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老姑奶奶奇迹般的好了,居然一大早晨就坐在了后罩房的院门前。
她那样子,像极了给自家看门护院的老太太。
这让后院的人都惊讶的和她打招呼,四合院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老太太是想通了?”
“看着卞科长好了,想要亲近他?”
“应该是,你看那王春光一看就靠不住,那么大岁数了,连个媳妇都没有。”
“到时候要是娶了个年轻的小媳妇,指定是有了老婆忘了姑奶奶,可是能成吗?”
大家互相议论着。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起来去倒泔水的庄兰兰也是吓了一跳,“呃,姑奶奶,您这是有事?”
庄兰兰一出院门就被卞老姑奶奶的咳嗽声吓了一跳。
要知道,泔水这东西又不能通过下水道排出去,里面有些油水,会容易堵塞。
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卞布衣他们拎出去,倒到公共垃圾箱那边。
今天早上庄兰兰起得早,不忍心卞布衣去倒的庄兰兰便自己去了,这一出院门就被卞老姑奶奶吓了个正着。
“倒夜壶呢?”卞老姑奶奶问着。
一般大家早上都是倒的夜壶,可是随着卞老姑奶奶问完,一看之下,愣神了,只见庄兰兰的桶里都是厨房泔水。
甚至有几根肉骨头,在随着泔水上下起伏。
这让汤汤水水寡淡了好几天的卞老姑奶奶也不自觉的努了一下嘴,馋的。
“原来不是夜壶是泔水啊。”这时,旁边半大小子窜了过来,“卞婶婶卞婶婶,我来帮你倒吧。”
他旁边的几个半大小子都有些后悔去晚了,竟然让这刘蛋子抢了先。
“行,刘淡,谢谢啊。”聪明的庄兰兰知道这帮半大小子为什么要自家的泔水,一般也就是为了泔水里头剩的一些东西而已。
在这一点上,庄兰兰觉得给别人并无不可。
而且卞布衣也说了,他家的泔水比别人家做的饭还干净呢。
虽然这是卞布衣的玩笑话,但是却被庄兰兰记得牢牢的,以至于她每次都把泔水桶刷的干干净净的。
为了怕别人妒忌,一般会在泔水桶里剩一些骨头,但是即使这样,那骨头带回家熬上一熬,放上蔬菜土豆还能有些肉味。
所以就成了这院里半大小子争夺的对象,抢着庄兰兰家的泔水桶就如同淘宝一般。
甚至有的运气好的,卖给外边的,还能卖回来两毛钱。
当然,这是题外话。
此时泔水桶已经被刘淡拿走的庄兰兰,空手站在门前,注视着卞老姑奶奶。
周围有人,庄兰兰本人也做不出来撵走老人的动作,于是对着卞老姑奶奶说道:“老姑奶奶,要不然您进屋坐?”
卞老姑奶奶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打量着庄兰兰,似乎在沉思什么。
这庄兰兰被她打量的发毛,总觉得这个老太太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古怪。
至于哪里古怪,庄兰兰也想不明白。
“您一大早过来是不是找布衣有事啊?”庄兰兰继续问道。
不想这个时候,卞老姑奶奶突然发难,“让媳妇直呼其名,这是卞家的规矩吗?成什么体统!”
卞老姑奶奶的话让庄兰兰一懵,这老太太吃炸药了?上来就这么没头没脑的骂上一句。
院子里面传来卞布衣的声音,“是我叫兰兰这么叫的,您要是愿意管,就管王春光的事去!我院子里的事还碍不着你们。”
卞布衣的这句话让卞老姑奶奶有些下不来台,毕竟旁边还有人瞅着呢。
“卞家的规矩......”卞老姑奶奶想要拿卞家的规矩说事,可是这个时候钟老爷子过来了。
“卞家的规矩就是被族谱除名的就不算是卞家人了,再说卞家支持政府,响应号召,如今也是一贫民之家,何来的规矩?”
这种时候,钟老爷子自然是爱惜卞布衣的羽毛,卞布衣不方便说的话,他一个老头子,方便得很。
“你一个老奴!”卞老姑奶奶开始有些口不择言,要知道这些天她可是被卞胜男的入梦骚扰的精神有些脆弱。
“老姑奶奶您谨慎说话,这都新龙国了,可不兴什么主人和奴役。”
钟老爷子护着原身长到这么大,可以说不是爷孙胜似爷孙,卞布衣哪里能容忍卞老姑奶奶去侮辱、欺压钟老爷子?
眼瞅着人家夫妻情深、主仆情笃,自己就像个仇人一样,不,应该说就是仇人!
卞老姑奶奶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心力,萧条的拄着自己的拐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留下卞布衣他们三人面面相觑,这老太太是不是有毛病啊?一大早晨来个虎头蛇尾没头没脑的,这是闹哪样?找谁不自在呢?
这要是找卞布衣他们的不自在也不像,倒更像是给她自己找不自在。
卞老姑奶奶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卞布衣几人的心情,该吃吃该喝喝,该上班上班该散步散步,一家三口继续过着自己平淡而幸福的小日子。
唯一有些不同的事,卞布衣和庄兰兰身边多了一些便衣公安守着。
尤其是卞布衣一大早晨来到办公室,就看见来了两个新同事,这两个新同事还是由楚厂长亲自介绍。
“也就是说,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卞布衣疑惑的问道。
楚厂长点点头,“你这两次出事都有些不同寻常,上面觉得可能是因为空调机进出口的原因,好多人说你年纪轻轻掌握了先进的技术,空调机只是第一步。”
再往下的内容,楚厂长就停住不说了。
不管是国内的人还是国际上的人,都对空调机的事有诸多猜测,尤其是用于军工方面的东西。
要知道卞布衣的图纸虽然是通过楚厂长的手上交的,但是毕竟没有保密,一查就能查出来谁是源头。
要知道这次的外汇金额涉及上亿,这是龙国建国以来,少有的一次大型外贸交易,而且是本国获利。
这让很多具有强权之心的国家,有些担忧,这个人口众多的东方龙国会不会再像一条巨龙一样腾空而起,威胁自己的地位?
所以,精英铲除计划便是这些人的阴谋计俩。
楚厂长分析的有理有据,让卞布衣都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卞布衣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暂时还没有那么大.
自家长生之术的存在只有自家知道,以及那些追踪的人知道,想来他们也不想扩大.
卞布衣不想去试探人心,也不想卞家再像几十年前那样遭受灭门危机,所以楚厂长的这话倒是让卞布衣脑中灵机一动。
自己应该给自己自身多加几层光环。
而有了空调机的面世,这些事情的发生,不是正好就是一个契机么?
就看着卞布衣对着楚厂长嘿嘿一笑,然后说道:“老厂长,我这两天吧,又有了一些想法,都已经落实到图纸上了,要不然您看看?”
楚厂长本来想着卞布衣会回答自己好的,便想着带人离开,没想到这小子突然给自己放了一个炸、弹。
“什么什么?这两天事这么多你还画图纸了?”楚厂长要不是扶着桌子,都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
他此时盯着卞布衣的脑袋瓜,想要撬开他脑袋瓜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这学医已经这么难了,他还有心思弄别的东西?
说着,卞布衣便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其实是从随身空间当中拿出自己早就临摹好的图纸。
“厂长,这个是打谷机,我上次去周家大队就发现打谷子事件很辛苦的事情,我跟当地老乡聊天发现如果一旦打谷子慢了,粮食减产那是一定的。”
“这个是玉米脱粒机。我看着那周大娘啊,想要吃一次苞米面是真不容易啊,你是没看到,那周大娘两个玉米棒子搓,手都裂了,想要一斤玉米就得搓半天。”
“想想一个生产队里需要耗费多少人工,有这时间能干多少活啊?”
楚厂长目瞪口呆的看着卞布衣拿出来的东西,对于楚厂长来说,这个东西很简单,他们生产车间都能制造,而且使用的钢铁材料特别少。
但是你别说,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个人想起来要弄这个东西。
这是为什么呢?
“卞布衣同志,你的思想觉悟高!”
卞布衣笑笑,自己哪里是高,明明是偷懒不想干活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根本的原因是庄兰兰收到了周大有家送的玉米棒子,还有周大有家说到的脱谷问题。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前世去农业博览馆所看到的的机器,他心血来潮便绘制了下来,所以才有了现在灵机一动上交图纸。
“就这些?”楚厂长看完后也是佩服卞布衣的小脑袋瓜,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在他想来,应该也就这些了,毕竟一个人的脑子有限,精力也有限。
不想卞布衣继续从挎包里拿出来一副图纸,拍在了桌子上,“还有一点点。”
卞布衣嘿嘿笑道,让旁边的两个便衣公安都差点一屁股坐了下去。
发现卞布衣这小子不但是个天才,还是个怪才,性子还有些跳脱,归根结底还年轻啊。
那两个便衣公安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心思,这小子得给他护牢了,搞不好是个招灾惹祸的主。
不是说他本人惹祸,而是他时不时拿出的东西有些惊世骇俗。
楚厂长漫不经心的拿起来看,心想,既然是跟玉米脱粒机一起拿出来的,想来也是农业相关的。
这个时候,卞布衣陡然开口,“厂长,这个是防刺服的设计图纸。”
一听到是这个,旁边的两个便衣都坐不住了,一下子冲到了楚厂长跟前。
“这款防刺服的重量只有一斤多重,采用了我去咱们车间了解到的材料,不但轻便而且透气,最主要穿上之后别人看不出来。”
诸多好处一说,那俩便衣瞬间眼睛都直了,要知道他们现在的防刺服防弹衣还是别的国家淘汰下来的,就这还花费了不少的外汇,没少被人坑。
要是这个防刺服真的有卞布衣所说的那么厉害,那么行走在国际一线的同僚们将会多了一条命一般。
“这是真的?”年纪稍长的便衣看着卞布衣,急声问道,“你小子说话可得有点谱,这东西可开不了玩笑!”
“我以我的人格做保障。”卞布衣也严肃了起来。
要说对打谷机和脱粒机,卞布衣觉得还可能有些误差,毕竟自己画的和记忆中是不是可能有些相差。
但是这个是系统出品,基本都是精品,哪有什么误差之说?
所以,卞布衣十分肯定的起誓。
看着卞布衣严肃的脸,这位年纪更大的便衣直接就相信了。
他相信卞布衣那真诚的眼神。
“楚厂长,麻烦借用一下您的电话。”
那卞布衣一说完,那位年长的便衣便拿起来电话对着另一边打了过去。
“接京城军区,代号258,口令飞翔。”
随着便衣的话说出来,楚厂长恨不得自己在这办公室消失。
一般涉及到这样的,都是特殊部门,楚厂长有些幽怨的看着卞布衣,这小子别是因为这防刺服捅了个更大的马蜂窝吧?
上次类似这种情况还是机械厂对飞机的一个内件进行了优化,当时可是来了一批军人。
这次呢?
这次,就是半个小时之后,楚厂长和卞布衣都被请进了装甲车里面。
而那个老便衣则是歉意的对两个人笑笑,“图纸相关重大,我不能把它留在机械厂,希望楚厂长和卞科长能够理解。”
楚厂长看了看周围全副武装的军人们,他还能说什么呢?或者说,他还敢说什么呢?
一路疾驰,惊扰了京城居民,他们只以为是不是又有什么演习。
设计图纸连同人一同被送到了保密研究所,一上午的研究直接喜疯了研究所的几个研究主力人员。
“设计师在哪,设计师在哪?”研究所所长南老在卞布衣休息室的外面喊着。
“天才的设计,巧妙的构思,最主要的是这材料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正好弥补了咱们所需要的那一块!”
众人的类似夸奖通过门缝源源不断的传了出来。
让坐在卞布衣旁边的楚厂长有些幽怨,“卞布衣啊卞布衣,你说说,让你当个医疗科科长就让我和方老争了起来,现在来这个地方,就我这老胳膊老腿,我和谁争啊?”
“和我争!”南所此时眼冒精光的看着卞布衣。
刚才那个糟老头子说的话就印证了他不是设计人员,一定是这个年轻人!
这般想着,南所长冲到了卞布衣面前,抓着卞布衣的手不放开,激动地说道:“年轻有为年轻有为!我这就把你的粮食关系落过来,你看你是想穿绿军装还是蓝军装?就是白的也没事!”
旁边的楚厂长瞬间如同被卡嗓子了一般,意思是这卞布衣以后海陆空随便选了?
楚厂长是无奈,卞布衣是哭笑不得,他想要挣脱这位老人家的手,但是这位老人家十分热情,一直不肯放手,似乎就是要等卞布衣的说法。
“这这这位老人家,咱们能不能先松开手再说话?”
这样的热情,卞布衣表示自己吃不消。
“好好好,咱们松开手说话,但是你不许跑!”南所严肃的说。
楚厂长在旁边打着哈哈,“老领导,跑什么跑啊,这地方,他小子跑的出去?”
可是南所瞪了楚厂长一眼,“我不和你老小子说话,你要是想和我抢这位小同志,你给我边去!”
南所那老小孩的脾气这时候露了出来,这让跟过来的副所长等人也是无奈的笑笑。
“我们家南所就是这样的性情,见着少年英才就有些失态,但是他的心意是好的。”
副所长在旁边帮着南所打帮腔。
毕竟自己这个单位可是订好的单位,怎么在南所这边就成了强买强卖了呢?
但是看着南所有些要生气的样子,副所长赶紧说着:“南所长,咱们讲究民主,毕竟上哪里工作是人家小同志的自由嘛,对不对?”
那边南所听了,点点头:“对对对,自由,你说吧,这个老小子给你什么待遇?咱们所里给你双倍!”
副所长一听,恨不得捂着自己的脑袋,这强买强卖不成就开始利诱了,咋越看自己这边越像个土匪一样呢?
“呃,我现在待遇就挺好的了,有吃有穿就行了。”卞布衣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意思他十分满意现在的工作,不想变动。
“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没有追求呢?你知道你来了这里是什么吗?你就是科研人员了!”
南所说完,期待的看着卞布衣,可是卞布衣听了这些只是耸耸肩,有些无奈的对南所说道:“可是南所长,我是个医生啊,我的家训就是齐家治民,对于研究来说,我更喜欢用我的医术去帮助人们解决身体上的痛苦。”
“那让我很有成就感。”
南所长这么一听,有些狐疑的看看楚厂长,“这个小同志不是你们设计车间的?”
看着南所长疑惑的样子,楚厂长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南所长还没闹清楚情况呢,就迫不及待的上来说话了。
楚厂长点点头,“没错,这位是我们医疗科科长。”
南所一听,一拍脑门,“完了,我草率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奉上,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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