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冷月 > 冷月_第18节
听书 - 冷月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冷月_第18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基与本杰明·克里莱的合伙人乔丹·凯斯勒见面的时候,他难免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在萨克斯的雪佛兰卡马洛车里通过抛硬币来决定调查对象,结果他得去见那个合伙人,而不是酒吧里的女招待。他事先打了电话,约好见凯斯勒的时间。凯斯勒出差刚回来。(他的喷气式飞机刚刚降落——这是他自己拥有的飞机——他自己的司机随即接他回到市区。)

普拉斯基真希望自己当初选择女招待。有钱人令他感到不自在。

凯斯勒正在曼哈顿下城区的客户办公室里谈业务,因此希望推迟和普拉斯基见面的时间。但是萨克斯曾告诫他一定要坚持定好的时间,于是普拉斯基反对推迟见面。凯斯勒同意在客户办公楼底层的星巴克咖啡店和他见面。

新手普拉斯基走进宾州能源交易公司总部的大厅。这里很气派——到处都是玻璃和铬合金材料的装饰,还有很多大理石雕塑。墙上挂着公司输油管道网的巨幅照片,管道被涂成了各种颜色。作为工厂的附属设施,这些管道还挺有艺术价值的。普拉斯基很喜欢这些照片。

星巴克咖啡店里,有个男人眯起眼睛朝他看着,招手让他过去。普拉斯基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那个商人已经有咖啡了——两个人握了握手。凯斯勒身板很壮实,稀疏的头发向一边梳着,盖住了部分白亮的头皮。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浆洗得很挺括,像巴尔萨木棉一样光滑。衬衫领子和袖口是白色的,两只袖扣是真金做成的结。

“谢谢你来底层见我,”凯斯勒说,“警察来商务楼层找我谈话,要是让客户知道了,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你为他们提供什么服务?”

“啊,会计师的生活就是如此。从来都没有休息。”凯斯勒呷了一口咖啡,跷起了腿,低声说,“关于本的死亡,真是太不幸了。太糟糕了。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根本无法相信……他的妻子和儿子怎么能接受得了呢?”他摇了摇头,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我能肯定,他们彻底垮了。呃,警官先生,我能帮你做什么?”

“正如我所解释的那样,我们正在调查他的死因。”

“当然,只要我能帮上忙。”

凯斯勒和警察交谈并不显得慌张。虽然普拉斯基的收入比他少上千倍,但是他的语气并不显得居高临下。

“克里莱先生有没有药物服用史?”

“药物?我没见过。我知道他曾经因为腰疼而服用过止痛药。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从没见过他——该怎么说呢——从没见过他身体不佳的样子。但是有件事情我得提一下:我们很少一起参加社交活动。也许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同。我们合伙经营公司,相识也有好几年了,但是我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除非参加客户的应酬活动,我们一年才在一起吃一两次饭。”

普拉斯基将话题又拉回了正题:“他有没有服用过违禁药物?”

“本吗?没有。”凯斯勒笑了起来。

普拉斯基回想着自己该问哪些问题。萨克斯曾让他牢记这些问题。她说,如果你老看笔记本,那你看上去就不够专业。

“他有没有见过什么可以被归为危险分子的人物,就是那些你认为有可能是罪犯的人?”

“从来没有。”

“你曾对萨克斯警探说克里莱显得有些压抑。”

“是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抑郁吗?”

“不知道。我重申一遍,我们很少谈论个人事务。”凯斯勒将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硕大的袖扣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声音很响。袖扣的价格也许抵得上普拉斯基一个月的工资。

普拉斯基在脑海中想象他妻子会怎么说:放松点,亲爱的。你的工作挺好。

他想象他兄弟也会插进一句:他也许有条金链子,可你有一把他妈的大枪。

“除了抑郁状况,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最近出现其他反常的举动?”

“实际上,我是觉得有的。他喝酒比平常更多,还喜欢上了赌博。去过几次拉斯韦加斯和大西洋城。以前可没这样赌过。”

“这个你认识吗?”普拉斯基递给这位商人一份复印件,就是艾米莉亚·萨克斯从克里莱位于西切斯特的别墅里的灰烬中找出来的那些账单。“这是一份电子表单或是资产负债表。”巡警说。

“我明白。”凯斯勒的语气现在变得有些居高临下了,但他应该是无心的。

“他们是克里莱先生的物品。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不明白。从哪儿找到的?为什么都皱巴巴的?”

“我们找到时,它们就已经这样了。”

萨克斯让他别提这些账单被烧过的事实。普拉斯基表达了自己对萨克斯的话的理解,那就是“要把真家伙藏在胸前”。刚讲完,他就后悔不该在女士面前使用“胸前”这些字眼。他脸红了。可是他的孪生兄弟可不会脸红。他俩其他所有基因都相同,唯独在害羞基因上相去甚远。

“这对袖扣看上去挺值钱的。”

凯斯勒又看了一眼袖扣说:“也没多少钱,就几百万罢了。”

“再说说他抑郁的情况吧。你怎么会知道他患有抑郁症的?如果他自己没说的话,你怎么会知道呢?”

“他情绪很低落。非常易怒。心不在焉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事让他心烦。”

“他有没有提到关于圣詹姆斯酒吧的事情?”

“什么……”

“一家位于曼哈顿的酒吧。”

“没有。我知道他有时下班会早一些。我想他是去找朋友喝酒了吧。但他从没说和谁一起喝。”

“他有没有被警方调查过?”

“为什么调查?”

“任何违法的事情。”

“没有。否则我会有所耳闻的。”

“克里莱先生是否和他的客户发生过矛盾?”

“没有。我们和客户的关系都很好。他们的平均收益都是S&P500指数的三到四倍。谁还会不开心呢?”

S&P……普拉斯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把它记在了本子上。然后又写上,“开心。”

“你能给我发一份客户名单吗?”

凯斯勒迟疑了一下。“坦白说,我希望你不要去找他们。”他的头稍稍低下了一些,盯着面前这个新手警察的眼睛看。

普拉斯基也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他问:“为什么?”

“影响不好。不利于我们的业务。我曾解释过这一点。”

“好吧,先生,你仔细想想,在某人死后,警察来提几个问题作调查,这样做并没什么不正常的,是不是?”

“我想也是。”

“你的客户都知道克里莱先生的噩耗了,是不是?”

“是的。”

“那么,我们警方介入调查——客户们对此应该有所期待才是。”

“有些人会的,其他人就不同了。”

“无论如何,你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来控制局面,是不是?聘请一家公关公司,或者你亲自去见客户,以便安抚他们,是吗?”

凯斯勒犹豫了一会。然后他说:“我会整理出一份名单发给你的。”

“太棒了!”普拉斯基心里想。“投篮三分有效!”他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艾米莉亚·萨克斯曾告诫他,要把最重要的问题留到最后。“克里莱先生的那一半公司股份怎么处置?”

这个问题隐约中带有一丝怀疑,即凯斯勒有可能谋杀了他的合伙人,以便自己掌管整个公司。但是,凯斯勒要么没有意识到这个含义,要么就是虽然有所察觉,也没有感到不快。他说:“我会买下这些股份。我们的合伙协议中有这项规定。苏珊娜——他的妻子——她会因他的股份而得到丰厚的市场净值。这可是一大笔钱。”

普拉斯基把这个情况记了下来。他指了指墙上的管道照片。虽然隔着玻璃门,但仍能看见那些照片。“你的大多数客户都是这样的大公司吗?”

“我们主要为个人、高级经理和董事会成员提供服务……”凯斯勒又往咖啡里加了一包糖,搅动了一下。“警官先生,你做过生意吗?”

“我?”普拉斯基咧嘴笑了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有个叔叔曾做过生意。但是他搞了个肚皮朝天,呃,当然不是他肚皮朝天,是他的餐馆搞砸了。”

“自己创办一个企业,让它发展壮大,这是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情。”凯斯勒呷了一口咖啡,又搅了搅,然后探身向前,“很清楚,你认为他的死另有蹊跷。”

“我们想做到滴水不漏,”普拉斯基也不清楚自己这番话的含义,顺口就说了出来。对方的问题其实也很含糊。“先生,我想,我们就谈到这里吧。谢谢你的帮助。”

凯斯勒喝完了咖啡。“如果我想到其他的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有名片吗?”

普拉斯基给这个商人递上一张名片。对方问:“上次和我谈话的那个女警探,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艾米莉亚·萨克斯。”

“对了。如果我找不到你,我可以给她打电话吗?她是不是还在负责这个案子?”

“是的,先生。”

普拉斯基报出了萨克斯的姓名和手机号码,凯斯勒边听边将这些信息记在名片的背面。普拉斯基把莱姆的电话号码也给了他。

凯斯勒点了点头。“我得回去工作了。”

普拉斯基再次向他表示感谢,然后喝完咖啡,转身离去。他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最大的管道照片。真好看。他真想搞一幅小一点的挂在自己的娱乐室里。不过他觉得像宾州能源公司这样的企业不大可能设有纪念品商店。这可不像是迪斯尼乐园。

第十二章

一个体格健壮的女人走进一家小咖啡店,她身着黑色外套和牛仔裤,留着一头短发。这长相和她自己形容的一模一样。艾米莉亚·萨克斯从后面的房间里朝她挥了挥手。

这就是格尔蒂,在圣詹姆斯酒吧工作的另一名女招待。刚才在上班的路上她接到电话,并同意在接班之前与萨克斯碰面。

墙上贴着禁烟标志,但这个女人照样用红润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这里的工作人员没有说什么;萨克斯心想,这可能就是餐馆业的职业礼貌。

女人的黑眼睛眯缝起来,看着警探的身份证件。

“索尼娅说你有些问题要问我,但她没说是什么。”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萨克斯觉得,索尼娅事实上可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但警探还是假装不知道,告诉她相关的细节——至少是那些她可以知道的事儿——然后给她看了本·克里莱的照片。“他自杀了。”格尔蒂的眼神里毫无惊讶之情,“我们正在调查他的死因。”

“我想,我见过他两三次,”她看看黑板上的菜单,“我在圣詹姆斯可以免费就餐的,但看来我吃不上了,因为我在这儿,和你在一起。”

“那我给你买些吃的吧?”

格尔蒂朝女服务员挥挥手,准备点餐。

“你想点什么?”女服务员问萨克斯。

“有花草养生茶吗?”

“如果立顿茶也能算花草茶的话,我们也有。”

“我就要这个了。”

“想吃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格尔蒂看着警探的体型,讥讽地笑了一声,然后问,“呃,那个自杀的家伙——他有家人吗?”

“有的。”

“真惨。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令人无法相信格尔蒂真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毫无疑问,结果是她并不能比索尼娅提供更多的帮助。她所能记得的是,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她每个月在酒吧里大约见到过他一次。她还有一点印象,记得他和一些警察在酒吧后屋里碰头,但不很确定。“酒吧很忙,你知道的。”

这得看你对繁忙的定义了,萨克斯想。“你本人认识那里的警察吗?”

“分局的警察吗?是的,认识几个。”

饮料来了,格尔蒂说出了几个警察的名字和体貌特征。她不知道这些人姓什么。“他们中大多数人还挺好。但有些家伙是浑蛋。不过,满世界不都挺混账的吗?关于这个男人,”她朝克里莱的照片点点头,“我记得他很少笑。他总是四处张望,一会向后看,一会看窗外。好像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女人往自己的咖啡里倒了些奶油和糖,倒了很多。

“索尼娅说,他最后一次来酒吧的时候和人发生了争斗。你还记得发生过其他争斗吗?”

“没有,”她大声喝着咖啡,“我在的时候可没见过。”

“你看到他接触过毒品吗?”

“没有。”

萨克斯心想,真没用。这似乎是死路一条。

酒吧招待深吸一口烟,冲着天花板吐出烟雾。她斜视一眼萨克斯,咧开红得发亮的双唇,露出一丝无意义的微笑。“你为什么对这家伙那么感兴趣?”

“只是例行调查。”

格尔蒂会意地看了一眼萨克斯,最后说:“曾有两个家伙来过圣詹姆斯酒吧,之后不久这两人就都死了。这就是所谓的例行调查,嗯?”

“两个人?”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猜你也不知道,要不你一开始就会说的。”

“说来听听。”

格尔蒂不说话了,眼睛看向别处;萨克斯心想,这女人是不是被吓着了。但她只是盯着刚摆在桌上的汉堡和薯条。

“谢谢,亲爱的,”她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接着回头看看萨克斯,耸了耸肩:“那人叫萨克斯基。弗兰克·萨克斯基。”

“出什么事了?”

“我听说他在一起抢劫案中被杀了。”

“什么时候?”

“11月初。好像就是那段时间。”

“他去圣詹姆斯见什么人了吗?”

那女人又耸耸肩:“反正他就是呆在后屋里,我就知道这些。”

“他们相互之间认识吗?”她点点头向她示意克里莱的照片。

女招待耸耸肩,看了一眼她的汉堡。她揭开圆面包,抹了一些蛋黄酱,又很费劲地想打开番茄酱的盖子。萨克斯替她打开了瓶盖。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太清楚。抢劫或是别的什么案子。被人枪杀了。”

“他是什么人?”

“商人。看起来像个路桥工程承包商。但我听说他住在曼哈顿,很有钱。他穿的都是古姿牌的牛仔裤。我除了替他点餐之外,从没跟他说过话。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