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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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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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兰兰和卞布衣对视了一眼。

  “谁呀?”卞布衣冲着门口问道。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委委屈屈的声音,“布衣老弟,是我呀。”

  卞布衣心中疑惑,这人说话含含糊糊的,让他既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在屋里,我出去看看是谁。”卞布衣对着庄兰兰说道。

  卞布衣出去拉开门,一看之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青紫交加的脸,把他唬了一跳。

  “你谁呀?”卞布衣十分惊疑的问道,“怎么这样?是遇到抢劫的了吗?那你应该去找谷大爷啊,走,我带你去找谷大爷!”

  不想那人伸手抓住了卞布衣的衣角,苦逼的说道:“找我爹没用,我爹现在跟我一样!”

  卞布衣脑袋懵了一下才转过来弯,“你是谷春来?”

  就看着那青紫肿胀的脸点了点头,“对对!”

  “你是来找我帮你诊治的吗?但是家里也没有药啊,你这样子现在最好去医院看看,不过,你说谷大爷和你一样?”卞布衣心中一惊。

  然后又看看谷春来那青肿发紫的脸,把这张脸放在谷大爷身上,只觉得又可怜又好笑,怎么也对不上号。

  那谷大爷可是四合院里正义威严的代表啊!

  此时谷春来的嘴肿得如同香肠,说话也含糊不清,还有些变音。

  “我爹让我来找弟妹,说她现在是负责妇联的干事,就问问她能不能给我爷俩做主?”

  卞布衣听闻,差点没有卡住嗓子,他咳嗽一声,然后狐疑的问道:“我没有听错吧?让我家兰兰给主持公道?”

  “对呀。”谷春来点点头,“街道办那边不是公布了吗?以后咱们这街道涉及家庭矛盾都可以找弟妹解决问题?”

  听到这话,卞布衣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忙碌,没有和庄兰兰沟通工作,倒是不知道庄兰兰的工作内容发生了变化。

  想到这里,卞布衣对着屋内喊道:“兰兰,找你呢,是你们街道办的工作。”

  庄兰兰听见了,便捋着头发走了出来,“找我的?这大晚上找我什么事啊?”

  就听见门口的谷春来带着哭声说道:“弟妹啊,你们妇女受欺负了你会帮着管。那我们妇男受欺负了,你们管不管呀?”

  一边说,谷春来一边哀嚎着,他一只手扶着自己还没好利索的腰,一边抽动着嘴角,那副惨样子让一脸雾水的庄兰兰点了点头。

  “无论咱们街道的百姓谁受欺负了,属于民事纠纷的,咱们街道办肯定是要管的呀。”

  听着这话,谷春来眼含热泪,“弟妹啊,我爹有救了,你赶紧去救我爹吧。”

  说完,谷春来一瘸一拐的在前面带路,庄兰兰和卞布衣互看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卞布衣和庄兰兰两相交换眼神,总觉得这事哪里透着古里古怪的气息。

  跟着谷春来到了谷大爷家门口,谷春来的身子就有些颤抖,把房门让开了。

  卞布衣皱皱眉头,“你怎么不开门?”

  屋里明明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谷春来的身子却莫名的抖如筛糠。

  谷春来如同小媳妇一般,丢出来一句,“我不敢。”

  卞布衣无奈,只好自己敲响了门。

  很快,屋里就传来刘春花粗剌剌的询问声:“谁呀,大晚上的?”

  卞布衣只觉得屋檐被这声嗓子都震得掉尘土,他不自觉的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春花嫂子,我,后院卞布衣。”

  “有事吗?”屋里头又传来刘春花的声音。

  听着这个问话,谷春来吓得朝卞布衣投去恳求的目光。

  “奥,春来大哥大晚上的上我家叫我和兰兰过来看一下,那样子有些凄惨。”

  里面很快就传来噔噔噔走路的声音,房门打开,露出刘春花那健硕的身材,只见刘春花对着卞布衣和庄兰兰笑笑。

  等看见谷春来的时候,刘春花对着谷春来脸上一虎,伸出她那蒲扇般的大手,一下就揪住了谷春来的后脖领子!

  “你不是跑吗?你倒是跑啊,你倒是别回来啊!”

  说着,就看着刘春花把谷春来拎了进去。

  等卞布衣和庄兰兰看情况不对,跟着进去的时候,就看着谷大爷和谷春来并列跪在了炕头前。

  此时炕上正坐着谷大娘,而刘春花则是双手抱臂,一脸严肃的看着谷大爷和谷春来。

  眼前的场景让卞布衣瞬间后背一寒,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了。

  那边谷大娘看到了卞布衣倒是和蔼一笑,“卞科长,你和你媳妇过来了?等你谷大爷再跪十分钟我就让他起来。”

  而跪在地上的谷大爷看见卞布衣和庄兰兰,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这维护了一世的英明,全毁了!

  庄兰兰有些不太忍心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谷家父子,边走上前去和谷大娘聊着天。

  “谷大娘,您这......您这家里是唱的哪出戏啊?”

  谷大娘瞥了一眼谷家父子,恨恨地说道:“孝母训贤子。”

  这话一出口,卞布衣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平素粗鄙的谷大娘竟然能说出雅句。

  庄兰兰听得是糊里糊涂的,“啥意思啊?”

  庄兰兰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卞布衣。

  “谷大娘,要不然让谷大爷他们起来,咱们聊一会天?这有什么事让您老生这么大的气啊?”

  卞布衣觉得,他总不能当着谷大娘的面对庄兰兰说,这谷家父子被谷大娘骂不是孝子贤孙吧?

  听到卞布衣的问话,谷大娘就气不打一处来。

  “卞科长啊,我这一辈子嫁的冤枉啊,我真是冤屈!”说完,谷大娘就伸出袖子抹起了眼泪。

  谷大娘身材有些矮胖,这嘤嘤嘤的哭声实在是不适合她,反而让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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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庄兰兰看不得人哭,便在旁边劝慰:“谷大娘,有啥事您就跟我说,我现在兼着咱们街道的妇联工作呢。有啥事情,家里解决不了,您跟我说,咱们街道肯定给您做主。”

  跪在地上的谷春来一听,瞬间抬起来头,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明明是我搬过来的救兵,怎么还变成为她们做主了?

  “吃绝户啊!想我林草儿以为找到了一个好丈夫,没想到他就是想吃绝户啊!今天要不是我儿媳妇帮我,就不是他们这样子,而是我和春花了!”

  随着谷大娘娓娓道来,庄兰兰看向谷春来和谷大爷的眼神越来越生气古怪了。

  原来刘春花回来之后,谷大爷也没有让刘春花忙活,反而跟着谷大娘一起照顾谷春来,只是这一天晚上家里包包子,刘春花和谷大娘在外边忙活,而谷大爷则是在屋里面对谷春来讲起了御妻之道。

  好死不死的,谷大爷把自己如何吃绝户的经历和经验不加掩饰的说给谷春来听,以至于被门帘外想叫他们吃饭的谷大娘听得一清二楚。

  只看此时谷大娘声泪俱下的说道:“原来我那小我二十岁的弟弟是你谷老不死的给弄丢的!如果不是你故意把我小弟弄丢,我娘怎么会气死?!”

  那边谷大爷猛然抬头,他没有想到,谷大娘会把自家家里的事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草儿,不要说了,我都跟你解释过了!那天我是给小弟买糖葫芦,谁知道他一转眼就不见了,这真的不能怪我!”

  谷大爷还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心里有些发狠,本以为自己这样伏低做小会让老婆子回心转意,没想到还是让家丑外扬了。

  谷大爷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这老丈人都已经五六十岁了还生一个小子,这是想让自己和自己媳妇给养孩子吗?而且那个时候谷春来还没有出生,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学徒工,谷大爷觉得自己没错。

  卞布衣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谷大爷平时那正义凛然的样子更是装模作样,这不就是典型的华山岳不群吗?

  伪君子啊这是!

  庄兰兰听着,也不知道怎么去评说这事。

  “谷大娘,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当时的情况也不知道,您看这谷大爷您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出出气就好,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谷大娘抓过来庄兰兰的手,哀泣的说道:“兰兰呐,别说你不信,就是大娘我呀,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姓谷的想打我啊!”

  说着,谷大娘撸起袖子,就看着她白胖的胳膊上有着青紫的手指痕迹,一看就是用力捏的,而且还不轻。

  这么狠?卞布衣心里想道。

  庄兰兰也是一惊,这得用多大的劲啊?

  谷大爷本来想用自己的脸博同情,但是看到谷大娘亮出来痕迹,他只能讷讷开口,“我这不是是焊工吗?下手没轻重的,平素里拎着钢材就焊,力气有些大,这不是我就跪着给你们谷大娘道歉吗?草儿,你就原谅我吧。小弟咱们不还是在找么?总有一天能找到的。”

  谷大娘呸的一声,“要不是我好儿媳把你拦住了,我现在能比你惨十倍!”

  刘春花在旁边瓮声喊道:“娘,您放心,我最看不得男的欺负女的!就他们有力气啊?我也有!”

  刘春花晃晃自己坚硬的大拳头,瞬间让谷家父子瑟瑟抖了起来。

  “刘春花,你要是这样,我就跟你离婚!”谷春来以为卞布衣他们在,刘春花不敢打自己,便壮着胆子喊道。

  “行啊,那就离呗,你别忘了你爹当时收我家彩礼的时候写的字据,如果咱们婚姻出现问题,你们家想要离婚,那就百倍赔偿!还要给我补两套房子。只要你谷春来现在把钱和房子给我,我坐地就跟你离婚去!”

  “就你那老样,你以为谁稀罕你啊?”

  谷春来还想要说些硬气话,不想被谷大爷捂住了嘴,他家一代一代这么的生活越来越好,都是靠一个字,那就是忍!

  眼瞅着自己儿子不能忍了,谷大爷只能在旁边服从,心中暗骂,自家儿子真是个猪头。

  房子和钱没有了,自家住哪?吃啥喝啥?

  谷大爷完全没有想到,这门亲事是他自作主张订的,如果说最应该承担责任的,那就应该是谷大爷自己。

  卞布衣听了半天,也终于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小小的谷家里还这么一堆的爱恨情仇,想到庄兰兰一直在街道办要处理这样的事情,不由得对庄兰兰有几分心疼。

  “是的,大娘,您真是受委屈了。”

  “确实,谷大爷有些行为欠妥当,您怎么罚他都没问题。”

  卞布衣看着庄兰兰苦口婆心的劝着谷大娘,眼瞅着谷大娘有些心软,赶紧在旁边说道:“谷大娘,谷大爷以后就给您当牛做马,再把您的弟弟寻回来,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您这样让他跪着,回头跪出毛病来,您管还是不管?到时候还得花钱。”

  卞布衣有理有据的说道。

  而那边谷大娘听了卞布衣的话也认真思考起来。

  “要我放过他也行!”谷大娘想想说道,“我这人心眼实诚,比不得他那心眼多的,以后他工资全部上缴,我来管,只要答应这个条件,今天这个事,暂时先放过他。”

  在庄兰兰的认真倾听和安抚下,谷大娘终于松口。

  但是谷大爷就如同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什么?!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工作,要什么工资?!”

  谷大爷这话一说,一下子暴露他的伪装,因为平日里谷大爷一直都是爱护妻子的模样,但是这妇道人家一出口,妥妥的鄙视。

  庄兰兰看向谷大爷的眼神有些不太满意了,“谷大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谷大娘为您生儿育女,又为您操持家务,工资上缴怎么了?我家布衣他就把工资交给我,但是我也不会缺了他的花销,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还担心什么呢?”

  庄兰兰这话无疑把谷大爷那点算计的小心思放到了明面上。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说,她管账我给钱就行。”

  庄兰兰站起身来,看着冥顽不灵的谷大爷,“那谷大爷,你们家这事自己商量吧。”

  说着,庄兰兰便给卞布衣使眼色,谷大爷看了,心中一凉,这卞布衣和庄兰兰一走,自己和儿子不就落入家里头这俩女霸王手里了吗?

  “布衣媳妇你等一等,我同意还不行吗?但是,每个月最起码给我留十块钱吧?”谷大爷看着谷大娘。

  庄兰兰也看向谷大娘。

  “娘,要全部。”刘春花在旁边喊着。

  谷大娘到底还是念及和谷大爷多年的夫妻情分,就是谷大爷拿走十块钱,她也能留下七八十,这笔账一算,谷大娘觉得合适。

  “那成,立下字据,我怕你谷大爷反悔!”

  刘春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婆婆一眼,像自己家公公这么能算计的小老头,不把他的财政给封锁了,怎么行?

  但是自己作为儿媳妇,这时候插嘴不太好。

  刘春花也只能自己干着急。

  “立字据?好,立就立,但你以后不能让儿媳妇再打我们!”

  谷大爷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看儿媳妇那么不顺眼的老婆子怎么现在两个人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竟然联手镇压自己父子,再怎么说,春来也是亲儿子呢,怎么能看着儿媳妇打他呢?

  谷大爷永远都不知道,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她的感情不止有丈夫儿子也有父母兄弟姐妹,,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都会搅动她们的思绪。

  相较而言,男性就要理智很多了。

  在卞布衣和庄兰兰的见证下,谷家第一版协议就这么出台了。

  谷大爷和谷大娘两人按下手印,这雌风压过雄风,瞬间开启了谷大娘掌权的时代。

  在卞布衣和庄兰兰被送出门的时候,卞布衣友情的提示道:“谷大爷,您和春来哥用熟鸡蛋滚滚脸消消肿,不然明天上班别睁不开眼睛。”

  卞布衣看看他俩人的脸,不忍心的转过头,拉着庄兰兰的手走了,留下谷大爷父子,心里悲痛。

  “你以后可不能像谷大爷。”回去的路上,庄兰兰颇有些没有好气的跟卞布衣说道。

  卞布衣挑挑眉,“我就算是想像他那样,也没有先决条件啊,再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卞布衣和庄兰兰说完,便岔开了话题,两人回屋里安歇下来。

  第二天一早,卞布衣便在机械厂忙碌了起来。

  一仓库的拉拉草都需要紧急处理,如果再放一天,新鲜度就不够了,提取的东西估计不能达标。

  所以卞布衣去到工厂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食堂赵主任,多设一炉熬煮拉拉草。

  “赵主任,这拉拉草十分重要,一定注意不要和其他食物混在一起,因为这不管人畜吃了都会泻肚子,所以一定不要离开人,让人误食。”

  卞布衣特意交待。

  听了卞布衣的话,赵主任重重地点点头,“没事,我让我们食堂的小队长去负责这件事情!”

  接着卞布衣便要去找厂里的机械工程师打造一些器械。

  好在因为凉茶厂房的建设,楚厂长已经发下去命令,卞布衣这边的事情基本都是开绿灯,所以事情做起来顺手很多。

  离心提取机便是卞布衣今天的重中之重。

  长生方是卞布衣在卞家食补方中发现的一道基础秘方,而其中有一项就是补弱益强的功效,十分适合现在高强度工作的工人们。

  而作为医疗科的科长,卞布衣觉得除了他自己本身想要验证卞家食补药方的能力以外,另一个则是想要在这个以人力为基础的工业发展过程中发挥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机械厂这边打造一台机械很快,加上卞布衣一直受到工人们欢迎,听到为他打造机械,人们的积极性一向很高。

  这一上午就把离心机也制作了出来。

  众位工人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机器,都有些奇怪的问卞布衣:“卞科长,这玩意干嘛用的?”

  卞布衣微笑着:“这个是专门给咱们凉茶那边的制作准备的,一些新鲜的药材都要加工处理,而纯靠人力的话,太慢了。等这个投入使用后,我让咱们食堂给各位工友们做一道十全大补汤,让各位哪怕是一天劳累下来也是精神满满。”

  听到卞布衣所说,男工友们都是挤眉弄眼的,“哎呀,真是谢谢卞科长了,这哪儿都想着我们呢。”

  那边的大姐们则有些不乐意了,一听着就不是什么好想法,有大姐开口啐道:“实在是这名字有些怪怪的。”

  卞布衣听了是哭笑不得,他总不能把长生方三个字露了出来吧?

  毕竟这食补药方在食补方面有奇效。

  “各位大姐想哪里去了?这药汤喝下去对大姐们可是好处多多,美容养颜,还捎带着有清除毒素减肥的功效呢。”

  不想那些大姐们一听,便摇头道:“胖点有福气你不知道吗?”

  这时的卞布衣才想起来,这时候的食物不充足,哪有几个胖人?即使有的看上去胖,也是因为饿得浮肿。

  “是是是,我错了,减肥这个功效去掉。”

  看着卞布衣认怂,大姐们这才放过了他。

  “以后不叫十全大补汤,叫美颜汤啊,记得。”

  这些大姐们提议,卞布衣欣然采纳,毕竟和这些工友们相处,时间过得快,心情也是愉悦的。

  下午的时候,离心机就被利用了起来,一锅锅拉拉草被煮沸后都变成了绿色的汤汁,经过离心机的筛选过滤,变成了一桶桶的半成品药剂。

  卞布衣把几样药材分门别类的和其混合,变成了准的食补药剂。

  原方需要现煮现用,所以卞布衣直接把这些药剂交给食堂用来做第二天的窝头和馒头。

  稀释后的汤剂药效虽然小,但胜在安全,再辅以面食,这让食补方剂更是温和。

  只是,蒸出来的窝头和馒头看起来有些奇怪而已,因为拉拉草的颜色基本上都是绿色的,所以蒸出来的窝窝头不是绿色就是褐色。

  以至于第二天早晨到食堂吃饭的工人们都有些惊讶。

  “赵主任,你们食堂不会是弄馊馒头给我们吃吧?”

  那一摞摞馒头和窝头摞在那边,让打饭的工友们不敢下手。

  “胡说什么呢?”赵主任脸色严肃的训着询问的工友,“这是卞科长研制的新配方,说是能提精神头,你看你小子,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等会多吃两个。”

  这俩天受过卞布衣治病恩惠的工友们不少,一听是经过卞布衣的手,纷纷不再说什么了,倒是昨天的一些大姐们记得卞布衣要给弄美颜汤,便有些奇怪的问着:“赵主任,是不是卞科长给我们弄的美颜汤被你们不小心拿来和面了啊?”

  这话让赵主任听了后满脸黑线,“你家用汤和面啊?”

  “卞科长说啦,库房里的野鸡野兔还有猪肉大骨都用来给你们熬美颜汤,你们且等着吧,先好好吃你们的馒头。”

  赵主任和对方调笑了几句后,便继续巡视几个食堂。

  发现众人虽然有些微词,但是一说出是卞布衣出品,便都不说什么了,赵主任这才放下了心。

  这馒头和窝头看起来颜色怪怪的,但是拿到手里以后发现这馒头窝头更加蓬软,而且有一股子青草的清香,咬下一口,真的如同赵主任所说,有些提神醒脑。

  “乖乖,这卞科长真是厉害,咱们这是吃的馒头吗?我怎么觉得吃的是人参果,这味道也太好了!”

  “别说,我刚才还有些困,现在吃了没多久就倍精神。”

  “是不是我的错觉啊,我怎么感觉我胃里头温温热热的?”

  “你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谷大爷也有些纳闷,要知道自己这俩天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上次被媳妇和儿媳妇打出来的伤也隐隐作疼,结果吃了这馒头,饿得有些咕咕叫的肚子瞬间就服帖了。

  这让谷大爷脸上有些凝重,我可得跟卞老姑奶奶说道说道。

  谷大爷三俩口把馒头吃完,又重新买了两个,打算给卞老姑奶奶拿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卞老姑奶奶让自己注意的,卞布衣的异常情况。

  王春光拿着褐色的窝头,开始觉得自己又找到卞布衣的攻击点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可是吃完以后他就沉默了,他心中有些疑惑,卞胜男从卞布衣启蒙到去世也不过短短几年,难道卞布衣的医术就真的这么高明吗?

  而且,卞布衣最近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么多,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王春光心里想着,手里的窝窝头倒是吃得很快,本来想要留到中午的窝窝头也让他顺口吃了下去,肚子有些涨。

  按理来说吃多了两个,胃部应该涨的十分难受,但是这次就不。

  反而肚子饱胀得有些舒服。

  食堂里再出现新的馒头窝头,楚厂长那边也是知道的,他虽然吃了早饭,也特意让小刘秘书给他拿了两个。

  一吃之下,自己也吃撑了,这让小刘秘书十分着急。

  “领导,您赶紧吃消食的药!”

  也难怪小刘秘书这么着急,因为楚厂长一直都有严重的胃病,一旦积食或者是多食就会胃疼,但是这会,楚厂长反而流露出喜悦的笑容。

  “没事,我这会儿胃舒服得很,而且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舒服。”

  “我记得卞科长是不是提出来要用库房里的野鸡野兔猪肉大骨之类的?我批复一下,你给赵主任递过去,就说今天就可以用。”

  眼看着小刘秘书就要拿着批条要走,楚厂长特意交待了一句,“记得给我留一份。”

  原来楚厂长今天要去部委开会。

  听着楚厂长交待,刘秘书有些惊讶,“领导,你去开会能赶得回来吃中饭吗?”

  楚厂长给小刘秘书一个白眼,“我中午吃不上可以留着晚上吃啊,你看卞科长预备的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吗?”

  小刘秘书摇摇头,“怎么可能不好?那效果大家都是看得见的,祛暑汤换成凉茶以后,厂里就没听说有人中暑。”

  于是,小刘秘书接了命令,应了下来,“好嘞,领导,您放心吧,我让他们一出锅就给您留第一锅的汤。”

  楚厂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要知道食堂里面的汤都是第一锅的最浓,剩下的都是越熬越淡。

  这边陈副厂长轻伤不下火线,这两天他可是因此得了不少的好名声,哪个动刀做手术之后不是休息几天?

  可是他呢?破腹了,挖了肠子了都还能坚持。

  这让陈副厂长有些洋洋得意,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手术明明是卞布衣的功劳,居然一个阑尾炎手术,在自己身上却像是不小心被剐蹭了一下。

  什么虚弱啊,疼痛啊,都不存在,只要自己不去故意碰触伤口。

  “这姓卞的真是医术了得啊。”陈副厂长感慨的说道。

  本来大好的心情随着王秘书把他的早饭给他打来就变得有些不美丽了,早晨本来有个小葱炒鸡蛋,这些都让他觉得满意,但是怎么主食有些绿油油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给他下毒呢?

  “小王,这是怎么回事?我可记得我留在食堂里的是特级白面啊,怎么变成了发霉的绿面了?”

  “这还让不让我吃?”

  陈副厂长生气的差点要捶桌子,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口,便停了下来。

  王秘书有些冤枉的说道:“领导,不是我不给您白面馒头,是现在食堂里没有白面馒头,只有这种,而且赵主任说了,这馒头是卞科长的秘方做的,特别好吃,还有奇效呢!”

  王秘书这话音刚落,陈副厂长就面露疑惑,他拿起来馒头仔细端详,就想不出来这小小的馒头里竟然还能涉及什么秘方!

  不过闻着馒头的清香,陈副厂长便动口咬了一口,入口绵软,脑袋瞬间清凉了不少。

  陈副厂长这才相信了王秘书的话,很快,风云残卷,全部扫空之后,他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不错,小王,以后食堂再有卞科长那里出的新招,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弄回来尝尝!”

  这边陈副厂长刚刚说完,王春光就抓着一把青草冲进了陈副厂长办公室。

  “陈厂长,您看看,卞布衣他真是狼子野心!”

  这突如其来的王春光让陈副厂长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陈副厂长心中有些稍微不自然,要说在这厂里接了钱不办事的,那大有人在,但是像王春光这种出手大方的,那是头一个。

  所以陈副厂长面对王春光的时候,心里头罕见的有一丝愧疚之情。

  王春光哪里注意到这些,他只觉得自己把握住了卞布衣的把柄。

  原来在吃过早饭之后,王春光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那馒头里的青草香味让他觉得卞布衣只是找了一堆野草野菜掺进去。

  就是为了卖工友们一个好,欺上瞒下!

  因为他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不会想到卞布衣是真的想要为工人们做些什么。

  所以他仗着自己是清洁工的身份,夹着笤帚就在医疗科那边的库房闲逛,倒是真让他发现了问题。

  食堂的学徒们在搬运拉拉草的时候,因为着急,难免在路上有些遗漏,更何况碰上一个这么爱找痕迹的王春光呢?

  被顺手薅上一把,再加上地上掉的,就是王春光手里现在攥着的东西。

  王春光经过仔细辨认之后,便恨不得哈哈大笑。

  卞布衣啊卞布衣,你要是真的拿的是青草野菜,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居然敢拿猪都不吃的拉拉草给人吃!

  你真是不要命了!

  王春光光想着自己找到了卞布衣坑害工友的证据,但是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吃了窝头这么长时间了,这几天因为扫厕所而觉得疲惫的身体都恢复了活力。

  没有那么疲惫,反而精神百倍起来,还有心思跑去陈副厂长的办公室。

  “怎么了王春光?”陈副厂长看着王春光那兴奋的样子,皱眉问道。

  “陈厂长,这医疗科的科长只能是我!”

  王春光啪的一声把拉拉草拍在了陈副厂长的桌子上,胸有成竹的说道。

  “奥?为什么?”看着王春光莫名其妙的自信,陈副厂长有些头疼。

  不会是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王春光手里了吧?按理说不应该啊,自己收他的钱的时候可不是在厂里,应该没人看到啊。

  “为什么?因为这个啊陈厂长!”王春光指着拉拉草,兴奋的咆哮道。

  看着拉拉草,陈副厂长的脸上挂满了黑线,这王春光不会是疯了吧?

  这大早上的,拿着一把草过来,这是要跟自己逗闷子?

  好在王春光这时候不太蠢了,看着陈副厂长的样子,他罕见的解释道:“陈厂长您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拉拉草,猪吃了都要穿肠破肚,更何况是人呢?!”

  陈副厂长听了一惊,“你这说的什么意思?”

  王春光抻着脖子,支棱着双手,对着陈副厂长一字一句的说道:“陈厂长,这一堆东西是我从仓库那边捡的,这个名叫拉拉草,什么叫拉拉草?吃了就拉肚子的草啊。”

  陈副厂长听了,脸色一白,“这跟你要和我说的有什么关系?”

  “那个库房里的药材全都是卞布衣采购回来的。”王春光老神在在的说道。

  “而且,我发现,食堂的馒头窝头应该都是用这拉拉草做的。”

  王春光这话一出口,唬得陈副厂长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哎呀不好,自己早上还吃了三个馒头呢!

  阑尾炎后又中毒?

  陈副厂长只觉得五雷轰鸣!

  但是......感觉到自己肚子没什么特殊感觉,反而舒舒服服的,陈副厂长便带着疑问的问道:“那拉拉草吃完之后多久会拉肚子呢?”

  王春光兴奋的脸随着陈副厂长的问话僵住了,王春光回忆书中所写,喃喃道:“吃了拉拉草,慢者五六分钟,快着一两分钟。”

  说完,王春光就有些傻愣的看着陈副厂长,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自己吃了窝窝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嘛事没有?

  显然,陈副厂长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缓慢的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拿起来拉拉草,就对着王春光递了过去。

  “王春光啊王春光,你在我这里呢,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好同志,这草呢,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拿的,从哪里拿的就拿回哪里去。”

  “我知道你对医疗科科长这个位子一直觉得自己能胜任,不过你不要急嘛,等卞科长高升,你还怕没有你施展才华的地方吗?工作要紧,赶紧回岗位吧,让人发现不好。”

  陈副厂长咳嗽了两声,看着王春光还愣着不动,不由得拿手指点了点桌子,“王春光,今天你给我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要知道诋毁领导可是大忌,你要想从厕所清洁工那边调动出来,还要踏踏实实的工作为好啊!”

  陈副厂长怕王春光对自己也使刚才这样的路子,想要点醒王春光,可是王春光完全陷入进了自己的脑回路中。

  他看着了拉拉草进出食堂,所以拉拉草为什么不起作用呢?

  王春光在陈副厂长的再三劝说下,失魂落魄的带着疑问走出了陈副厂长的办公室。

  而医疗科中也对这个疑问展开了讨论。

  曲医生也十分好奇,“卞科长,拉拉草明明是让人泻肚子的破肠毒药,您怎么敢用呢?”

  不想卞布衣笑笑,“蛇胆毒么?蝎子毒么?蜈蚣毒么?”

  一连串问下来,曲医生点点头,“毒啊,不过有的毒有的不毒。”

  卞布衣笑笑,“甭管有毒没毒,中医中它们皆可入药,为什么?”

  “有一些毒方往往是奇方,对一些病症有奇效,人体之中能够产生的毒素多种多样,拉拉草经过各种药材配比之后,破肚之毒可以变成疗肠圣药,尤其是对胃肠虚弱且多毒者,疗效更快。”

  “对于体弱需补者可以加强对食物精华的吸收,所以咱们医生,尤其对中药不能只看其一不看其二。”

  虽然卞布衣没有说配方,但是这里面的道理,倒是给曲医生阐述的清楚明白。

  曲医生想起卞布衣昨天说的美颜汤,不由得期待了几分,只等着美颜汤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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