,缘由是因国公爷与国公夫人感情不合,成婚两年来一直未有所出。”

  江绾听到这里不由呼吸一顿。

  难怪二夫人如此难以开口,这些也是她在国公府以来不曾知晓的往事。

  国公夫人已逝,谢国公也已续弦。

  这等事自是不会再有人提起。

  二夫人:“不过我进了国公府没多久,国公夫人便有了身孕,但国公爷与夫人却因此产生了激烈的争吵,从那之后,国公爷便不再去夫人房里,夫人怀着身孕,我一直伺候在左右,直至夫人临盆,国公爷也未来看过一眼。”

  二夫人说到这里不由敛下眉目,声音也逐渐变轻:“那时,国公府内外因此流言蜚语四起,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说,世子不是……”

  江绾心尖一紧,即使二夫人止了声,她也猜到了下半句。

  国公夫人本是君亲王府郡主,为谢国公正妻,府上嫡子诞生,却叫人如此言论,难以想象那时的国公夫人该有多难过。

  二夫人摇了摇头:“国公爷和夫人的矛盾在长久数年中一直未能消解,甚牵连到世子,世子分明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谢国公府嫡子,却无人知他从小小年纪起便已是常年独一人在临风院。”

  “世子自幼冷静克制,我从未见过他因受父亲冷待而露出失落之色,后在夫人去世时也未掉过半滴泪,这些年世子一直是独自一人,待到他人朝之后,更是时常忙碌在外,像是要借此与国公府断了联系一般。”

  江绾听着二夫人所说的这些,也终是明白谢聿那股子古怪的脾性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与其说他是古怪,不若说他身边从未有过关系亲近之人。

  亲近如家人,亲近如妻儿。

  “抱歉,说是与世子妃聊聊,可我光顾着自己一人说了。”

  江绾心里因方才知晓的事而有些闷闷的。

  她低声道:“无妨,我本不知这些事,是二夫人告诉我,我才对世子又有了另一分了解,只是二夫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呢?”

  不似为说闲话,更没有诋毁谢聿。

  江绾此前所猜测的二夫人对谢聿抱有怨念早已不成立。

  二夫人稍显窘迫:“夫人生前待我不薄,甚在我有了身孕后,让我入了后院抬为妾室,我虽与世子不亲近,但在他幼时我也曾伺候左右,世子如今也已长大成人,但与国公爷之间隔阂也因年岁越发深重,我一直希望世子能有一桩好的姻缘,能够真正有人伴在左右,又担心因世子的脾性引你生出误会,我知我这些话太过唐突,所以一直不知要如何说出口。”

  江绾默了默。

  二夫人当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世子妃莫怪,我并无要求世子妃的意思,我说这些也只是……我心下担忧,不,我只是……”

  江绾看着二夫人已是有些语无伦次了,不由缓和了神情笑了笑:“我没有怪罪,二夫人将这些话说出来,心里也能舒坦些了,不是吗?”

  二夫人怔了怔,而后才松缓道:“劳世子妃听我唠叨了,我当真无别的意思,只望世子妃往后与世子一直好好的。”

  *

  江绾今日听二夫人一席话自不是全然没有感触的。

  她本是想过国公府如今如此冷清的氛围,谢聿自幼成长的过程也应当不会很热闹,但却没想过竟会是这样的孤寂。

  这与江家,与她所成长的环境全然不同,她即使听过了描述,也无法当真想象那般画面。

  这么想来,一路孤独的谢聿似乎当真有些

  可怜。

  就似二夫人同她说这番话的真实意图一般。

  让人对他的过往心生同情,心生怜惜。

  “趁早把你的脑子换了吧。”突然一道冷声,不带丝毫怒意,只叫人不住要打寒颤。

  “世子爷恕罪,小的当真不是故意的。”

  “滚,去把事重办。”

  “……是,世子爷。”

  江绾怔然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

  因着在等谢聿回府一同用晚膳,所以房门未关,一眼能看向院中。

  方才的声响也是从院内传来。

  视线里出现谢聿高挺的身姿后,角落一侧也见钦羽只迅速折返的背影也显露可怜巴巴的样子。

  江绾心下顿时不由又觉好笑。

  瞧他这副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样子,何以可怜。

  他也定是极为不屑旁人予他的同情。

  那些曾经已为过往,如今谢聿早已是令众多人仰望的存在。

  江绾从不否认谢聿的优越,无论内外。

  二夫人的担忧自在情理之中。

  但她与谢聿之间的相处并不需要这些情绪。

  如此想来,谢聿仍然是个无法和可怜一词联系在一起的人。

  谢聿面色冷厉地跨入屋中,忽的又脚步一顿。

  “笑什么?”

  江绾一愣,不知自己竟是心下笑着,唇边也有了上扬的弧度。

  她连忙敛了笑意,起身道:“没有,正等世子回来呢。”

  谢聿眉梢微动了下。

  她方才明显是不由自主的笑。

  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还是因着瞧见他回来了?

  没有确切的答案,谢聿却已不自觉偏向了后者。

  因为此时的江绾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让他方才那股被钦羽的愚钝气出的冷意也逐渐开始消散。

  江绾看着谢聿那张不知因何事而显露倨傲神色的脸庞,便更不觉他有任何可怜之处了。

  若要说可怜,或许是为等他回府,早就等得饿了肚子的她比较可怜。

  江绾问:“世子,现在用膳吗?”

  谢聿微微颔首,在江绾身边坐了下来。

  江绾唤了下人备菜后,便又随口问:“方才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待会还要外出?”

  因为谢聿大抵都是如此,若有公务,再晚也不耽搁他办公,再累也不会停半分。

  但谢聿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后,道:“不外出。”

  江绾猜测的思绪一顿,下一句“注意歇息”的话也就此噎住了。

  桌前安静一瞬,谢聿忽的道:“今日收了份帖子,严正托我给你。”

  “嗯?严大人?”江绾歪了歪头,不自觉往谢聿那头凑去要看是何帖子。

  从谢聿的角度正好瞧见她浓密的眼睫,扇子似的轻扇了一下。

  他竟就这么恍了一瞬神。

  “世子?”

  直到江绾没等到他拿出帖子,这才出声将他唤回了神。

  谢聿微蹙了下眉,这便从袖口将帖子拿出,声色冷淡下来:“准确的说,是他夫人递来的,想邀你参加严府明日的芙蕖宴。”

  “严夫人?”江绾接过帖子打开来看,上面写着严夫人的名字,游莲。

  与芙蕖同名,又办芙蕖宴,看上去似乎是很有趣的事。

  可是:“我与严夫人素不相识,怎会想到邀请我?”

  谢聿理了理袖口,轻描淡写道:“不是什么必要之事,不愿去回绝便是。”

  江绾当即语塞。

  她分明是觉得有趣的,只是顺势问问。

  她与谢聿下了床榻当真是再无任何默契了。

  不过江绾也转念想到了,自己如今是谢聿的妻子,那位严大人与谢聿交好。

  此前在商小公子的生辰宴和长公主殿下的庆云楼都有短暂见过一面,如今严府举办宴席,他的妻子自然便向她发出邀约了。

  江绾合上帖子,轻声道:“既是严夫人邀约,我自当要去的。”

  谢聿对此也不作多言:“随你。”

  随后饭菜上桌,两人安安静静用了晚膳。

  谢聿果真手头还有公务,即使不再外出,也在用过膳后便直接去了东屋。

  江绾在白日已将手头那本书册全数看完了。

  此时若不是谢聿将书房搬去了东屋,她便应该去到东屋翻看别的新书亦或是做点自己喜欢之事。

  江绾站在房门前,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看着东屋紧闭的房门。

  她此时又想发问了。

  谢聿究竟把他的书房搬去东屋做什么!

  叫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江绾烦闷一阵后,还是耐不住闲得无事可做,迈步朝着东屋走了去。

  敲门前,她心下偷摸祈祷两件事。

  一是谢聿莫将她赶出去。

  二是谢聿若未赶她,但也别唤她去研墨。

  如此想着,江绾深吸一口气,就此抬手敲门。

  敲门声响。

  屋内骤然一道碰撞脆声同时响起。

  江绾一怔,下意识就施力推了门。

  一进屋,赫然瞧见,本该在另一侧坐着办公的谢聿,正鬼鬼祟祟站在她的书案前。

  微躬着身,面色僵硬古怪,眸中一丝慌色没来得及藏住,就此被江绾一眼捕捉到。

  “世子,你这是在……”

  哗啦啦——

  江绾话音未落,谢聿身形忽的一动,带动他身后碰到的笔架。

  笔架上的笔骤然倒落,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

  江绾脸色一变,瞳孔紧缩地看见许令舟送她的那支笔装上书案,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她三两步上前,完全忽略一旁僵直站立的谢聿。

  顺着那支笔滚落的方向,急促地弯身将其捡起。

  江绾重新站直身来,那只笔被她轻握在手上,眉眼微敛着,视线扫过手中的笔。

  未见笔身有任何损伤,她才微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谢聿:“世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谢聿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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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有种被江绾质问的感觉。

  这让谢聿感到不悦。

  却又理亏于自己的确弄倒了江绾的笔架。

  但仅是笔架而已。

  且他来到这一方书案,也不是为乱碰她的东西。

  是为……

  谢聿视线不自觉往书案旁的窗台飘去一瞬,又很快移开。

  江绾眨了眨眼,视线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她这一侧书案旁的窗户可以看向庭院中池塘假山一角。

  若再往外探些身子,便能看见……

  江绾脸一热,却是直愣愣地道:“世子方才,在看我?”

  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谢聿却是霎时绷紧唇角,连眸光都轻颤了一下。

  方才闻声心虚踢到桌角的脚背开始隐隐作痛,面上淡色似要维持不住。

  谢聿蓦地弯身,遮掩了神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捡起来。”

  江绾一脸古怪地看着谢聿低下去的身形,耳边传来笔杆碰在一起的轻声。

  她居然更加荒谬地思索了一瞬,谢聿所说不是故意的,是说笔架,还是看她?

  仅此一瞬。

  江绾连忙挥散这等离谱思绪。

  她又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笔。

  趁着谢聿弯身不见,悄然把这支笔收进了一旁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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