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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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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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流言四起,凡是早起的人们都知道了,昨夜四合院里闹鬼。

  尤其是在苟全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下,四合院的人听得是一惊一乍的。

  老刘换好了衣服出来,苍白的脸色还没有变回原色,此时听着苟全在那里说话,不由得埋怨道,“你小子既然听到了那声音,为什么不招呼大家一起阻止?”

  苟全白了他一眼,“多稀罕的事啊?换成你,你敢吗,我可听见你一大早晨就尿了裤子。”

  说完,苟全扫了一眼老刘的裤子,一看就是薄棉裤,这一看之下,大家就明白了,这是没裤子穿了,夏天裤子没得穿,才穿的薄棉裤。

  所以,苟全趁机讥讽着,“你倒是胆子大,就是有点费裤子。”

  苟全这话一出口,众人瞬间议论纷纷,哄笑声四起。

  可是把老刘气得红了脸,可是他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老刘说的都是事实。

  脸色一红,老刘就缩回了自己屋子里,生着闷气。

  自家要不是孩子多,哪能没有换洗的裤子?

  但是年年家里的布票有限,要给大人做套衣服都难,而没有正式工作的老刘显然也只能等裤子干了,才能换回来。

  钱光明和钱光亮是被院里的声音给吵醒的,一看院里天光大亮,他们就你推我我推你的赶忙起床。

  毕竟自己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也得让卞布衣知道一下不是?

  所以俩人一穿好衣服,就趿拉着自己的拖鞋往后院跑去。

  路过中院的时候,听见院里人议论纷纷,两人稍微驻足了一下,想听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才听见几人在说树上树叶光了的事情,当听到有人说是鬼干的时候,钱光明钱光亮赶忙对视一眼,撒腿就往后罩房跑去。

  两人心里想着,扫落叶他们认,但是摘树叶这事,他们绝对不能认,要不然自己这好好的活人不就变成鬼了吗?

  小小吵闹之后,卞布衣和庄兰兰现在更显亲密。

  钟老爷子一大早晨起来,看着庄兰兰两人黏糊着做早饭,就知道这早饭的含糖量有点高,不适合老年人观看。

  于是,他就背着手在院门口溜达。

  这一溜达之下,他就觉得奇怪了,往日觉得有些硌脚的地方都被平整了。

  钟老爷子寻思昨天在这溜达的时候还有几块石头呢,现在石头去哪了?

  难道大白天的闹鬼了?

  四处的打量,钟老爷子这才发现,虽然后罩房这边院里头,墙体还是有些斑驳,但是都干干净净的,往日那耀武扬威的蜘蛛蟑螂似乎都不见了。

  这让钟老爷子蹲了下来,想要研究研究,这院里是出了啥事?

  此时,钱光明钱光亮兄弟俩跑过来,差点撞到了蹲在地上的钟老爷子身上。

  “哎哟喂,老爷子,您老吉祥,您这一大早晨蹲着干嘛呢?”

  “老爷子,您是在看蚂蚁窝吗?我告诉,这院里绝对没有蚂蚁窝了。”

  钱光明和钱光亮在钟老爷子面前站定,问着蹲在地上的钟老爷子。

  这一问,就让钟老爷子发现了端倪,“你怎么知道老头子在看蚂蚁窝呢?”

  “我就纳了闷了,我那宠物小蜘蛛怎么不见了呢?”

  钟老爷子眼中狡黠一笑,指着墙角的一片空白就问着钱光明两兄弟。

  钱光明一听,一拍大腿,“哎哟喂,老爷子您怎么不早说啊,要是知道,那大蜘蛛是您老的宠物,我俩说啥也得给做个蜘蛛窝不是。”

  听着钱光明的话,钟老爷子才缓慢的站了起来,钱光明两兄弟赶忙上前扶着,“哎呀,您老慢点慢点。”

  要知道,此时,钱光明钱光亮对待卞布衣家里的人就像对待神明一样。

  这些神明不一定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但是卞布衣可以给他俩带来实实在在的工作机会。

  “我就说嘛,”钟老爷子边说着,边打量着钱光明和钱光亮两兄弟,直至这目光让钱光明和钱光亮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钟老爷子才收回了打量的眼神,调侃道:“我老头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以前怎么就没觉出你两兄弟是这么精细的人呢?”

  “那是因为您老以前没好好瞅我们呀。”钱光亮调皮的说道。

  钱光明则是怼了自己兄弟一胳膊,“怎么跟老爷子说话呢。”

  “钟老爷子,我们这不是想着卞科长周末要办乔迁宴嘛,我们就想着提前给大扫除一下。”

  结果这句话钟老爷子还没有发表什么,就被中院的苟全听着了,苟全本来打算过来和卞布衣卖个好。

  告诉卞布衣昨天晚上发生的恐怖事情,没想到自己居然找到了罪魁祸首。

  “好你个钱光明钱光亮!我还以为是闹鬼,合着是你俩小子干的好事弄出来的动静!”苟全边说边撸着袖子。

  这一晚上可给自己一顿好吓,虽然说没有大小便失禁,但是也憋了一晚上,就是现在,他的膀胱还隐隐作疼。

  想到自己一晚上担惊受怕,却是钱光明和钱光亮两人卖乖,苟全越想越气,一撸袖子就想收拾钱光明钱光亮。

  这叫怒壮怂人胆。

  苟全显然忘记了自己一对二可讨不到什么好便宜,所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苟全刚刚伸过来手,便被钱光明直接锁住了,而钱光亮一个扫堂腿过去,苟全就趴在了地上。

  这时,钱光明和钱光亮两人一左一右的扯着他那两条胳膊,两人的一条腿蹬在了苟全的背上,瞬间让苟全呈□□望月式。

  “哎哟”一声,苟全就哀嚎起来,“疼疼疼疼,两孙子,你们赶紧给爷松开!”

  人被按倒了,苟全的嘴还是不饶人。

  钱光明和钱光亮怎么可能得了便宜就放人?

  一听他这么喊,瞬间又往上拉扯了一下,这苟全叫唤的更加厉害了,自然把在厨房做好饭的卞布衣和庄兰兰都叫了出来。

  庄兰兰看着苟全还有钱光亮两兄弟在自己家门前闹事,很是奇怪,“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卞布衣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前院和中院干起来了?”

  看着卞布衣走了出来,钱光明和钱光亮这才松开了苟全,不等苟全开口说话,钱光明便说道:“我们和钟老爷子在说话,结果这苟全就过来找茬,还想和我们动手,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枪药,就在卞科长您这后罩房里头动起手来,这一大早上,嘿嘿,卞科长是不是影响了您的心情?”

  “要不我们把苟全给扔出去?”

  钱光明此时的样子像极了狗腿子。

  卞布衣眨眨眼睛,自己啥时候请了钱光明两兄弟当保镖了?这就护上自家院子了?

  苟全一听,钱光明拿自己在卞布衣面前卖乖,瞬间不乐意了,“卞科长,你别听这俩小子胡说,这俩小子昨天晚上装鬼吓唬人,今天早晨把老刘都给吓尿了,裤子都没得穿了。”

  卞布衣一听,更是一头雾水,这一大早晨就把官司打到自家门前了?

  “怎么回事?”卞布衣只得开口问道。

  “卞科长,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子说您周末要请全院吃饭,这不是想着咱们院里乱七八糟的,多煞风景啊,所以我和我弟弟两人顾不上休息,就把前院都打扫了一下。谁知道苟全这小子竟然诬陷我们!”

  钱光明赶忙说出了自己和弟弟的良苦用心,苟全一挺不乐意了,好嘛,你们这是为了讨好卞布衣就把自己往坏人上面使劲摁呢。

  这怎么可以?

  所以苟全赶忙开口辩解,“卞科长,您说有这么打扫的吗?您跟我去看!”

  说着苟全就打头领着卞布衣去看,卞布衣只得跟上。

  等众人来到老刘看的那棵树前的时候,就看着平日里还算是郁郁葱葱的小树们,此时都成了光秃秃的和尚,裸、露出光秃秃的枝丫,再无绿色。

  苟全一指那光秃秃的树,就问着卞布衣,“卞科长您看看,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打扫就打扫,把人树的叶子都给薅了干什么?”

  卞布衣也是眼神古怪的看向了钱光明和钱光亮,其实他也想不明白,这叶子关卫生什么事情?

  就听着钱光亮眼神游移、瓮声瓮气的说道:“我爹说过,打扫卫生要打扫的纤尘不染,我们本来是想把院里的落叶和虫子都扫干净。”

  “可是,不管是这棵树还是那棵树,扫完了下边,上边又落下来,不是落叶子就是落虫子。”

  “我爹说了,到时候可是在中院摆席,不打扫干净怎么能行?要是你们吃着吃着,啪叽一下,一条虫子落到你的杯子里和碗里,你们这酒是喝还是不喝,你们这菜是吃还是不吃?”

  “最恶心的事情是什么?最恶心的事情是你们夹了一筷子菜吃到嘴里,把筷子拿开一看,筷子上还夹着半条虫子!”

  随着钱光明的狡辩,有些人瞬间吐了,“别说了别说了,树叶摘得好,我们赞同!”

  苟全看着钱光亮,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平日里傻里傻气的钱光亮能说出来这样符合人心理的话来!

  “你小子啥前这么能说会道了?”苟全围着钱光亮转了转,百思不得其解,这还是以前傻兮兮的钱光亮吗?

  钱光明开口说道:“我们家亮子说的对,这是他亲身经历,要不我们也不会真的把叶子都拔了。”

  钱光亮本来还享受着苟全有些“崇拜”的眼神,没想到自家哥哥就给自己拆台了。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钱光明,不说话你会死吗?钱光亮心里想着。

  而其他人一愣后,突然爆笑起来。

  自然这昨夜闹鬼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这是有切肤之痛的钱光亮用事实给他们排除危险,他们怎么还好意思去为难这个吃过虫子的憨傻青年呢?

  众人散去的时候还在议论着,“以后吃菜的时候不要狼吞虎咽,先看看自己筷子里夹的是什么。”

  “对,要是夹的是虫子还有补救的机会,要不然就恶心了。”

  而此后,四合院里的人教育孩子们要细嚼慢咽,总是有这么一个例子。

  “你要是夹菜不看仔细了,就会像你们光亮叔一样吃着虫子。”

  而卞布衣自然对钱光明钱光亮道谢。

  “谢谢光明哥和光亮哥了,等这个月过去,你俩就来机械厂上班吧。”

  钱光亮一听卞布衣给了实信,那心情一下就被惊喜埋没,无处发泄的喜悦就盯着了后罩房这边斑驳的墙壁。

  两人兴冲冲的就对着卞布衣说道:“卞科长,我记得上次你们家修房子还剩点石灰,反正我哥俩也没什么事,今天就把这墙给刷一刷吧。”

  看着积极找活的钱光亮两兄弟,卞布衣自然不会拒绝,“行,那你们就帮我这个忙。”

  “钟爷爷,我等下拿出来,有事您照应一下。”

  看着卞布衣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钱光明钱光亮那是高兴的转身就往家里跑,“行,那卞科长你们先吃早饭,我们回去吃早饭了,等吃完早饭我们就来干活!”

  “行,你们早上就回去吃,中午就过来陪老爷子一起吃饭吧。”

  钱光明听着卞布衣还给他们两人包中饭,更是笑裂了嘴。

  两人回到屋里就狼吞虎咽,边吃着东西,边给钱大爷钱大娘报着喜讯。

  “爹,我们成了,卞科长让我们下个月去上班!”

  钱光明说完,旁边的钱光亮补充着:“中午不用给我做我们的饭了,我们去帮着卞科长家刷墙,卞科长留我们吃中饭。”

  钱大爷和钱大娘听完都是笑开了花,“行,你们就好好干,我和你娘就等着享你们的福呢!”

  听着这话,钱光明和钱光亮嘴里自然应着,但是心里却是翻起来白眼,哪里是享我们的福啊?是惦记我们的工资才对。

  两人打定了主意,自己手里剩的那点钱,千千万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否则肯定不保。

  ——

  卞布衣三人吃着早饭,钟老爷子是一脸的感慨,“卞小子,你这长得是真快啊!前几年光景的时候,你还跟着那两小子屁股后面想要跟人家一起玩,人家不要你你还哭鼻子,如今则是反过来了。”

  “这两个小子的工作还得靠着你啊,这大概就是所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钟老爷子感慨的样子让卞布衣心中一寒碜,这词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是前世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的吧?

  自己可不是退婚流的男人。

  小小的恶趣味了一下,卞布衣便和庄兰兰一起上班,留下钟老爷子盯着钱光明钱光亮两兄弟收拾后罩房那边的墙壁。

  两人刚出门,就看见丧眉大眼的王春光在前边走着,等身侧一阵风吹过去,王春光就看着夫妻双双骑车离开的背影。

  他心说晦气,这一大早晨就碰到了卞布衣两口子,想想等下到了单位还得去发号牌,王春光越想越觉得憋屈。

  卞布衣自然不会想到王春光此时是怎么想的,当一个人的层次开始往上跃进的时候,老虎是不会在意蚂蚁是什么想法的。

  把庄兰兰送到街道办后,卞布衣便思量着随身空间今早上得到的奖励,一个是随身空间升级,变成了随身小世界,里面多出了农田和药园。

  这个他知道是开启了种田功能,但是另外一个技能卡就让卞布衣有些想不明白了,自己一个堂堂的大医生,怎么就给了一个工具万修技能?

  难道系统签到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修理工还是一个制造工人?

  这般想着,卞布衣便把技能学了,一瞬间,这世间包罗万象的,涉及到工具的技能,卞布衣只觉得都如会贯通。

  旁边坏掉的门窗,路边坏掉的路灯,别人那一扭一扭的后车轮......似乎都像一个诱惑的蛋糕一样,诱惑着卞布衣去动手。

  卞布衣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面的修理之魂在满满觉醒,以至于这骑起车子来就有些魂不守舍,四处张望。

  结果,谁能想到,他慢慢悠悠的骑着车,就听见咯吱一声紧急刹车声。

  就看着一辆吉普车直接撞在了他的前车轮上,吓得卞布衣赶忙用左腿支住了车子。

  好在卞布衣骑得慢,惯性没有那么大,只是把他的前车轮给撞弯了。

  卞布衣一脸感兴趣的盯着自己受伤的车轮,可是那边,吉普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就看那吉普车的前面冒起了白烟。

  这一撞之下,吉普车居然撞坏了?

  此时吉普车的驾驶位上,跳下来一个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女军官,她一脸着急的打量着前车盖,手往车盖上一碰,烫的她直接缩了手,龇牙咧嘴的叫着疼。

  卞布衣看着了赶忙开口,“你刚刚紧急制动,可能把发动机给烧了,温度那么高,肯定烫伤了。”

  听着卞布衣的话,那女军官有些恼怒,“你这人骑车怎么没看道呢?我这车那么慢的从里面开出来,你这人都看不到吗?!”

  要知道,这时候可没有什么拖车电话,甚至拥有车辆的地方也少,而且这一大早上的,自己开着家里的车出来,本身就是为了赶时间。

  这下,时间赶不了了,甚至可能第一天报道就要迟到。

  越想,杨沅香就越来气,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听着这女孩这么说自己,卞布衣也觉得不好意思,刚刚确实是自己走神了。

  卞布衣便出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确实是我没有看路,我这边有药膏,你先擦一下,这车我先来看看,如果问题不大还是能开的。”

  听着卞布衣这么说,女孩子的嘴巴微张,想要脱口而出的辱骂就便咽了回去,她有些质疑的看着卞布衣。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会修车?

  杨沅香有些不太相信,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其他办法,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原则,把卞布衣想要的工具包递了过去。

  “你先修修看吧。”

  只是卞布衣给的药膏杨沅香没有拿,毕竟卞布衣的这个动作有些奇怪,谁还能随身带着烫伤膏啊。

  接过来杨沅香给的工具包,卞布衣便挽起袖子,埋头苦干起来。

  打开前车盖,卞布衣挨个的检查了一下,果然是制动出了点问题,卞布衣便口中说着,手下不停的拆着零件。

  杨沅香本来想要叫住卞布衣不要瞎动,但是卞布衣的动作太快了,很快就把磨损眼中的零件,和其他地方相同,但是不太用得着的地方换了一下。

  他把所有的归到原位,然后拍拍车,把车盖放了下去。

  转头对着杨沅香说道:“这位同志,好了,你上车发动一下车子试试看。”

  说完,卞布衣便拿着工具箱来到自己的车前,捅咕起自己的自行车,轮子也没有拆,只看他用着巧劲,几下就让车轮大体恢复原状了。

  而这个时候,杨沅香也发动了车子,一脸惊喜的对着卞布衣说道:“好了同志,好了!”

  卞布衣听了,便提着工具箱给杨沅香递了过去,“好了就好,不过你那个汽车上面还有个零件要及时换掉,这样吧,如果你有空的话呢,你就去红兴机械厂,我叫卞布衣,有事你去那里找我就行,我给你把破损的零件负责到底。”

  杨沅香一脸含笑的接过来工具箱,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红兴机械厂啊?好啊,卞布衣是吧?那没事我先走了,我会去找你的。”

  这次卞布衣把车子挪开,让吉普车先走,等看着吉普车出了胡同口,卞布衣这才拿着手帕把自己手上的机油擦拭了一下。

  这才收拾心情,骑上自行车往前面机械厂赶去。

  此时他在恍然知道,为什么系统签到会给他维修技能,合着自己出门有这么一遭啊。

  因为路上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卞布衣赶到红兴机械厂的时候,几乎是踩着上班的铃声进入医疗科。

  而王春光此时看着姗姗来迟的卞布衣,是一脸的鄙视,这卞布衣肯定去送媳妇去了,这要是再晚点,就是旷工。

  王春光为没有抓住卞布衣的小辫子有些不太欢喜,所以发起号牌来,更是有气无力。

  而卞布衣则是到了配药室的水池边,仔细的清洗着自己的手指,要知道等一下要给工友们号脉等,这一双油手显然不合适。

  仔仔细细的打了三遍香皂,又用酒精清理了几遍,这才把手指上的机油洗净,卞布衣还欲再洗一遍的时候,就听着外边的曲医生喊了起来。

  “卞科长卞科长,有人找!”

  卞布衣有些惊讶,这个时间点,什么人找自己?等卞布衣出来,才发现,那辆吉普车的女军官,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卞布衣心中一愣的同时,有些无奈,这是多不信任自己啊!

  只见杨沅香疑惑的问着,“怪不得找到制造科那边找不到你,原来你是医疗科的啊,而且你居然是医疗科的科长!”

  这一句句话语都透露着质疑,修车修的这么好的年轻人既不是制造科也不是运输科,偏偏是医疗科?

  上哪儿说理去?

  杨沅香又想到卞布衣递给自己的药膏,这才想到,医生身上带着这样那样的药膏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杨沅香看着手指上烫出来的水泡,有些恼怒自己,当时就应该涂抹膏药的,现在要不然怎么会火辣辣的疼?

  此时卞布衣已经穿着白大褂走到了杨沅香的面前,看着杨沅香盯着自己手上的水泡,便有些歉意的说道:“这样女同志,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我把预约的病人给你看完,继续给你修车好不好?”

  卞布衣和杨沅香商量着,看着卞布衣的态度和对工作的认真负责,杨沅香不由自主的就点点头,“卞医生,没事你先忙,我今天其实也是来红兴机械厂报道,以后咱们就是工友,休息的时候你再帮我修车就行了。”

  “那个,我叫杨沅香,被分配到了制造科,请多多指教!”

  此时杨沅香落落大方的报着自己的姓名,按照往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卞布衣一看就笑了,伸手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

  “认识你很高兴,不过还是先收拾你的伤口吧。”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倒是把旁边的曲医生整不会了。

  这卞科长是怎么回事?前有日日来打扰的女记者,今天又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工友。

  曲医生觉得,最近是不是自己医疗科桃花盛开啊?

  想到这里,曲医生摸摸自己半秃的脑顶,摇摇头,这桃花都是别人的,和医疗科有什么关系啊。

  曲医生完全不知道这杨沅香是卞布衣一不小心撞出来的债主。

  杨沅香自己抹了药膏之后,便告辞回了自己的制造科,卞布衣这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外边的王春光则是在心里狠狠的记了一笔,莫不是这就是那位谣传的女记者?

  医疗科坐诊两小时后,卞布衣又去培训教室看了又看,一位位未来扎根农村,服务乡间的卫生员们,现在在这一间教室里汲取知识。

  那一个个认真的身影,让卞布衣颇感欣慰,速成班的这些苗子们在卞布衣看来,起码未来十年会让乡村的百姓们生病不会那么苦。

  课间休息的时候,就看着周大有推着板车走了过来,那板车上则是一箱箱凉茶。

  “卞科长您也在?”周大有擦擦脸上的汗水,问着卞布衣。

  这让卞布衣愣了愣,“你不是在质检科吗?怎么是你给同学们送凉茶?”

  周大有笑笑,“质检科女员工也多,车间主任本来是把这活分给两个女工友的,但是今天一个有事,所以我就过来帮帮忙。”

  周大有憨笑着,说的轻松,但是卞布衣听得则是有些犹疑了,要知道,食品安全问题从来都是非常重要的。

  而凉茶车间的质检科更是凉茶面世的最后一道重要工序,车间主任居然把给各部门送凉茶的工作交给了质检科?

  这难免让卞布衣心中怀疑。

  是车间主任瞧不上自己推荐进来的周大有,还是完全忽视了质检部门的作用?

  不管哪一样,卞布衣觉得,自己都要亲自去看看。

  于是卞布衣跟周大有打了个招呼,“那你忙着,我还有别的事。”

  说完,卞布衣便往凉茶车间走去。

  此时,凉茶车间里的生产线在呜呜的滚动着,传送带上一瓶瓶凉茶通过灌装,朝着质检科的方向运输着。

  卞布衣往质检部门一看,瞬间脸色铁青,只见在自己的工位上认真检查着凉茶的没有几个,反而多了几个织毛衣、嗑瓜子的身影。

  确实是女质检员居多,而且她们显然也把质检工作当成了一项轻省的工作。

  工位上的凉茶停顿了一下,只见那织毛衣的女质检员拿着印章直接盖了章便让凉茶过去。

  有限的两三个是按照规章办事,其他的则是有样学样。

  这不由得让人怀疑,要这质检科何用?养老的吗?

  卞布衣的心中,怒火积攒的越来越多,要知道这些员工都是各个领导推荐过来的,如今这情况,卞布衣哪里还不明白?

  这都是关系户啊!

  想着,卞布衣便悄声离开,直奔楚厂长办公室去。

  等卞布衣来到楚厂长办公室的时候,人已经冷静下来,面色也不再那么铁青,只是有些严肃。

  等楚厂长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的时候,这才跟卞布衣说话。

  “怎么了,我的卞科长,是有新的想法了吗?”

  此时的楚厂长可谓是春风得意,新落成的空调机项目有条不紊的进行,他上头的领导也递了话,只要他按照这个进程,年底几乎板上钉钉的能再进一步。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他颇有些沾沾自喜。

  看着楚厂长这么开心的样子,卞布衣张了张嘴,又合了起来,这个样子的卞布衣让楚厂长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变淡。

  要知道,这个样子,楚厂长可清晰的记得卞布衣露出来过,可是那个时候是暴露出来医疗科出现了假药次药的时候。

  如今卞布衣又露出这样的笑容,让楚厂长心中一跳,“卞科长,到底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卞布衣站了起来,对着楚厂长严肃的说道:“楚厂长,咱们先去看看再说吧。”

  刚刚说完,卞布衣便前头带路,楚厂长赶忙把自己手里的钢笔旋上笔帽,插在上衣的口袋了,然后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的走去,那冷气直逼四丈远,让每个想打招呼的人都不由得变得低声,好像生怕激怒他们。

  随着卞布衣的走向,楚厂长的心越来越沉,那边可是去往凉茶车间的路,难道凉茶车间的采购又出问题了?

  楚厂长的心中直打鼓,不过想想,现在负责采购的已经独立出来不属于陈副厂长管理的后勤部,楚厂长心里还是稍微有些放心。

  但是卞布衣这个时候往那边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楚厂长在质检科窗户外边站定的时候,往里面一看,他瞬间明白了卞布衣的愤怒所在。

  就是他也是十分恼怒。

  制造车间那边对待机械的检查可是吹毛求疵的,可是这边呢?草草了事都算是夸奖他们了,完全无视这才是接近真相的说法。

  此时质检车间,周大有已经回到了工位上,正一丝不苟的按照质检规定完成工作。

  更是和周围织毛衣、看报纸、嗑瓜子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让楚厂长更气愤的是,那几个混日子的人里面,居然有两位是自己送进来的!

  这让楚厂长心里气愤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在卞布衣面前丢了脸面。

  而这时车间主任正好进入车间,本来是想和这些质检员们聊聊天、拉近拉近感情,毕竟这些质检员们多多少少跟厂里的领导都有些关系。

  只是他抬头还没等说话,就看见了快要贴到窗户上的楚厂长的脸,让他心里一惊,然后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赶忙叫了一声;“哎呀,楚厂长您来了,您来视察工作吗?!”

  而这个时候,嗑瓜子的女质检员楚玲玲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张主任,你别吓唬我们了,我表叔要来视察就直接进来了,还在窗外?那叫视察吗,那叫偷窥!”

  其他女质检员听见楚玲玲这么说,也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显然平时没少和这张主任开玩笑。

  张主任此时额头上的汗都要冒出来,他赶忙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拉开,对着楚厂长说道:“楚厂长,您进来呀。”

  卞布衣一看这样的张主任,既觉得恼怒,又觉得好笑。

  这趴在窗户上叫着楚厂长进来,你是让楚厂长不走门,直接跳窗户吗?

  不管是卞布衣还是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

  半晌,张主任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连忙跑出去,到外面迎接楚厂长。

  此时楚厂长已经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卞科长,先跟我回去,回去再说。”

  楚厂长他们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张主任出去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张主任透过窗户,望向质检车间,心里一个咯噔,完了,出事了,要知道楚厂长一向做事严谨,这些女质检员们消极怠工,无所事事,可是直接撞到了楚厂长的底线。

  而这个时候,质检工人中的楚玲玲便慌了起来,她可是听过自家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偷懒,不要得罪了自己家的表叔,步了自家表哥的后尘。

  可是自己现在做的是什么?

  光是想想自己在嗑着瓜子的时候,表叔在外边看着,楚玲玲就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也知道了自己害怕,其他女质检员似乎也感觉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于是织毛衣、嗑瓜子、看报纸,一个个不该出现在车间里的行为都消失了。

  这些质检员们似乎一下子进入了工作状态,将整个质检车间的气氛瞬间改变了。

  ——

  “开会!我要开会!”楚厂长拍着桌子,对他叫进来的小刘说着,“把所有有推荐名额的厂领导们都给我召集起来,我要开个大会!”

  小刘秘书听闻,自然赶紧去通知人,而此时楚厂长在经过了暴怒之后,就不得不面对现实问题。

  他满含歉意的看向卞布衣,“我之前还给你说过凉茶车间的管理问题不用你操心,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出现了纰漏。”

  “质量管控本来是重中之重,那车间主任也是我给派的,他镇不住场子,我对这件事情负有一半的责任,识人不明。”

  眼瞅着楚厂长就要对自己来一顿告解,卞布衣连忙摆手,“楚厂长,我知道您都是为了厂子里呕心沥血的,这种事情,不是您造成的,如何改善我觉得还是等开会再说吧。”

  卞布衣也是犯愁,这中间名额问题就和众人有利益冲突,如果大规模的整顿,对凉茶车间的发展也不太友好。

  但是让自己去推进这个事情的整肃问题,卞布衣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权力,也不应该成为那个枪手。

  所以在会议之前,卞布衣保持沉默。

  等厂里的领导们齐聚会议室的时候,都百思不得其解,近来厂里够忙的,厂长不应该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等几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黑着脸的楚厂长就走了进来,只是楚厂长一开口就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各位红兴机械厂的中流砥柱们,你们现在要不要织个毛衣、看个报纸、嗑嗑瓜子、唠唠闲嗑?”

  此话一出来,全场哗然,显然,楚厂长是对某些人的管理问题提出来质疑。

  但是,是谁负责管理的部门呢?

  某些手下员工确实有这些行为的领导,脸色瞬间有些不好,心想,楚厂长难道是冲着自己发难?

  陈副厂长更是脸色铁青,要知道楚厂长所说的这些行为,他负责管理的后勤部门可是最多的。

  毕竟相较于生产一线的工人们,后勤工作的员工要悠闲多了,尤其是那些负责打扫厂区的清洁工们,更是在忙完自己的工作后,既能够睡觉又能够打牌。

  更不用说织毛衣、嗑瓜子、看报纸了。

  这老楚是要对我发难了吗?陈副厂长心里暗暗嘀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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