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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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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由自己领一支偏师北上驱逐大顺贼兵,直接收复山东等地来得痛快。他不愿意充当一个可怜虫的角色向清廷求和乞兵。

于是,他又上了一疏,陈词道:“臣的官衔职务是‘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属于军事职务,带有封疆之重任,现在却要去和东虏洽谈输送金缯岁币之事,那官名就与职责严重不符了。况且,肩负这样的官衔前往虏人占据之所,臣是先往夺地而后经营管理,还是先经营管理而再夺地呢?”

又说:“臣研读《春秋》,素来遵守孔子的华夷之训,现在却安排臣前去酬谢虏人!臣原来请求北使的本意,是收拾山东,结连镇帅吴三桂,同时安葬臣母亲之骸骨。安排臣前去酬谢虏人,臣实在内痛于心。”

左懋第还建议:“如皇上由臣担任‘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请安排陈洪范同马绍愉北使,而给臣一支军队,好与山东抚臣联手收拾山东等地,臣就用不着北行了。如果坚持要臣同洪范北行,则应该除去臣‘经理河北,联络关东军务’之衔,臣只接受议和的使命前往,拜谒先帝梓宫,暗访东宫、二王消息,赏赍吴三桂等,并宣布酬虏之义。马绍愉则没有必要同去了。”

完了,你就你要率领军队去收复山东等地,岂知不会挑起事端?又岂知不会搞僵明、清双方的关系?那样的话,议和还能成功吗?“借虏平寇”的策略还能实现吗?

史可法亲自找到左懋第,好言相劝,耐心解释说:“经理,不过是文字上的说法;和清人议和,是圣上的意思。您还是抓紧启程,别耽误了时间。”

10 要不要以史为鉴

没奈何,左懋第只得率团依期于七二十一日往北出发。携行物品有《大明皇帝致书北国可汗》御书、赐蓟国公吴三桂等人的诰敕及给吴三桂劳军的白银十万两、黄金一千两、绸缎一万匹。

随后,马士英等人觉得吴三桂收复北京的功劳这么大,劳军物资太少了,又下令再运送漕米十万石奖励吴三桂。

负责漕运的官员名叫沈廷扬,此人于崇祯年间多次办理海上运送南方漕米至天津及辽东松山前线,经验丰富。在这年五月间就曾向南京朝廷建言说:“臣从事海运工作多年,有舰船上百艘,全部高大完好,每艘可容纳两百人。船上水手,都熟悉水性,好勇斗狠,可训练成水师。如今海运已经停止,如果召集水师,训练上一段时间,沿江上下练习战法,交给臣统率,集成二万之众,便可成为一军,可保长江无虞。”

有廷臣按照他的思路,建议朝廷由海路出师北伐,以收复神京。沈廷扬当即表示说:“如果这个建议能实施,我沈廷扬甘当北伐军中的马前卒。”

现在,当政的马士英、史可法等人都以灭寇报仇为首要之务,哪肯擅启战端去与清廷争锋?

于是,北伐建议遭到搁置。

北使团终于出发了,路上大家走走停停,各怀心事。

临行前,左懋第曾提醒朝廷高层,要时时整顿兵马,准备渡河收复故土,并且指出:“只有扼淮河而守,方能凭长江而安!”

走在路上的左懋第还是不放心,又发回一道奏疏,说:“山东的民心迫切需要收拾,圣上请将此事交廷臣核议。现在山东各地的官吏、百姓皆划地而守,可惜抚、镇兵马不至,他们无所凭依,清人传檄责令郡县献籍,渐渐已有人奉命遵从。此事堪为惋惜。”

陈洪范、马绍愉两人则给吴三桂写信,说:“感清朝助兵之义,嘉老亲台破贼之忠”,“两国通好,同心灭贼”。又说,讲定和好之后“便是叔侄之君,两家一家,同心杀灭逆贼,共享太平”。

镇守淮安地区的东平伯刘泽清看中了沈廷扬用以运粮的船只,将船只劫掠收归己有。听说北使团北上,也给自己的老朋友吴三桂写了一封信,告知吴三桂,南京朝廷已经任命了接管山东的总督、巡抚、总兵等官员,建议由吴三桂于山东开藩设镇,跟自己做邻居。

他还掉了个苏秦佩六国相印的书袋子,鼓励吴三桂“劻勷两国而灭闯”,“幸将东省地方,俯垂存恤”。

九月初五,北使团行至济宁。

济宁城里已经驻守了清军。这些清军听说是南京朝廷的使臣北来议和,居然一点也不客气,勒令南明使团必须立刻遣返护团兵马,否则不许入城。

左懋第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在左懋第看来,大明帝国虽然丢失了西北和北面的许多土地,但还是泱泱大国,天下唯我独尊,你东虏算什么东西?别看你们这时候小人得志,这种得志总归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从济宁清军的非友善态度看来,他已经强烈感到:这次北上和议不但不会成功,可能还会自取其辱!

实际上,对于这次北使与满清修好,进而“借虏平寇”,朝廷里并非没有反对的声音。

给事中马嘉植就进言劝阻说:“现在我们最应该警惕的是,唐朝人乞师于突厥,宋朝人召兵于契丹,都存在着巨大的隐患。如今我们不早做准备,万一清军饮马长淮,挟功邀赏,我们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

兵科给事中陈子龙则以“宋人借金以灭辽,借元以灭金,徒然加快其灭亡的速度”的前车之鉴警告朝廷,高呼“从来开疆辟土,必当以兵力取之,未闻求而可得者也”,要求朝廷密敕“诸将奋同仇之气,大整师徒”,自强自立,收复故土。

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在此基础上更是上疏猛敲警世大钟,说:如今江东形势比晋、宋时期更为艰难,肩、背、腹心,三面受敌,朝廷以先帝后殉社稷之烈为念,以北方千万黎民尽为被发左衽为念,务必以进取为第一义,如若进取不锐,则守御必不坚。

章正宸断言:“近来听传闻说闯贼李自成已经被斩,此事不可轻信。闯贼向来狡猾,其必定是奔走遁入陕西,等秋来再倾巢出动,与张献忠贼军联合,睥睨长江。又听说清虏占据我北都宫阙,动摇山东大地,北都当国大臣惊慌失措,损威屈体,大沮天下忠臣义士之气,臣既为之羞愧,又深痛恨之。”警告说:“一旦坐失战机,等秋来天凉,马肥弓劲,清虏必控弦南指,饮马长江、淮河;而李自成贼军又驰突荆襄,顺流东下,我瓦解大势形成,悔之晚矣!”

江西总督袁继咸也说:“闯贼被清兵击败,虽然可喜,但也可惧。清兵没来得及对我不利的原因就是因为闯贼还在,一旦闯贼灭亡,他们除了征伐南京,还能有什么好事?”

时山东总督王永吉派人侦得“建州精骑尽往征闯,北直、山东一带皆单虚”,向朝廷建议:清军乘虚击贼,所向披靡,其气必骄。另外,清军入关后一直未逢敌手,如今又看我国家新遭受巨创,半年以来未能出门一步,其心必懈。骄傲和懈怠都是兵家大忌。如果我军能精选出一支轻骑兵为正兵,直走开、归,进窥曹、单,防备清军抄袭我淮阳;再以两支骑兵混成旅为奇兵,疾趋沂、济,电击星驰,数日可收复此二城。此二城既复,衮、济、临、德遂成破竹之势。军声一振,青、齐豪杰响应,士兵民马、铳炮军资,远近呼应,互成掎角,攻其不备,必建奇功。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内外凋敝的非常之时,必须有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决心。如果做什么都要有万全必胜之策,实际上就是无策的表现。有人说,黄河、长江并非天堑,如果我们向北用兵,会加剧与清军的矛盾,挑起战端,招致他们大军南下。殊不知清人虎视中原,早有并吞天下之意。只不过他们现在与闯贼正苦苦相持、无法分身罢了。一旦西安被攻陷,则清军入陕,闯贼入川,则宣、云、秦、晋、东豫、荆、襄等地,胡马进退自由,前无所牵,后无所掣,全副精神总在江南,即使我们不招惹他们,也难保他们不投鞭而问渡长江!

……

不过,由于他们的职位太低,人微言轻,没能引起决策层的重视。

那么,章正宸、马嘉植等人所言,到底是不是危言耸听呢?这举朝瞻望的“借虏平寇”大事到底靠不靠谱?这次北使和议会不会顺利呢?

这得从吴三桂最初的“借虏平寇”经过详细说起。

11 吴三桂“借虏平寇”始末(一)

吴三桂,字长白,祖籍徽州(今安徽徽州),祖上先迁居高邮州(今江苏高邮),后又迁至辽东中后所。父亲吴襄,识文能武,尤善养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以贩卖辽东马匹为生。后中武举进士,进入军界,并与辽东望族祖氏联姻,娶了祖大寿的妹妹为妻,任祖大寿手下参将,累官至都指挥使,留镇宁远。

崇祯四年(公元1631年),吴襄任锦州总兵官。崇祯六年(公元1633年),又以军功授为都督同知,荫一子锦衣百户世职(《庭闻录》卷一)。

从此,吴家子弟纷纷登上仕途,各居要职。

吴三桂的哥哥吴三凤和姨父裴国珍均为大凌河的军官,吴三桂年纪轻轻,也得以提为前锋右营参将。

吴三桂天资聪明,少练骑射,天天手不离箭,股不离鞍。稍长,任侠尚武,能骑马独闯山林,射杀猛兽。十四五岁时,又跟随名师练得一身好刀法,于十七岁参加武考,中武举,得在军中任职,开始了其风云激荡的军事生涯。

少年吴三桂长得很帅,五官精致,“瞻视顾盼,尊严若神”。可是,在崇祯三年(公元1630年),鼻梁之上却多了一道长盈寸余的刀疤,平添了几许暴戾、狰狞之气。

这道刀疤源自在建昌城外的一场遭遇战。

该战,吴三桂的父亲吴襄被万余后金骑兵团团围住,吴三桂匹马扬刀,拼死力战,于万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将父亲胜利救出。

就在这次单骑闯阵的过程中,吴三桂的鼻梁上挨后金悍将的一刀。

因为挨了这一刀,吴三桂威名大振,既得“忠孝”之名,又以“勇而敢战”为时人所感服。

崇祯十二年(公元1638年),吴三桂升为宁远团练总兵。同僚眼热得直发感慨,说:“儒门出将才,父子同为国家元帅,真可谓是千古奇迹!”

不过,在崇祯十四年(1641年)洪承畴所主持的松山大战中,吴三桂置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师洪承畴于不顾,置数万大明将士的生死于不顾,临阵脱逃,做了个可耻的逃兵。

大明王朝屯驻在关外的兵力在松山大战中伤亡殆尽,崇祯帝痛惜人才,不追究吴三桂的死罪,予以宽大,责令其固守关外残土,戴罪立功。

这一宽大处理,让吴三桂感激涕零,在接下来相当长的时间里,坚定地站在明朝一边,赤胆忠心,与清军对抗。

吴三桂授提督职衔,守宁远坚城近两年。

因为舅父祖大寿和兄长吴三凤等人已经降清,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清廷不厌其烦地对吴三桂进行招降,却均以失败告终。

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三月,李自成挥师直扑神京,崇祯帝迫于形势紧急,加封吴三桂为平西伯,勒令他放弃宁远,率部进关勤王。

如果吴三桂能像“己巳之变”中袁崇焕驰援北京一样,以精锐兼程疾驰,旬日当可抵达北京。

可是关外土地已经放弃,辽民携家带口,背井离乡一同入关,妇幼老少啼号,拥塞于道,每天行路不过五十里,这样,吴三桂才到关门,北京已经失陷了。

崇祯帝驾崩,入京勤王已经没有意义了,吴三桂该何去何从?

在吴三桂身后,清军已经尾随而来,关外地区全部陷落,退路已断;在吴三桂前面,入主神京的是号称百万的李自成大顺军,也已无路可去。

吴三桂只好屯兵于山海关,局促于关内永平府一隅之地,苦苦思索着未来的出路。

吴三桂所部和山海关总兵高第所部合兵一处,只有区区五万余人,且缺乏粮饷来源,是无法在清、顺两大势力之间发展为第三方势力的,以这时的形势论,他只能在降顺、降清之间做出选择。

吴三桂所部辽东官兵与清军仇杀多年,而与大顺军并没有多大怨仇,另外,社会上流传着一种“明亡顺兴”的声音,很多明臣都归附到大顺政权旗下。

所以,吴三桂萌生了降顺之意。

三月二十日,李自成派明朝降将唐通前来约降吴三桂。

唐通兵力远逊吴三桂,三月初投入大顺就得封为定西伯。唐通以身作则,在吴三桂面前大夸李自成够意思,鼓动吴三桂投降。

吴三桂由是做出了决定,宣布投降大顺政权。

吴三桂将山海关移交唐通守御,自己率部进京谒见李自成。

三月二十二日,军至永平(今河北卢龙县),吴三桂大张告示,云:“本镇率所部朝见新主,所过秋毫无犯,尔民不必惊恐。”

三月二十六日左右,抵达河北玉田县,神京已经在望,吴三桂却改变主意了。

原因是在永平西沙河驿,吴三桂遇到了从北京逃出的奴仆,得悉父亲吴襄已被捕。既而又得知自己留在北京的爱妾陈圆圆(又名陈沅)被大顺军将领所掠,悲愤所致,怒发冲冠,仰天长啸道:“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还有何面目活在天地间!”骤然回师,将刚刚接管了山海关军务的唐通部杀散,重新占据了山海关。

杀散了唐通部,即是彻底与大顺政府决裂了,吴三桂索性公开宣布“讨贼”,大发告示,称自己要“复大仇,歼大寇,以奠神京”。

考虑到关、辽两镇兵力不过区区五万余,且内无军需,外无援旅,人心汹汹,难保朝夕,要与大顺政权抗衡,吴三桂还必须得到满清的帮助。

但吴三桂还不甘心就此降清,他还幻想有第三条出路,即倚重于清廷的力量成为西晋刘琨一类的英雄,最不济,也应该成为五代十国中石敬塘一类可以开拓自己事业的人物。为此,他让书吏起草了一封向清朝摄政王多尔衮请兵的信,准备向刘琨、石敬塘学习,割地借兵,以应对李自成的兴师问罪,进而根据形势的发展,徐图将来。

书信辞色壮丽、沉郁慷慨,读来让人目眩神摇,其中称:“如今贼首李自成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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