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了?”一脸赘肉,留着两撇胡的马强,假惺惺地问候。
“马村长,您应该比我忙吧?”我说。
“是啊,我在帮马二凤家解决问题,这里不能总空着。”
我瞅向马强身边的,那瘦高且脸色蜡黄的马二胜:“你要卖掉这里?”
马二胜点头:“嗯,这里风水不好,现在不卖以后会窝在手里。再说了,没人住总空着也是浪费。”
“就是嘛。你看二胜,就是聪明。”马强又笑着说:“胡女士您签个字吧,只要您大笔一挥,这里都归您了。”
“等等。后山的坟地怎么办?”胡女士质问马强。
“清理清理,一个不留。”马强的两撇胡在风中上翘。
“你把坟地清理完我再签。”
“这……好吧。”马强很无奈。
“再有,不要动张大年的坟地。”胡女士强调。
“为什么?”马强疑惑。
“你问他们。”胡女士指向马强身后的六人。
我也了然于心,便插言:“马村长,您可能不知道,他们六人当年都是张大年的债主,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赎罪。”
“原来如此。”马强恍然大悟。
“您认识他们六个?”胡女士问我。
我解释:“刘强、葛三、朱小强、董春阳、李晟、胡跃安都是谭三的朋友,当然,也是诊所里的常客。”
六个人笑呵呵地瞅向我。
我因为好奇而询问:“胡女士,您买下这块地要干吗?”
“种树。”
“种树?只为这个?”我费解。
“很多人都不理解我,包括他们六位。”胡女士说。
马强插言:“租给田芳的房子,要拆吗?”
朦胧的黑纱下,胡女士双眼睁大凝视马强:“田芳的住处谁也不准动,包括那个园子。”
“没问题。”马强态度很认真地答应了。
一听到“园子”二字,使我忍不住回头眺望。田芳的住处地势低,我一窥之际拢得全貌,我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天深夜田芳在园子里抡动镐头刨坑之事。她说要埋萝卜土豆,但我现在却深感诧异,为什么要深夜刨坑?正常人不该这样做。。
第34章后山坟地
半小时过后,一帮道士来到马二凤家,我出于好奇,跟随他们去向后山。
坟地里,就像另一世界,它让我敬畏,让所有人对鬼怪充满恐惧。面对张大年的坟墓,某些人则更为惧怕,在他们眼里,冤屈的灵魂是一股可怕力量,这股神秘力量充斥着愤怒与诅咒。
“这些道士都是您请的?”我问胡女士。
“我不相信鬼怪。”
“是我们请的。”我身边矮胖的葛三说。
“你们很有诚意,我相信他会原谅你们的。”我说。
“但愿如此。”葛三突然脸色暗淡,心事重重。
“你们下一步要干吗?”我问葛三。
“找个花匠,把大年的坟地四周都种上松树。”
“花匠?”我自语。
“对,就是新站村的王昆山,我听说镇政府院里那几十棵银杏树,就是他种的。”
“太晚了。”我说。
“您是指────”葛三凝视我。
“他死了。”
“啊!怎么死的?”葛三追问。
“他掉进了井里。”我说。
葛三感叹:“唉,几天前人们传言,说他女儿王佳被王文才开车撞死了。没想到,他也步入了后尘,但我感觉这不像巧合。”
我点头:“嗯,的确如此。但不归为巧合,郭保田父女之死将无法解释。”
“怎么,郭保田父女也——”葛三脸色铁青。
“你应该多关心镇里的传闻,对你有好处。”我又问:“你既然认为不是巧合,那又是什么?”
“会不会和张大年有关?”葛三胡思乱想。
我说:“很显然,他不是张大年的债主,况且鬼怪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可以确定钱莉莉、郭婷、王佳、刘媛媛都在市里古月服装厂工作过,包括张燕。”
“侯大夫,我不得不佩服您,您应该改行做侦探了。”胡女士话里有话。
我回敬:“这段时间,镇里死亡失踪之事频繁,曾经在您厂里打工的人相继死去,这让别人产生奇想也不足为怪。再说,她们跟您关系密切,有些风言风语实属正常。”
“哼,关系密切?言过其实。”
“是吗?我记得贾所长说过,昨天刘媛媛去过您的别墅,但可惜,她死在了王昆山家里。”我说。
“没有信义,死有余辜。”
“您说什么?”我从胡女士的口吻中,得到启示。
随即,我感到有人戳我的后腰,侧头一瞅是袁敏,她指向不远处小声说:“殷秀芳来了。”
我清楚地看到,晓雪搀扶着殷秀芳,殷秀芳的右手紧握着菜刀。
“这个疯婆娘,怎么又来了。这……”村长马强急得直搓手。
“她来干吗?”我问马强。
“还用问嘛,上个月我们就规划清理坟地,大年的墓就在这儿,您说她能善罢甘休吗?”马强一脸无奈。
“葛三他们不是说不动大年的墓吗?”我强调。
马强摆手:“不不不,您不知道,胡女士和葛三他们七个人,是今儿早才找我的,若不是他们说买地,强烈要求保护大年的墓,我们肯定会全部清理。”
这时,殷秀芳已经来到我们的切近处,她手握菜刀指向马强:“姓马的,今儿个是有你没我,你要掘大年的坟,我......我就砍死你。”
马强的回应,有些颤抖“这这这是国家的规划,你应该为大方向着想啊。再说了,地已经卖了跟我没关系了,你还是跟胡女士谈吧。”马强指向胡女士。
我安慰殷秀芳:“胡女士说了,不动大年的墓,你以后还可以过来的。”
“是嘛!”殷秀芳收起菜刀,侧头注视黑纱罩面的胡女士:“你买坟地干吗?”
胡女士从灰色大衣的兜里抽出右手,指向远处:“您看这里多荒凉,一棵树都没有,我想把这里变成森林。”
“我看你真是有钱烧的。”殷秀芳心直口快。
黑纱下,胡女士那朦胧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殷大姐,你应该很了解我的。”
“你认识我?”殷秀芳打量胡女士。
胡女士摇头:“当然不认识。”
“你摘下黑纱我看看。”
“您想看什么?”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谁?”
“胡莹。”
“您认错了。”胡女士说。
听到“胡莹”二字,我顿时想起贾富贵的话语“是这样,我认识他第一任妻子胡莹,她没生孩子,二十年前就死了,之后娶了殷秀芳。”
回想之际,我偷偷打量胡女士,我知道她肯定不是胡莹,但殷秀芳却说她很像胡莹,我认为,两人没有血缘长相接近,概率极低。因此,其中必有蹊跷。
就在我愣神之际,我身边传来悦耳的旋律,侧头一瞅,发现是袁敏刚刚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你说吧。”袁敏倾听对方的话语,片刻过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我:“田芳找您。”
“哦!”我诧异,接过手机,放到了耳畔:“什么事啊?”
“林凯旋的爱人找您,她说她头晕。”
“我这就到。”
“她刚走。”
“走了?”我不解。
“她说去医院送饭去。”
“我明白了。”
“还有。”
“还有什么?”我问。
“她来的时候眼圈儿通红,好像哭过。”
“别人的私事,你不要管。”
“嗯。”
之后,袁敏驾车把我送回了诊所。
……
……
一直到晚间八点,我还在研究古籍药方,但一些烦心之事,让我思绪不宁。我放下书,倚靠着椅子闭目养神。我头脑里又浮现出林凯旋与黑纱女子的合影,当黑纱女子的身形,在我脑海中被极速放大后,我突然意识到,我找到了答案。
这一刻,我再也坐不住了,我背手站在屋内迂回走动,我琢磨“黑纱女子与林凯旋的合影;在林凯旋的女儿林可欣的住处,发现黑纱女子抛尸,就算凶手不是林可欣,但足以证明,二人之间关系密切。那么,同林凯旋合影的黑纱女子会是谁?会不会是胡女士?”我思绪矛盾。
“鬼,鬼啊,救命……”门外传来极度惊恐的叫喊声。
我打开门迎着风看去:“葛三,你怎么了?”
他趴在地上,抬头看我,满身满脸都是雪。
葛三:“有鬼,有鬼啊!”他竟然吓哭了。
借月亮地儿,我四下里扫视,我想“我住在这里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过鬼,莫非——我的八字硬?”
他站起身来,拍打身上的雪,情绪稳定了许多。
我又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解释:“刚才我一出大医院,想来通知您一声我嫂子霍燕找您有事。可路过一条胡同,总感觉后背有东西跟着,我刚一回头,突然看见黑纱罩面一身黑衣的鬼,鬼碰了我一下,我浑身就像触电一样,差点儿栽了个跟头。”
“黑纱女鬼?”我又问:“霍燕是不是头晕,让你来找我看病啊?”
“您知道?”葛三诧异。
“嗯。”我点头。
葛三又说:“是这样,她刚刚离开医院回家了,她还是对自己的病情不放心,所以.....”
“我明白了。”我又叮嘱葛三:“回去的路上,你要千万小心,你被盯上了。”
一听这句话,葛三吓得呆若木鸡脸色惨白,他在刺骨的风中凝视着我。之后,我带上药箱够奔霍燕家,我心中盘算,或许从霍燕那里能有所收获。。
第35章深埋的信息
霍燕,住在镇中心的一个小区里。传言这套住宅,是本镇农行行长霍显贵所赠,他正是霍燕的父亲。她家我以前去过一次,因此比较熟悉。进入小区,来到一单元二楼,眼前就是她家的红漆防盗门。
“咚咚咚!”
我抬手敲响了房门,屋里传来了柔和而熟悉的声音:“谁呀?”
“是我,侯大夫。”
门被打开,我瞅向霍燕,只见她的双眼通红。
“让您这么晚来,真是有劳了,快进来吧。”
进入她家屋里,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小鸡炖蘑菇。”
霍燕下意识侧头瞅向厨房:“这是给凯旋做的,明早送去。”
我们坐下。
“我徒弟说,您头晕?”我注视她。
她抬手轻柔着太阳穴:“可能是工作太累引起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看看。”
“嗯。”
霍燕伸过胳膊,我为她诊脉。我感觉她右手寸口弦滑而缓,这是脾虚湿气驻留的典型症状。
“您腹胀吗?”我问。
她摇头:“没有啊。”
我一琢磨,又说:“脾藏意而生思,思伤脾,您应该是思虑过度了。”
“那……那该怎么治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药能治标但不能除本,我知道您哭过,说出来可能会好些。”我说。
“我——”霍燕瞅向墙上的相框。
我突然醒悟:“您想念可欣?”
“嗯。”她点点头,又说:“我听贾富贵说,是可欣害死了钱莉莉,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如果不是可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敢露面?我知道她吸毒,她很可能为了赚钱去杀人,来换取毒品,或者说,她是逼不得已。”
我话语犀利,致使霍燕目瞪口呆,好半天才说话。
霍燕:“我......我不知道。”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相片,放在玻璃茶几上:“您看看,相片里的黑纱女子是谁?”
她翻看相片,表情异常平静,这让我大感意外。
“她是胡女士,凯旋的合作伙伴,我们很熟。”
“那么相片里的晓雪、可欣等人,很早以前就认识胡女士了吗?”我问。
“别人我不知道,但相片里的可欣是第一次跟胡女士合影。”
“您那么肯定?”我不相信。
“是这样,这些相片是我拍的。”
“哦!”我惊讶,猛然间又想起一人:“您见过胡女士的女儿吗?”
“……”霍燕欲言又止,突然又捂嘴抽泣起来,我感到很奇怪。
“您怎么了?”
“没什么。”她擦干眼泪。
我下意识望向墙上的相框,这张八寸彩色相片,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站起身靠近它,打量相片里的每一个人。
我问霍燕:“这是您家的全家福吗?”
“嗯,二十年前照的。”
“我上一次来可没见过。”
“这很正常,这张相片以前很少挂着。”
我清楚地看到,相片里林凯旋与霍燕,各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这让我产生臆想,我质疑起来:“你们只有一个孩子,全家福里怎么会出现两个孩子?那一个是谁?”
“我哥家的。”她解释。
“不对吧?他家是个男孩儿,相片里两个都是女孩儿。”我转回身注视霍燕,她却逃避我的眼神,我意识到,她不仅病在心底,而且深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我听到有人敲响了霍燕家的防盗门,同时传来了大喊声:“嫂子,嫂子,开一下门。”
这声音我很熟悉。
霍燕走到门前,把门打开,接着进入了三位客人,其中一人我非常熟悉,另外二人皆是老者,一男一女白发沧桑。
“呦,侯大夫!您还没走啊?”葛三面带微笑。
“你不是也没回家吗?”我说。
葛三傻笑起来,瞅向我直挠头。
大家围坐在沙发前,我与两位老者互相打量,霍燕却插话了。
霍燕:“侯大夫,您可能不知道,他们俩是我家的常客。”
我再次打量这两位和我年纪相仿的老者:“您二位贵姓?”
其中的男子笑了,声音苍老地回应:“我是胡立国,她是黄襄。”
“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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