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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窗小札1963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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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了的。目前的困难,是《自由谈》的篇幅还嫌小了些。为了发挥这刊物更大的作用,我们希望在经济上许可的时候,每星期能再加多一期。

一个梦想 一个杂志

一九六三年四月十二日

有一次和朋友们闲谈,大家觉得海外缺少一本供知识分子阅读的、比较高级的杂志。香港出版的杂志很多,销路最好的是电影画报与妇女家庭刊物。其次是《武侠与历史》之类的小说杂志,更其次是《野马》、《蓝皮书》之类的侦探小说杂志。至于政治性的、文艺性的杂志,销数都是少得可怜,能够长期维持的实在很少。政治杂志不是极左,便是极右。因为是存心作政治宣传,读起来就觉乏然无味。像我们这种既非共党人士、又非忠贞人士的知识分子,便没有什么合适的经常阅读的杂志。

在海外,既能供给知识,又能刺激思想的杂志,目前主要是外文的。当然,并非每个中国知识分子都便于阅读外文。而这些外文杂志所谈论的问题,往往又不是中国读者所十分感觉兴趣的。例如英国的《新政治家与民族》,是一本很好的知识分子刊物,但它最近主要的兴趣所在,是英国工党政府上台之后那便如何如何。它偶尔分析一下中共的人民公社和中苏争执,在熟悉本国事务的中国人看来,不是了无新意,便是不着边际。

明报的知识分子读者越来越多,在读者的来信之中,有许多人要求我们把报纸办得更高级些,《自由谈》中多登一些学术文章。但报纸毕竟是一种通俗的读物,在报纸上讨论哲学思想、历史问题等等,终究是不适宜的。我们有这么一个想法,在适当时候,由明报出版一本很正派的、比较高级的刊物。在政治上,它仍是严守明报那种独立自由、不偏不倚的风格,但刊登一些正规的文艺创作,批评散文、学术论文、政治思想。办到两三年后,如果一切顺利,如果它的质素能不断提高,如果明报的业务能够发展,有能力支付相当高的稿费,说不定我们能约到海外最优秀的学者来给它写稿。

大陆上与台湾许多学者的研究成果,只要是真正有价值的,我们这本杂志也可予以转载,例如大陆哲学家关锋先生最近对庄子所作的研究,吴世昌教授对红楼梦的研究,台湾蒋匀田先生关于现代政治学的新作。我们还可刊载一些赵无极先生在巴黎新作的绘画照片,或者李政道先生在纽约生活的近况等等。

在目前,这只是一个梦想,或许这梦想将来终于能变成事实,或许,过得三年四年,朋友们聚在一起闲谈时,仍旧会感叹海外没有一本比较好的中文杂志。

北京的资产阶级

一九六三年一月二十三日

伦敦《泰晤士报星期刊》上所登该报驻北京特派记者若克·马苟斯的那篇通讯,题目很长,叫做“中国仍旧容许中产阶级存在,但在毛泽东的‘乐土’上,欢笑是消失了”。这篇通讯开头描写他于二次世界大战之前在上海相识的一个老朋友,最近在北京一家专卖外国书的书店中遇到,因为相隔了二十年,几乎是互相不认识了。以下他这样描写:

“我问他:‘现在你在做什么?’他说:‘我什么也不做。我仍旧是有闲阶级。’于是我再仔细地看了他一眼。他穿着一套蓝色的棉袄,那是中国冬天人人都穿的制服,那套棉袄已很破烂肮脏。他头上戴一顶污秽的布帽。但他红光满面,过得很不错的样子。他邀我到北京一家最豪华的餐馆去吃晚饭。他还请了另外一些朋友。这顿晚宴丰盛之极。我们吃了鱼翅和北京填鸭,他道歉说,这几天买不到燕窝,所以少了这一道菜。但席上没有米饭馒头,因为他的粮食配给量早已用完了。后来,他把他的情况说给我听。

“他本来在天津开着一家工厂,国家接收了过去,但付给他定息。他在北京的房子可以保留,因为这所厂房的房间不超过十五个,他目前还住在那里。他没有薪水,也就没有‘工业证’,就不能买呢绒和皮鞋。事实上,所有的消费物品他都无权购买。他唯一可以用钱的地方就是吃,当然,在家里是不行的,因为每个月只配给三两猪肉。但在餐馆里,除了米面粮食外,什么东西都不必配给证。”

这位英国记者大概不知道,目前在中共大陆,只有北京、天津、上海、杭州四个城市,上餐馆不用粮票,其余全国各地就不行了。文中接下去描写衣着的情形:

“布料的配给额实在太少,无法买一些绒料去做一套西装。就是要做一套新的布制服也不成,内衣裤的问题更加不能解决,他说,好在那是旁人瞧不见的。棉花的配给量每人每年只有二两,只够做一双棉鞋。他拿到的钱没法子用掉,便去存在人民银行,定期存款有年息五厘。我问他为什么不参加工作。他说他希望总有一天能得到批准出国,如果他表现得在什么地方对政府有用,那是永远别想得到批准了。也为了这个理由,他和他妻子决心不生孩子,因为当局极不愿意放下一代的年青人出国。

“中华人民共和国号称已没有阶级,但中产阶级还是有的,像他这种人,当然不能作为中共中产阶级的代表,他只是一些特殊分子的典型:有钱的、在外国留学的资产阶级,现在人到中年,已不能和新的环境相适应了。从政治上看来,这一类人数量极少,因此当局也没有强迫他们改变自由散漫的生活方式,强迫他们去从事生产,遵守纪律。在中国各大城市中,这种人共有数千人。”

三个问题

一九六三年一月二十四日

伦敦《泰晤士报星期刊》驻北京特派记者若克·马苟斯的那篇通讯中,描写了北京一个典型的资产阶级的生活后,接下去描写一般参加工作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大都曾在英美法德等国留过学,现在是在政府机关、工厂、医院等机构中工作。那篇报导中说:“这些人极大多数是薪水极低,营养不足,工作过劳。在每天时间极长的工作之后,还须参加政治学习。这种政治与主义的灌输有多深,能发生什么作用,那是我所不知道的,但看来他们都很起劲和忠心,如果不是对共产主义忠心,那至少是对国家忠心。这些人之中,只有极少数的人敢于向一个外国人说真心话。每逢我遇到他们,总是向他们提出三个问题,我所得到的答复总是相同的。

“第一个问题是:‘你是否觉得中国的一般情况正在越来越差?’每个人都说不是。生活情况正在慢慢改善。在去年十一月以前,每个月配给猪肉二两,现在已有三两,虽然一个月三两肉还是少得可怜,但却已增加了百分之五十。蔬菜和水果的供应很充足。现在,北京市场上甚至已首次有柠檬出现——一九五八年的大跃进运动在工业上是失败了,但那时候种的果树,现在却开始有收获。大家一致承认,物质生活是在逐步改善之中,虽然改善得极慢。

“第二个问题是:‘你是否觉得受人剥削?’答案仍旧不是。有一个医生,因为看病实在看得很辛苦,知道自己迟早会病倒下来;又有一个工程师,经常的加班工作,只希望能获批准出国(那是办不到的,凡是技术人才,决不可能被当局放出去),但他们都不以为自己是受到了剥削。他们对我说:‘没有人想在我们身上赚钱。’事实上的的确确是这样,共产党的高级官员并没有变得有钱。部长们坐了苏联制的豪华大汽车去办公,但这些汽车是国家的财产。周恩来总理的薪水,比我上述那位上海资本家朋友所收的定息要少得多,当我听到这消息时,我丝毫也不感惊异。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你是否喜欢国民党回来?’我所得到的回答,又是一个很强调的‘不’字。有一位中国医师,我是经常和他见面的,他坦白表示对目前的政府十分不满,但他对我说,‘那批腐化贪污的国民党家伙将我们交在共产党手中,咱们还要他们来干么?’

“极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者到底是否快乐,我无法肯定。因为热心的共产党干部对我这种番鬼佬心存怀疑,说的话都是共产八股,不值一听,而肯和我说真心话的那些人,又都是对共产党不满的,说出来的都是黑暗的一面,未必公正。”马苟斯认为,据他所得到的印象,这些人最大的反感是“没有自由”,内容如何明天再在本栏介绍。

“他们都没有笑!”

一九六三年一月二十五日

伦敦《泰晤士报星期刊》驻北京特派记者若克·马苟斯在描写他所见到的中国资产阶级、中层阶级者的生活和心情后,接下去又写道:“今日中国真正的中层阶级,主要是共产党和政府的工作干部,那些人是我所绝对无法接近的,他们工作过度,所负的责任过多,成天只怕犯错误,因此事事不求有功,只求无过。在我所见到的那些人,很显然是没有什么快乐,一副郁郁不欢的样子,那决不是完全为了物质缺乏的缘故。

“原因之一是没有自由。另一个原因是生活沉闷,没有什么调剂和娱乐。第三个原因,在中年的夫妇而言,如果他们的孩子已长大了,那么父母和子女之间,往往有思想上的冲突。做父母的心中对共产党的各种做法颇有反感,而子女却饱受了共产党的思想灌输。

“我那个做医生的朋友在说到自由时,他对自由的定义是这样:‘自由就是能离开中共大陆的权利。’还有,如果你喜欢去看哪一个人就能去看他,不会被门房阻止,被他问许多问题,那就是自由。要知在大陆上,做门房的往往就相当于警察。还有,自由的意义表示你不必每星期去参加政治学习会,能够公开发表意见而不怕被人偷听了去,在这里,这种事情是被禁止的,认为是有毒害的。至于生活沉闷,那是由于没有什么娱乐。京戏本身就很单调。戏剧和电影中充满了教育性和政治性。音乐会和芭蕾舞的水准甚低。餐馆的烹调是很好的,但只开到下午八时为止。除此之外,什么娱乐都没有了。麻将等等各种赌博一概禁绝,酒馆中也没有人猜拳。

“家庭中父母和子女之间,往往发生令人很伤心的困难。孩子小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从幼稚园中出来的幼童,双颊红红,很是可爱。但一进小学,国家就把孩子接收过去了,至少在精神上是接收去了,因为政治教育从小学开始。父母在家里不敢和子女争辩有关思想上的问题,因为第二天孩子们很可能会去报告学校当局,做父母的不免要承担一切后果。在这样情形下,家庭中的气氛自然不会愉快的了。不过在大多数家庭中,亲子之爱虽然受到了影响,总算还是保持着的,这是中国人的天性,那是铲除不了的。

“当我到达北京不久之后,我一个老朋友问我对新北京有什么印象,我说:‘好像谁都不笑了。’他回答得很妙:‘从前日子非常难过,人们只好开开玩笑,以忘记自己的痛苦。现在他们都很快乐。’我问:‘他们真的都很快乐么?’他说:‘你自己可以看到的。他们都没有笑!’”

北京大学的一个故事

一九六三年二月九日

英国《孟彻斯特卫报》在英国新闻界的地位,是被认为仅次于《泰晤士报》的。该报最近连续登载了驻北京通讯员斯温·林维斯特(Sven Lindqvist)的一连串通讯,总题目用得很大,叫做“中国内幕”。其第三篇通讯的题目叫做“转弯抹角,旁敲侧击”,说到了一个很特别的故事。这位林维斯特先生和北京大学的一位教授很熟,这故事是那教授跟他说的。

北京大学校园中有许多池塘,两年以前,学校当局利用这些池塘来养鱼。校方雇了两个人来管理。大学中有一位老教授,他对明代的木刻特别有研究。有一天,管理池塘的一个工人来到教授的屋中,自称对木刻很有兴趣,想借一些明代的木刻来欣赏。老教授当然很高兴,搬了许多木刻给他看。过了几天,那工人又来了,偶然提到一位著名作家的名字,他说听说老教授是这位作家的好朋友,藏有不少那作家初版的作品,他想借来看看。那教授恍然大悟,原来这工人其意不在木刻,目的是在借阅一些珍本书籍,当下也欣然答允了。

那养鱼工人第三次拜访时,无意中又提到,他原来和那教授的厨子是同乡,从小在一起长大,这次故友重逢,很是高兴,当晚两人要小小地庆祝一番。那教授自也不便拒绝。从此之后,这养鱼工人便经常拿了池塘中最好的鲜鱼,在教授的厨房中和那厨子开怀大嚼。学校当局发现鱼塘生产不符理想, 出了煌煌告示,严禁员工学生私自捕鱼,但那养鱼工人监守自盗,煮食如故。因为他是在教授的厨房中烹煮的,所以旁人不会发觉。那教授得悉自己被人利用之后,很是气愤,但一加调查,却又不怎么气恼了。原来这养鱼工人是学工程出身的。他被派来管理鱼塘,原有说不出的满肚委屈。教授反而对他颇为同情。

岂知事情的结局更是出人意料之外。最后发觉(据林维斯特说,那是北京大学一个爱管闲事的外国学生告诉他的),这个管理鱼塘的人竟是一个共产党员。他除了养鱼之外,还负责这一部分校园中的保安工作,以防止坏分子捣乱。因为北京大学中思想复杂的人很多,说不定有人会在僻静处图谋不轨,由一个养鱼工人来暗中监视,谁也不会疑心于他。

我们不知道这故事是真是假,听起来似乎古怪得很。译写着这故事的时候,自己心中很感到一阵悲哀。

马列代替了孔孟

一九六三年二月十一日

英国《孟彻斯特卫报》那篇《中国内幕》的连载中,作者林维斯特(Sven Lindqvist)在叙述北京大学那个管理鱼塘工人的偷鱼事件时,讨论到大陆上许多人学非所用。他文中说:“据我所知,有些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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