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陪同吃饭通知让卞布衣有些懵,卞布衣只能找到周大有,让周大有带信给庄兰兰和钟老爷子他们。
让他们吃饭,不用等卞布衣了。
楚厂长见到卞布衣后,便用手指点点他,笑骂了一句,“你小子就是个怂瓜,原来厂里说你怕老婆是真的。”
卞布衣笑笑,“老厂长,我媳妇是东川的,东川那边素来不是流行耙耳朵吗?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
“就你理由多,现在没什么事了吧?那咱们吃饭吧。”楚厂长询问着卞布衣。
“当然,本来就没什么事,就是之前答应回家吃饭,现在不回去了,当然要告知一下,省的家里人担心。”卞布衣又特意强调了一下。
楚厂长笑笑,“你这样做得很对,真正的男子汉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妻儿,之后才是顶天立地。”
听楚厂长这么说,卞布衣点点头,对楚厂长伸出来大拇指,“还是老厂长您厉害,都说舍小家而顾大家,您这两者兼顾的想法让我耳目一新,深以为然。”
楚厂长示意司机开车,才对着卞布衣继续说道:“如果说小家和大家必须选一个的时候,那以大局为重,选大家,但是明明小家和大家都可以兼顾的时候,却非要喊着口号,亏着妻儿亏着父母,你觉得这人真的能够顾及大家吗?不过是一个伪君子而已。”
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卞布衣沉默了一下,世间人口千千万,各种活法不一而同。
许久,卞布衣才醒悟过来,“只要自己不后悔,何惧他人评价?”
楚厂长哈哈一笑,“果然你小子不会钻牛角尖。”
前面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看两人,觉得这两位的言论自己还是闭嘴的好,毕竟在这个讲究人人奉献的时期,两人的说话内容有些超纲。
接下来,楚厂长和卞布衣不再讨论一些有的没的,反而说起了工作,倒是让司机松了一口气。
罐头厂和红兴机械厂离得很近,都在一个城区,所以楚厂长和卞布衣到的时间刚刚好,也就是六点多一刻钟。
“老楚啊老楚,通知你六点到,你非得晚上十五分钟,怎么着?让我们几个老哥姐等你,你小子小心眼又犯了是不是?”
楚厂长带着卞布衣过来,这些厂长们并不惊讶,毕竟他们也带了几个过来。
带过来的年轻人不是接班人,就是子侄一辈的。
“哎哎哎,你们这事可不能怨我,要怨就怨这小子,这小子是东川那边出了名的耙耳朵,怕老婆,你说说我带着他来认识各位老哥姐几个,他还得跟老婆报备一下,你们说,是不是怕媳妇?”
几位厂长听了楚厂长的话,好几个男的点头,只有那一个一身带着正气的女领导开口夸着,她对卞布衣扬了扬大拇指,“小兄弟,好样的,就你这脾气,叫我一声胡大姐我听听。”
楚厂长一听,惊讶了,“胡小妹,你这个铁娘子居然跟我们来个自降辈分?”
不想胡小妹挥挥手,“老楚,你们论你们的,我们论我们的,难得见着这么一个好青年。”
军厂长等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这胡小妹啊胡小妹,还是一贯的铁娘子作风,只要是她看顺眼的,她就不吝啬夸奖。
可是这一句看顺眼的,那意思就是其他人带过来的后辈都入不了她的法眼呗?
果然,其他领导带过来的年轻人都对着卞布衣露出来跃跃欲试和不服气的眼神,似乎都想对卞布衣出招,看看这个小年轻有几斤几两。
为了防止胡小妹再说出来破坏年轻人团结的话,军厂长和罐头厂厂长赶忙组织人,进入食堂就坐。
楚厂长一坐下来,就开口说道:“老吴,你们罐头厂可不要随便拿点东西糊弄我,我知道你们牛羊肉猪肉都有,能不能来点新鲜的玩意儿?”
众人知道这楚厂长过来肯定对他们率先发难,但是没有想到,这发难点和他们想的不一样,竟然是冲着吃食去的。
“好啊,我怎么可能随便糊弄大家?这不是我们厂里采购,在水库那边采购了几条虹鳟鱼,这玩意烤出来贼香贼好吃。正好我们大师傅是蒙古族人,对烧烤很有研究,所以今天咱们主要吃蒙餐。”
这话一出口,不管是这些老厂长们还是坐在另一桌上的年轻人们,都惊讶了,要知道蒙餐主要是以肉食为主。
大家脑海中此时就显示了一句话:吃肉吃到饱。
那些年轻人瞬间心里就兴奋了,这个时候能吃肉吃到饱,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这时吴厂长就对着旁边的秘书说道,“小陈小陈,你去让巴尔厨师长准备上菜吧。”
小陈哎了一声,便飞快的拉开椅子,跑了出去。
不多会儿的功夫,就看着一个膘肥体壮的,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推着一头烤全羊进来。
楚厂长一看之下就吸了一口冷气,瞪着吴厂长说道:“老吴啊老吴,这头道菜你就上这个,你是不是想接下来半年不过了?”
现在的羊肉一块五一斤,这一头羊最起码三四十斤,这一道菜就至少要花去中级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也难怪楚厂长这么惊讶。
要知道他们聚会这么多人,少说也得十来个菜,看头菜的标准就能知道,接下来估计差不离多少。
只是随着楚厂长话音刚落,巴尔厨师长就用刀子拉开了烤全羊的肚子,就看着一块块肉块肉排从肚子里挤了出来,里面还有一只整鸡。
一看之下,楚厂长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得,这厂长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但是这还没完,就看着巴尔厨师继续用刀划开鸡的肚子,突然从鸡的肚子里又滚出一只乳鸽。
这让楚厂长不知道自己这嘴应该怎么张了,因为已经张到最大了。
本以为到这就完事了,没想到巴尔厨师竟然又划开乳鸽的肚子,从里面蹦出来一只麻雀。
此时吴厂长才开口,“咱们要响应国家号召,除四害,所以这道菜的名字就是巴尔厨师想的,除四害。”
卞布衣听了,嘴角便是一抽搐,这饭桌上羊、鸡、鸽子、麻雀就成了四害了?
此时楚厂长有些忧心忡忡,“老吴啊老吴,这规格可是过了。”
不想,军厂长那边摆摆手,“你以为真是老吴一个人背啊?今天这顿饭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凑钱凑材料整起来的。”
听了这话,楚厂长倒是惊讶了,“那你老小子怎么不跟我提?这凑份子我们肯定也要凑啊,说,我们多少?!”
那边铁娘子直脾气的开口,“这一餐就是我们请你老楚的,你一定要吃好喝好。”
“而且,我们就等着喝联合办厂的酒呢,这个就需要你请了。”
本来军厂长他们想要等到酒过三巡之后再提这茬,没想到铁娘子直接给点破了。
果然,楚厂长听了这话,脸色就不太好了。
“说吧,老军,你今天不给我说个子丑寅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什么叫我占了你们的便宜?”
说着,楚厂长站了起来,走到卞布衣跟前,双手搭在卞布衣的双肩上,对着这些老厂长们开口说道:“你们肖想的空调机就是由我手下的这位卞科长研制的,年轻人敢想敢做,咱们这些老同志肯定支持,所以一向花费都是我们机械厂里一分一毫节省出来的,现在成型,还未进入大量生产,便被你们一个联合办厂的名义摘取了果实——”
楚厂长掐腰,走到了自己坐的那一桌前,问道,“我就问你们这帮老前辈们亏不亏心?”
不想,那铁娘子直接开口,“不亏心。”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气出一口老血,自己说了这么多,煽情了这么多,就想着给自家厂子多留一些份额,结果自己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就直接被她终结了。
“怎么不亏心?”楚厂长的问询都有些气势衰弱了。
这大概就是说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吧。
铁娘子单手叉腰,指着全桌的厂子说道:“就凭你红兴机械厂凭一己之力,把我们所有厂子的外汇订单硬生生拖了一两个月。”
此话一出,楚厂长都震惊了,“妹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们红兴机械厂和你们的厂子的产品八竿子打不着,我们也抢不了你们的外贸订单啊。”
“不,你能。”这时,军厂长也站了起来。
“因为所有的外国考察团都打算把资金留一手,想要定你们的空调机。”
这话一说,其他厂长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说出了自己惨烈的经历。
拿到了外国考察团的名额,各家厂子都拿出了最高的规格迎接这帮人的到来,本来是想用空调房给自家厂子添彩,谁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让这些考察团们一个个惦记起了空调机,硬生生的把考察项目便成了为空调机打广告。
就问这些厂子的领导,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嫉妒发狂?
听完这些人的话,楚厂长木了,他心里倒不是说对自家用了这些人的广告而觉得亏心,而是他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些人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数字。
十五万鹰盾,三十万美盾,五万美盾......
楚厂长还吃饭就先打了个饱嗝,他讷讷开口,“其实这个联合办厂啊,我内心里头也是支持的,咱们都是兄弟姐妹,好事一起上,坏事一起扛......”
听着楚厂长这么敷衍的话,这些厂长们齐齐翻了个白眼,这他么就是典型的占了便宜还卖乖。
问题是人家的卖乖,他们还真得收着,还不能怼着,毕竟联合办厂他们也想顺顺利利的进行下去。
所以大家言语热情,但是喝酒凶猛。
我既然不能在言语上占你老楚的便宜,那非得灌你几杯酒才是,这是在座所有厂长的心声。
楚厂长喝了几杯啤酒,眼瞅着这些厂长你方作罢他登场,连忙站了起来,一把走过去,拉过来卞布衣,便对着这些厂长们说道:“联合办厂首功应该是卞科长,你们要敬就得敬卞科长啊,对不对?”
卞布衣看着楚厂长给自己的眼神,心里翻着白眼,啊,原来你就是这么照顾后辈的啊楚厂长,说好的只是陪着吃饭呢?
卞布衣默默的把签到所得的千杯不醉的技能打开,刚打开,就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再次看向那些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厂长们,卞布衣微微一笑,“小子先干为敬。”
一口杯的酒,卞布衣一饮而尽,接着把酒杯往下一倒,那爽利的样子直接把在场的老厂长们震住了。
倒是军厂长反应过来,对着楚厂长说道:“老楚啊老楚,你家的这个卞科长还得好好料理料理啊。”
楚厂长也是愣住了,之前和卞布衣喝酒,这小子也没这么傻愣愣的啊,怎么以前都是推三阻四的,还时不时要拽上几句文,目的就是为了躲酒。
可是今天怎么回事?
表现的完全就像一个愣头青,要是早知道这样,楚厂长想着,我就让小刘过来挡酒了。
在楚厂长看来,此时的卞布衣就如同从千年小狐狸变成了百年小公猪,笨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这一圈轮下来,十几杯酒下肚,卞布衣居然还面不改色。
这就让楚厂长纳闷了,咦,这卞小子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再过三巡,三巡急酒喝下来,就是老酒壶的军科长也有些受不住了,只见他对着年轻人那一桌喊了起来。
“小兵子过来,你陪你卞大哥喝两杯,我先吃两口烤全羊垫吧一下。”
其他厂长看着军厂长这样的行动,也对着自己的后辈们纷纷开口。
“陶儿,你过来......”
“六儿,你过来......”
“小齐,过来吧......”
只见老一辈纷纷退场,新一代们闪亮登场,就连喝酒的杯子都变成了碗,对比刚刚卞布衣,这些新上场的才更像愣头青。
只见那个刚刚被叫做六儿的,举起大海碗便对着卞布衣说道:“卞大哥,光是听楚厂长说,我们就能感受到你的丰功伟绩,今天我六儿在这认您当大哥!”
“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做弟弟的先干为敬!”
就看着六儿捧着一个大海碗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铁娘子在一旁呱呱鼓掌,“别说,老吴你软绵绵的,但你家这小六是个个儿!”
吴厂长尴尬的笑了笑,想自己是多么彬彬有礼一人啊,但自己这侄子吴小六怎么这么像一个莽夫?
不过,在吴厂长看到卞布衣面前摆着一溜装着酒水的大海碗的时候,心里又美滋滋了。
自己这可是亲侄子啊,知道给自己报仇。
军厂长也在旁边架着梁子,“小卞科长,感情深不深就看喝几杯,感情浅不浅就看喝几碗。”
军厂长这话音一落,所有的老厂长都含笑看着卞布衣,卞布衣怎么可能会怕呢?
千杯不醉可真的就是千杯不醉啊!
“兄弟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愧领了,你一碗为敬,我三碗回敬!”说完,卞布衣拿起来大海碗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本来以为这一脸精明相的小子会求饶挡过去,没想到他居然自己直接喝了?
这上哪说理去?
默默数了卞布衣喝过的数量,生怕卞布衣喝出毛病来的楚厂长赶紧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就喝到这里吧!”
不想,这些小辈们一个个都被激起了斗志,纷纷冲着卞布衣“杀”了过去。
自己发明创造不如卞布衣,难道喝酒也不如你卞布衣吗?
只是,事情的结局往往出乎他们的意料。
等最后一个年轻人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卞布衣才打了一个酒嗝,等他拿起碗叫着再喝的时候,只剩下那些老同志们,看着卞布衣就如同看着一头凶兽,生怕卞布衣冲着他们冲杀过来。
“哎呀,老楚老楚,不然酒我们今天就喝到这里,你看这些小辈们,都喝高了。”
眼瞅着这些厂长们服软,楚厂长瞬间变得美滋滋,看向卞布衣的眼神就更加满意了。
这小子果然是千年的狐狸!
“行啊,都是自家兄弟,想喝到什么时候就喝到什么时候。”
听着楚厂长松口,这些老家伙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都正常的谈论彼此的工作生活,酒足饭饱后,才各自告别离开。
酒足的,是那些小辈们,饭饱的,是这些老一辈们。
只不过这次饭局之后,京城宴席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酒宴若遇卞布衣,酒杯一定换茶杯,如果不把酒杯换,桌子底下躺一晚。
当楚厂长和卞布衣上到车上的时候,楚厂长这才发现卞布衣身上的酒味好重,本来想要问卞布衣为什么那么莽的,此时也回过神来。
感情这小子是喝一碗洒一碗啊!
其实是楚厂长误会了,这千杯不醉完全是由于卞布衣强大的内脏功能,强大的热泵之下,酒气从毛孔中散发出来。
楚厂长之所以闻的味道有点大是因为酒气正在挥发,而车里又是一个密闭空间,所以难免酒味浓了些。
一路把卞布衣送到四合院门口,交代了几句之后,车子才离开。
等卞布衣敲响四合院的门的时候,钱大爷差点以为碰到了什么酒鬼。
“哎呀,卞科长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酒味怎么这么大?”
卞布衣笑笑,“酒倒是没有喝多少,就是洒在衣服上了。”
卞布衣抖抖自己的衣服,开心的说道。
听着这么说,钱大爷看着卞布衣步履沉稳,便恍然的点点头,“要不说您是科长呢,您这法子真绝!”
在钱大爷想来,卞布衣一定是喝酒的时候偷奸耍滑了,但实际上真的不是。
他这样的误会和楚厂长一样,但是如果让卞布衣去解释,无法解释的清楚明白,这些人未必会相信。
“谢谢您了,钱大爷,您老早点休息。”卞布衣道了谢后,便打算直接回家。
打开院门,卞布衣第一时间就进了浴室。
毕竟这一身的酒味要是被庄兰兰闻到,自己少不得要解释一番。
此时冷暖系统的强大就在这个时候显示出来了,在其他人还在为洗澡发愁的时候,卞布衣家里已经实现了浴室冷热水自由。
温热的水从喷头下淋下,洗去了一身的酒味,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使得卞布衣容光焕发。
这得益于千杯不醉技能,吸取了酒液的精华,祛除了酒液的糟粕。
精华滋润五脏六腑,糟粕则从毛孔中散发出去。
让卞布衣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劲头都足了一些。
打开浴室的小隔间,里面是放置睡衣和家居服的地方,这是卞布衣为了方便家里洗换衣服而专门隔出来的,此时就显示出了它的便利。
等卞布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着庄兰兰和钟老爷子已经沏好了茶,坐在石桌旁等着他。
“你小子倒是机灵,知道浑身是酒气就赶忙去洗澡,但你小子忘记了,人走味留,你走过的酒味儿,能逃得过我孙媳妇的鼻子?”
庄兰兰点点头,但是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逃不过我的鼻子,难道我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这么一说,卞布衣便想要开口,不想钟老爷子直接给他使了个眼神,“挨打就要立正,明明说好一起吃锅子的,结果害我吃窝窝头。”
钟老爷子这话说完,就看着庄兰兰一脸不自信的看向了他,“钟爷爷,不是你说你想吃野菜团团的吗?”
看着庄兰兰那控诉的眼神,钟老爷子有些心虚,“我骗这小子的,我骗这小子的。”
卞布衣一愣,“不是,老爷子,媳妇儿,咱一屋子的吃的,你们怎么给我啃野菜团团啊?”
钟老爷子咳嗽一声,“忆苦思甜懂不懂?小子,做人不能忘本,明天早晨你给我一起吃野菜团团,咱们一起拉拉肠子。”
这话一说,卞布衣脸色一变,我是关心你们吃喝,你们怎么就想着拉我下水呢?
这般想着,卞布衣索性闭了嘴,他觉得再说一遍的话,这俩人肯定真的要给他安排上野菜团团。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卞布衣是消停了几天,一直安排培训的事情。
但是培训老师的工作几乎都被各大医院的医生们承包了,卞布衣倒是难得的每天都能在医疗科中坐诊。
卞布衣吸溜了一口茶,对目前的生活状态还算满意。
如果手痒了,还可以去第一医院帮忙做台手术。
但是工作和生活中有一个不太舒服的点就是......
“卞科长卞科长,我又来了!”
卞布衣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个点就是他眼前的这位叶记者。
“叶记者,你不是去跟踪报道我们的培训班吗?”
不想,叶千芳吐吐舌头,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这不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了吗?”
卞布衣赶紧问道:“那你不回你们报社去整理今天的报道去?”
不想叶千芳脸上一阵委屈,“我这不是觉得卞科长这边的茶好喝,空调也舒服呢么?你都不知道,在你们办公室写稿件,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曲医生在旁边明明是看着病人,这个时候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笑刺激到了叶千芳,她微微一跺脚,“哎呀,曲医生,你明明前俩天还欢迎我过来,但是听你今天笑话我,明显就是不希望我过来。”
曲医生连忙摆手,“哎呀呀呀,没有,叶记者,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你过来。”
周围等着看病的男工人们也跟着开口,“是啊是啊,我们都欢迎叶记者来我们机械厂!”
倒是旁边的女工们纷纷给了这些男工人一个白眼,心里则是想着,一群色胚!
就因为叶千芳的存在,卞布衣也觉得来医疗科看病的男工人比以前多了不少,往常就是夹了一下手,很少有人过来看。
这几次别说是夹了一下手了,就是手上只是不小心划伤了一下,也要过来看,让医生给包扎。
也难怪这帮女工们看叶千芳有些不顺眼,一来就霸占她们的偶像,卞布衣卞科长。
还把其他男工友们迷得五迷三道的。
厂子里隐隐约约传出来叶千芳狐狸精的名声。
就是吴寡妇在看了叶千芳几次后,都觉得自惭形秽,人家叶千芳穿得立靓有风姿,而她吴寡妇则是穿着肥大的工服。
人家叶千芳不但是大学生,还有个体面的工作,而她则是一个小小的焊工,将将巴巴的过了一级考试。
人家叶千芳就像是个天之娇女,而她吴寡妇就如同蒙了灰尘的明珠。
吴寡妇此时也在队伍里站着,看着在其他人面前高冷的叶千芳在卞布衣面前风姿卓越俏皮可爱,暗自唾弃了一声,狐狸精!
吴寡妇骂了一声,真是个狐狸精!就跟那逃荒女一样,换了一身干净漂亮的皮就能勾搭男人!
想到这里,吴寡妇眼睛一转,昨天出院的王春光还跟自己说要怎么怎么样,那么今天......
吴寡妇一肚子坏水冒了出来。
“忒。”卞布衣轻轻吐出来口中的茶沫,有些无语,“曲医生,下次你可以拿我拿过来的茶罐里的茶泡水。”
实在是用这普通茶末泡出来的水,又涩又容易塞牙。
这个样子的卞布衣让叶千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卞科长,下次我给你带点好茶叶过来。”
不想卞布衣一板脸,“谢谢,我有茶叶。”
不过,叶千芳心里头早就打定了主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从来不对任何一个男孩子感兴趣,但是自从见了卞布衣之后,叶千芳就想调戏这个一本正经的卞科长。
尤其是卞布衣拒她千里之外的时候,她更是想要贴近。
如果她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话,就会知道自己是这种驴脾气了。
卞布衣的冷漠脸再次宣告失败,叶千芳拿出来自己的工作本便刷刷忙碌起来,那样子看起来真是在赶稿。
卞布衣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看诊下一个病人。
叶千芳在卞布衣看不到的时候弯着嘴角。
只见她在赶稿的稿纸上书写着:卞布衣、猪头、傻瓜......
似乎写着写着,就把自己写乐了,还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这自然收获了屋里男工人们向往的目光,而女工人们则是一副看着狐狸精的目光。
在卞布衣他们快要下班的前半个小时,叶千芳才收笔站了起来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对着卞布衣邀请道:“卞科长,下班了之后咱们去吃老莫吧。”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招呼,卞布衣同样的面无表情。
“无功不受禄,我还要陪我爱人。”
此时的卞布衣像极了一个禁欲男孩,而叶千芳像极了那喜欢唐僧的女妖精。
“哎呀,那就叫嫂子一起嘛。”
她此话一出,女工们都恨不得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她们还想邀请卞科长出去吃饭呢。
只是这话一直憋在心里,她们没有说出来,而此时这个骚狐狸居然说了出来。
各种腹诽声在各个女工心里四起,如果这个时候有能够听懂心声的人站在这个屋子里,一定会觉得脑袋都要炸了,还会觉得自己淹没在醋缸里了。
是的,女工们都开始吃叶千芳的醋了,这种大胆作风的醋。
即使现在男女平等,但是对表达爱意和男女之间的情意,女生们还是有些矜持的。
卞布衣对叶千芳这样子的女生实在是不懂得如何招架,只得冷漠以对。
可是他越冷漠,叶千芳越热情,在别人看来,卞布衣就是那石头就是那冰,叶千芳就是那锤子就是那火。
是石头坚硬抵抗住了锤子,还是那火融化了冰?现在机械厂中几乎很多人都想看到结果。
就连楚厂长都打趣卞布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卞科长,你可要把持住哦。”
所以一向微笑示人的卞布衣,近日来都变成了不笑的禁欲脸。
可是卞布衣不知道,她如此一拿捏自己,反而让叶千芳热度更高涨,也让自己的名声更大了。
尤其是培训生,通过培训生传到了各个厂子,也传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就是庄兰兰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风声。
此时庄兰兰听着办公室其他同事的八卦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但是同事的八卦声不会因为她的表情不好而结束。
可能是因为涉及到一些男女之事,那些同事们反而越讲越激烈。
“你们说,那个机械厂的医生是不是跟那个记者好了?”
“听说朝夕相处,那女记者都不回自己单位了,天天跑到那男医生办公室去。”
“我听到的消息是那男医生都不回家里吃饭了,反而去什么老莫餐厅。”
前几句话让庄兰兰的表情乌云密布,但是后几句话就打散了她的疑虑,因为她家布衣可是天天都按时回家吃饭啊。
只见旁边的王姐,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庄兰兰,“兰兰,你爱人是不是就是机械厂的医生啊?”
有了底气的庄兰兰回答道:“是啊,我爱人也是机械厂的医生,但是我爱人每天都暗示回家吃饭啊,他还时不时来接我,你们不也看到了吗?”
庄兰兰赶忙帮卞布衣洗清嫌疑,因为这个时候作风问题可不是一个小问题。
王姐哈哈一笑,“哎,我们这都是道听途说来的,这不想着你家爱人是机械厂的医生嘛,在想是不是他同事?”
庄兰兰这么一听,更是高兴起来,是啊,谁说男医生就一定是自家布衣了?
一定是我家布衣的同事!
庄兰兰这边想完,街道办也就下班了,她便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这时,已经从厕所回来的徐干事正好和庄兰兰一起走到了大门口。
“庄兰兰。”徐干事对着庄兰兰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们说的那个男医生就是你家老公吧?”
“哈哈,还什么科长,就是一个色胚!还不赶我呢,我起码对你一直都如此专一!”
徐干事似乎因为最近的谣言,对庄兰兰又起了心思,庄兰兰冷下脸,“徐干事,你可是刚从厕所回来不久,如果你还想去那边,我不介意跟咱们街道办主任说一说。”
庄兰兰的话让徐干事脸上一僵,“呵,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看看你庄兰兰有没有人要!”
说完,徐干事就得意的骑着自行车走了,他似乎看到了庄兰兰被卞布衣甩开的那一幕。
本来的好心情因为这个徐干事又变得不好起来,不过等庄兰兰看到等在大门外的卞布衣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来欣喜的笑容。
“布衣,你......”
“哎呀,卞科长,你骑那么快干什么,也不等等我?!”
在庄兰兰刚要跟卞布衣打招呼的时候,她就看见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孩也跟着卞布衣打招呼。
那亲切的态度让庄兰兰心里五味杂陈,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拧巴拧巴再拧巴了一样。
“兰兰,走,回家啊。”卞布衣看着站在几米远以外的庄兰兰,不由得招呼着手,完全忽视了已经快要骑车到他身边的叶千芳。
庄兰兰默默的走了过去,心酸似乎化成了泪水,溢满了她的眼睛,莫非自己之前都是自欺欺人么?
难道真的像四合院中的人偷摸的说的那般,卞布衣骨子里真的是嫌弃自己这个逃难女的吗?
“哎呀,卞科长。”追上来的叶千芳直接把手搭在了卞布衣的肩膀上,人累得气喘吁吁的,叫的既熟稔又亲昵。
刷的一下,庄兰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自己在外边都还注意和卞布衣之间的分寸,可是这个女人,居然直接就把手搭在了卞布衣的肩膀上。
如果这个女人和卞布衣真的没什么关系,她怎么敢?怎么能?
越想,庄兰兰越是委屈。
卞布衣眉头一皱,肩膀一抖,便甩开了叶千芳,蹬了一下自行车,便来到了庄兰兰身边,揽住了庄兰兰的肩膀。
就见卞布衣对着错愕的叶千芳开口说道:“叶记者,这是我的爱人,我们就回家了,想来你和我们也不是一路。”
说着,卞布衣便让庄兰兰骑上车,两人往家里赶去。
此时,庄兰兰只是顺从的听着卞布衣的话,但是她的脑袋里面是浑浑噩噩的,她只记得卞布衣称呼那个女人叫什么记者。
而一下午,她同事的议论声就如同是马蜂的声音一样,嗡嗡嗡的在脑海中四处奔撞。
即使再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流泪,但是这个时候,庄兰兰的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往下流。
还在合计着回家要做什么好吃的的卞布衣,一转头,就看见泪流满面的小媳妇。
卞布衣一愣,“媳妇,你怎么了?”
而庄兰兰则有些凄楚的问道:“布衣,不应该跟我说什么吗?”
那流着泪的脸让卞布衣一阵心疼。
“说什么?”卞布衣此时如同呆头鹅一般,摸不着头脑。
他不懂庄兰兰为什么要哭,难道这俩天是岳父岳母的忌日?
“卞布衣,你好样的!”庄兰兰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四合院骑去,留下卞布衣更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一路哭着的庄兰兰自然惹得人们议论纷纷。
而出了院,正在院子里养病的王春光一看,瞬间乐了。
这下子卞布衣家里看来是有乐子看了。
整日看他们亲亲我我的戏码,王春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现在王春光却觉得自己要满血复活了。
只要他家不好,我就心情很好!
等卞布衣一进院里,王春光就抻着嗓子大声笑话着,“卞布衣,我让你娶逃难女,果然吧,没几天你就厌弃了!是不是要休了那逃难女啊,我看她都是哭着回去的,你是不是跟那个女记者打的火热啊?不愧是老爷子的儿子!”
王春光的这一通话,直接让卞布衣撂了脸,不过也让卞布衣打通了奇经八脉,他终于知道庄兰兰为什么哭了。
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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