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明窗小札1963 > 明窗小札1963_第7节
听书 - 明窗小札1963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明窗小札1963_第7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极多,漂亮的模特儿穿了各种时装(主要是模仿意大利的设计),在台上走来走去。不过这些展览会中不卖服装,卖的是每一号时装的照片和裁剪式样。观众将样本买回家去,就可照样裁剪。

苏联家中用女佣的很普通。这位女作家认为,莫斯科的家庭主妇,比美国主妇舒服得多,原因之一,是苏联连年战争,男子死得太多,年老的寡妇都出来做女佣,到五十五岁时退休,退休后大多数也改做女佣。

苏联女子教育普遍,很喜欢读书。书店中一本新书出版,十万册书很快就销售一空。苏联一般物价极贵,书籍却便宜。西方国家的许多文学作品,苏联都有译本。他们对福尔摩斯的作品极是喜欢,近年来流行全世界的英国女侦探小说家艾嘉瑟·克丽斯蒂(又译阿加莎·克里斯蒂,编者注)的作品,苏联也有译本,但苏联妇女却不见十分对之有兴趣。

苏联妇女近年很注重身材的苗条,年轻女子节食的很多。但因为她们的食物中淀粉质很多,蔬菜太少,所以节食减肥没有西方国家的妇女那样方便。

消息报上一场笔战

一九六三年三月一日

苏联当今最出名的小说家是爱伦堡,最出名的文学批评家是叶尔米洛夫(他评论契诃夫戏剧的文章写得极好,有中文译本)。这两位权威作家最近在苏联政府的机关报《消息报》上展开一场笔战,情形显得很严重,双方互相不称同志,也不称先生,爱伦堡说叶尔米洛夫对他进行人身侮辱。《消息报》的总编辑亚佐拜(又译阿朱别依,编者注)是赫鲁晓夫的女婿,他是袒护叶尔米洛夫的,在《编者按》中,很明白的直指爱伦堡的不是。

事情起源于驴子的尾巴。赫鲁晓夫公开指责抽象派画家的不对,说他们的画好像是驴子用尾巴来画的。但爱伦堡在他新作《人物、岁月和生活》中,却表示艺术家应当有创作的自由,有权用他自己所喜欢的形式来创作。这种见解和赫鲁晓夫的意见刚好相反,何况爱伦堡始终不是共产党员,于是叶尔米洛夫在《消息报》上发表专文,说当斯大林大举迫害无辜的人士之时,爱伦堡身为名作家,是苏联的公民,为什么不站出来反对斯大林?为什么一个作家可以没有正义感?

爱伦堡的辩护在我们看来很是没有力量。他说,起初他是在巴黎,后来到西班牙,作《消息报》的战地记者,对国内的情形很隔膜,后来回到国内,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斯大林是不错的,许多无辜的人被捕,大家都认为是“斯大林的人民委员”叶卓夫的过失。

叶尔米洛夫特别猛烈的攻击他书中的两句话。那两句话说:“我并不放弃我认为宝贵的东西,我并不指责什么,但我知道:必须咬紧了牙关过日子,去学习那最难的科学——‘沉默的科学’。”叶尔米洛夫问他:你为什么沉默?为什么不根据自己的良心而大声疾呼?

在我们看来,叶尔米洛夫的指责是要求太苛的。爱伦堡如果在那时公开反对斯大林迫害无辜者,今日早就没有了爱伦堡。我们倒想问一问:当时赫鲁晓夫和叶尔米洛夫为什么不敢公然出来反对斯大林。

爱伦堡的文章中,有许多段写得极为沉痛,他说:“我知道已发生了不幸,我也知道,我自己、我的朋友们,以及我们全体人民总是支持十月革命,不论是少数人所造成的罪恶,还是在腐化我们生活的许多事物,都不能迫使我们放弃那条艰苦然而伟大的道路,在那些日子中,有时候我真的不愿再活下去了,但就是在那时候,我也知道我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苏作家被押入疯人院

一九六三年三月七日

苏联作家巴斯特纳克(又译帕斯捷尔纳克,编者注)的小说《齐瓦哥医生》(又译《日瓦戈医生》,编者注),对共产主义制度是有相当辛辣的批评的。这部书在苏联当然无法出版,作者把原稿偷偷送到外国去出版,因而获得了一九五八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金,赫鲁晓夫对巴斯特纳克还算客气,愿意放他出国,但巴斯特纳克热爱祖国,不肯离境。现在作家本人已经逝世,协助他偷送原稿出国的他的情人奥嘉·伊云丝嘉霞及他女儿伊莲娜,现在还关在苏联的监狱里。

最近又有一件差不多的事情发生。作家华勒里·泰西斯的两部小说,《蓝瓶》及《红与黑》,英文版在英国出版。为了保护作家,书上所印的作者名字是假名,叫做伊凡·华勒里。其实,在这两部书到达英国之前的两个月(去年八月间),泰西斯早已被捕。苏联当局宣称他有神经病,将他送入了精神病院。比之监禁或劳改,这办法是巧妙得多。艺术家精神失常,那是毫不稀奇的,当局照顾艺术家的健康,给他终身医治,岂不人道也哉?

泰西斯今年六十岁,是苏联名作家,作家协会的会员。他父亲曾参加一九〇五年反对沙皇的革命,后来在斯大林进行清算时失踪。他岳父是苏联著名的空军将领亚克史尼斯将军,也是被斯大林枪毙的。

他曾发表过许多研究西方文学的论文,但过去二十年中,他的长篇小说、短篇小说、诗歌等等,始终是写了之后,秘密保存,不敢拿出来。赫鲁晓夫执政后,情形是好转些了,但说到出版他的作品,那还是根本谈不上,因此他将作品送到国外。他希望等这两部小说在国外出版后,便写信给赫鲁晓夫,解释他不得已的苦衷,要求准许他的作品在苏联出版,如果不行,便希望批准他携同妻子、女儿出国。但结果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和他同样遭遇的,有著名的建筑家拿里沙,被捕后也被送入精神病院。

奇怪的是,泰西斯对自己的命运似有预见。小说《蓝瓶》的主角,遭遇竟和他本人颇有些相同。他描写这位主角健康十分正常,只因为对现实不满,于是一个保安部人员很亲切的来访问,说他身体欠佳,似乎需要休养。他大学中的同事们也暗示他健康不好。他的情人对他说,“根据俄国向来的习惯”,他已面临被送入精神病院的严重危险。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在一个没有自由的国土里,竟敢公开表示对现状不满,在当局眼中看来,那根本就是患了精神病的证据。

苏联集体农场真相

一九六三年四月六日

苏联最近又出版了一部轰动全国的小说,书名《迂回曲折》(又译《绕来绕去》,编者注),篇幅不长,作者亚勃拉谟夫(又译阿勃拉莫夫,编者注)本来是个籍籍无名的人物。但这部书在列宁格勒的文学杂志上发表后,立即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注意,其影响之大,比起描写西伯利亚集中营情况的那部《伊尼索维奇生活中的一天》,恐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迂回曲折》所描写的是苏联集体农民的生活,时间是一九六二年。故事不是发生在从前,而是发生于当代。作者没有掩饰集体农场中的各种缺点,在苏联文学作品中是第一部。

小说描写“新生”集体农场主席米索夫斯基生活中的一天,他是这农场战后的第十三任主席。他得到上级指令,要农民割集草藤,作为牲口的秣料。但他开始工作时,一个农民也找不到,于是他只好到处去叫人。好几个农民在农场的浴室中烧水,准备好好的洗个蒸汽浴。老年的女人都去采草菇去了。农场中有两名拖拉机手,一名摔在沟中,爬不起来,另一个却喝得醉醺醺的,走路跌跌撞撞。

农场主席花了很大力气,终于找到七名牛乳女工,来做他的突击队员。这七个少女本是在学校中读书的,农场主席经过几个月的说服教育,才劝得她们离开学校,到农场来工作。她们虽然同意了,但她们的母亲却又吵个不休:“什么?要我女儿来干田里的苦工,我丈夫和我花了多大心血,让她读上学校!”

小说中很清楚的描写出来,集体农场的农民收入极少,地位很低,他们的工资是根据每人劳动日的多少,来分配农场所得的盈余。结果变成了恶性循环:因为大家做工不起劲,农场的总盈余就很少,大家分到的工资少,那么工作就更加的不起劲。

农民们都很羡慕附近镇上的官员,因为官员的收入多,农女们都乐于嫁给官员。城市居民有身份证,农民却没有,因此不能随便出外旅行。报纸上提到农业生产时,总是说“农业战线上的捷报”,这种语句使这位农场主席大为愤慨,他想:“不错,战争已过去了十七年,但在农业中,我们还是在作战。每一袋麦子,都需要组织突击队去争取。”

过去,苏联的电影和小说都是描写集体农场的农民生活如何幸福,拖拉机手笑口常开,电动的挤牛奶机闪闪发光,只有这部《迂回曲折》,才首次大胆地把集体农场的真相描写了出来。

《迂回曲折》中的插曲

一九六三年四月七日

昨天本栏中介绍了最近轰动苏联全国的一部小说《迂回曲折》,作者是一向名不见经传的亚勃拉谟夫。小说的主角米索夫斯基,是“新生”集体农场的主席,小说描写他一天中的生活,以反映这农场的真实情况。今天再介绍小说中所叙述的两段小插曲。

第一段是米索夫斯基的一段回忆。那时他初任农场主席不久,有一天早晨,他到办公室去开始工作,发觉里面挤满了农场上的农民,大家情绪十分兴奋,米索夫斯基几乎没法挤到自己的桌子旁。农场会计解释道:“明天是选举地方苏维埃的日子,他们都是来领钱的。”原来这农场一向的习惯,在选举的前一天,每个选民可以预支十个或十五个卢布,因为在选举日,俱乐部的酒排开放,在当地的供应商店中可以买到腊肠、罐头牛肉,以及一些平时买不到的东西。但米索夫斯基认为这习惯不合理,不符国家规定的会计制度。他说:“我不能预支工资。你们的工钱早已领去了。”一个坐在火炉旁的红脸汉子说:“很好,你不给我们钱,我们就不投票。”米索夫斯基发怒了,说道:“你们为什么而去投票?为了钱呢,还是为了选举苏维埃政府?”那红脸汉子笑了笑,道:“嗯,我们投票就投票,不过不会选你。”因为米索夫斯基是地方苏维埃的候选人。

第二个小插曲是关于采草菇的。米索夫斯基到处找人来为农场工作,但他看见有三个女人到树林去采草菇。他就去质问她们:“喂,难道这也算是劳动吗?”一个女人道:“许多人都去采草菇,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亚嘉芬娜好像要哭出来了,道:“只要集体农场能多发几毫子给我们,谁还愿意来采草菇?”米索夫斯基道:“大家不劳动,农场里哪里来的毫子啊?钱会生在树上吗?”那女人胆子大了起来,道:“这种话我们听了十五年啦。整个夏天,我都在田里工作,工分积得很多。我的孩子们就要上学了,可是他们衣服也没有,鞋子也没有。咱们在树林里采草菇,冷得发抖,全身都沾湿了,难道你以为我们很快活么?我们是没有办法,只好采了草菇,卖给商店,赚几毫子。”另一个女人插口道:“我们有什么法子?大概我们是根本不必吃饭的。一年多来,我又没母牛,日子过得真难。”米索夫斯基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才好。如果在八年以前,他会抬出上帝来恐吓这些女人,但现在……

造反、反党和通敌

一九六三年四月十七日

毛泽东所说的“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那句名言,是一九四六年八月对美国女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说的。这位斯特朗女士一向左倾,对社会主义阵营的报导不遗余力,但后来在苏联访问时,却被苏联当局认为是美国间谍而驱逐出境。当时香港文汇报正在连载她的一篇长文,因此而不得不突然中止。事后事实证明,苏联这指责是没有根据的。中共在一九六〇年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四卷,在提到斯特朗时,丝毫没有当她是敌人的表示。

在共产主义内部的斗争中,苏联人最喜欢把政敌说成是敌国的间谍。斯大林大清党,将大批红军将领和高级共产党人枪毙,罪名一概是通敌叛国。大概间谍的罪名一来极重,二来容易使人相信,三来旁人不敢为得罪者辩护。

中国皇帝要杀一个人,罪名往往是“造反”。岳飞三十二岁任节度使,他得意之余,说过一句:“三十二岁建节,古来罕有。”哪知罕是罕的,却不是没有,宋太祖赵匡胤也就是三十二岁当节度使。这句话后来成为他的主要罪名,秦桧一党说他自比太祖,显然有“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意图。汉景帝时大将周亚夫的儿子给父亲买葬器,有甲循五百具(相当于现在烧给死人用的纸汽车、纸洋楼之类),就有人告他造反。周亚夫辩护说:“我买的是葬器,那是死人用的东西,怎么能证明我造反?”主审的大法官道:“就算你不准备在活着的时候造反,那也足以证明你有死后在阴世造反的意图。”就此而定了他的罪。

到了赫鲁晓夫,加在政敌头上的罪名都是“反党”。莫洛托夫、马伦可夫(又译马林科夫,编者注)、卡冈诺维奇、朱可夫、伏罗希洛夫、布尔加宁,无一而非反党。“反党”的罪名是比“通敌”轻得多,因此这些人的性命还可保留。

比较起来,还是中国皇帝所用的方法是直截爽快,也是最不虚伪卑鄙。因为造反就是想做皇帝。中国皇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帝是我做的,有谁想觊觎大宝,企图取我而代之,此事就该杀头,根本不必研究反得对不对,有没有理由。赫鲁晓夫的目的是一样的,凡是威胁到我宝座的,一概需要排斥,不过“反赫”而成为罪名,究竟不大好听,于是硬加一个“反党”的罪状。其实党的领袖并不等于党,反赫也不等于反党。斯大林则更为狂妄,自以为斯大林就是国家,反斯就是叛国,不拥护斯大林就是通敌。

爱伦堡为何受抨击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