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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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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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钟?!”朝冲天惊喜的喊着钟老爷子。

  刚刚清醒的钟老爷子看着床前的一切,有些迷茫和混沌。

  “钟爷爷刚醒,还得休息一会儿才能缓过劲。”卞布衣此时已经疲惫到极点了,声音虚弱的对朝冲天说道。

  “就是他捣乱!”护士小胡指着卞布衣对保卫人员喊着。

  朝冲天赶忙解释道:“误会误会,这是我老友的孙子!”

  这时,钟老爷子听见卞布衣的声音,嘴唇颤了颤,微微的说着:“卞,卞……”

  卞布衣听见钟老爷子叫自己,连忙握住了钟老爷子的手,应了一声:“是,钟爷爷是我,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来,咱们先慢慢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说完,卞布衣就扶着钟老爷子缓缓的躺在了病床上。

  而主治医生王医生看着突然醒过来的老爷子,虽然心中感叹,但是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帮着解释后,医院保卫科的人才离开。

  钟老爷子嶙峋的手紧紧握着卞布衣的手,只是刚刚醒来,意识还是有些混沌,语言表达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只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卞 小 子 你 ……”

  “是的是的,钟爷爷,是我,我赶过来了,咱们没事了。”卞布衣生怕钟老爷子激动,右手不离钟老爷子的脉搏。

  左手则是准备好了银针,一旦钟老爷子情绪激动的话,他就准备给钟老爷子施针。

  而这一幕正好被王医生看了个正着。

  “你这孙子打老人家也就算了,难道还要用针扎老爷子?”王医生是纯粹学的西医,早年留学国外,一直到建国以后才响应号召回来。

  所以对中医的针灸等不甚了解。

  这时朝冲天则是在旁边帮忙解释道:“王医生,这孩子不是要扎老爷子,这是打算给老爷子针灸呢。”

  说完这句话,朝冲天有些感慨的捋着胡须,问卞布衣:“孩子,你钟爷爷的针灸之术你学到手了?”

  知道钟老爷子能挺到现在,都是这位老人照顾,卞布衣便和气了很多,“对不住了,老人家,刚刚我有些鲁莽了。针灸之术乃是家学,只能说略懂。”

  卞布衣一边紧张着钟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一边回答着朝冲天的问题,约莫等了两三分钟,钟老爷子腹中有响鸣声,卞布衣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钟老爷子在卞布衣看来才是真的过了鬼门关。

  卞布衣对旁边站着的计老根说道:“麻烦计大叔你帮钟爷爷打份流食,粥啊汤啊都行,只是汤别太油腻。”

  正站着无事可做而有些手足无措的计老根赶忙应了下来,“行,我这就去。我顺便把午饭打回来,这位老爷子,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朝冲天挥挥手:“随意就行,等一下店里的伙计也会过来送饭,小友你少打一些。”

  虽然计老根也想跟钟老爷子聊上那么几句,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吃饭比聊天重要,而且现在钟老爷子也需要静养。

  计老根拿着包里的饭盒出了病房门,王医生看着众人都关切着钟老爷子的情况,便发出声音:“那个,我来检查一下,看一下老爷子是不是真的好了。”

  这个时候的卞布衣倒是不再狂躁了,他把钟老爷子的手放在病床上便起身让开了位置。

  “检查可以,但是请轻一些,老爷子刚刚苏醒,不适合大幅度的动作。”卞布衣不忘仔细的嘱咐道。

  那王医生自然是点头应“是”,然后便把听诊器挂在了耳朵上,对钟老爷子进行了细致的检查。

  一边检查,王医生一边感慨和疑惑。

  “不对啊,奇迹啊,怎么醒的呢?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要知道病人的大脑可是处于深层次的昏迷啊,这是如何唤醒的呢?

  疼痛感?想想,王医生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卞布衣的时候,王医生的眼神里自然带了几分奇怪,这没来由的让卞布衣背后一寒。

  “这位医生,怎么了?”卞布衣皱着眉头问王医生。

  王医生如同看着宝贝一样看着卞布衣,开口询问道:“我这边还有几个昏迷的病人,要不你也过去拍打一下我看看?”

  说完,王医生就觉得有几分不妥,这病人是能随便拍打的吗?毕竟,又不是自己的所有物,能让他随意安排实践吗?出了问题怎么办?

  显然是不能的。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既希望卞布衣答应又希望卞布衣不答应,以至于他的心就像仲夏的云一般,漂浮不定,纠结万分。

  好在卞布衣直接拒绝了。

  “不好意思,这拍打不是随意来的,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实战第二次。”卞布衣的声音十分沙哑。

  而此时,经过短暂休息的钟老爷子眼神变得清明起来,他一把拉住了卞布衣的手。

  “好好,卞小子,我还以为我老头子以后的见不到你了。”

  卞布衣听着钟老爷子说出流利的话,脸上的疲倦似乎被一扫而空,“钟爷爷您是说什么呢?您老人家一定会长命百岁。”

  此时眼神清明的钟老爷子稍微有些艰难的转头看向卞布衣,心中既是兴奋又是心疼。

  曾经那俊秀瘦弱的小少年,如今站在自己病床前,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圈都黑了。

  不用想,这孩子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病而遭罪了。

  看着卞布衣的这副模样,钟老爷子压着心中的激动考教着卞布衣:“臭小子,我怎么教你的?咱们大夫首先重要的是什么?”

  没想到钟老爷醒了刚刚没多会,就想着考自己,卞布衣心生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老爷子,事急从权,您教导我咱们大夫首重仪表卫生,这不是着急来看您么?”卞布衣摸摸自己嘴周的胡渣,略微有些不适的说道。

  “你啊,等下赶紧去洗把脸,刮刮胡子。”钟老爷子说完,有些难受的动动自己的身子骨,感慨的说道,“老了,身子不行了。”

  那边王医生听了,点点头:“老爷子,您这孙子上来就给你又拍又打,就是再好的身子骨也会给你拍散架啊。”

  钟老爷子听了王医生的话,皱皱眉头,他感知自己的身体,然后略微激动的看向卞布衣,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卞门八锁?”

  卞布衣自然点点头,钟老爷子瞬间老泪纵横,嘴里呢喃着“老天开眼啊”。

  看着钟老爷子有些激动,卞布衣连忙给钟老爷子顺着气,“钟爷爷,您别太激动,以后这事我慢慢给您说。”

  几番安抚,这才把老爷子的情绪变得平顺起来。

  那边王医生有些按捺不住了,奇怪的问道:“什么是卞门八锁?”

  朝冲天一听就知道这是卞门秘籍,想着打断王医生,“王医生,这一听就是一种家传医术,您这么问……”

  王医生听了,脸上微微有些不屑的神情,“这中医就是固步自封,哪有西医能让大家都学习的好?”

  “不说就不说吧,现在老爷子身体还行,等会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到办公室来找我。”

  卞布衣没有想到,这王医生还是个西医控,瞧不上中医啊这是。

  “王医生请留步。”卞布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王医生,“不是说中医固步自封,而是因为中医收徒需要循序渐进,速成不得,而且小孩握大刀,这很容易就伤人伤己。”

  “您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拍打钟爷爷?我不妨跟您说一说。”

  “人体当中有八把半锁,这是咱们先人根据锁在人体的部位及其作用便于记忆起的名字,而我给钟爷爷使用的便是这八锁当中的返魂锁,属于锁中有锁。如果单开一锁,对病人是没有效果的,所以你在看我拍打的时候,其实就是在给我钟爷爷开锁呢。”

  “这样才能让我钟爷爷身体内的气血运转起来,脑部供血充足,这才能促使他醒过来。”

  王医生对卞布衣的这些什么锁啊,什么气血啊弄的是一头雾水。

  “你告诉我这个手法不就行了吗?如果说有用的话,我照着来不就可以了么?”

  “我所说的固步自封也是因为这个,能够多救人不是更好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卞布衣摊摊手,“西医讲究哪里疼治哪里,哪里坏切哪里,但是中医讲究的是阴阳五行平衡,所以没有扎实的中医基础的话,就算告诉你,也是无用,而且乱用还可能害了人家一条命。”

  此时的王医生和卞布衣之间的争论仿佛变成了中医和西医的辩论,谁也不想让谁。

  但是以钟老爷子的状况来看,显然是卞布衣胜利。

  毕竟,事实是最有利的证据。

  卞布衣的话也让王医生有些思考,“看来急症可以用西医,慢症才能用中医啊。”

  他这样低声说着,对于这样的话,卞布衣曾经留学的时候听到过很多。

  曾经甚至他一度也是其中一员,如果不是因为他掌握了卞家医术,估计也会陷入这种迷茫吧。

  卞布衣缓慢开口:“王医生,这中西医论的话,不是一朝一夕的,凡事都有利有弊,也许某一天,中西医结合起来,就可以疗愈所有疾病了。”

  听着卞布衣这大言不惭的话,王医生摇摇头,“你们好好照顾老爷子,有事叫我。”

  送走了好奇的王医生,病房中这才恢复正常的问候。

  “来来来,卞小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性命相交的老友,朝冲天,你叫朝爷爷就好。”

  “小朝啊,这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个卞小子,也是个苦过来的孩子,跟你小子差不多。”

  卞布衣连忙对着朝冲天致歉,“朝爷爷,刚才实在是对不住了。”

  朝冲天则是拍着卞布衣的身板,哈哈大笑起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小子能治好老钟,哪怕把我踹的半死,我也心甘情愿。”

  钟老爷子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眉头一皱,“怎么还踹上了呢,你们发生什么了?”

  卞布衣脸上露出尴尬而歉意的笑容,朝冲天倒是露出爽朗的微笑,“嗨,没什么大事,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钟老爷子听了,心里既是感动又是后怕,他指着卞布衣,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遇事冷静,小朝年纪也这么大了,你说你要是把人踹出来好歹,这可怎么办?”

  卞布衣嘿嘿笑着,“当时我都是收着力道的,这不是担心您老爷子吗?放心,踢不坏。等您老好了,我再好好跟王医生和朝爷爷道个歉。”

  朝冲天摆摆手,“行啦,你是老钟的孙子,那就也是我的孙子,这事咱们就揭过不提。”

  正好这个时候,计老根也打饭回来了。

  “钟老,您大好了?”

  刚拎着饭盒进来的计老根就看见钟老爷子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还能和卞布衣两人对话,便一脸惊喜的问道。

  “钟老,您这是好了?”

  钟老爷子看着计老根,也是一脸激动,他看看卞布衣又看看计老根,喟然一叹。

  “我这晕倒的时候,臭小子做了什么呀?都让你明显了?”

  计老根点点头,“明显了。”

  “而且您还不知道吧,咱们卞科长已经成为小姐以前工作的医疗科科长了。”

  这话一说,倒是让钟老爷子一惊。

  钟老爷子有心想问,但是被卞布衣岔了过去,“钟爷爷,您这胃咕咕叫呢,咱们还是先吃完饭再说吧。”

  “您到时候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卞布衣适时的阻挡让钟老爷子若有所思,他看了朝冲天一眼,便点点头。

  “好,咱们吃饭,看看小计给咱打了什么好吃的?”

  计老根趁机回答道:“给您老打了鸽子汤,我们吃米饭吃菜。”

  很快,计老根就和卞布衣一起把饭菜分了一分,四人一边说话,一边吃着自己的那份饭菜。

  中间,朝冲天那边有伙计送来了一份饭,倒成了这顿饭的添菜。

  饭饱之后,钟老爷子便开始撵着人,他有好多话想和卞布衣说,但是饭后有些犯困,于是强打着精神把朝冲天劝走。

  “小朝啊,你那摊子离不开人,现在卞小子过来了,你就赶紧去忙活你的吧。”

  “反正有他们两人在,你就放心吧。”

  钟老爷子其实就是气血不通造成的昏迷,如今,气血通畅,也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这也是因为没有足量的进食导致的。

  所以卞布衣很放心,朝冲天也跟着松下来劲,这松下来劲,自然也就惦记着自家那点家当了。

  “成,卞小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抽空在医院招待所给你们开间房,你和这位计同志可以轮流在这里看着点老钟了。”

  这病房是朝冲天托关系弄到的单人间,陪护床只有一张,显然不能让卞布衣和计老根都能够充足的休息,所以听着朝冲天的安排,卞布衣和计老根连忙表示感谢。

  “那就麻烦朝爷爷了。”

  “计大叔,您跟着去订招待所吧,顺便记一下招待所的电话,给楚厂长那边通知一声。”

  卞布衣交代着计老根,这边则是帮着喝过汤的钟老爷子躺了下来。

  还细心的给钟老爷子擦拭着脸和手,他这细心的样子,让朝冲天看得十分满意。

  毕竟,自家老友没有结婚,悉心教导的孩子如此用心,让朝冲天都替钟老爷子开心。

  在计老根他们走后,卞布衣悉心的陪着钟老爷子闲聊了几句,很快,钟老爷子就因为精力消耗睡了过去。

  起先卞布衣还有些担心,害怕钟老爷子反复,等细心查看过后,发现钟老爷子只是睡着了。

  卞布衣这才放心下来,他浑身上下紧绷的那股劲,一下子就松了。

  这两天两夜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刚挨着陪护床,卞布衣打了个哈欠,便也跟着睡了过去。

  等卞布衣听到动静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太阳已经落了西山,此时计老根正拒绝着钟老爷子的要求。

  “钟老,卞科长说了,您只能吃流食,这鸡腿是给卞科长打了,您可碰不得。”

  原来钟老爷子也就比卞布衣提前个十来分钟醒过来,一醒来就闻着了鸡肉味,便嚷嚷着想吃。

  而计老根怎么可能同意?

  于是钟老爷子有些闹起来小孩子脾气。

  “我这都好了,怎么就不能吃鸡腿呢?嘴里都淡出来鸟了,你是想饿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卞布衣起来伸了个懒腰后,便起身去给钟老爷子把了脉,同时偷偷给计老根使了个眼色,“钟爷爷,那油腻的咱不吃,等明天我给您炖一大只鸡好不好?”

  说完,卞布衣便从计老根手里面拿过来鸡腿,咬了一口,几口咽下去之后,摇头,“钟爷爷,这鸡腿一点也不好吃,您还是喝汤吧。”

  说着,卞布衣便把鸡腿扔到了饭盒里,人则是接过来计老根给钟老爷子准备的鸡汤,仔细的喂了起来。

  眼瞅着卞布衣这么嫌弃的对待那个鸡腿,钟老爷子疑惑,可能是真的不好吃,便也不再闹,安心喝起来鸡汤。

  这可让计老根松了一口气,对着卞布衣偷偷伸出大拇指。

  此时三人才就钟老爷子离开京城之后卞布衣身上发生的事情展开了叙述和议论。

  “苦了你了。”前一秒还是老小孩的钟老爷子此时化身为知心爷爷。

  “那卞老太婆就那样,她呀,打心眼里怨恨着卞家,怎么可能对你好呢?”

  “要不是老太爷心善,哪还有她和王春光的存在啊。”

  钟老爷子十分感慨的说着。

  只是当卞布衣问起其中细节的时候,钟老爷子则是三缄其口,再问,则说时机未到。

  如果再问,他索性就耍起来赖皮,对于这样一个时而严肃,时而老小孩的钟老爷子,卞布衣也是没有办法。

  好在,钟老爷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等计老根让卞布衣回招待所去住,自己来守夜的时候,钟老爷子已经能够在人的搀扶下,溜达几圈了。

  “行,那我去招待所给兰兰和计婶子报个平安,二来我确实得跟楚厂长再多申请几天假,等老爷子一康复,咱们就回京。”

  卞布衣告别了钟老爷子和计老根后,便去了计老根口中的南江医院招待所。

  一个单间,一张单人床,单人床还是绿色铁架子的,里面的东西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卞布衣回去的时候只能自己打水洗漱,好在招待所里还提供热水。

  卞布衣擦洗了一下,刮了胡子,便用招待所里的电话打了出去。

  那边接通的是四合院附近的小卖部,附近街区的居民接打电话都要到这里来,这是供销社的一个分机。

  “你好,我找谷大爷管理那片院里的庄兰兰,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我五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卞布衣和那边的接听人员说完,便撂下了电话,然后就是在招待所前台等了起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就是这样子,聊天的时间都不赶等待的时间长,想要接打电话甚至都需要排队。

  这个时候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装电话的,只有到了一定的职级,或者是公私合营的企业主才能审批下来一部电话。

  京城中的庄兰兰这两天可以说是食不下咽寝不安,一直等着卞布衣的消息,算计着时间。

  有人一进院里喊着“庄兰兰,接电话”的时候,庄兰兰就如同兔子一般从家里窜出来,把门锁好后,就跟去了小卖部。

  前后也不过两分钟而已。

  等到五分钟的时候,这边又一直有人通电话,庄兰兰是急的团团转。

  而招待所那边的卞布衣则是一通一通电话打过去,直到半个小时后,电话才接了起来。

  “麻烦同志,我找庄兰兰。”

  那边很快就传来庄兰兰的声音。

  “喂,是布衣吗?”

  听着电话里传来庄兰兰有些着急的声音,卞布衣点点头,但想着自己这边点头,庄兰兰那里看不见,赶紧出声说道:“是我是我,兰兰,我们中午就到了,等着急了吧?”

  “我还好,你路上顺利吧?吃饭了吗?住的地方呢?”庄兰兰突突突,一连串的问句,听得卞布衣是笑弯了嘴角。

  “吃了,和计大叔还有钟爷爷一起吃的,你吃了没?”卞布衣心里想着,别自己走了,自家这小媳妇自己吃糠咽菜。

  可是卞布衣没有想到,庄兰兰别说吃糠咽菜了,就连水都没有怎么喝。

  “那个……我吃了,你放心吧,我吃的可好了。”为了不让卞布衣担心,庄兰兰说着善意的谎言。

  可是卞布衣一听就听出来,这说话断句,信息明明就透露着心虚。

  “我告诉你兰兰,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回来我就领你到处去下馆子。你要是掉了一斤肉,我就给你买一套衣服。”

  卞布衣这边咬着劲说着,那话中的意思让庄兰兰倍感威胁。

  “你怎么能这样呢?咱们不是说好不奢侈浪费的么?”

  卞布衣嗤笑一声,“你看见哪个老乡家里养的猪希望它瘦的?”

  听着这话,庄兰兰瞬间嘟起来嘴,“卞布衣,你说谁是猪呢?”

  庄兰兰傲娇的雌威通过电话线传递到卞布衣的耳朵里,让卞布衣能够想象庄兰兰那边似嗔似怪的神情。

  “我可没说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一语的说了起来。

  卞布衣这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用长途电话,和前世相比,通话的质量很差,但是电话却很温馨,让他舍不得放下。

  而招待所的女前台则是像看怪人一样看着卞布衣,她看着电话上的时间,敲敲柜台的桌面,“同志,五分钟了,这电话费就两块多了!”

  听筒对面马上传来庄兰兰的惊呼声:“卞布衣,你赶紧给我撂电话,这么贵,以后给我发电报吧,不许超过十个字!”

  说着,庄兰兰不等卞布衣说什么,自己这边把电话挂了,那干净利落的劲儿,让听着电话里嘟嘟嘟忙音的卞布衣有些哭笑不得。

  他表示十分怀念有手机的日子。

  而庄兰兰挂了电话则又开始想念卞布衣,但是让她花钱去打电话,对于见证了逃难路程的她来说,有些艰难。

  接完电话的庄兰兰,心情可算恢复了几分,终于有心情去吃卞布衣所说的“吃糠咽菜”。

  因为对于庄兰兰来说,没有卞布衣的日子,馒头和窝头都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味道几无差别。

  而卞布衣回到招待所单间,没有任何娱乐,只能无奈的躺着睡觉。

  但是这招待所的隔音真的很差,四周的磨牙声、呼噜声、高谈阔论声时不时的传来。

  好在经受了两天两夜的不眠,卞布衣伴着这些声音酣睡起来。

  一大早,卞布衣就起来了,他在街面上的早餐铺子里给钟老爷子和计老根买了早点。

  南江人,酷爱海鲜粥,对于初来此地的卞布衣来说,自然要给几人打上一碗。

  而钟老爷子终于能吃上可口的食物,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下次还是卞小子你去打饭吧,小计打的饭我都不爱吃。”

  这话让计老根心里有些憋屈,“您老昨天刚醒来,能吃啥呀?我倒是想给您老人家弄点山珍海味,您想想您老昨天能吃吗?您还是大夫呢。”

  钟老爷子白了计老根一眼,“不管,反正就让卞小子给我打饭。”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融洽。

  等吃完饭,王医生也过来巡查完,钟老爷子这才开始严肃的看向卞布衣。

  “那个,卞小子,你真的决定让暗药转明了?”

  卞布衣也跟着严肃了态度,坚定的点点头,“钟爷爷,这国家都解放了,我知道你们都为了卞家辛苦了一辈子,也是时候让你们拥有自己的地位了,所以,让暗药的兄弟姐妹们叔叔阿姨们爷爷奶奶们都能好好生活吧。”

  “咱们再也不需要颠沛流离的守着那点家底了。”

  卞布衣的这番话一出,瞬间让计老根红了眼。

  因为暗药走南闯北的性质,根本不可能让暗药的成员有个稳定的工作,所以在当前社会上,这些暗药人员不是社会闲散人员就是盲流份子。

  又有很多是人们口中的街溜子。

  明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绝技,即使不说是天才,但是也可以称之为优秀,困龙于野,说的不过如此。

  而卞布衣一言,就相当于让这些大半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感受到了光明,这怎么可能不让作为暗药统领的计老根感激激动呢?

  “少爷,我们暗药人员不违誓言,永远效力卞家!”

  卞布衣挥挥手,“没那么严重,用不着。”

  钟老爷子虽然欣喜卞布衣的变化,但是也是有着自己的担心。

  “卞小子,那帮太阳国的臭虫可能随时就过来咬上一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听了这话,卞布衣点点头,“老爷子,这也正是我不去继承你的医馆,反而进入大厂的原因,这里我不方便去说,请您老人家和计大叔且看着。”

  卞布衣此时似乎胸有千壑的样子让钟老爷子有几分释然。

  “既然暗药转明,那不妨就加入到明药这边。要说身份问题,明药这边有不少可以安置暗药兄弟的,无论是药材区的农家还是城里的药材加工厂,我们都有办法解决。”

  卞布衣听着这话,便赶紧对计老根说:“计大叔,您赶紧跟钟爷爷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安置大家好。”

  计老根听了,一脸幽怨,“卞科长,难道那凉茶加工招聘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卞布衣听了,翻了个白眼,“计大叔,就是暗药转明药,那也不能让别人一锅端了呀。”

  听了这话,计老根和钟老爷子都笑了起来,他们真实的感受到了卞布衣的成长。

  而此时的京城大杂院,明里安静,暗地里却并不平静。

  一直等待着卞老姑奶奶处理卞布衣的谷大爷大失所望。

  “卞布衣居然出差了?!”这让谷大爷觉得他的算计落了空。

  而卞老姑奶奶这些日子则是罕见的拄着拐杖挪动着她那小脚,东窜西跳的。

  从王春光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卞布衣居然去了南江,这让卞老姑奶奶心绪很不平静。

  她出了四合院,到了一家裁缝铺子。

  在月光悠悠的晚上,拄着拐杖的卞老姑奶奶颤颤悠悠的敲响了裁缝铺子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裁缝,头发花白,鼻子上架着一副瘸腿的眼镜,脖子上还挂着软尺。

  “卞娘,好久不见。”那老裁缝看着卞老姑奶奶,一脸热情。

  “终于有消息了吗?”

  卞老姑奶奶点点头。

  “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还是南江。”

  听着这话,老裁缝的眼睛暗光闪过,大声的说了一句:“老太太,您这大晚上的要做衣服?行吧,那你进来再说。”

  随着裁缝铺的门关上,京城的风云变得诡谲。

  ——

  经过了医院三天详细的检查,钟老爷子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后,朝冲天则是过来帮忙办理了住院手续。

  卞布衣和计老根也从招待所里退了房,三人都住进了朝冲天的家里。

  朝冲天的家是老式的南江建筑,上下两层的小楼带着一个庭院,幽静,也不失隐秘。

  “老钟就在楼下住,小计和卞小子年轻,能爬楼,就住楼上。”

  说着,朝冲天就领着几人看了看各自的屋子,不管是钟老爷子还是卞布衣他们,都很满意。

  房子家具都很老旧,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价值不菲,这让卞布衣对朝冲天的身份有些疑惑。

  “还是小朝你懂我,没有把我拉你们家里去。”钟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听到这话,朝冲天一脸的尴尬,也有几分歉疚。

  “老钟,你别说了,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朝冲天一脸歉意,不想和钟老爷子继续这个话题,倒是让卞布衣和计老根的好奇心更加重了几分。

  “都怪我家那臭小子,我已经把他撵到国外去了,这辈子他就在国外待着吧。”

  朝冲天有些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

  钟老爷子摇摇头,“你啊,脾气还是这么倔,年轻人说几句气话,咱们怎么能跟他们一般见识呢?听我一句话,让他回来,这咱们人临老了啊,还是得有子孙在身边才好,你看我这一次,多亏了卞小子。”

  只是,钟老爷子这话一说完,陡然觉得自己没有安慰道朝冲天,反而还可能刺激到他。

  “就那臭小子要是有卞小子一半,我做梦都能笑醒,咱们不提他,坐下来喝点茶吧,继续你晕倒前的话说吧。”

  朝冲天语带气愤,强自镇定的对钟老爷子说着,可是把卞布衣和计老根的好奇心吊的满满。

  四人坐在庭院中的茶几前,等着炉子上的水开,钟老爷子和朝冲天不说话,作为小辈的计老根和卞布衣也只能陪着不说话。

  一时间只有小火炉里水煮的咕噜咕噜声。

  随着噗嗤噗嗤水开的声音传来,朝冲天提起来水壶,静静地倒水、洗茶、再泡、倒茶。

  等第一杯茶饮完,朝冲天的心绪似乎平静了下来,这才看着钟老爷子开口。

  “其实不是我只想让我那臭小子去国外,我也想把手里的东西转手之后出国,现在公私合营,我那药厂未来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沉吟了半晌,等第二杯茶喝完,朝冲天才叹气,继续说道:“那几箱药我也带不走,你既然替这卞小子求了,那我就给你一个准信,这药我给!”

  张口药闭口药,而且都是几箱子几箱子,别说是卞布衣张大了嘴,就是见多识广的计老根也瞪大了眼珠子。

  卞布衣想到钟老爷子床底下那一大箱子金子,再看看现在,张口闭口几箱子药材的朝冲天,突然领悟到了一句话。

  老鼠和老虎真的做不成朋友。

  这“豪”无人性都是一样的。

  能让钟老爷子都惦记的药材,那能是普通药材?

  钟老爷子一听朝冲天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我就说你小子什么时候都会想通的吧?那药材在你小子手里不能吃不能喝,留着长毛吗?在我们卞小子手里那就不一样了,正好给他练手。”

  钟老爷子这话让倒茶的朝冲天的手不由得一抖,热水都溅了出来,他羡慕的看了卞布衣一眼,摇摇头道:“你常说我溺爱我家儿子,但是我觉得你老哥才是真的溺爱孙子啊。”

  卞布衣听了,皱皱眉头,不管是他还是原身,是能够感受到钟老爷子对他或者原身的关心和照顾,但是要是说到溺爱,这就不成立了。

  五点起床,十二点睡,还是未成年的孩子,每天手上不是茧子就是水泡,这叫溺爱?

  “卞小子你不相信?”朝冲天打趣的看向钟老爷子,询问着卞布衣。

  “行了,小朝,你也别挑拨我们爷孙之间的关系,我们好着呢。还是那个实在价,你成,明天就赶紧把药材送过来,我在你这耽误的时间也不少了,说真的,我都老想我那京城的窝了。”

  “俗话说得好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卞布衣听得是心里直抽动,您老爷子成天睡在一大箱子金子上面,如果那都是狗窝的话,那自己原来睡的那瘸腿的床,那是啥?那是鳖窝?

  朝冲天点头应了下来,这一番没头没尾的话虽然给卞布衣和计老根心里留下很重的好奇,但是聊天的过程可谓是宾主尽欢。

  配上那南江的精致小点心,卞布衣都有些喜欢南江了。

  第二天一大早,朝冲天就带着四个伙计把三个大箱子运了过来,卞布衣一看,嚯,几乎和钟老爷子当初藏在床底下的一模一样。

  这些从老旧年代走过来的老头子,莫非都是收集怪?

  “行了,老钟,给你送过来我就走了,今天我心疼,就不搁这和你叨叨了,咱们改天再聊,先让我心里头舒服舒服。”

  朝冲天送来东西,把三个箱子挨个摸了一摸,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似乎再多待一刻就要反悔一般。

  钟老爷子笑呵呵的把朝冲天送走,转过头回来就看见卞布衣和计老根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就差问上一句:老爷子啥时候开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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