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新喜后,谷大爷等人隐隐提起来要卞布衣整治几桌,在院里热闹热闹。
毕竟,京城的规矩就是结婚、起新屋、乔迁等都要请客吃饭的。
但是卞布衣以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还在住院为理由,拒绝了。
“谷大爷,你放心,等老姑奶奶和大哥从医院出来,我一定请大家吃顿饭,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体谅我修房子这边的闹腾。”
卞布衣这话说得有理,毕竟人家家里的老太太还在医院呢,自己等人却大吃大喝算什么回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吃的是白席呢。
主要这两天谷大爷代表院里去看过一次,总感觉受伤颇重的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没多久活头了。
——
机械厂中,一大早综合办公室那边就是一片惊呼声,“哇,咱们厂子上报纸了!”
“什么什么什么?!”人事科的丁干事问着同事。
“当然是民报啊,如果不是民报我惊呼什么呀?”
同事小蒋回复着丁干事,于是两个脑袋凑在了一起,仔细的阅读起来那篇篇幅不小的报道。
一边看一边感慨,“没想到这卞科长有这么多奉献啊!”
小蒋有些感慨道。
作为男同志的小蒋,平素有些粗枝大叶,自然不像丁干事这样的女同志喜欢打听事情。
丁干事白了小蒋一眼,“你才知道啊?我们曲同志都已经说了,要是评劳模的话,一定推荐卞科长!”
说着,就看着丁干事掰着手指说道:“一,咱们医疗科是不是越来越好了?那凉茶等福利是不是都是卞科长给咱们带来的?”
小蒋听了,点点头,“对,丁干事你说的对,确实是卞科长当了医疗科科长后咱们才有了这项福利!”
丁干事胸有成竹的笑笑,“二,凉茶车间的建立是不是给了我们每个同志帮助家里人解决工作问题的希望?”
丁干事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她们家有个妹妹也进入了凉茶生产车间。
小蒋同志狠狠地点了点头,自家哥哥游手好闲的,没有通过入职考试,这可不是卞科长的过错。
所以,小蒋同志跟着承认,“没错,这我也承认!”
“第三个,现在卞科长弄的培训也是整的红红火火的,就是报纸上说的这件事情,是不是也让咱么各家的子弟们都有受益?甚至也解决了一些社会上的无业青年的问题?”
小蒋同志一摸下巴,有些惊奇的问道:“那你说,咱们这个卞科长怎么这么厉害呢?一般人能做成其中一件事就能吹嘘一辈子了,可是人家,你看,接二连三的,这才几个月啊?”
“所以我才说卞科长要是竞选劳模的话,我一定一定要投他一票啊,谁拦着都没用!”
丁干事挺胸抬头,一脸骄傲的说着,似乎很为卞布衣自豪。
而此时,后勤部的徐主任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什么什么没用?小蒋小丁,你们都别聊了,通知大家收拾收拾桌子,把桌子往中间靠。”
小蒋有些好奇,他看到车间里的工人抬着一些方盒子的机械走了进来,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
于是,他开口问道:“徐主任,你们这是要干嘛啊?这不是工作时间吗?不在车间,你们跑到我们人事科来干嘛啊?”
听到小蒋的问话,徐主任嘿嘿一笑,“小蒋,你知道不,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可是有福气啦。”
小蒋同志一懵,“徐主任,你拿来的那些箱子是给我们的福利么?要给我们发什么啊?”
小蒋有些奇怪,还没到结算工资的时候,怎么就提前发福利了呢?
徐主任呵呵一笑,“不知道了吧你们?咱们厂里头的大能人卞科长跟咱们制造车间的郭师父等人研究了一套,什么空气冷热什么什么系统,能让你们冬暖夏凉!”
徐主任指指那些盒子,感慨的说道:“这些就是那个制造出来的东西,你们都小心点,别碰到。”
听着这话,小蒋和小丁对视一眼,奇奇说道:“又是卞科长?!”
这惊讶的语气让徐主任皱了眉头,“咋的了?你们对卞科长有什么不满意?”
徐主任的语气有些不满,毕竟卞布衣制造的这个冷暖系统,他曾经去卞布衣家里体会过了,那真叫一个好!
别的他不服,对这个神器他可是佩服的很!
尤其是他的小儿子,最近出水痘,把家里捂得严严实实的,可是让他操碎了老父亲的心,如果有这个神器在手,他家烦躁的气氛一定会消散。
所以此时,他从心里到外,都竭力的维护卞布衣。
“没有没有,我们不是说卞科长不好,而是说卞科长太好了!丁干事刚刚都说了,要是能够现在评选劳模的话,咱们一定投卞科长一票,谁来都不管用!”
这话一出口,人事科的同事齐齐点头,就连过来搬运冷暖装置的工人们也是点着头应和着。
显然他们达成了高度共识。
“卞科长好样的!”
——
“卞科长啊,你真是人中龙凤!”
此时楚厂长坐在办公椅上对卞布衣夸奖道。
卞布衣看着楚厂长都要坐不住椅子了,开口谦虚着说道:“楚厂长,您真是过誉了,这空调您看这怎么样?”
楚厂长哈哈笑着,“好,真的好!我感觉我都能闻到外面桃花的香味。”
卞布衣一愣,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三月桃花的香味?
卞布衣一囧,“楚厂长,您这个桃花就有点言过其实了,没有机油味就不错了。”
楚厂长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一样的一样的,反正这空气闻着比以前舒服。”
“这屋里的温度真是刚刚好,你看,我穿着这个外套都不觉得热了,你看,我这握笔它也不出汗了。”楚厂长给卞布衣看了看手心,然后对着卞布衣竖起来大拇指。
“你说咱们这个能够出口创汇吗?”楚厂长伸着脑袋,一脸神秘的小声问着卞布衣。
现在龙国的每个国企不管大小,都有一颗想要为国家创汇的心,实在是好多国家对龙国的封锁十分严重。
而国外结算又需要外汇,所以楚厂长也难免有这个心思。
卞布衣托着下巴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是可以的,但是咱们还需要进一步的改进,起码这颜值应该让它上一个台阶才是。”
“颜值是谁?是跟你一起研制机器的人吗?”楚厂长疑惑的问道。
这一问,让卞布衣有些哭笑不得,“颜值就是说这个空调的外观,还有这个制冷剂都需要进一步改善。”
听着卞布衣这么说,楚厂长心里就落了地,“没问题,想怎么改进怎么改进,就是再给你修建一套房子都可以!”
此时,楚厂长的大方出乎了卞布衣的意料,卞布衣有心想问楚厂长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这个时候,小刘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楚厂长开口问道。
门外传来小刘秘书的声音,“领导,棉纺厂的、罐头厂的、毛巾厂的这些厂领导都来了!”
一听着小刘秘书这么说,楚厂长赶忙站了起来,难得的对卞布衣一挤眼,“卞科长,你先回去就你这个颜值问题给我来一个可行性报告,我现在要做一个对这个东西的发展很有必要的一个事情。”
卞布衣一听,嘴角就有些抽搐,他想到了凉茶出来之后发生的事情。
卞布衣便起身告辞,不过还是对着楚厂长说道:“楚厂长,您还是悠着点,羊毛别可着一头羊薅,咱们这东西不愁卖。”
不想,楚厂长哈哈一笑,“我知道不愁卖,但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嘛。”
大小狐狸相视一笑,就连作者都为那些厂长们默哀三秒钟。
卞布衣和这些厂长们擦肩而过,打过招呼后,没走多远就听着那些厂长们还没进屋就喊着:“老楚,说吧,你又要给我们显摆什么?一大早就说有严重的好事情跟我们商量。”
军厂长的嗓门十分大,不只是卞布衣听到了,就是他隔壁的陈副厂长也听到了。
此时的陈副厂长如同吃了一颗又酸又涩的柠檬一般,难受的厉害。
为什么是楚厂长把卞布衣挖掘出来,而不是自己呢?
为什么你卞布衣是个医疗科科长,但是插手的事却这么多呢?
陈副厂长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他又十分不甘,想了想,他便把自己的办公室门给锁了起来。
然后拿着一个玻璃杯子,走到了和楚厂长一墙之隔的墙壁跟前,将杯子扣在墙壁上,然后把耳朵贴了上去。
那动作,有些辣眼睛。
此时楚厂长把几位厂长都迎了进去,让几人落座之后,小刘秘书都给沏了茶。
楚厂长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看着各位厂长,喝了茶之后,让对方的几双大眼睛都瞪着自己。
瞪了好一会儿,楚厂长就是不说话,反而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五秒钟、十秒钟、一分钟、三分钟......
军厂长一下子憋不住了,“老楚,你嗓子发炎了?还跟我们玩起了大眼瞪小眼吗?你不会说你说的好事就是跟我们眉目传情吧?”
这话一出出口,旁边的几位厂长瞬间都打了个哆嗦,罐头厂的厂长赶紧说道:“老军老军,你说话悠着点,用的啥词,几个男的,好玩么这么说?”
一听罐头厂厂长这么说,军厂长赶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说秃噜嘴了,还不是老楚不干人事,尽让我们大眼瞪小眼了,要不是因为凉茶,我转身就走了。”
军厂长说完,便是一喜,“说吧,老楚,是不是凉茶又出新方子了?要说我们厂的几个代销点可都卖的不错哦,你要是真的出新方子了,一定要先给我们试一试!”
军厂长说完,其他厂长也都露出渴望的眼神,“对啊对啊,老楚,可别忘了我们毛巾厂啊,你们厂的毛巾可都是我们给的哦!”
纺织厂的厂长也不甘落后。
楚厂长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着急了起来,这才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含着笑意,轻声问道:“老军,老李你们先别吵,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茶烫吗?”
军厂长眼皮子一抬,上下打量着楚厂长,才缓缓说道:“老楚啊老楚,你不会对小刘不太满意了吧?怎么,想让我给你介绍个新秘书?”
楚厂长摇摇头,“我对我的秘书满意的不得了,不要转移话题,就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茶烫吗?”
军厂长一听,疑惑了,“你还真是问茶烫不烫啊?你不是千年的狐狸在给我话聊斋吧?”
“聊斋个屁,你就回答我烫不烫。”
楚厂长脸上一黑,还聊斋,聊斋个什么啊聊斋?
楚厂长说完,军厂长这才确定楚厂长真的是在问这茶烫不烫,他十分光棍的说道:“烫啊,怎么不烫?你试试开水泡茶烫不烫,问的什么傻话?”
军厂长说完,十分鄙视的看了一眼楚厂长。
此时楚厂长才缓缓点头,“烫就好啊,那你们出汗了吗?”
这楚厂长越问越是让人怀疑,这老楚的脑袋怕不是被高温的天气给热坏了吧?
召集自己这些日理万机的厂长过来,就是来说这些废话的?
军厂长脱口而出,“老楚,你个乖乖,这不废话吗,喝热茶肯定出汗啊。”
不过军厂长话音刚落,就有些惊诧,往常一杯热茶,后背的衬衫都要湿透了,怎么现在自己身上非但没有汗水,怎么还觉得有点凉快呢?
军厂长看看屋外的天,没错啊,是夏季那个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眼瞅着就要到一天最热的时候了。
这样的天气,按理来说开着窗、吹着风扇才能有些凉意,可是楚厂长这边居然把窗户全给关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他们还是觉得很凉快!
这显然不正常!
有猫腻!
“老楚!”
军厂长和其他的几位厂长都四处打量着楚厂长的办公室,一下就知道哪里有问题,实在是那个大家伙有些显眼,让他们不得不注意。
“好啊你老楚,有了好东西竟然还给我们这里卖关子!”罐头厂厂长一脸兴趣的看着那个硕大的内机。
要知道他们的罐头生产车间最怕的就是夏季炎热的天气。
“老楚,你就说吧,是不是这个玩意儿。”罐头厂厂长指着内机说道。
而随着楚厂长点头,罐头厂厂长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把双手拍在楚厂长的办公桌上,对着楚厂长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下订单!我们厂要了!一个车间一台!”
眼看着罐头厂的厂长快步上前,军厂长也反应过来,他怎么能让这个老家伙捷足先登呢?!
“我们,我们厂也要了!”
“先给我们,老楚,咱们关系可是杠杠的对不?”
这些厂长都知道,一旦出现了新产品,刚开始的产量一定不高,但是对于在工厂里深受酷夏影响的这些厂长们来说,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抢夺起来。
一旦在车间了装了这个可以制冷的设备,他们知道,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下,工人的生产效率肯定会大步提升。
内有凉茶祛除暑气,外有制冷的这个大家伙创造好的工作环境,光是想想,生产的产能节节攀升,这些厂长们都红了眼。
“别急别急,都别急,人人都有份,放心!我们机械厂有一万名工人,我绝对会空出来三千名工人专门制造这个。”
“第一批,交付给你们。”
说着,楚厂长就把提前拟好的合同摔到了几人面前。
几人看着已经拟好的合同,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觉得自己又再一次落入了楚厂长的圈套呢?
在卞布衣看来,十分薅羊毛的合同就在几位厂长心满意足的情况下签署了。
楚厂长是笑容满面的把他们送出了厂子,而离开了机械厂之后,头脑略微冷静下来的几位厂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他们好像在互相拆台,提升物价,最后渔翁得利。
但是他们又心甘情愿的,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有些“蠢”呢?
渔翁得利的渔翁此时心满意足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有些开心的自言自语道:“有了这些订单,卞科长他想怎么改进就怎么改进,这叫分摊风险。”
楚厂长得意一笑,然后喃喃自语道:“接下来,自己该薅哪个厂子的羊毛呢?”
“诶,我怎么用薅这个字眼?”楚厂长摇摇头,笑道,“这个卞小子啊,这个怎么叫薅羊毛呢,明明就是兄弟情谊!”
说完,楚厂长便继续拿起来电话,联系有兄弟情谊的单位了。
机械厂工作环境升级,不管是厂里领导还是工厂的工人们都十分开心,就连电焊工之前对卞布衣有些微词的,此次都拍手叫好。
甚至有工人在适宜的工作环境当中都哼起了小曲。
一个电焊焊花,一句歌词,哪里还有以前紧张又燥热的劳动场景?
对于他们来说,工作似乎都变成了度假一般。
卞布衣回到医疗科的时候,正赶上郭师父带着人离开,两人打着招呼。
“郭师父,您怎么过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给您瞧瞧?”
不想郭师父直接飙起来自己的家乡话,“哪里哟,巴适得很!我这不是过来给你们医疗科装空调机吗?您瞅瞅,温度降的是真快,保证卞科长您进去如在春天!”
一向大老粗的郭师父此时也拽起来词,此次的新产品对于郭师父来说具有跨时代的意义,他觉得人类战胜了自然的天威。
“啊?那真是麻烦郭师父了。您这一大早晨就先过来给我们医疗科安装了,这让我们怎么感谢好?”
卞布衣心想,自己这医疗科中不是药就是药,总不能期望人家多来几次医疗科吧?所以这话他还真没法说。
“当然要先给卞科长你们安装了,要知道,这东西,最大的功劳就是卞科长您,也让我们的存在更有价值。”
眼瞅着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郭师父心想卞布衣的工作越来越忙,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打扰,便提出来告辞。
“卞科长,以后要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一定要记得跟我们说哦,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忙吧。”
郭师父说完,卞布衣便应道:“放心吧,郭师父,以后有什么想法肯定是要先找你们的。”
这话听到郭师父耳朵里,他觉得十分满意,“行行,就这么说定了,回见。”
于是,郭师父便离开了医疗科,而过来的工人们还没有感受到自己车间的变化,倒是对医疗科里面的环境惊讶不已、议论纷纷。
曲医生看见卞布衣进来,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卞科长,您跟制造车间弄出来的这个东西真是好啊!我再也不用在白大褂里穿着两根筋了!”
卞布衣听完,哈哈大笑,“确实,那咱们就好好工作。”
从这一刻开始,似乎机械厂所有的部门工作都变得惬意起来,效率也变得更高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而中午,广播员在广播站那四季如春的环境里播报的时候,声音都甜了几度。
“亲爱的工友们,首先庆祝咱们厂登上了民报......”
随着广播播出,卞布衣风光无限,登顶机械厂第一话题人物。
女工第一关注对象,男工第一崇拜对象。
而作为七级焊工的谷大爷,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则好像看到自己走着,那年纪很小的卞布衣则是骑着自行车绝尘而去。
自己甚至连他的尾巴都要看不见了。
想想自己工作这么多年,还不赶人家卞布衣工作这几个月。
谷大爷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用了后生可畏这四个字。
今天卞布衣下班没有去接庄兰兰,反而疾驰回家,因为入住的房子地下室今天终于可以启用了。
如果说平地以上是舒适的四季如春,那地下室则被卞布衣分成了几个区域,冰冻区、冷藏区、常温区。
而卞布衣此时的任务就是想把随身空间中的一些物资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到地下室中。
这样也就避免了他在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来东西的风险。
毕竟现在钟老爷子和庄兰兰都在家,很容易就穿帮。
要说这个时候钟老爷子,不得不说,周大娘这个人真是不错,这两天,都帮着钟老爷子恢复身体。
所以一般不到下班时间,钟老爷子一般都不在家里。
不过这也帮着周大娘适应了这城里的生活。
等卞布衣放好东西,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把回到家里的钟老爷子吓了一跳。
“卞小子,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此时钟老爷子手里拿着淘好的米,正打算去厨房把米饭焖起来。
这老爷子焖米饭还行,炒菜就让人谈之色变了,吃过一次之后,卞布衣和庄兰兰便只同意钟老爷子焖饭。
如果卞布衣和庄兰兰来不及做菜的话,就会拜托周大娘那边。
只见此时,卞布衣拿出来一条猪腿,对着钟老爷子说道:“我这不是从外边弄了点物资么,所以想到放在地下室,那里温度低,不容易坏,这样兰兰也不用总惦记肉票够不够了。”
一听卞布衣这么说,钟老爷子恍然大悟,他就说嘛,之前地下室修好之后,他也去过,自然知道卞布衣把地下室弄成了具有储存功能的冷库等。
“行,那你弄着,我先去焖饭。”钟老爷子以为卞布衣是要把手里的猪腿放到地下室去。
不想卞布衣摇头,“我和您一起去厨房,今天咱们就用这猪腿做几道菜。”
猪腿呢,一部分拆卸出来肘子,做肘子吃,一部分用猪大骨炖汤,另外一些则是用来炒个菜。
这用猪大腿做饭,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可是绰绰有余。
钟老爷子以为只是用一部分,剩下的会放到地下室里去,不想卞布衣刀功精湛,刷刷刷几下,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该切块的切块,该切片的切片,该切丝的切丝。
可是把钟老爷子惊了一跳,“这么一条猪大腿咱们要全吃了啊?不是说要放一部分到地下室吗?”
不想卞布衣随意开口,“啊,其他的都放到地下室了啊,这些就是咱们吃的啊。”
这话让一向知道卞布衣大手大脚的钟老爷子,此时也微微变了脸色,他都想学庄兰兰说卞布衣了,好想说一句,咱能不能别败家啊?
这个时候,庄兰兰正好回来了,放好车子就问着厨房俩人,“什么东西全吃啊?”
钟老爷子回答道:“卞小子说今天用整条猪腿做菜,你说说,这是不是家里要来客人了?”
想着要在孙媳妇面前给孙子留个面子,钟老爷子说着缘由。
庄兰兰一听,先是看向卞布衣,“你请咱们工友吃饭?”
不想卞布衣摇摇头,“不啊,就咱们吃。”
庄兰兰瞪大了眼睛,想要试试卞布衣是不是发烧了,卞布衣一把抓住庄兰兰的手,放了下来,笑道:“你放心吧,我没病,地下室还有肉呢,这些只是一部分。”
“再说,你们忘了?地下室除了有冷藏功能以外,还能保鲜啊,吃不完也没事,而且明天钟爷爷可以带一份去给周大娘,省的大热天还得做饭,烟熏火燎的,免得周大娘又开始咳嗽。”
这么一说,庄兰兰才恍然,显然她把地下室的功能都给忘了。
要知道,地下室成型之后,庄兰兰也是十分惊讶,这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有冰窖啊?
但是他们家却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庄兰兰捂嘴一笑,“行吧,我不说你了,你想的对,那咱们赶紧做饭吧,我有点饿了。”
一家三口便分工忙碌了起来。
其乐融融,肉香扑鼻,大院里的人们已经习以为常。
偶尔也就看看自己的窝窝头,感慨一下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罢了。
等到吃完饭,庄兰兰收拾好了剩饭剩菜,这才惊讶的发现,什么时候,空空荡荡的冷藏区竟然变得多了几个箱子。
庄兰兰好奇的打开箱子,发现里面鱼虾肉蟹居然应有尽有,她险些惊呼出声。
此时,同样端着菜进来的卞布衣赶忙一下子捂住了庄兰兰的嘴巴。
“别叫别叫,这都是我托同学从南边捎过来的,你这一惊叫,从地下传出去,还以为咱家怎么了呢。”
直到庄兰兰点点头,卞布衣才松开手。
庄兰兰小手捶了卞布衣一下,埋怨道:“有这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真是吓死我了,原来你今天不接我就是因为这些啊?”
卞布衣点点头。
“没走四合院?”庄兰兰眼睛闪了闪。
卞布衣同样点点头,“我媳妇就是聪明!”
原来卞布衣在工人走后,他自己在后罩房的院墙那边给地下室开了一个门,后面正好是死胡同。
卞布衣从那里运什么东西进来,都不会让人发现。
此前不知道卞布衣开这个小门用意的庄兰兰,这个时候才知道了卞布衣的想法,都说财不外露,卞布衣更是把这个发挥到了极致。
连食物都不外露。
反正炒一锅肉和炒一盘肉的香味都是一样的。
每天带点回来,再掺点地下室的东西,他们家的生活质量必然更上一个台阶。
此时庄兰兰对卞布衣是满满的佩服,自家卞布衣的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呢?
庄兰兰觉得自己稀罕坏了卞布衣。
感受到庄兰兰对自己的崇拜,卞布衣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自己真有一颗机灵的小脑袋瓜啊。
别人只看到自己的一层,可是实际呢,自己已经在第十层了。
卞布衣绝对不会告诉庄兰兰,这地下室还有个夹层呢,免得吓坏了她。
享受着庄兰兰给他的奖励,卞布衣越发的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生活。
——
随着空调机的持续发酵,上方部门的一纸通知直接让楚厂长美上了天。
原来,楚厂长各处撒网的订单,一不小心就网住了京茶厂来国内考察的鹰酱考察团。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为了表示公平公正,机械厂的三千员工加班加点,生产出来第一批以前台空调机。
然后由制造部的师傅们分别带着学徒去往下订单的各个厂子和单位安装空调机,而京茶厂就在此列。
京茶厂这个月正好要接待来自国外的鹰酱考察团,他们也是为了拿下茶砖的订单,所以为了表示对考察团的热烈欢迎,京茶厂厂长经过再三考虑,把第一批分到的三台空调机分别安装到了接待会议室和考察车间。
如此一来,外面炎炎烈日,进入接待会议室,各位外宾感觉到了春天般的惬意,起初这些考察团的成员还没有特别注意这个问题。
一直到进入了制茶车间,他们才恍然惊觉,虽然龙国的茶砖让他们痴迷,但是能够让一个车间里头保持春天般的惬意的东西,更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所以,在茶砖交易还没有谈妥前,考察团的众人纷纷问起了,“你们神奇的龙国是有什么秘诀,让车间保持春秋时候的温度吗?”
翻译过来后,京茶厂的厂长都懵了,你们不是要来考察我们厂生产的茶砖吗?怎么过来竟然问起了空调机?
这个时候,一个恐怖的想法在京茶厂厂长的脑海里形成了,好啊,你个老楚,感情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想要撬我国外的订单来了!
一想想,京茶厂厂长内心就有些酸涩不已。
但是考察团还在等着自己回答,京茶厂厂长只能克制自己心中的想法,妒忌的说道:“这个啊,我们之所以能够保持这样的温度,是因为我们有个空调机,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夏天可以制冷,冬天可以制热。”
这个时候,不管是翻译还是外务部,都有些懵逼,空调机?空调机是什么玩意儿?
于是,翻译只能音译过去,“这是我们龙国生产的神奇的东西,一般人都不知道,它叫空调机,夏天可以制冷,冬天可以制热。”
“而且能够促进空气循环,让车间的空气保持清新。”
鹰酱的考察团团长对着京茶厂厂长双手都竖着大拇指,“你们做出来了世界级的工人关怀,如果说谁还说你们不懂人文关怀,我亨利第一个站出来为你们说话。”
听到翻译传达的话,外务部的领导干事都惊呆了,而京茶厂厂长的心也获得了抚慰。
眼看着京茶厂厂长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就看着亨利团长直接开口,“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引荐一下生产这个空调机的厂家,我觉得我们可以深入的合作,把对工人们的人文关怀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咣当一声,京茶厂厂长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坠地碎裂的声音,他在心里呐喊着,老楚啊老楚,这次我不把你敲出点血,我京茶厂三个字倒过来写!
可是倒过来写,读过来不就是厂茶京吗?音译过来不就是常查惊么?
是啊,日常一用,被人发掘,自然惊讶。
这个事情自然很快被外务部上报给了商务部,商务部自然跟工业部联系,两个大部瞬间携手合作起来。
尤其是在外国考察团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几个部门更是把空调机这一个可能成为创外汇主力的东西重视了起来。
于是联合通知,就这么传达到了楚厂长手里。
等楚厂长完全阅读完,克制着自己心里激动的情绪,愣了一愣,紧接着就是暴怒。
“这帮孙子,都想从这里分一杯羹!”
楚厂长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空调机这个东西创外汇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外务部递上来的有多少申请。
毕竟是在现在这个计划经济时期,任何一个外宾专访都要通过上级部门批准,要是楚厂长知道,他现在就不敢暴跳了,反而应该担心,自己这个机械厂怎么应付如雪花一样飞来的订单。
你当楚厂长为什么暴怒?
原来在通知的最后一行,写着:京城诸多厂家,如罐头厂、纺织厂、京茶厂等联合请愿,要求红兴机械厂就空调机这一问题开展联合办厂任务。经过我三部研究决定,现在给予批准,特此通知!
像这样的一件事情,自上而下,就是给了一个压力,楚厂长不得不听,但是楚厂长肯定是心有不甘。
奥,研究制造的,风险承担都是我们机械厂,你们这些厂子做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做啊,居然就跳出来摘桃子,这不是奶妈升级做妈妈还不贡献奶么?
楚厂长心里自然是堵得慌,这一口气一直堵到了军厂长给他来电话。
“老楚啊,心情不美妙吧?哥几个晚上请你喝喝酒,帮你疏通疏通。”军厂长的声音才楚厂长听来有些幸灾乐祸,因为通知里头也包括他们厂。
楚厂长听了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不要给我阴阳怪气,看我笑话,我去干什么,看你们阴险的笑容吗?”
不想军厂长滋滋的感叹着,“老楚啊老楚,你看你那小气样,我们都没说我们亏大了,你倒说你亏大了。告诉你吧,你可别后悔,你要是不来,肯定后悔!”
楚厂长本来生气,想要撂下电话,但是心中一动,说道:“等等,老军,你实话跟我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内幕?”
军厂长哈哈一笑,“有内幕有内幕,绝对是有内幕!”
楚厂长听了,想要再次暴怒,只是还没有等他暴怒起来,军厂长那边就赶忙说道:“这内幕全都是对你们好的内幕,不要把我们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楚厂长眼睛一亮,但是嘴里仍旧不饶人的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人,我就知道你老军是看似老实,实则狡猾无比的人,别人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
“行吧行吧,反正我卖谁也卖不了你,你比谁都狡猾,罐头厂那边的小食堂晚上聚聚啊,别忘了,六点。”
说完,军厂长那边把电话一挂,楚厂长电话听筒这边就传来嘟嘟声。
楚厂长把话筒放回原处,心想,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单刀赴会,这不就是吕布战群英么?
不行,我要把卞小子带上,那家伙是个小狐狸,绝对不会被人蒙!
作者有话说:
每日更新万字,难免有错别字,欢迎捉虫,敬请谅解。感谢在2022-05-13 22:10:37~2022-05-14 23:1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武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