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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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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伸进口袋里去。”

“好吧,”他立马回道,“你什么都知道,好吧,我的确取下了手套。”

“当时气温那么低,你为什么要在到达地铁站之前十分钟就拿出地铁票?”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丹斯用坚定而低沉的声音说:“而且你也没有在地铁站台上看时间,是不是?”

“不,我看了。当时是九点三十五分。”

“没有,你根本没看。你不会在夜间的地铁站台上炫耀自己价值五千美元的手表。”

“好吧,到此为止吧。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当审讯官与说谎的调查对象对峙时,这个对象就会感受到强烈的压力,而且会用各种方式来应对,以便逃避这种压力。最有破坏性、最难以对付的应对方式就是以愤怒,随后便是沮丧,接着是百般抵赖,直至最后与审讯官讨价还价。审讯官的作用在于判断嫌疑犯处于何种压力状态,并且要中和这种压力——以及后来出现的所有压力——直到最终迫使嫌疑犯进入认同状态,也就是坦白状态。

丹斯在心中揣摩了一下局面,发现尽管科布显得有些愤怒,但是他主要还处于抵赖的状态——这些调查对象很容易拿记忆力不好作为借口为自己开脱,同时责备审讯官对他们发生了误解。击溃这种抵赖的调查对象的最佳办法是采取丹斯刚刚使用的策略,那就是“针对事实,各个击破”。面对性格外向的对象,需要抓住他们的家庭生活问题穷追不舍,一个接一个地揭穿他们供述内容中的矛盾之处,直至他们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

“阿里,你七点半钟下了班,然后去汉诺威酒吧喝酒。我们清楚这一点。你在酒吧里停留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之后,你步行两个街区,绕道前往雪松街。你对雪松街非常了解,因为你经常去那里召妓。昨天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之间,有个妓女将车停在那条巷子附近。你和她谈妥了价格,然后付了钱。你和她一起上了车。十点一刻左右你完事下了车。这时你的钱掉在了路缘边上,也许是因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看你妻子是否给你打过电话,或者是为了掏出一些零钱来付小费。就在这时,凶手开车进了巷子,你发觉了,而且看见了一些情况。什么情况?你都看到了什么?”

“没有……”

“你看到了。”丹斯平静地说。她盯着科布看,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科布的头低了下来,放下了原本交叉起来的腿。他的嘴唇在颤抖。他仍然没有招供,但是丹斯增加了他的压力反应状态强度——从抵赖状态上升到讨价还价状态。现在,丹斯必须改变策略。她既要表露出一定的同情心,也要给他一条补救的出路。在讨价还价阶段,如果不给他们留一些尊严,不给他们逃避最坏后果的出路,那么就算是最有合作态度的调查对象也会继续撒谎,阻碍调查。

她摘下了眼镜,向后靠在椅背上。“瞧,阿里,我们不想毁了你的生活。你被吓坏了。这可以理解。但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罪犯,我们一定要抓住他。他已经杀了两个人,而且可能还会杀死更多的人。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他,那么我们就不会公开今天在这里所掌握的关于你的情况。我们不会发调查传票,不会打电话给你妻子,也不会打电话给你老板。”

丹斯看了一眼贝克尔警探,因为他冒了一句:“千真万确。”

科布叹了一口气。他双眼盯着地板,喃喃地说:“操。就他妈的三百美元。我今天早上干吗要回去捡呢?”

凯瑟琳·丹斯心想,还不是因为你的贪心和愚蠢在作祟吗?不过,她还是安慰了对方:“我们都会犯错误。”

科布迟疑了一会。接着,他又叹了一口气。“呃,这真是件疯狂的事儿。也没什么重要的情况——我是说,我当时看到的情况。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我。我真的没看到什么。我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如果你说实话,我们会相信你的。继续说。”

“大约是十点半钟,也许还要晚一些。我从……从那女孩的车上下来后,我就往地铁站走去。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开了机,查看短消息。我想,钱就是这时候掉的。就发生在巷子口。我往巷子里看了看,发现小巷深处有汽车的尾灯在亮。”

“什么样的车子?”萨克斯问。

“我没看见车子,只看到尾灯。我发誓。”

丹斯相信了他的话。她对萨克斯点了一下头。

“等一下,”莱姆突然说了一句,“你是说巷子深处吗?”

原来这个犯罪学家一直都在听她的审问。

“是的。在巷子的尽头。过了一会,倒车灯亮了,车子开始向我这里倒过来。司机开得很快,所以我只好继续向前走。然后我听到尖利的刹车声,车子停了下来,引擎也关闭了。那人还在巷子里。我继续赶我的路。我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还有另一种声音。就像一大块铁家伙掉在地上的声音。就这些了。我什么人都没看见。那会儿我都已经过了那个巷口了。真的。”

莱姆扫了一眼丹斯,后者点了点头,表明科布说的是真话。

“描述一下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丹尼斯·贝克尔说,“我还想跟她谈谈。”

科布立马答道:“三十多岁,黑人,短短的鬈发。我想,她开的是一辆本田车。我没看见车牌号。女孩挺漂亮的。”他加上最后这句话,为自己进行可怜兮兮的辩解。

“叫什么名字?”

科布叹了一口气。“蒂芬妮。名字当中有两个字母‘e’。末尾不是‘y’。”

莱姆轻声笑了起来。“给打击卖淫部门打电话,查一下经常在雪松街活动的妓女。”他吩咐库柏立即去查。

丹斯又提了一些问题,最后她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塞利托,说:“我想科布先生已经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了。”她看着这个商人,诚恳地说:“谢谢你的配合。”

科布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如何作答。不过凯瑟琳·丹斯并没有讽刺他。她从不会因为调查对象的话语或怒视(有时甚至是吐口水或扔东西的行为)而产生个人偏见。表意学审讯官必须记住的是,自己的敌人永远不是调查对象本人,而是这个人为掩盖真相而设置的障碍,有时甚至是无意中设置的。

塞利托、贝克尔和萨克斯讨论了一会,然后决定释放这个商人,不再指控他。这个惊慌失措的家伙离开了,临走时看了一眼丹斯,那种眼神是她非常熟悉的:几许敬畏、几许厌恶,还有几许彻骨的痛恨。

科布走后,莱姆一边看着白板上的巷口凶杀案现场统计图,一边说:“这很奇怪。出于某种原因,凶手决定不把受害人留在巷子的尽头,于是他倒车,选择距人行道十五英尺的地点……这是个有意思的现象。但是这对破案有帮助吗?”

萨克斯点了点头。“你知道的,可能有所帮助。巷子的尽头似乎没有积雪。可能没有在那里撒盐。我们可以在那里采集到脚印或轮胎印。”

莱姆打了一个电话——他使用的是一种非常先进的语音识别程序——派了一些警员返回现场去调查。很快,他们回电说在巷子尽头发现了一些新近留下的车胎印,还有一种棕色的纤维,似乎和受害人鞋子上和手表上的纤维是一致的。他们通过网络传过来一些纤维和轮胎印的数码照片,同时提供了汽车的轴距。

尽管丹斯对刑侦技术不感兴趣,但她还是觉得眼前的这种组合很有意思。莱姆和萨克斯组成了一个非常有洞察力的团队。令丹斯不禁感到钦佩的是,十分钟后,技术专家梅尔·库柏就从电脑显示器上抬起头来说:“根据轴距和这种特殊的棕色纤维来判断,这可能是一辆福特‘探路者’运动休闲车,车龄在两到三年之间。”

“很可能是三年。”莱姆说。

丹斯觉得纳闷。为什么他要说三年?

萨克斯发觉了丹斯皱眉头的样子,替她解开了谜团:“因为有人听到了尖利的刹车声。”

啊,原来如此。

塞利托转身对丹斯说:“凯瑟琳,你干得好!你让他招供了。”

萨克斯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丹斯解释了她所采用的过程。“我用的是钓鱼法。我把他告诉我们的所有信息都回顾一遍——下班后去酒吧的活动、地铁站、现金、票夹、巷子,所有事件的时间表,以及所涉及的地理位置,然后我一一询问他。我发现了他对每一个问题所作出的身体反应。关于现金的问题令他的反应尤为激烈。他为什么要花这笔不该花的钱?像他这样一个性格外向、带有自恋倾向的商业人士,为何要这样做?我想这无非是用于毒品或性交易。但是华尔街经纪人决不会在街头买毒品;他一定有自己的渠道。那么只剩下召妓了。很简单。”

“这一招很灵光,是不是,林肯?”库柏问。

令丹斯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瘫痪的犯罪学家竟然能耸肩。接着,林肯不动声色地说:“干得不错。我们发现了一些证据,要不然我们得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白板。

“林肯,你就服了吧。我们发现了凶杀者使用的车型。要不是丹斯帮我们,我们还找不到呢,”塞利托对着丹斯说:“别当真。他这人就是不相信目击者。”

莱姆对这位警探皱了一下眉头,说:“这不是在竞赛,隆恩。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真相,而我的经验表明,目击者的可信度还是不如物证的可信度。没别的原因。这里不存在什么个人的偏好。”

丹斯点了点头。“你这样说挺有意思的;我在讲座中也常说同样的话:作为警察,我们的主要任务并不在于把那些不良分子关进监狱;我们的任务在于查出真相。”她耸了耸肩,“我们刚刚在加州查完一个案子——有个死刑犯,在预定的行刑日期前一天被证明无罪。我有个朋友是私家侦探,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帮犯人的律师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他无法接受简单的表面调查。犯人离死刑执行只有十三个小时,最后关头发现他是无罪的……如果这个私家侦探没有那么多年一直坚持寻找真相,犯人可能早已没命了。”

莱姆说:“我知道这个案子。被告之所以被定罪,是因为有个目击者做了伪证,最后还是DNA检验证明了他的清白,是不是?”

丹斯转身说:“不是的,实际上那起凶杀案并没有目击者。真正的凶手栽赃布置了虚假物证,从而陷害他。”

“原来如此,”塞利托说完还和艾米莉亚相互微笑了一下。莱姆冷冷地看了他俩一眼。“好吧,”他对丹斯说,“幸运的是,形势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了……现在我得继续工作了。”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白板。

丹斯跟所有人道了别,然后穿上外套,隆恩·塞利托送她出门。到了外面的大街上,丹斯走到路缘边上,将iPod耳塞塞进耳朵,开启了播放器。这份特殊的播放列表包括民谣摇滚、爱尔兰音乐,还有一些粗犷有力的滚石乐队名曲(有一次丹斯去听音乐会,给滚石乐队成员米克·贾格尔和凯西·理查兹做过表意学分析,令她的丈夫和朋友们大长见识)。

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这时她蓦地觉得心中一阵悸动。其实,她也是过了好一阵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觉得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遗憾,因为她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参与了钟表匠一案的调查,现在却已经退出了。

乔安妮·哈珀心情很好。

这个三十二岁的女人气色很好,正在离她位于SoHo区的零售花店几个街区远的花房里工作。她仿佛置身于许多朋友之间。

这些朋友其实就是她的花卉:玫瑰、兰花、天堂鸟、百合、海里康花卉组合、火鹤花、紫姜。

这里整个建筑曾是座仓库,而花房则占据了一楼的大部分面积。屋里有些透风,所以很阴冷,而且她对大部分房间进行了遮光处理,以便保护里面的花卉。不过,她仍然十分喜爱这个地方,喜爱这里的阴凉、暗淡的光线、丁香和肥料混合的气味。她身处曼哈顿中心,却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宁静的森林。

这个健壮的女人在面前硕大的陶瓷花瓶里添了一些营养土。

感觉真好。

她的好心情是有原因的:首先因为她精心设计的生意很有赚头。

其次,还有她昨晚约会时的兴奋,到现在还令她心动不已。

她的男友叫凯文,他知道曼陀罗需要特别好的排水才能长势良好,蔓生的红景天能在整个9月都开出灿烂的红色花朵。他也知道多恩·克兰德农在1969年打出了三个本垒打,帮助纽约大都会队打败了巴尔的摩队。(乔安妮的父亲当时还用柯达相机拍下了其中的两个本垒打镜头。)

凯文是个可爱的男人,凯文一笑起来就有酒窝。关键是,他既无新欢,又无旧爱,是个钻石王老五。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她开心的呢?

一个黑影在前窗一闪而过。乔安妮抬头看了一眼,但是什么都没看见。这里是斯普林东街上颇为萧瑟的一段路,行人稀少。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子。真应该早点让雷蒙来擦玻璃了。哎,只能等到天气暖和起来再说了。

她继续布置花瓶,重新想念凯文:他俩之间能有戏吗?

也许有。

也许没有。

这并不重要(好吧,这当然很重要,不过一个三十二岁的“单身都市女人”(注:英文缩写为SUW:single urban woman。)只能采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然而,真正重要的事情在于,她和凯文在一起很开心。离婚以后,乔安妮已经在曼哈顿度过了好几年逢场作戏的约会生活了,所以她觉得自己有权和一个男人好好享受一下。

乔安妮·哈珀长得很像电视剧《欲望都市》片中的那个红发女人,她十年前来到纽约,成为了著名的画家,住在东村的临街工作室公寓里,通过翠贝卡画廊销售自己的画作。不过艺术界往往事与愿违。这个圈子过于残酷,过于褊狭,而且也十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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