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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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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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有人反对,楚厂长皱眉看了过去,心想,果然是他!

  这个陈副厂长,只要是自己上马新的项目,他就反对。

  “奥?陈副厂长,不知道你这边反对的原因是什么?”楚厂长碍于陈副厂长的后台,只好无奈的问道。

  “第一,楚厂长,不是我老陈想要反对你,是这个不现实啊,这眼瞅着这快过半年了,咱们一年的任务量还完成了不到一半,当然啦,我不抓生产,我抓后勤,但是后勤要保障生产一线,你这突然弄了一个跟咱们机械厂不相关的任务,且不说生产一线的压力大,我们后勤真的给不了一点保障。”

  陈副厂长的小眼睛眯了一眯,话中意思夹枪带棍。

  就差点指着楚厂长的鼻子说,后勤我不给保障,你这凉茶项目就甭想展开。

  本来有些放松的坐在椅子上的楚厂长瞬间双手交叉,胳膊杵在了桌子上,他防备而谨慎的问道:“这个项目落实,全厂福利都会提升一个台阶,这惠及的不只是一线员工,是咱们全厂的同志,我想陈副厂长也应该喝过凉茶吧?”

  陈副厂长随意的把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右手拿笔,点了点坐在角落里的卞布衣,嘴角含着几分蔑视的笑意,说道:“这小卞同志开出来的凉茶我觉得不如王春光开出来的祛暑汤。”

  陈副厂长的话音一落,开会的厂中高层干部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一把手二把手掐起来了!

  眼瞅着就要明枪的对了起来,各属他们阵营的人也都互相递了眼色。

  陈副厂长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看向楚厂长的目光带着挑衅,不想,楚厂长哈哈一笑。

  “老陈啊老陈,果然把后勤交给你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听说上面的工作组下周就要过来巡视,你三月份做的采购工作我一定会向上级领导提出好好表扬。”

  楚厂长话音一落,不想原本有些得意的陈副厂长瞬间变了脸色。

  三月份的采购工作?

  陈副厂长一想起来就有些胆怯,因为从侧面了解到,楚厂长似乎已经对他弄来的那批药材和原材料掌握了一些东西。

  如果说之前他不太确定,那么现在陈副厂长确定了。

  楚厂长现在就是明目张胆的要挟自己!

  陈副厂长胸膛急促的起伏,重重地呼吸了几下,稳住自己的心神。

  “我觉得,这个凉茶项目有可取之处,接下来就不用再说了,楚厂长你要举手表决,我第一个举手赞同。之前之所以那么说,是觉得我们后勤人手不够,所以请楚厂长批复给我们扩招人手。”

  楚厂长听了,便漫不经心的点头说道:“那就按照陈副厂长说的办吧,咱们举手表决,至于后勤人手,随着咱们工厂的扩建确实也得扩招。”

  “这样吧,鉴于咱们厂里今年还没有进行大型招聘,这次招聘先招三百人,然后再内部推二百人,大家一定把这个议题通过一下。”

  楚厂长这么一说完,在场所有人都面露喜色,这内推名额一层层分下来,最起码每个人都能分上几个。

  卞布衣的注意力倒是没有放在内推上,毕竟他和庄兰兰并没有什么可以内推的人,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实在亲戚。

  只是楚厂长和陈副厂长的对决,让他清晰的认识到,卞家的家训是十分有必要的。

  这要是像他们这样勾心斗角,哪有时间钻研医术呢?

  举手表决基本就是全员通过,然后就是小细节上各部门配合的问题了,不过一上午的功夫,这个万人大厂的职工们就都知道了机械厂要进行扩招,甚至多招女工的消息了。

  这让工人们特别开心,毕竟机械厂工作量过重,百分之七十都是男工人,像他们家里有媳妇儿媳妇的很多都赋闲在家。

  如今厂里招工,不就是给自己家里头解决一个工作问题,又能增加收入,孩子们能多吃点少挨饿么?

  不过,听说只有三百个招工名额,大家都有些哀叹,实在是太少了!

  可以想象这样僧多肉少,只有三百名额,能抢上天。

  这些厂里的人议论得热烈,就连来看病的工友们也是在排队的时候议论纷纷,甚至有女工问向卞布衣。

  “卞科长,您家有姐姐妹妹吗?这下可是可以进厂工作了。”

  卞布衣一边写着病案,一边笑着回道:“我没有什么姐姐妹妹。你这个身体少生气多喝水,这药记得按照我给你的说明吃,好的,下一位。”

  卞布衣说完,女工就笑着道谢,离开了卞布衣前面的病人座位。

  曲医生看着这么多人关心卞布衣的姐姐妹妹们,便笑着对那些女工说道:“咱们卞科长家的爱人可是在街道办工作,你们就不用关心卞科长家的姐姐妹妹了。”

  曲医生这话一说,让女工人们都对他啐了一口,不知道她们是在没话找话吗?

  这让本来招架不住的卞布衣对着曲医生露出了感激的眼神。

  这些女工们纯粹是在繁忙的劳动中找到了一个调戏小年轻的乐趣,卞布衣说又不能说,骂又不能骂,还好有曲医生在里面插科打诨。

  但是这也让这医疗科枯燥的工作变得欢乐起来。

  下午刚刚过半,本应该在办公室的陈副厂长却突然出现在了卞布衣的医疗科中。

  只见他此时脸色蜡黄,捂着右腹部哎哟哎哟叫唤得厉害。

  曲医生和卞布衣看到了,连忙赶了过去,卞布衣观察了一下,脸色难看的说道:“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听着急性阑尾炎几个字,不管是曲医生还是陈副厂长都变了脸色,因为几年前他们厂里就有个突发急性阑尾炎的工人死在了送医路上。

  “怎么办?”曲医生满头大汗的看向了卞布衣。

  这可是厂里的领导啊,要是死在了医疗科,估计自己这个医生也就当到头了。

  而陈副厂长则是恐惧的瞪大了眼睛,眼睛猩红起来,布满了血丝。

  “卞医生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看着求救的陈副厂长,卞布衣一拧眉头,“曲医生,麻烦你把所有工友们请出医疗科,咱们马上手术!”

  曲医生听了,啊的一声,愣住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曲医生快速的说道:“卞科长,咱们医疗科不具备手术条件啊!咱们既没有手术的医疗器械,又没有麻醉药......”

  就连陈副厂长听完,也是一脸灰白。

  因为曾经曲医生说过想给医疗科配置医疗器械,但是被自己给驳回去了。

  这不是典型的坑人坑到自己么?

  “曲医生,我再次说一声,清人,准备手术!”

  说完,卞布衣手下几点,就让陈副厂长觉得腹部的疼痛缓解了一些,陈副厂长一脸惊喜的说道:“我没有那么疼了,是不是我不是急性阑尾炎啊?”

  卞布衣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回到自己办公桌下面掏出来东西,看似是从办公桌里拿,其实是从他的随身空间里拿。

  里面有一套外科手术医疗器械,这是前俩天签到得到的,卞布衣还想着估计没有用武之地,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去,躺着!”卞布衣指着处置床对陈副厂长说道。

  陈副厂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鬼使神差的就在处置床上躺了下来。

  而那边的曲医生已经把所有来看病的工友们都清了出去。

  等曲医生走过来的时候,卞布衣便用下巴点一点消毒的药水和棉花说道:“曲医生你知道阑尾的消杀部位吧?”

  曲医生不自觉的就跟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好,那你现在便对陈副厂长进行腹部消杀!”

  这边躺在处置床上的陈副厂长瞬间吓得哆嗦起来,“卞科长,我这身体不疼了,不是阑尾炎。”

  却不想,卞布衣有些不耐烦他的聒噪,只见他拿出来几根长长的银针,走到了陈副厂长面前。

  陈副厂长瞬间就觉得自己动弹不了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但是自己的意识却很清楚。

  这让他十分惊恐,有心想喊你这是什么妖法,但是发出来的却是“嗬嗬嗬”的声音。

  曲医生眼皮抽动了一下,这平时温文尔雅的卞科长动起手来原来是这么干脆利落啊,他突然有些同情陈副厂长起来。

  果然,在主刀医生的手下,所有的病人都是案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很快,卞布衣就给自己的双手消好了毒,戴上了手术手套,他一手手术刀,一手止血钳的来到处置床前,对着曲医生消杀的部位便一刀划开了陈副厂长的皮肤。

  陈副厂长感觉到自己就像一块猪肉被切开了一样,他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曲医生看到了,连忙在旁边提醒着卞布衣,“卞科长,陈副厂长晕了!”

  卞布衣听了,翻了一个白眼,这才哪到哪啊?做领导不应该临危不惧嘛。

  曲医生本以为会看到血肉模糊的腹部,但是这时他惊奇的发现,卞布衣只是开了很小的一个口。

  也不知道卞布衣是怎么动作的,很快,就看见卞布衣从里面夹出来一小块发炎的阑尾。

  等曲医生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想要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叮当几声过后,陈副厂长的腹部已经被卞布衣缝合好。

  这速度,可以称之为喝口水的时间了。

  曲医生对卞布衣是惊为天人呐!

  要说之前他是对卞布衣的中医功底臣服,那么现在,他是臣服于卞布衣的西医技术下。

  曲医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些年的努力都学到了狗肚子里,这个不到自己年龄一半的卞布衣卞科长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真是妖孽了得!

  卞布衣对着曲医生说道:“曲医生,麻烦给咱们的陈副厂长打两针消炎针,这手术就结束了。”

  卞布衣熟练的进行手术消杀,把自己的所有器械啪嗒一声,都合上盖子,放回原位。

  曲医生看得是一脸羡慕,卞布衣手里那一套手术器械,是曲医生梦寐以求的。

  而这个时候,医疗科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小卞,卞小子,你可不要胡来啊,那可是陈副厂长!”

  此时楚厂长在外边毫无形象可言,又是拍门又是吼道。

  他的身后跟着一堆之前看病的工友。

  原来在曲医生把工友们撵出去之后,有些觉得不对劲的工友们便去找了楚厂长。

  要知道他们医疗科就从没有过给人做手术的情况,这卞科长要是给陈副厂长治好了还好,要是治不好,不得担责么?

  很多爱护卞布衣的工友们便直接去找了楚厂长,希望楚厂长能够阻止!

  大家想,这总共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怎么都能阻止得了。

  “好了,我来打针,你去开门。”卞布衣看着曲医生迟迟不去打针,便有些无奈的说道。

  曲医生这才如同被释放一般,感激的看了卞布衣一眼,这才去开门。

  而卞布衣则是用注射器给陈副厂长打了两针消炎针。

  而进来的楚厂长看见卞布衣只是给陈副厂长打消炎针,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没动手就好没动手就好。”楚厂长难得掐着腰,不顾形象的说道。

  这一路跑下来,差点把自己给跑岔气了!

  卞布衣十分自然的给陈副厂长拉上了一条毛巾,旁边看着卞布衣这样镇定模样的曲医生,不由得在旁边多嘴说了一句。

  “完了,都已经手术完了。”那声音小的,好像生怕卞布衣知道。

  谁能知道卞布衣在进行手术的时候,冷漠镇定得像是一个冷面屠夫一般。

  而这个时候,陈副厂长悠悠的醒转过来,他看向了面前的卞布衣,浑身一抖。

  显然卞布衣拿着手术刀的印象已经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即使卞布衣现在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笑容。

  “陈副厂长,您坏掉的阑尾我已经给你切下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这句话让陈副厂长更是想起来自己像是被切猪肉一样切过的场景,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去摸腹部,不想卞布衣阻止道:“别动。”

  陈副厂长便吓得把手悬在了空中,这听话的样子让赶过来的楚厂长一愣一愣的。

  楚厂长往卞布衣旁边的处置盘里一看,看见那血肉模糊的阑尾,瞬间想要呕吐。

  “那不看就扔了。”说着,卞布衣就把那阑尾扔到了医疗垃圾箱里。

  全程自然的样子让陈副厂长苍白的脸色更加几分苍白。

  此时他觉得卞布衣恐怖无比,尤其是想到自己全身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出来,更是让陈副厂长心中凛然。

  果然都说医生既能救人也能杀人,瞬间,卞布衣就上了陈副厂长的不可招惹之名单。

  卞布衣自以为正常的举动在这些人看来其实都有些异常。

  等卞布衣给楚厂长沏完茶后,楚厂长端着茶杯,心中感慨着,这大概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还好我在厂里。”说完这句话后楚厂长又觉得不对劲,自己好像也没能阻止什么。

  该开的已经开了,该割的也都割了。

  卞布衣看出来楚厂长有几分尴尬,便呵呵笑着给楚厂长台阶:“那是,现在咱们各项目进展都离不开您的英明领导和居中坐镇。”

  楚厂长抿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这才看了看陈副厂长。

  “老陈,你没事吧?”

  陈副厂长闻言,眼睛眨了眨,有心想回怼楚厂长一句,你要是躺在这里被人割了阑尾,你试试。

  可是当他看见站在楚厂长身边的卞布衣时,想要说出来的话瞬间就变了。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你看有卞科长这高明的医术,我能有什么事?”

  陈副厂长生怕自己说有事,卞布衣再给自己来一刀。

  卞布衣这时自信的说道:“当然没事,这几天请陈副厂长过来打消炎针,饮食以清淡为主,等过了一周,就好利索了。”

  卞布衣说的轻描淡写,陈副厂长听得是心惊肉跳。

  楚厂长惊讶地目瞪口呆,曲医生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众多跟过来的工友们则是低声议论纷纷。

  不过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卞科长医术了得!

  在这简陋的条件下都能给人做手术!

  瞬间家里有一些重症病人甚至在等死的病人的家属都动了心思。

  是不是可以找卞科长看一看呢?

  虽然卞布衣对陈副厂长说了好几次他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了,只是腹部有点疼,可是一向关心自己小命的陈副厂长坚决不自己走。

  非说自己的腿还没有力气。

  “卞医生卞科长,我的腿软得跟面条一样。”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向有些跋扈的陈副厂长居然对卞布衣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那就找两个人抬你回去吧。”楚厂长在旁边帮腔道。

  卞布衣皱皱眉头,“只要别碰水,不剧烈运动撕开伤口,一点事情都没有。”

  可是陈副厂长不敢相信,他还是直接命令旁边的工友们抬自己走。

  顺便还十分友好的帮医疗科拿走了医疗垃圾。

  等他一出医疗科的大门,便脸色巨变,对着来找他的武科长说道:“快快快!快送我去医院!”

  等陈副厂长找到相熟的医生进行诊治之后,这才放了心。

  却不想帮他诊治的医生看见他腹部的伤口,便是一脸赞叹。

  “老陈啊,给你动手术的这位老医生手术功底真厉害,我还真就没有看过伤口缝得这么精致的,而且还这么小。你不用担心以后留疤,即使留疤也几乎看不见。”

  陈副厂长瞪了医生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们这帮医生都有点变/态?我这关心的是我的伤口留不留疤吗?我关心的是我的小命!”

  “我也是关心你的小命啊,这不是你的小命没事吗?”

  说着,那位医生夹起来陈副厂长他们带过来的阑尾,发出滋滋的赞叹声。

  “你看这阑尾,没多切一分,也没少切一分,刚刚好,这手真稳啊!”

  陈副厂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还没完没了了。

  不过也从这位医生嘴里头,让陈副厂长把卞布衣的地位提高了几个档次,那小子确实了得!

  想到王春光花的那点小钱,还有自己的小命两相比较,王春光瞬间被陈副厂长抛在了脑后。

  一个好用的狗腿子哪里赶得上一个能保住自己小命的厉害医生重要啊?

  他心里可是分得清清楚楚。

  而卞布衣则是被楚厂长请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头,狠狠的一番劝告。

  “卞小子啊,你以后可不要再玩这种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情了!陈副厂长后面有人,有时候我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卞布衣点点头又摇摇头,“楚厂长,凡事涉及人命,我都一视同仁,只要来找到我,那就是我的病人,我就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放心,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毕竟人命关天呢。”

  楚厂长听了,也只能无奈一笑,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底线。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再聊了一些凉茶的琐碎事情后,卞布衣便起身离开。

  如果所有的人都知道卞布衣现在的想法,都会觉得他有些毛病。

  按理说做完手术之后,很多人都没有胃口,但是卞布衣现在想的却是,九转大肠、干锅肥肠......

  想到这些美食,骑着自行车离开机械厂的卞布衣和路大爷打过招呼后,便直奔菜市场。

  别说,还真让他买到了一副大肠。

  顺路还去接了一趟庄兰兰。

  等俩人到家的时候,还不等卞布衣收拾大肠,计老根就踏入了卞家院门。

  “卞科长,我回来了,给您汇报工作!”

  计老根跟看向卞布衣手里端着肥肠,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卞科长,您这是要做卤煮吗?”

  不想卞布衣摇摇头,“计大叔,我这就去收拾一下,你晚上在我家边吃边聊。”

  于是,计老根顺势答应了下来,他也是好奇干锅大肠的味道。

  于是在一通准备做饭的大娘周围出现了卞布衣和计老根两个另类。

  两个人居然奢侈的用面粉搓着大肠,可是把钱大娘心疼坏了。

  “哎呀,这肠子多洗几遍就好了,怎么还用面粉呢?”

  卞布衣笑着回道:“这肥肠里头不干不净的东西多,用面粉可以把里面的脏东西带出来。”

  听着卞布衣的回答,这些大娘们都在心里感慨,比不得比不得,按她们来说就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哪里有那么多面粉供她们霍霍啊?

  庄兰兰负责蒸馒头,计老根和卞布衣负责炒菜,这晚饭很快就置办了起来。

  计老根跟着卞布衣他们坐在桌前,看着那油汪汪的干锅肥肠,不由得咂了一下嘴。

  “卞科长,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个好吃。”

  旁边的庄兰兰白了卞布衣一眼,“能不好吃吗,计大叔你看看他霍霍了多少油,你可得我帮我说一说他,他一次两次就知道敷衍我。”

  卞布衣摆摆手,“嗨,这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说这一天天忙里忙外的,为了啥?来,计大叔,咱们碰一个杯,你这次去可算是顺利?”

  “顺利,顺利的很呐!”这时计老根才一拍额头,然后往院子里走去,拿过来一包东西,递给了卞布衣。

  “这是周家大队的村长让我带给您的,说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卞布衣接了过来,顺手放到了庄兰兰旁边的地上。

  “这周村长也太客气了,来,计大叔你先吃。”

  卞布衣用公筷给计老根夹了块肥肠,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

  “那收获的拉拉草?”

  计老根那边倒是心生感慨,别看现在卞家没落了,但是卞布衣却被教育的很好。

  “收了很多,合计了一下,如果用马车拉的话大约得用五辆,就是用卡车拉的话也得两辆呢。”

  计老根有些激动的说着,然后便有些犯愁,“咱厂子里能够给拉吗?咱么医疗科的库房可放不下了。”

  卞布衣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拉,怎么都能拉,明天我就去跟楚厂长和陈副厂长说一下这个问题。”

  想到楚厂长和陈副厂长不对付,卞布衣便知道这事绕不开陈副厂长,心中合计着明天怎么样让陈副厂长的后勤车队出车。

  这个时候已经在家喝着鸡汤的陈副厂长莫名的打了一个激灵,这是谁在算计我啊?

  第二天一早,卞布衣便去楚厂长办公室,打算让楚厂长那边出示凭条,好让周家大队那边收购的物资能被拉回来。

  不想,不巧,楚厂长不在。

  从小刘秘书口中得知,楚厂长为了凉茶的问题去和上级单位沟通。

  卞布衣只能去往陈副厂长办公室,陈副厂长一看见卞布衣便是一抖。

  虽然说,阑尾炎手术很成功,也没有让他身体不适,但是陈副厂长就是觉得卞布衣有些可怕。

  “哎呀,卞科长,什么风把你吹到了我办公室?”

  陈副厂长十分客气的问道。

  “陈副厂长您好,医疗科的采购员给我们医疗科采购了一批药材,都是新鲜的,都需要马上拉回来处理,这也涉及到以后凉茶的生产——”

  卞布衣说到这里,一个停顿,便看向了陈副厂长。

  陈副厂长看见卞布衣的目光看过来,赶忙正襟危坐。

  “卞科长你说,需要我做什么?能做的我这边一律做好。”

  听到陈副厂长这里竟然这么好说话,卞布衣有些狐疑,便直接提出来:“我这边需要三辆卡车去一个山村里把物资拉回来。”

  卞布衣之所以说要三辆卡车的原因是因为怕陈副厂长这里给自己打折扣,这样他最起码也会给个一两辆。

  而且,万一陈副厂长同意了呢?

  多出一辆卡车就能多收一车的物资,要知道,周家大队那边收上来的东西在城里可都是紧俏的。

  之所以周家大队没有弄到很多钱不都是因为运输困难吗?

  “三辆?”陈副厂长皱皱眉头,问道。

  然后陈副厂长低头在纸上写了个批条,抬起头来看着卞布衣说道:“卞科长我给你四辆吧,万一不够呢。”

  机械厂作为万人大厂,有着军工背景,所以有一个二十多辆卡车的小车队,可跑全国任务。

  但是抽调出来四辆车还是让卞布衣有些惊讶。

  “如果能抽调出来四辆车那就更好了,多谢陈副厂长。”卞布衣开心的和陈副厂长说着。

  而陈副厂长那边拉出来抽屉,在抽屉里抓出来一些票据,连同批条给卞布衣递了过去。

  “卞科长,大恩不言谢,这是我的小小心意。”

  卞布衣想要推拒,这个时候,陈副厂长的秘书王秘书走了过来。

  看见自家领导竟然给卞布衣东西,他愣了愣,什么时候自家领导这么大方,竟然给卞布衣东西了?

  要知道他可是清楚的明白,自家领导可是属貔貅的,光拿钱不办事的事情没少做,这个时候竟然给医疗科的卞科长东西?

  越想,王秘书越想不明白。

  “卞科长这是我的心意,你就别客气了,这撕巴起来也不好看。”陈副厂长一脸笑意的对卞布衣说道。

  再看向秘书的时候马上换成了一张严肃的脸,“小王,你过来有什么事?”

  这让王秘书瞬间磕巴了,“那个......陈厂长,后勤那边有粮站送来的大米白面,需要你去看一下分配问题。”

  卞布衣听到王秘书在说工作,便及时告辞,陈副厂长开的批条自然被他收了下来。

  “那陈副厂长您忙。”然后卞布衣转身就走。

  这让王秘书更加惊奇,要知道自家领导最讨厌别人在他的称呼里加个副字。

  可是陈副厂长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亲自把卞布衣送到了门口,等陈副厂长回头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秘书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

  陈副厂长一看,伸出右手,把自己头顶上未秃的几根毛发捋顺后,便虎着一张脸说道:“走吧,这后勤部的主任是怎么回事?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需要我亲自出马。”

  王秘书赶忙去给陈副厂长打开门,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家领导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癔症。

  话说卞布衣拿着批条和票据一走出办公室,看也不看,就把票据放进了随身空间中。

  然后拿着批条喊了计老根一起往运输队走去。

  运输队那边一看见是陈副厂长亲自写的批条,立马就给安排了四辆车。

  卞布衣看着这些卡车,差点没乐起来,那车漆斑斓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年月了。

  为首的司机姓孙,大家都称呼他孙队长。

  孙队长问卞布衣:“卞科长,咱们现在就走吗?”

  卞布衣便点点头,“如果能够路过回南巷街道办,我下去说一声,然后咱们就直奔目的地。”

  卞布衣这么说,孙队长自然就安排下去。

  “正好,那街道办离咱们近,就一脚油的事。”

  卞布衣想到上次庄兰兰等了自己很久,这次下乡不知道要去多久,怎么也得说一声,万一回来晚了呢?

  四辆卡车浩浩荡荡的就出了机械厂的大门,直奔回南巷街道办去,这一路上可是惊起来一帮小孩子们跟着车队来回奔跑。

  比起自行车来说,卡车真是一脚油门的事,不到五分钟就到了街道办门口。

  卞布衣跳下卡车跟门房打了声招呼,便径自去找了庄兰兰。

  此时庄兰兰正整理着妇联那边的工作,东川那边的逃难难民都安置得差不多了,空闲下来的庄兰兰也被安排了别的差事。

  而这个年月,妇女问题在街道办还算是比较尖锐,婆媳关系不好处,家暴问题屡禁不止,庄兰兰看得是心惊肉跳又义愤填膺。

  “这老汉真是坏死了!”庄兰兰一边熟悉资料,一边骂道。

  “哎呀,哪个老汉惹咱们家兰兰生气了?”

  庄兰兰的同事本来想告诉庄兰兰卞布衣来了,但是被卞布衣伸手制止了。

  庄兰兰一听见卞布衣的声音,一回头,看见卞布衣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上班点吗?”

  庄兰兰既欣喜又怕卞布衣翘班,但是又想想卞布衣不是那样的人,便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兰兰,我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也可能不回来了。”

  卞布衣说的话让庄兰兰一愣,要知道自从来到四合院,庄兰兰就和卞布衣从来没有在晚上分开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庄兰兰有些着急的问。

  卞布衣赶忙安抚庄兰兰:“没事没事,这不是要出趟差嘛。”

  接下来,卞布衣便长话短说的把事情告诉了庄兰兰,顺便让庄兰兰帮计老根给计老根媳妇带个信。

  一听只是出差,庄兰兰便安心下来了。

  “那你注意安全,忙完了早点回来。”

  庄兰兰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来一块毛巾和一块肥皂给卞布衣递了过去,“这是单位奖励我的,你如果晚上回不来,用这个洗漱。”

  看着庄兰兰细心的给自己装好了毛巾和肥皂,卞布衣一脸温柔的笑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要不是有周围的人在,卞布衣好想亲自己小媳妇一下。

  庄兰兰一直看着卡车的影子消失在眼前,她才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哎呀,咱们的小庄同志差点成为了望夫石了。”

  “那是,人家小俩口感情好着呢。”

  这些打趣的声音让庄兰兰羞红了脸,她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卞布衣给她准备的小零食拿出来,堵住了周围同事的嘴。

  这边的欢声笑语都被刚刚扫厕所回来休息的徐干事听了个正着,他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吃不到肉还惹了一身骚,徐干事眼睛里隐晦的光一闪而过。

  ——

  卞布衣坐在卡车里面,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埋怨这山路崎岖呢,还是该埋怨这车况不好。

  这卡车车斗里面一股子浓郁的柴油味儿,只能说趴在车窗旁,想要呼吸一下外边的空气。

  可是扬起的尘土扑鼻而来,让卞布衣后悔了自己的举动。

  孙队长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卞科长,这跑车就这样,车里闷,外面沙尘起,忍忍吧,反正要去的地方不远。”

  卞布衣十分后悔,自己想要有辆汽车的心越来越重了。

  这卡车的速度最高也就六七十迈,而且除了后斗不响哪里都响,噪音气味无一不让卞布衣觉得难受。

  好在队长为人风趣幽默,说起来他跑长途的故事,都有些乐趣。

  这才让卞布衣觉得舒服一些。

  卞布衣听到孙队长说他们跑长途都是要带枪、械的,这让他不禁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孙队长。

  孙队长一看卞布衣的样子,便明白他在想什么,笑呵呵的从车座底下摸出来一把长筒递给了卞布衣。

  “喏,卞科长,这就是我们的宝贝,你看一下。”

  木制的把柄已经磨的有些缺角,枪管也有些锈迹斑斑,卞布衣好奇这样的长筒面对悍匪的时候能有多大的作用呢?

  “一般长途上的路匪比较多,像路过什么村子的时候,好多附近村里的街溜子都过来下绊子,这东西一响,这些家伙,跑的比狗都快!”

  孙队长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卞布衣也从中体会到了一些无奈,这时候都说方向盘、听诊器都是好工作,哪里知道各行各业都有一些危险。

  这些司机高收入的同时也伴随着高风险,哪里有前世那些司机舒服。

  一群人说说笑笑摇摇晃晃,很快就来到了周家大队附近。

  只是在去周家大队的路上遇到了难题,去往周家大队的路全是小路,驴车马车还好说,但是卡车想要进去很困难。

  计老根下了车自告奋勇的说道:“卞科长孙队长,我先去村里言语一声,你们先把车停在这吧。”

  卞布衣想了想,也跳下了车,“孙队长,我和计大叔一起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卞布衣便拿出来四盒烟,都递给了孙队长。

  孙队长含笑接了过来,“那成,你们忙着,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着。”

  卞布衣俩人转头便往周家大队走去,而留下的孙队长则把手里的烟给几位司机分了一分。

  几位司机心里都亮堂堂的,“这卞科长做事就是局气!”

  厂里的哪位领导用车哪里像卞科长这样,人手一盒烟?

  作者有话说:

  涉及医学部分纯属情节需要,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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