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厂长批复后,这食堂赵主任便把食材给食堂的大厨们发了下去,而卞布衣也把自己配比好的食补药剂也给每个食堂发了合适的量。
“咱们正常的肉骨汤熬好后,再加入这些汤剂熬煮十分钟就可以了。”
卞布衣被赵主任请来食堂,讲解药剂怎么用。
一瓶瓶的药剂放到大罐头玻璃瓶中,绿油油的,有些好看,又有些诡异。
但是经历过早上馒头和窝头风波的众人,接受得很快,甚至对接下来的美颜汤十分的期待。
而同样期待的还有工厂的领导和工人们。
早上在家吃过饭的工友们,一听说自己错过了好吃又有食补效果的馒头后,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吴寡妇更是,要知道厂子里的馒头和窝头都有补贴,卖的比外面便宜多了。
今天要不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起来的晚了些,她也是要来厂里吃的。
这样早餐和午餐省下来的馒头窝头,拿到家里可不是贴补么?
“师傅,这卞科长的馒头真厉害,我吃了两个,这两天的胃疼都好了!”
小魏和自己师傅谷大爷说着,而听着的谷大爷若有所思。
虽然卞布衣和庄兰兰算是帮自己解决了家庭矛盾,但是在谷大爷看来,这是失了自己的面子。
而且卞布衣两人还帮着家里的媳妇,夺了自己的财政大权,这对于一向关心自己权益的谷大爷来说,有些不可饶恕。
“好就行了,你也别乱说,要知道你这两天不是吃了一副猪肚么?”
“这到底是什么疗效,还不一定呢!”
“你这样乱说,万一不是馒头的功劳呢?”
谷大爷见不得卞布衣的光环加深,于是自己力所能及的阻止众人把卞布衣神话,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人们对卞布衣的评价是越来越好,越来越高。
等食堂那边熬煮汤的香味飘出来,被路过的工人们闻到之后,这中午会喝美颜汤的传闻便传播开来。
以至于车间主任发现,这还没有到下班时间,这一个个工人手边都预备好了自己的饭盒。
不过车间主任也没有说这些工人们,实在是在他们巡视车间的时候,自己的胳膊下面也是夹着饭盒。
等估摸着时间快到的时候,一个个工人们都抻着脖子,竖着耳朵听着广播是不是响了,他们都打算在广播响了的那一刻,关上机器,放下手中的工具,直奔食堂。
毕竟是美颜汤啊,据说男的吃了壮阳补肾,女的吃了美容养颜,谁知道食堂那边到底是不是做够了量,要是跑的晚了,打不着了,这得多亏啊!
“猪八戒吃人参果,咱们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但是这皇帝老子都喝不着的美颜汤,我可想抢着!”
机械厂的各个角落里面,传来焦急的议论声,众人总觉着这广播站怎么回事,今天的广播怎么来得有些晚?
而厂里广播站的广播员,看着广播站里面的挂钟,可是读秒如年,似乎也觉着钟表是不是坏了?
往常的时候,广播员总是不急不缓的去等着钟表响了当当声后,才放广播,此时广播员看着钟表将将快到点了,就连忙放出来广播。
以至于今天那下班广播的歌声中,晚一分钟,还出现了钟表的当当当声,配合那些冲出来厂房的人们,似乎都给加了BUFF 。
冲冲冲!
吃饭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卞布衣看着空了的医疗室,也是有些震撼,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流,卞布衣有些庆幸,自己不用去打饭。
而今天中午,食堂那边送饭的小牛来的格外的早。
“卞科长,这是您那会儿要求打包的饭,咱们食堂可能今天会很忙,所以食堂主任让我们都早点送!”
小牛脸上带着喜悦的说着,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原来小牛的学徒工今天居然转正了,而且还负责给领导们打美颜汤,到现在为止,小牛的兜里可是揣了好几张领导给的小票。
甭管是针头巴脑,还是别的,在小牛看来,都是喜鹊迎门,财源广进。
“这么开心?小牛,你是不是有喜事了?娶媳妇了?”
曲科长那边拿了自己的饭盒吃了起来,看着兴奋的小牛打趣道。
“没没,就是我今天转正了!”
小牛摸摸自己的脑袋,开心的说着。
“转正了?好事,来,这票拿去,算是你转正的贺礼!”
卞布衣听了小牛转正,开口恭喜,顺手从自己的兜里面拿出来小票,这些都是楚厂长那边顺手给的,或者赵主任那边给送的,卞布衣拿出来一张,倒是正好应景。
“不不,谢谢您,卞科长,要不是有您,我还不能转正呢!”
小牛想要推辞,在他看来,要是没有卞布衣忙着弄凉茶,又是弄美颜汤什么的,让食堂缺少人手,自己也没法转正,毕竟带新人,学徒可不像样子。
“好了,拿着吧!”
卞布衣给小牛塞了过去,便拿着打包的饭盒出门:“曲医生,中午医疗科你看顾下,我去给媳妇送饭去!”
卞布衣交代完,便走了,留下小牛一脸的崇拜:“卞科长真是好,我以后也像卞科长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疼媳妇么?”
曲医生打趣着小牛,不想小牛点点头:“别人都说,咱们卞科长都是娶了媳妇后,才这么好的,这旺夫的女人,不得疼着么?”
“而且卞科长说了,疼媳妇的男人很好运的!”
小牛点点头,眼神坚定地说着。
而曲科长看着小牛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得了,这又是个被卞科长洗脑的娃,不过想想,曲医生又是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再说疼媳妇有什么不好的?
在这么想着下,曲医生对着自己的饭菜,吃起来倒是小心了一些。
肉丝给媳妇留着点,这馒头留一个给媳妇,美颜汤?
我和媳妇一人一半吧!
离开医疗科,卞布衣看着周围没人看着自己,他便把放到包里的饭盒都收到了随身空间中,这样可以防止饭菜变的口味不好。
毕竟空间里面时间静止,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要是饭菜放进去时是都冒着热气,那拿出来还是冒着热气的。
庄兰兰送走了哭哭滴滴过来哭诉的妇女同志,还没有来得及打饭,没有想到天降外卖人员。
“媳妇,吃饭了没?”
就看着卞布衣神奇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而且还是带着饭盒而来。
“你这不在自己的厂里吃饭,这大中午的这么大的太阳,过来做什么?”
看着卞布衣被晒的有些发红的脸,庄兰兰出口便是训着,刚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忙把自己的座位给卞布衣。
然后就着急忙慌的给卞布衣拧了毛巾,擦擦因为急速的骑车,而流下来的汗水。
而这个时候,办公室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很多离家近的同事都回去吃饭,而卞布衣家里就卞布衣两人,没人给做饭,所以庄兰兰索性也不回家,准备在街道办的食堂对付一口。
“不热,不热!”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卞布衣还是乖乖的让庄兰兰把自己脸上的浮灰和汗水擦掉,他则是从自己的挎包里把饭盒拿了出来,还有一个壶。
“今天咱们机械厂做美颜汤,我让食堂多给我打了一份,想着和你一起吃,兰兰,别忙活了,咱们先吃吃看。”
说着卞布衣便把饭菜布好了,白菜炒肉丝,豆芽炒肉,一个炒鸡蛋,一壶汤,四个绿油油的大馒头。
庄兰兰看着馒头有些奇怪:“布衣,你们食堂的馒头怎么这么怪?难道发过头了?”
庄兰兰拿起来馒头,左右看看的打量着。
“吃吃看,肯定不可能是坏的,要是坏的,我能拿给你吃么?”
“这可是我调配的汤剂做的馒头!”
卞布衣有些得意的跟庄兰兰炫耀道。
庄兰兰听了则是咬了一口,这一口吃下去,让庄兰兰眼前一亮,只是还不等庄兰兰说什么,她办公室门口,就传来徐干事的声音。
“这机械厂里面的领导还给自己媳妇吃馊馒头,也是醉了!”
徐干事的声音不小,引来街道办留下来的人围观过来。
“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卞布衣听了,也不算恼怒,毕竟被质疑是正常的。
“各位兰兰的同事,平时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家兰兰,才能顺利的工作,今天带来的东西不多,这馒头,你们吃吃看,是咱们机械厂食堂新品!”
说着卞布衣从四个馒头里面拿出来一个,撕成一个个小块,给众位围过来的人发了过去。
街道办中午留下来的工作人员不是很多,一人分上那么一小块,尝尝味道,倒是可以的,所以在看到庄兰兰吃了后,便都尝了起来,那绵软可口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们的味蕾。
“好吃!”
“真好吃!”
“这哪里是什么馊馒头,明明就是点心么!”
徐干事的脸由青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白色,他本来想等着众人批评卞布衣,没想到反而让卞布衣获得好评如潮。
“给我尝一口,我不信!”
徐干事对着卞布衣伸出来手,不想卞布衣呵呵一笑:“徐干事,你想多了,我和兰兰还不够吃,哪里能再给你!”
说着,卞布衣便拿过来馒头和庄兰兰吃了起来,而其他的同事看着卞布衣只剩下两个馒头,自然不好意思再占便宜。
都散去去吃自己家的吃的。
这个时候人们也是自觉,甚至去别人家里做客,也是自带口粮,很少出现蹭饭没够的情况,当然奇葩除外。
卞布衣这样一处理,直接就让徐干事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能黑着脸离开,连饭都顾不得吃了。
而卞布衣则是陪着庄兰兰吃了一顿含糖量颇高的午饭,美颜汤似乎也更加美味,以至于在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想着能不能托着人,从机械厂弄些吃的尝尝。
陪着庄兰兰吃过午饭,卞布衣便拿着洗好的饭盒,回到了医疗科。
疼媳妇是疼媳妇,但是工作还是要正常做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美颜汤的效果好,这中午到医疗室的人少了许多,这让卞布衣和曲医生都轻松了下来,难得的有时间,看看医书打发下时间。
这天中午,食堂里面的饭食基本都没有剩下,往常食堂后厨都会有些剩菜,而今天则是没有。
甚至中午有些人想要打些馒头带回家,也不行,就是退而求其次,打个窝窝头,也没有了。
基本上,能从食堂里打回去饭菜的人都是兴高采烈,汤有美颜汤,主食有绿馒头和褐□□头,就是四合院里的机械厂工人们也打回去不少。
其中谷大爷更是打回去两份,一份用来讨好家里头的婆娘,毕竟自己的伙食还是掌握在自家媳妇手里。
即使自己还有十元钱,但是这是自己的私房钱,谷大爷想的还是能少用就少用,所以讨好自家媳妇十分重要。
另一份......谷大爷眼眸暗了暗,想着以那卞老姑奶奶的小心眼,卞布衣能不能坐稳这医疗科的科长还是一回事呢。
所以,一回到四合院,谷大爷便往卞老姑奶奶的房子走去。
“老婶子,我来了!您那侄孙今天又做了新的吃食和汤,对身体好的不得了。听有胃病的人说,吃了胃病都好了很多。”
说着,谷大爷便把自己打包的两个馒头和一小碗汤给卞老姑奶奶递了过去。
坐在炕头上的卞老姑奶奶似乎有些老眼昏花,她双眼微眯的看着出现在炕桌上的馒头和汤,有些惊异的问道:“那小子上蹿下跳的又窜动东西啦?”
谷大爷含笑夸奖道:“可不是嘛,咱们卞科长在厂里头可是受恩尊敬的很。就是可惜了我春光侄子。”
谷大爷说完,就听见了咬牙的咯吱声,他就知道,一旦自己说卞布衣比王春光好,这卞老姑奶奶的偏心就显露无疑了。
“哦,那我得好好尝尝那小子做出来的东西。”
一口馒头咬下,卞老姑奶奶闭眼回味,绵软的馒头里,一股熟悉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口腔!
这让卞老姑奶奶微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然后卞老姑奶奶便端起来那晚美颜汤,抿了一口。
更加浓郁的味道在口舌之间窜动,卞老姑奶奶马上瞪大眼睛盯着谷大爷,一字一句的问道:“谷小子,你确定是那小子弄出来的这东西?”
谷大爷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啦,现在厂里头谁不知道这是卞科长弄出来的东西。”
看着卞老姑奶奶一脸凝重和追思,谷大爷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卞老姑奶奶摆摆手,“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那小子从来不自己做饭,怎么还能知道做汤做馒头呢?”
闻言,谷大爷很是赞同的点头应道:“可不是嘛,要不是我自己看着卞小子长大的,都还以为他换了一个人呢。”
卞布衣如果在这里,估计也会暗自庆幸自己的小心。
任何一个年月都不应该瞧不起任何人,你看,就谷大爷就能根据他这段时间一点点的异常就觉得有些奇怪。
“行,我知道了,还是你小子有孝心。”
卞老姑奶奶似乎十分失望,有些哀怨的对谷大爷说:“自从他去医院那次以后,那卞小子连我这边的门都不太愿意登了,送个苹果还是烂苹果。”
谷大爷也知道人家卞布衣为什么这么对卞老太太,要是换成自己......
谷大爷暗搓搓的想道,要是换成自己,早就恨不得这老太婆早早死掉,活着也是碍手碍脚,浪费粮食。
卞老姑奶奶虽然面上平静,但其实心里头已经如同火山爆发一样。
谷大爷等卞老姑奶奶都吃完了之后,这才离开,这中间跟卞老姑奶奶说的东西,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都一股脑的喷了过去。
可是好好的给卞布衣上了眼药。
管事大爷无事总不能无故找一个科长的麻烦,但是这长辈就不一样了,一个孝字压下来,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谷大爷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等谷大爷出了卞老姑奶奶的门口不久,他就笑弯了嘴角,因为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谷大爷心想,这老婶子的养气功夫还是没到家啊。
谷大爷前脚刚走,王春光后脚就到家了。
看着卞老姑奶奶屋里的地面,王春光唬了一跳,“姑奶奶,您这怎么了?伤着哪里了没有?”
卞老姑奶奶深深的看了王春光一眼,问道:“你今天在厂子里吃什么好吃的了么?”
听见卞老姑奶奶的询问,王春光眼中的关切一窒,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机械厂不就那些东西吗?还能有什么好吃的呀?”
“姑奶奶,你想吃点好吃的?”
卞老姑奶奶用手戳了戳王春光的额头,没好气的笑骂一句:“你这个猴儿,有好吃的也不知道给奶奶带回来。”
“还是你谷大爷想着我啊,给我捎回来俩馒头、一碗汤。等你这猴儿给我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姑奶奶,不是我不给你捎回来,那东西是卞布衣弄出来的,这不是我怕拿回来气着您老人家嘛?”王春光竭力的辩解着。
末了说了一句,“您老要是想吃好吃的,等孙子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给您买。”
不想卞老姑奶奶叹了一口气,“你下个月还有工资吗?”
卞老姑奶奶这话一说,王春光便苦着一张脸,好像自己下个月的工资也罚没了吧?
看着王春光这副模样,卞老姑奶奶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跟卞家的子孙斗来斗去,本以为孙子长大了能够分担。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得接着斗。
王春光不知道卞老姑奶奶心中所想,心中只是想着如何从卞布衣身上找错处。
——
卞布衣和庄兰兰回到家,就看见守在门口的计老根。
只见此时计老根脸上喜忧参半,一看见卞布衣就焦急的说道:“卞科长,钟老有消息了,咱们得尽快南下一趟。”
计老根声音有些低沉,但是传递过来的消息无异于惊雷。
对卞布衣来说,这是个大好消息。
“走,咱们进家里说!”卞布衣邀着计老根往家里去。
大杂院周围的人看着计老根守在了卞布衣家门口,都在猜测计老根为什么找卞布衣。
毕竟这两天计老根从一个老街溜子变成了国企机械厂的员工,怎么看都让众人有些梦幻。
他计老根四十好几的人了,何德何能能在这个年纪进入机械厂,靠他街溜子吗?
靠他上山打猎下水摸鱼吗?
众人看得分明,明明就是计老根家傍上了卞布衣家的大腿。
钱大娘更是在自家饭桌上愤愤不平。
“咱们家光明光亮不比那计老根好用啊?”
钱大爷看着自己不争气的两个儿子,叹了口气,“但是他俩可不会像计老根那样会拍马屁,天天上人家家里蹲着。”
而钱光明钱光亮听着父母所说,都闷着头不说话,他们又不是没找过卞布衣,可是卞布衣不搭自己的茬,他们有什么办法?
卞布衣和计老根在家里还没有坐下来,卞布衣便着急的问着计老根:“计大叔,我钟爷爷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着卞布衣问询,计老根赶忙回答道:“钟老现在在南江医院,是通过咱们暗药的人提供的消息,老爷子现在情况很不好,自从上次晕倒之后,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医院那边说,钟老可能一直都醒不过来了。”
卞布衣听完一拍桌子,“谁都可以有事,钟爷爷不能有事!我这就准备去南江!”
眼瞅着卞布衣要乱了方寸,计老根连忙拦着卞布衣,“少爷,你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去往南江的火车至少得明天下午,您再着急去,也得提前买票,让厂子里开介绍信啊。”
听完,卞布衣这才消停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这是庄兰兰从未见过的严肃。
庄兰兰心中明白,这位钟老爷子是卞布衣非常重要的长辈。
“我去炒个菜,你们慢慢聊。麻烦计大叔多陪陪我们家布衣。”眼看着卞布衣情绪不好,庄兰兰体贴的跟计老根说道。
接下来,卞布衣只能和计老根喝起来闷酒,两人都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事情。
对于计老根来说,钟老爷子是他的同事同伴和前辈,是他敬仰的人。
而对于卞布衣来说,钟老爷子是原身的亲人和恩人,又是自己穿越而来见到的第一个亲切的人。
不管哪一样,知道了钟老爷子的下落,卞布衣都十分着急。
而在南江医院,在卞布衣不知道的情况下,钟老爷子濒临了一次危险。
朝冲天看着抢救室的灯灭了,赶忙焦急的去询问大夫。
“老爷子怎么样了?”
大夫拿下来口罩,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也只是吊着这位老爷子的性命,如果他有什么亲人的话,最好叫过来见上一面。”
朝冲天听了只觉得五雷轰顶,对于他来说,钟老爷子对自己是亦友亦父亦兄弟,他十分接受不了钟老爷子随时可能去世的这一消息。
钟老爷子的遗愿是什么呢?
朝冲天心急如焚中灵光一闪,也许自己该好好想想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卞布衣便向楚厂长请假,这让楚厂长直接就皱了眉头。
“现在是建设凉茶车间的关键时刻,卞科长这时候撒手不管可不行啊。”
卞布衣脸上带着几分伤痛的说道:“楚厂长,不是我不管,是实在是有位至亲老人出了点问题,我实在是要去救他。”
至亲老人?楚厂长有些疑惑,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卞布衣只是一个孤儿啊,除了王春光和一位老太太,似乎没什么亲人了啊?
“那位亲人就是中医馆的馆长,就是那个跟咱们合作的中医馆。所以楚厂长,不管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得去南江一趟。我不想我见不到他老人家的最后一面。”
卞布衣语腔悲痛,神色着急,那声音在楚厂长的耳朵里听出了几分悲怆。
“那也不用一周吧?”
卞布衣脸上凝重,“老人家在南江,这一来一回就得五天,七天只是我的最少打算,希望楚厂长批复,要不然我就......”
眼瞅着卞布衣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楚厂长赶紧打断:“别别别,假我给你批,不要给我提辞职两个字,我是不会允许的!七天不够,我这里再给你续,如果中间有什么问题,电话联系,你要记得,到了之后一定要给我留个招待所的电话。”
说着,楚厂长便刷刷写起来介绍信,而且一写就写了两份,直接递给了卞布衣。
“这一张是七天的,这一张我没有填具体日期,你自己安排,只有一点,保重好自己!”
看着楚厂长如此为自己着想,卞布衣心生感动。
“放心吧,楚厂长,我一定不会耽误凉茶车间的进程的,还有,这是我对凉茶车间的一些具体的规划,放在楚厂长这里。”
两人又交待了一些关于凉茶方面的细节,卞布衣便急忙出了机械厂,回到四合院。
今天庄兰兰也特意请了假,南下的行李也已经收拾好了。
此时庄兰兰脸上全是汗水。
“我给你们卤了肉和鸡蛋,还给你们烙了饼,你们可以在路上吃。”
卞布衣抓着庄兰兰的手,“我不在院里,你就让院里头的小丫头过来陪你吧,不要自己单独在家里害怕,门闩都拴好了。”
卞布衣有些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带着庄兰兰一起去。
但是从京城到南江,且不说路途遥远,钟老爷子那边的情况也未知,所以卞布衣就否决了庄兰兰跟着一起南下的请求。
此时已经买好了票的计老根在外面催促着:“卞科长,咱们早点去火车站,从咱这到火车站还有些距离呢。”
听着这话,庄兰兰只能依依不舍的送着卞布衣,细心的交待卞布衣注意的事项。
“少说话,路上一定要少说话,不要做好事,尤其自己不确定的时候。”
庄兰兰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逃难时总结的经验。
卞布衣虽然无奈,但还是仔细聆听着。
虽然庄兰兰这些话犹如车轱辘话一样,说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卞布衣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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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如果不是因为钟老爷子是原身的执念,又是自己的恩人,卞布衣真不想承受这分别之苦。
“放心,我找到老爷子,救回老爷子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两人依依不舍,但是该分别还是得分别。
庄兰兰看着卞布衣坐上了计老根招过来的三轮车,一直到这三轮车走了,庄兰兰才落下了眼泪。
她这也许是逃难的后遗症,庄兰兰最害怕的就是离别,那心啊,明明知道卞布衣没什么事,只是去了南方。
但是人还未离开京城,庄兰兰的心就已经开始疼了起来。
一定要一路顺风啊!
庄兰兰心里想着。
离家之疼,分别之苦,为钟老爷子忧心,这几样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卞布衣的心情十分低落。
即使火车轰隆轰隆已经启动,卞布衣也一脸凝重的不说一句话。
“卞科长,你放心,我想凭您的医术,钟老爷子一定会没事的!”
听着计老根安慰自己的话,卞布衣只能扯扯嘴角。
他在想,如果自己能够早些知道计老根的存在,是不是钟老爷子早就好了呢?
只是这个猜想不成立也不可能成立。
绿皮火车拥挤而烦闷,而且这个时候的列车也不禁止吸烟,车厢里面烟雾缭绕,大人们大声高谈阔论,天南海北的声音聚集,还有那婴孩的啼哭声,更是让人平添焦躁。
像计老根不是干部,所以只能买普通车厢。
因为俩人买的比较晚,卧铺也没有了,只能在各种气味混杂的车厢里坐着。
这一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天多,一直到南江,卞布衣脚落在地上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身子还在随着火车晃动。
“卞科长,我这就去叫车,咱们这就去招待所。”
卞布衣咬牙说道:“不,咱们先去医院!”
座位车厢想要休息好很难,尤其是卞布衣觉轻得很,这两天两夜,卞布衣基本上没有怎么合眼。
这样的状况计老根有些担心卞布衣的身体。
“不用担心。”卞布衣稍微有些虚弱的说道,“我年轻,熬这点夜算什么?”
拗不过卞布衣,计老根只好招呼一辆车送自己俩人去南江医院。
等到了南江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虽然知道钟老爷子在这边,但是不知道具体住在哪一间病房。
两人又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一一寻找,这才找到钟老爷子所在病房。
一打听到消息,两人就往病房赶去。
只是这一到病房,推开病房门,卞布衣便心中一凉。
就看着大夫跟朝冲天说道:“也就这一时半会的事了,心率不齐严重,随时心跳就会停止。”
“不,不可能!强心针,现在马上给老爷子打强心针!”卞布衣斩钉截铁的打断医生的话,走了进去。
这让医生十分不悦,“你是哪里来捣乱的?强心针名字倒是不错,但是哪里来的强心针?”
医生看着卞布衣如同看着一个捣蛋的小孩一般,就差让保卫科把人撵出去了。
“没有强心针你们也可以施救啊!”卞布衣的情绪有些激动。
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负面情绪此时已经到了临界点,他尤其听不得医生说钟老爷子没有挽救的机会。
卞布衣冲过去,抓住钟老爷子的左手,手便搭上了钟老爷子的脉搏。
“啧,你这人跟病人什么关系,怎么过来捣乱呢?!”医生一边呵斥着卞布衣,一边给看向朝冲天,想要朝冲天给他一个解释。
朝冲天这个时候也是很伤心,但是他一头雾水,这个冲过来的年轻小伙子是谁啊?
“我是孙子,他是我爷爷!”卞布衣大声的喊着,情绪颇为激动。
医生看向朝冲天,朝冲天更是觉得哪里不对,“呃,我这老友一生未婚,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来的孙子?”
“好啊,你还真是捣乱的!小胡,赶紧叫保卫科过来,把这人撵走!”医生看着卞布衣如同看着一个疯子。
哪有人胡乱认爷爷的,这小子不会是精神科跑过来的吧?
而朝冲天这时听了医生的话,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卞布衣,“小伙子,你可能是走错病房认错人了,你不要耽误我们这边救人。”
“救人?救个屁!刚刚不是说不行了吗?走开,你们不救,我来救!”说着,卞布衣便伸出食指在钟老爷子身上戳穴起来。
可是他这个样子就好像是疯子一样,在对将死之人进行虐待,别说是钟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了,就是朝冲天都觉得,这绝对是个疯子过来亵渎自家老友!
老友眼瞅着就要走了,还要受这般虐待?这让朝冲天心里如何受得住?
“你这个疯子,赶紧给我滚开,不要碰我家老友身体!”朝冲天目眦欲裂,要不是自己年老体虚,他非得给这人几巴掌!
只见此时,卞布衣似乎两耳不闻所有的声音,他直接扶起来钟老爷子的身体让钟老爷子坐直,人跳到床上,膝盖支着钟老爷子的脊柱,双手夹着钟老爷子的肋下。
双手开始重重的捶打着钟老爷子的两肋!
眼瞅着卞布衣如此折腾一个将死的老人,主治医生和朝冲天都愤怒异常,两人一左一右就想要把卞布衣从病床上拉下来。
可是却被卞布衣一人一脚踢开,“走开,你们不要耽误我救人!”
这时,跟着跑过来的计老根也着急了,“哎呀,都是误会,这是我们卞科长,他也是个医生!”
“哎呀,他绝对不会害老爷子的!”
计老根左右的推搡着主治医生和朝冲天,一边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而朝冲天听到了一个姓氏,瞬间冷静下来。
“他姓卞?”
计老根赶忙点头,“对对对,我家卞科长是卞家传人。”
这话一说,眼瞅着主治医生要挨卞布衣的第二脚,朝冲天赶忙帮着计老根一起把主治医生拦了下来。
“王医生王医生,这小子还真是我家老友的孙子。”
那主治医生本来在揉着卞布衣踢疼的心口有些怒意,此时听着朝冲天一说,他一脸懵了。
“你这孙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朝冲天脸上一绿,“不是我这孙子,是这卞小子真算是我家老友的孙子,不是孙子,胜似孙子!”
主治医生王医生指着卞布衣,一脸怒容的问道:“这他么是欠债的孙子吧?有哪个孙子会这么折腾自己要死的爷爷?!”
王医生怒不可遏的训斥着卞布衣和朝冲天,这愤怒的疑问,也让朝冲天有些发懵。
对啊,这姓卞的小子这么打自己家老友做什么?将死之人还不能有个好身体么?
朝冲天不理解,于是拦着医生的手就松了劲。
而此时就看着卞布衣冲着钟老爷子的胸口一点,已经晕倒月余的钟老爷突然发出啊的一声。
这让愤怒的王医生愣住了。
经过多次抢救和用药,钟老爷子一直无声无觉,但是被卞布衣这么虐待拍打几下,这如同植物人一般的钟老爷子突然有了反应,这让王医生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植物人或者是晕倒之人受拍打虐待就会有反应?
就能醒过来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王医生看向病床上的卞布衣和钟老爷子,只见这时卞布衣停止了拍打,也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只是还是让钟老爷子维持着坐着的姿势。
卞布衣的右手还捏着钟老爷子的左手脉搏,这架势,似乎还真像救人那一回事。
直到这个时候,卞布衣暴躁的情绪才安稳下来,脸上忧愁忧虑的神色这才缓缓解除。
而在这个时候,医院保卫科的人也呼啦啦的冲了进来,一边冲一边喊着:“捣乱的人是谁,在哪儿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坐着的钟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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