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您不是本地人吧?”我说。
“没错,我们是下城子镇的。”胡立国如实地说。
“下城子离这不远,您这么晚来有急事吗?”我很好奇。
“没啥急事,只不过一年多没来了,挺想念可欣的。”胡立国一脸期盼的神采。
“您是可欣的......”我话到嘴边,留了半句。
“不,我们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另外,我们是来看病的。”胡立国说。
“看病?”
“对,听葛三说,有个叫侯廷的老中医,医术精湛,我是慕名而来治腿病的。”
“原来如此。”我说完,偷眼看向葛三。
只见,葛三抬手指向我,就像歌颂圣人般,表情夸张地向两位老人家介绍着我:“胡大叔,他就是侯氏中医诊所的侯大夫啊。”
胡立国激动地站了起来:“哎呀,您就是侯大夫啊。”他主动跟我握手,我迎合而去。
之后,我关心地问向胡立国:“您今晚住哪儿啊?”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女儿家里很宽敞,她会派车来接我们的。”
“您女儿真孝顺啊。”我说。
胡立国长舒一口气:“她胞姐去世二十多年了,这一家都靠她。我听说她在本镇建了服装厂,这孩子野心大呀。”胡立国一提起女儿,突然显露出爱恨交错的神采。
“服装厂?是哪家服装厂?”我问。
“听葛三说是连锁店,叫……古月服装厂。”
“哦,胡女士是您的女儿?”我惊疑。
“怎么了?”胡立国诧异。
“没什么。”我又问:“您去世的大女儿叫什么?”
“胡莹。”
我追问:“是哪个胡莹?”
胡立国一叹气:“就是张大年的前妻啊。”
“啊!”我吃惊,不是因为胡莹是他的女儿,而是因为黑纱罩面的胡女士,竟然是张大年的小姨子。
“你们慢慢聊,我去谭三酒店了。”葛三站起身。
“等等,你去干吗?”我问。
“弄些菜。”葛三笑了。
我赶紧找借口:“不不不,我这就走了,别忙活了,改天吧。”
“侯大夫,咱们第一次见面,您可不能这样,留下吧。”胡立国恳求我。
我有些为难,人家请我,我若是不答应,恐怕会被误解成自恃清高。于是我答应了:“那好吧。”
葛三欢喜着离去,我看向他背影却有些不安。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葛三先前说他遇到过黑纱罩面一身黑衣的鬼,但不管是不是鬼,他今晚不应该独自出门。于是,我不顾一切追出了门外。
显然,他步伐很快,当我追到小区门口时,他已经不见踪迹了。
“他走得怎么那么快啊!”我很吃惊。
云遮住月,暗夜里,我环视被白雪覆盖的马路。忽然,我对面幽暗的胡同里,射出两道强光。接着,一个黑纱罩面的人,和身穿羽绒服头戴白色棉帽的人,吃力地拖动一个麻袋,向发出强光的轿车赶去。
其中,黑纱罩面之人嗓音沙哑,催促着同伙:“使劲啊!”
那个同伙只是“呜呜呀呀”没有说话。
我立刻警觉起来。尤其那个硕大的麻袋,使我心中不安而又万分好奇。我不顾一切冲进胡同里,想弄清楚这两个人是谁?麻袋里又是何物?
于是,我鼓足勇气,面向胡同大声喊了起来:“哎,你们干什么呢?”
而黑纱女子已经将麻袋塞进车里,两个人迅速钻入车内,车突然加速,冲向了我,我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本能地抬手遮挡住那车灯的刺眼光芒,等待着死亡的洗礼。然而,一切都未发生。我缓缓睁开双眼,望向远去的轿车,惊恐而又狐疑。
“他们是谁?为什么手下留情了?”我越想越糊涂。。
第36章在劫难逃
我怀着矛盾心理,一路奔向谭三酒店。途中,滑溜的雪地让我连续摔跤,但因为紧张麻木,我已经毫无痛楚。尤其,我心底对葛三的担忧,愈演愈烈。
……
……
眼前就是谭三酒店,窗内灯火通明。当我进入大厅,却发现这里如此安静。
“侯大夫,您有事吗?”女服务员很热情。
“葛三来过吗?”
“葛三是谁?”
服务员不认识葛三,我只好岔开话题:“你们老板娘呢?”
“在后屋,正跟贾所长聊天呢。”
“哦!”我一惊,我认为贾富贵来的正是时候。
我一抬手敲响了后屋之门,开门之人正是袁敏:“侯大夫!来,进来吧。”
进入屋内,我和贾富贵简单寒暄了几句。
“贾所长,你要多注意身体啊,腿怎么样了?”我说。
“还好吧,我呀是未老先衰,您却是越老越精神了。”贾富贵开玩笑。
我摆手:“不不不,不敢当,这只是个残留的躯壳而已。”
袁敏搬过一把椅子,放到了我的身后:“侯大夫,坐下聊。”
我刚刚一矮身坐下,贾富贵就好奇地问话了。
贾富贵:“您有事吗?”
“我来找葛三。”
“葛三?”贾富贵疑惑。
“他没来过。”袁敏话语干脆。
“可他说过,要来这里订餐的。”我说。
袁敏强调:“这一下午我都在饭店前厅,确实没见过他。”
“奇怪。”我又说:“他刚才一出霍燕家,就消失不见了。而且,我刚才遇到黑纱罩面的人了,我发现他和另一个人一起拖动一个麻袋,钻进了一辆轿车里。”
“麻袋里是什么?”贾富贵问。
我摇头:“不知道。”
“没准他去别的饭店了,您说呢?”袁敏点拨我。
我点头:“嗯,很有可能。”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晓雪呢?”
袁敏看向墙上挂的钟表,一皱眉头:“这孩子去送餐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我沉思起来。
突然,有人敲响了这后屋之门。
“进。”
袁敏话音刚落,这后屋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之人正是晓雪。只见,晓雪把钱交给了袁敏,我清楚地看到,晓雪满手都是冻疮,手背还有一处伤口,正在流着血......
“哎呀,这伤口是怎么弄的?”袁敏关心地问去。
晓雪只是“呜呜呀呀”比比划划。
“她说什么?”我问袁敏。
“她说,这是摔的。”
我抓住晓雪的手仔细观察,我认为这是挠的。因为,伤口四周有明显的抓痕,显然,晓雪是口是心非,说谎了。
我直视着晓雪:“以后要小心啊。”
晓雪的眼神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惊慌,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打包几个菜,回到了霍燕家。我刚一进屋,就看到胡女士坐在沙发上,尤其,胡女士身边那站立的女子,让我是大吃一惊!此人就是那五张身份证里的,唯一的幸存者张燕。
“胡女士。”我很客气。
“我爸刚才提起过您,诶,您刚才去哪儿了?”胡女士问。
我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故作轻松地回应她:“买菜去了。”
“葛三不是去了嘛。”胡女士说。
我犹豫:“他……他失踪了。”
“什么!”胡立国猛地站了起来:“这不可能,要不我去找找?”
胡女士插言:“爸,这一点都不奇怪。”
“不奇怪?”胡立国疑惑。
“您想想,他是逼死大年的债主,我琢磨是大年阴魂不散灵魂附体,带走了葛三。”胡女士解释。
“行了行了,什么妖魔鬼怪啊,都是胡扯!”胡立国不痛快。
我瞅向胡女士身边的张燕:“我好像见过你。”
“对不起,我不认识您。”
“你叫张燕吧?”
“天下重名的人多了去了,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你跟林可欣熟悉吗?”我问。
“不,我不认识她。”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了她:“但我在林可欣的住处发现了这个,这怎么解释?”
张燕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接着面向我,不屑地:“您认错了,我不是她。”
我质问她:“你究竟想隐瞒什么?”
“我……”张燕顿时语塞。
“侯大夫,您这又是何必,一名中医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何必自寻烦恼啊。”胡女士注视我。
我心底愤怒,脱口而出:“镇里最近失踪的,不正常死亡的越来越多,这里太不安全了,不找到凶手我也是提心吊胆啊,我不做事,难道等死?”
“您认为您行吗?”胡女士的口吻好奇怪。
“为什么不行?”
“您到底发现了什么?”黑纱下,胡女士眼神犀利。
我一本正经:“是这样,我刚才看到黑纱女子跟同伙拖动一个麻袋,这两个人一个声音沙哑,另一个‘呜呜呀呀’,我怀疑后者是个哑巴。”
“哦!”胡女士直勾勾地看我,不发一言。但她的眼神告诉了我,她内心已跌宕起伏,几乎达到失控的边缘了。
……
……
第二天一早,葛三的朋友董春阳来到了我的诊所,他坐在我对面,表情是一筹莫展。
“昨晚我的右眼皮一直跳,根本就睡不着觉,您看看吧。”他说着,自觉地把手臂放到桌面上,配合着我。
我抬手搭在他右手的寸关尺上,我感到他右手寸口搏动有力,尺部弦紧,这是土不能自守,木乘盛相克之症。
“脾为阴土,胃为阳土,阴得阳则生发,阳得阴则平和。这是思虑过度,脾阴不能济于胃阳,加上木风之邪,致使胃阳亢盛逆行,而胸中郁火,不得安睡。西医称为胃供血不足,肝功能异常,我认为,您是脾气暴躁引起的。”我说。
“没错,怎么治啊?”董春阳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执笔默念:“半夏却痰;槟榔、枳实破气;赤茯苓利湿;玉竹理胃热,破积气须却痰,泻郁热必利湿,独玉竹一味,调理阴阳。”
把药方交给董春阳,我随即站起来要去抓药,而这一刻,有人推门而入,他正是手扶单拐,脸色忧郁阴沉的贾富贵。
“贾所长,您……”我欲言又止。
“闫萍报案了。”
“闫萍?她好像是葛三的爱人吧?”我预感到事情不妙。
贾富贵点头:“嗯,她说葛三失踪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所以嘛......我想找您回忆一下昨晚的事情,我记得您说过,葛三昨晚去买菜却失踪了。”
“的确如此。”我说。
“您还说,昨晚看到黑纱女子跟同伙拖动一个麻袋,驾车走了。您认为,葛三失踪与黑纱女子有关吗?”
我谨慎地回应:“很有可能。”
“那两个拖动麻袋的人会是谁?”贾富贵问。
我摇头:“不清楚。但可以断定,其中一个人是个哑巴。”
“哦!”贾富贵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咣当!”有人撞开了诊所之门,摔倒在地,我认出她,这正是晓雪。
我大跨几步,扶起了晓雪:“你慌慌张张的怎么了?”我问。
晓雪蹦起来比比划划,精神极度紧张。
田芳拎着水壶,来到前屋,她站在一旁打量起那比比划划的晓雪,并帮我翻译起晓雪的哑语。
田芳:“师傅,她说有人刨她爸的坟地,她妈被那些人打晕了,现场还有葛三的尸体。”
“什么!”
我一惊之下,看向贾富贵,只见贾富贵冲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他是要立刻启程去现场办案,缓和局势。。
第37章陌生人
贾富贵驾驶警车,载着我和晓雪,去向了马二凤家的后山坟地处。
很快,警车停在了坟地边缘,我们一下车,我便目不转睛地看向了事发现场。只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正手拿镐头、铁锹怒吼抗议着。
当我们来到人群中,伴随着激烈的争吵声,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墓碑前趴着一具尸体,按照晓雪的说法,这位趴地不起的人,应该就是葛三本人。
“别吵了别吵了,都停手!”贾富贵的声音高亢而嘹亮,把挥动搞头为非作歹的这群人,给震慑住了。
大家纷纷瞅向贾富贵,而我就站在贾富贵的身边。
贾富贵双手叉腰:“你看看你们,嗯?刨人家坟,还打晕殷秀芳,真是无法无天啊,响应国家政策平地迁坟没错,但是,你们也得讲法律啊,她要是出了事,我看你们怎么办!”贾富贵扫视起那四周平静下来的闹事者。
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紧攥铁锹把儿,指向了昏死的殷秀芳:“是她先用菜刀砍我们的,我听说您也被她砍过,不是吗?”
“这……”贾富贵欲言又止,他看向躺在地上,手边横着菜刀的殷秀芳。似乎,在品味着那一刀之恨。
我插言:“有事找村长、镇长、派出所贾所长解决,你们自己武断解决,万一闹出人命,下半辈子可就惨了,清醒点儿吧。”
这个手持铁锹的年轻男子,盯着我“您是.......侯大夫吧?”
“呦,你是国强!”我认出他,他是葛三的侄子,今年刚刚退伍。
“是这么回事,村长雇我们退伍兵来这里平坟,说张大年的坟头不动。我们一来才发现,我小叔竟然死在了这里。最近传言,说张大年阴魂不散,害死了不少人,我一气之下就想刨坟。我要把他挫骨扬灰。”国强咬着牙发狠地说。
那晓雪走到国强的面前,比比划划。
国强一直瞪眼看着晓雪,突然脱口而出:“死哑巴,跟你妈一个德性,滚一边儿去!”
晓雪眼泪汪汪,转身面向我,我明白了晓雪想让我劝说国强。于是我暗自点头答应了。
我看向愤怒的国强,安慰着:“你老大不小了,怎么迷信这些东西?理智点儿,闹出人命你会害了你的家人的。”
“不!我不迷信。就算不是张大年,也是晓雪和她妈害死我叔叔的,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