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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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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条令者,即革为庶人,发往凤阳高墙圈禁,同行之人,一律发往极边的卫所充军到老死。宗室有居住乡村者,虽百里之内,也必须每隔十日到地方衙门签名报到一次,但凡一次不到,就定罪议罚。还有,宗室不得与文武官员往来交结,不得干预百姓的生活,所谓“仕宦永绝,农商莫通”……

正是在这些变态的宗藩条例的钳制下,大多数宗室蜕变成为被软禁于封地内不农不仕、啖民脂膏的造粪工具。

所以,以“不类事”来否定朱由崧,多少显得牵强。

另外,所提到的“七不可”到底是不是事实,也很难说得清。

据传闻(仅仅是传闻),崇祯十七年二月初三深夜,李自成大军剽掠至怀庆府,朱由崧和嫡母邹氏一起从洛阳东门出去,因为李自成军来得太急,朱由崧急于脱身逃命,竟置邹氏生死于不顾,独自偷溜了,狼狈不堪地潜入卫辉府依附于潞王。如果这传闻是真的,那朱由崧在危难关头只顾着自己跑路,将嫡母丢弃在兵荒马乱的半道上,那自然是不孝了。但这事的另一版本是:怀庆府陷落当日,朱由崧和嫡母邹氏及续弦王妃李氏一同出逃,逃到半路,被李自成乱军冲散了,他只好独自一个人投入卫辉潞王府中。混乱中与嫡母走失,那是意外之事,强扣上不孝的大帽子,就太过苛刻了。

不管怎么说,民间既然流传有置嫡母生死于不顾的说法,判定朱由崧“不孝”,还算有点影子。

但除了“不孝”这一桩,其余“六不可”就根本无可考究了。

可是,因为政治上的需要,朱由崧背定了“七不可”的黑锅。

礼部的官员忙忙碌碌着,张罗着乘舆法物,准备前往梧州迎接桂王。

在这一关键时刻,一个小人物登场了。

这个人是个太监,姓卢,名九德,外号“胎里红”。

“胎里红”曾在宫中伺候过朱由崧的父亲老福王朱常洵,和朱常洵父子建立了很深的感情,这时候在凤阳担任守备太监,是马士英的亲密同事。

从感情上出发,“胎里红”是希望故主之子能登上帝位的,从马士英口中,他得知朱由崧面临落选的危险,便四下奔走,串联起高杰、黄得功、刘良佐三镇总兵共同拥戴朱由崧。

宋、明两朝奉行的都是“以文制武”的文臣督兵政策,武将的地位极低,“立储”、“定策”这类大事,武将通常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土木堡事变之后的北京保卫战中,大明皇帝被瓦剌人劫持,形势万分危急,在皇位继承问题上,也是全由于谦、胡濙等文臣做主,武将只能靠边站。

正德帝病死,无子无弟,拥戴嘉靖帝朱厚熜登上帝位的,同样是杨廷和等一干文臣出的主意,根本没有武将说话的机会。

现在,这三个武官承“胎里红”看得起,高兴之余,不免有些飘飘然。同时,也贪立“定策大功”,就鸡啄米一样点头同意“胎里红”的邀请,振臂高呼拥立福王。

马士英回到凤阳,得知高、黄、刘三人已经抱成团,一致协谋拥戴福王,叫苦不迭。

事已至此,如果还一味遵守和史可法达成的“浦口协定”,其结果只能是自己被军队架空。

向来以机变著称的马士英没有太多犹豫,迅速地加入了“拥福”行列。

史可法哪里知道马士英的变化如此之快,为了彰显自己迎立桂王的凛然正气,还煞有介事地把姜曰广等人所总结出来的“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等七项不可立福王为帝的理由写在信里,寄给马士英。

马士英将史可法这封信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

在他看来,一旦福王得登大宝,这封信将是以后要挟史可法的最佳法宝。

接着,马士英也提笔写了一封信。

不过,他这信不是写给史可法的,而是写给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的。

在信中,他以凤阳总督和三镇名义正式宣布拥立福王朱由崧。

前文说过,韩赞周是崇祯专门钦点派到南京监军的大太监,是南京三大实权人物之一。接到了马士英的信,不敢怠慢,立刻遍邀南京各大臣到自己家中商议对策。

众人读了马士英的信,莫不震响失色。

俗话说,枪杆子里出政权。

现在,福王已经得到了三镇总兵的支持,大家还能有什么选择?

大家只好违心地表示同意,匆匆散去。

5 朱由崧登位

拥立潞王朱常汸最卖力的钱谦益从韩赞周家出来,一头钻入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家找高弘图通气。

大史学家谈迁时为高弘图府上幕客,目睹了钱谦益惊慌失措、满头大汗的丑态,尽述于《枣林杂俎》一书:钱谦益冒着酷暑天满头大汗走进高弘图府中,一句话不说,解开外套,连喝了三四碗绿豆汤,抹了抹嘴,又索汗巾擦干额头的汗,才问:“胶东(指高弘图,高弘图为山东胶州人)意欲拥立谁?”高弘图想也不想,说:“福王。”钱谦益脸色大变,一肚子不高兴,用力拱了拱手,告辞。高弘图挽留,并提醒他说:“大局已定,天子可不是我辈可以违抗的。”钱谦益如梦初醒,重新坐下,命令跟随在身后的仆人火速去订购乌纱帽,自我解嘲道:“我虽然被罢官,但已经获赦,来日一起候驾龙江关!”

原本,四镇总兵之中的山东总兵刘泽清是追随钱谦益一起拥立潞王的,但钱谦益既然这样见风使舵,而高杰、黄得功、刘良佐三镇又已经明确做出了表态,他自己一个人势孤力单,只好也跟着改弦易辙,弃潞拥福。

福王继统之事遂无可更改。

最冤的是史可法,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成了十足的冤大头。

不过,这件事也怨不得谁,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试想想,你本来就是南京最大的实力派人物,如果一早就当机立断,按照伦序迎立福王朱由崧继统,谁能阻挡?

所谓“至德者不合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是也!

而从马士英的角度来说,其临时变卦,也确有其不得已的苦衷——其若不随风而转,势必为手下军队所架空,进而被其他从龙官员所淘汰。

为避免节外生枝,马士英率领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卢九德等人在凤阳皇陵前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宣誓”活动,随后,亲自率兵前往淮安迎接福王朱由崧。

朱由崧的舟船在从淮安驶往浦口的途中,马士英四处张发文告,称:“新君已定,但听传闻南都有大臣还持不同意见,马某为谨慎起见,勒兵五万,沿江驻扎,以备不测。”

此举明显是针对史可法了——你史可法公开、高调地指责福王“七不可”,会不会从中作梗?

读了马士英的文告,史可法就像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却也不得不红着老脸前到江边朝拜和迎接朱由崧。

但,这个时候,无论史可法说尽多少好话,表尽多少忠心,献尽多少媚态,都难以补救先前所说过的伤人之语了。

明末大儒黄宗羲天真地以为,这个时候,只要史可法捅破那层窗户纸,大胆向弘光帝解释,就说刚开始之所以有不同意见,那是对事不对人,主要是遵循圣人“社稷为重、君为轻”的训导,现在嘛,群臣的名分已经定下,圣上就不要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也不想想,你史可法既然一点口德也不积,恣意对朱由崧的人品做了全面的否定,又岂是口舌之辩可以挽回的?

不过,这时的朱由崧潦倒落魄不堪,还不一定有觊觎宝位之想。

甲申年(公元1644年)四月二十九日,朱由崧的舟船在马士英等人的拥护下,顺利抵达南京城外燕子矶。

南京官绅无不前往参拜。

朱由崧头戴角巾,身穿葛衣,孑影空囊,楚楚可怜。

史可法远远见了,赶紧跪下叩拜。

朱由崧听马士英介绍得知是史可法,赶紧回拜,并伸手扶起史可法,目中流泪,口中喃喃说道:“家耻未雪,国仇未报。”

史可法代表南京大小官员启请朱由崧监国。

朱由崧泪流不止,推辞说:“大明宗室多有贤明之士,朱由崧才浅德薄,万不敢担任。”

五月初一,朱由崧在众人的拥簇之下进入了南京城。

诸臣挨次觐见,素衣角带的朱由崧面对诸臣行礼皆以手扶,待茶款语,极其宽和。

众大臣所说只要涉及要迎立他监国的事,他就极力推辞,说:“宗社事重,不谷(古代诸侯对自己的谦称)不佞不足以称宗社。愿请讨宜者,不谷不敢当。”

众大臣所说只要谈论及当前的国难处境,他就掩面而泣,一味强调:“封疆大计,唯仗众先生主持。”

五月初二,大臣继续面奏劝进,朱由崧仍旧推辞道:“人生以忠孝为本,今大仇未报,是不能事君,父遭惨死,母无消息,是不能事亲。断无登位之理。”

想那朱由崧,孑然一身,孤苦伶仃,逃难于江淮,餐风宿露,漂泊不定,嘴里所说,并没有旁人指点、教授,每一言每一语都出于其本人之肺腑,而且,在明成祖朱棣所定严酷藩王制度下,还能以国家大事为重,哪里有半点史可法等人所说的“七不可”的迹象?又岂能不令群臣感动万分?

群臣继续劝谏。

朱由崧看实在推不开了,便诚恳解释道:“听说太子及永、定二王就陷落在李自成的贼军之中,应该还有机会迎回。就算迎不回,则桂、惠、瑞三王都是本王的叔父,还是请各位先生从他们仨中择贤而立。”

群臣仍是执意劝谏。

不得已,朱由崧最后松了口,说:“那我就权且担任监国,登帝位那是万万不敢的。”同意了暂时出任监国。

当日,颁谕天下称:“天下不可无主,帝位不可久虚,诸臣执意根据伦序强行推举本王,劝谏的文章一篇连接一篇,本王实在无从推辞,就勉强循从群请,于崇祯十七年五月初三暂受监国之号。”

马士英有策立大功,位列文臣之首,为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衔,仍任凤阳总督,入阁辅政。

史可法退居次位,仍为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

两大阁臣,到底谁留京居守,谁出镇督师?马士英首先表态,说:“马某前年出擒刘超,艰辛劳苦,筋疲力尽,已经老无所用了。史老先生镇抚皖城时,屡建奇迹,如今淮安士民仰慕史公盛德,不亚于神明慈父,有能力督领这支军队的人除了史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史可法也清楚自己已不能见宠于朱由崧,又考虑扬州重镇委他人有失,只好自请出朝,督师江北,说:“马老先生言过其实了,马老先生言过其实了!不过,为国家效力,我怎敢挑肥拣瘦、贪生惜命?但凡对国家有利,无论是往东西南北哪个方向,史某甘愿受命!”

就这样,原先手执第一实权的史可法被排挤出新建小朝廷的政治中心。

魏国公徐弘基等勋臣向来敬奉史可法犹如神明,现在恨史可法两面三刀、做事无主见,人前人后一个劲地说史可法“勤王无功”“可杀”。

而钱谦益、吕大器等人眼看朱由崧出任监国,都担心朱由崧会追究起自己议立潞王的事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劝朱由崧登帝位。

这样,仅仅过了十二天,即五月十五日,后经群臣再三进谏,朱由崧只好同意登基,他说道:“先前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大家还是不停地连章劝谏,各位先生对我拳拳忠爱,无非是从国家大业出发。我也不忍心再坚持违背大家的请求了,暂且勉强从命,等选到了佳日便举行。”

择日不如撞日。

由不得朱由崧细选佳日,在群臣的强烈推动下,当日,朱由崧正式登上了大位,改明年为弘光元年。

6 南明镇将的本来面目

朱由崧初登大宝,便捐弃前嫌,广揽人才,任用大批东林、复社人士。

除史可法任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外,高弘图也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并入阁办事;姜曰广为礼部左侍郎亦入阁;另外,张慎言、徐石麒为吏部尚书,张有誉为户部尚书,顾锡畴为礼部尚书;又起用刘宗周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翰林、卿尹、台谏、部曹等也都各有任命。

一时间,小朝廷整治得井井有条。

弘光本人也很勤勉,对大臣提出的各项奏疏都虚心听取,并经常召见廷臣,听取意见,处理政事,每日忙碌个不停。

不过,在乱世,军事建设的重要性远比政事重要。

由此,弘光厚封“定策元勋”高杰为兴平伯、刘良佐为广昌伯、刘泽清为东平伯、黄得功为靖南侯。

高杰,字英吾,陕西米脂人,和李自成是同乡,跟随李自成起事。其本人长得精悍矮小,却勇悍绝人,为李自成麾下得力干将,军中绰号为“翻山鹞”。崇祯七年(公元1634年)十月,李自成被明将贺人龙围于陇州。为了能逃脱围困,李自成施诈降计,派高杰向同为米脂老乡的贺人龙约降。高杰与贺人龙搭上线后,相互间来往密切,颇有弄假成真的迹象,李自成大犯狐疑。就在猜忌已生之际,高杰到军资仓库去支粮米,迷恋上了李自成妻邢氏,一对奸夫淫妇,天雷勾动地火,迅速勾搭成奸。云雨过后,邢氏反复劝高杰脱离李自成。高杰遂于崇祯八年(公元1635年)与邢氏一起率部投降了明将贺人龙,得授予游击之职。

降明后的高杰异常卖力,多次大败李自成、罗汝才、张献忠等人,累功升任总兵。

崇祯八年(公元1644年)初,大顺军渡河东征,气势如虹,直取明都北京。大明王朝国势江河日下,大大小小的明廷将士望风而附。但高杰与李自成之间已有夺妻之仇,哪敢投降?只得仓皇遁逃,沿途纵兵大掠,由陕西经山西、河南怀庆窜入山东。

高杰进入山东时,崇祯皇帝已命丧煤山,百姓都认为天下要改姓李了,翘首盼望大顺军早日到来。

逃亡路上的高杰便假名“闯王安民”,冒充大顺军索取粮饷。其兵得了犒军的牛酒,狂走如骛,汹汹难遏。

马士英知他部下有悍兵三万、马骡九千,将他招至徐州,勉励说:“将军以身许国,当带砺共之。”

刘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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