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43章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谷大爷看着卞布衣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中不由的骂卞布衣滑头。

  因为他心里明白,这钱卞布衣出了,王春光还给卞布衣的可能性很小,而这样即使不能恶心到卞布衣,就是让卞布衣出点血也行啊!

  要知道这卞布衣在自己当了科长以后,有些目中无人。

  “哎,你说你也是医生,刚刚要是在院子里面给你哥治治,这钱不就能省了么?”

  谷大爷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来十块钱,这钱他是预备了,因为他也不确定卞布衣是不是跟来,要是没有跟来,他管事大爷的好名声在卞布衣这个弟弟不来的衬托下,不就更有威信了么?

  但是现在,什么目的都没有达到,谷大爷自然不开心,所以末了还要抹黑一下卞布衣。

  果然谷大爷这么一说,跟过来的人,都一下子疑惑的看着卞布衣,似乎不明白为啥省钱,卞布衣不省。

  “这晕倒,可不是小事,有心脏骤停,有可能脑部出血,甚至中风脑梗,尤其是急性晕倒的情况下,还是送到医院,有各种医疗器械的好!”

  卞布衣笑笑,不慌不忙的说着:“再说医者不自医的情况也是有的,王春光是我大哥,我怎么也希望他来查查脑子!别心脏和脑子出了事!”

  卞布衣前面说的,让所有跟来的人都点头,心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但是后面的话,直接让脑子活泛的苟全直接乐了。

  “我也觉着王春光得好好的查查脑子和心脏。”

  苟全越想越觉着不能得罪了卞布衣,不只是因为卞布衣是科长,还因为这卞布衣是真损啊,骂人不带脏字,难道文化人都是这个样子?

  旁边的谷大爷显然也听明白了卞布衣的意思,此时脸色有些黑,因为卞布衣在说脑子和心脏的时候,还眼睛瞪大了几分看向了自己,那样子好像在说,谷大爷你心是不是也脏啊?

  谷大爷连忙心虚的把钱塞给了卞布衣:“布衣,赶紧缴费吧,等救了人,咱们还得早点回去呢。”

  说着谷大爷打了个哈欠,意思是说我老人家跟着大晚上过来,可是遭了罪了。

  卞布衣这时候才顺手把钱拿过来:“好的,谢谢谷大爷,等王春光醒来,我一定让他把钱给你!”

  说完,卞布衣便在谷大爷一脸心疼的情况下去缴费。

  洗胃,然后输液,这一忙活,都到了四五点钟。

  这让跟来想要看热闹的苟全有些抱怨:“听洗胃的医生说,王春光喝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药汤,里面成分好像是不太好,药物过期了?你说,卞科长,这王春光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卞布衣听了,笑笑,确实脑子不好使,这药材过期,劣质,自己都不看看,就敢喝。

  王春光不是脑子不好使还是什么?

  卞布衣自然不知道,这王春光跟他老子一样,坑起来连自己都坑,尤其是小气吧啦的时候。

  而躺在病床上输液的王春光拳头则是攥了起来。

  其实王春光在洗胃不久,就醒了过来,只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晕倒在厕所,这估计明天在整个胡同都扬名了吧。

  尤其听到是中毒晕倒,王春光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躺在病床上的王春光脑子似乎灵光了不少,他终于明白陈副厂长那边弄了那批药材,肯定是出问题了,可惜他被未来的官运迷了眼。

  此时王春光想到楚厂长在送他去厕所当清洁工前的话,也明白了过来。

  卞布衣弄的凉茶是真的给自己顶雷,但是王春光心里并不觉着感激,因为他觉着如果不是卞布衣横空过去医疗科,此时医疗科的科长肯定就是自己。

  输液肯定是能输完的。

  “医生,没有什么问题吧?这小子怎么还没有醒来啊?”

  谷大爷揉着猩红的眼睛,问着前来查看王春光的值班大夫。

  “病人想醒来,就能醒来的!”

  大夫拿开自己的听诊器,有些无语的看着病床上的王春光,没有想到这个病人居然是装睡。

  “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出院了,病人身子弱,喝点粥就好,不用给太多吃的。”

  说完值班大夫转身就走,留下谷大爷看着钱光明两兄弟。

  “谷大爷,还抬回去啊?”

  钱光明有些不太乐意,这忙活了一晚上,他们吃的那点窝窝头早就消化完了,哪里有力气抬那么远。

  卞布衣听着王春光的呼吸声,早就知道他醒过来了,但是此时也不适合拆穿他。

  “没事,咱们一起换着抬回去就好了。”

  卞布衣嘴角一弯,说着。

  而本来想着自己是不是醒来的王春光,瞬间不想睁开眼睛了,让卞布衣伺候着自己,抬着自己,多好啊?

  “放心,两位哥哥,还有谷大爷,各位大哥,等下回去,早餐店,我请客,都麻烦大家一晚上了。”

  卞布衣隐晦的看了王春光一眼,果然看到王春光的嘴巴动了几下、

  要说这些人里面,谁最饿,洗了胃的王春光肯定是最饿,要知道他胃里可是干干净净一点食物都没有。

  心中带着几分坏笑,卞布衣让钱光明和钱光亮两兄弟先抬着王春光,自己和苟全等下接着抬。

  听着卞布衣和苟全不是先抬,王春光还有些失望,不过想着下半段是卞布衣和苟全抬,王春光心里也是乐滋滋的。

  “等过了这个坡,我就和苟全大哥抬吧,光明哥,光亮哥,辛苦你们了。”

  还没有到一半的时候,众人回去的路上有个陡坡,卞布衣便出口。

  此话听到钱光明和钱光亮的耳朵里,那是极其的开心。

  要知道这还没到一半呢,于是两人为了早点换人抬,便加快了脚步,在上去的街角处,路面有些黑,卞布衣手中微微一弹。

  就听着钱光明哎呀一声,卞布衣向前一步,赶忙扶了一下,可惜钱光明是扶着了没有事,但是钱光明抬着的门板子这一头是落了地,事发突然,咣当一下,就是把王春光从门板子上面掀翻了下来。

  “啊呀,疼死我了!”

  从门板子上面摔下来的王春光,疼的痛呼出声。

  “没事吧?”

  谷大爷等人在后面听了动静,连忙跑过去,就听着王春光的呼疼声,谷大爷一脸欣喜:“王春光,你醒了?”

  谷大爷这一声之下,让王春光的疼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脑子突然有些蒙,自己醒了,那等下卞布衣和苟全还能抬着自己么?

  眼睛一转,王春光便想装着受伤,不想卞布衣那边已经开了口:“谷大爷,对,他醒了,刚刚估计屁股着地,有些疼着了,我看了,没啥事!”

  卞布衣这么一出口,王春光倒是不能说什么了,因为门板子就是一头着地,而且确实没有摔的特别厉害,只是事发突然,吓了自己一跳。

  想着,王春光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也许是输液里面有葡萄糖,此时王春光觉着自己的状态还好,倒是比之前自己熬药的时候好了很多。

  “谷大爷,还有各位,谢谢啦,我没事了。”

  王春光倒是想要装病,但是想到工作后,便不敢了,要知道自己刚刚到公厕那边当清洁工,第二天就请假,他这就是把楚厂长往死里得罪,但是不请假,装受伤让苟全和卞布衣抬着自己。

  不用想,估计回去苟全就能造自己的谣言。

  这么想着,王春光有些后悔了,刚刚就应该继续装昏迷,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能忍耐一下呢?

  人不用抬着走,众人的速度可是快了不少。

  钱光明兄弟也不忘记在王春光后面邀功:“王春光,我们可是出了大力,饿死了,你可得好了后,好好的请我们兄弟一顿。”

  “好好,请!”

  王春光还有点懊恼自己没有把昏迷装下去,现在钱光明两兄弟一问,他就是顺嘴一答。

  不想那边卞布衣直接接话:“大哥要请我们大家吃早饭啊!”

  “哎呀,本来说是我请,但是大哥都说话了,我做弟弟的怎么能够越俎代庖呢?”

  “大家伙都听着了吧,我大哥王春光请大家吃早饭、大家可想好吃什么,要知道这一晚上可是累着大家伙了!”

  卞布衣此言一出,王春光是目瞪口呆,其他人则是兴高采烈,而谷大爷也是笑意满满。

  “春光啊,还是你懂事,也不用弄的太好,大家就去咱们胡同口那家早餐铺吃,离家近,吃完回家还能睡个把小时,正好上班。”

  谷大爷似乎十分为大家伙着想的说着,众人听了纷纷叫好。

  卞布衣听了便是心中一乐,这谷大爷真的慷他人之慨的可以,这胡同口的那家早餐铺子是出了名的全乎,想要吃什么,都有,就这些饿了一晚上的大肚子汉子,能够吃半个月的工资下去。

  这个时候,王春光是骑虎难下,他能说不行么?

  显然不能,大家伙说穿了都是帮他来着,吃顿饭没啥问题,但是此时不同往日,他王春光囊中羞涩,没钱啊!

  而且这是多少人?

  算上自己六七个人,而且基本都是壮劳力,就是谷大爷,虽然叫着大爷,但是堂堂的七级焊工,干活吃饭那是杠杠的。

  一行人也不直接回院子了,浩浩荡荡就往早餐铺子去。

  “老板,六碗豆汁,六碗炒肝,十二个包子!”

  “炸果子来六个!”

  “糖油饼,给我来三!”

  “芝麻馅饼刚出锅的?这个好,我要芝麻酱的,再给加点烧肉。”

  呼啦啦的一堆人,也没有人客气,直接对着早餐店的老板说着,可是把老板吓了一跳,

  虽然早餐铺子不是没有要那么大量的,但是这么一下子一堆的可不少见,而且现在的人家都相对节约,就是一大家子的人,哪里可能去早餐铺子去吃早饭?

  “好好,你们坐,都马上就好,这都是刚刚做出来的,你们怎么都起来这么早过来吃早饭?”

  早餐铺子老板也不过是刚刚开门,这天都还没有亮,这大院里的人就一起出来吃早饭,真是奇了怪了。

  “老板,我王哥请客,这不是晚上送我王哥去医院了么?”

  钱光明自己拿了几个鸡蛋,便指着王春光说着。

  “哎呀,王医生,你这是厂医不干了,去做医院大夫了?”

  早餐店老板认识王春光,但是没有想到王春光是去医院治病,只以为王春光去了医院上班,这让想要吃口包子的王春光愣了一下,就这一下,苟全就把王春光手里的包子拿了过来。

  “是王大医生晕了,我们送他治病去!”

  苟全咬了一口从王春光手里的包子,看着王春光瞪着自己的目光,他嘿嘿一乐,便把一碗小米粥放到了王春光面前:“王大医生,大夫说了,你洗胃后,胃肠弱,只能喝粥,别谢我,包子我吃了!”

  说着苟全嘴里叼着个包子啃着,手则是把自己和王春光桌子上面的包子,给谷大爷和卞布衣分了一下,瞬间面前的盘子便空了。

  “老板,等下麻烦帮我打包两个包子,两个鸡蛋,一碗炒肝。“卞布衣自己边吃着包子,边对着老板说着。

  这回家后,自己吃了早饭,再去做,有些不太合适,这味道都还可以,于是卞布衣便让老板给打包。

  等卞布衣转过来头,就看着王春光有些喷火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他便笑笑,对着王春光问道:“大哥,我带点回去,给你弟妹吃,你不反对吧?”

  王春光能说什么,反对么?

  那显然当着众人的面,不可能,想到卞布衣给自己拿了一部分医疗费,想着自己不亏,王春光才笑着回应:“当然,应该的,这些够么,要不再来个糖油饼?”

  这话说完,卞布衣便点头:“还是大哥想的周全,兰兰她喜欢吃甜的,那,老板,再加个糖油饼。”

  眼瞅着王春光出血,苟全对着王春光竖起来大拇指:“爷们,局气!我还以为你小气抠门的,没想到这么大气,可惜啊,要是我有媳妇就好了!”

  这话一出,在场有媳妇的人,自然想到了什么,谷大爷眼睛一亮:“春光啊!”

  听着谷大爷的声音,王春光笑的十分的勉强,在院子里面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谷大爷啊,要不小心穿小鞋,这是卞老姑奶奶一直教导王春光的。

  “谷大娘肯定也跟着担心了一晚上,您也给谷大娘带点回去吧!”

  眼见着只要开口,就能带回去吃食,瞬间跟来的人都纷纷张口。

  “王医生啊,我爹娘惦记你啊,肯定担心的睡不着觉,来不及做饭!”

  “春光啊,我家的你大侄子看着你晕了都哭了!”

  “春光啊,你大侄女昨晚可是哭了好久。”

  听着这乱七八糟的理由,王春光都快要咬掉了牙齿,而卞布衣则是心中暗乐,心说罪过,不会把王春□□的再次厥过去吧?

  王春光经历了那么多的打击,此时没有那么脆弱了,只是把粥碗当成仇人一般吸溜的啧啧作响。

  王春光心里苦闷,他喝着粥,众人则不是吃着包子就是吃着饼子,这是典型的自己出钱找罪受,而且是别人吃干的,自己喝稀的,越想,王春光越是难受。

  等到结账的时候,二十三块六,听得王春光差点没有真的再次厥过去。

  眼看着送自己去医院的人都手里拿着,王春光含泪凑了个二十五,给卞老姑奶奶也带了点吃的。

  现金结账,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昨晚去了医院,这手里没钱,老板,等回了院子,我拿了钱给你,先记账!”

  王春光绿着一张脸说着。

  其他人则是嘿嘿乐着,也不说话。

  早餐铺老板,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说不,毕竟饭也吃了,这些人都是老街坊。

  “那成,小本买卖,王医生,您是场面人,得给您面子。”

  老板这话一说,就是想要赖账的王春光也不敢,毕竟这会儿街坊来吃早餐的也多了起来。

  王春光心情不太美丽,走起来路是虎虎生风,一马当先的往四合院走去,等他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看着起来做早饭的钱大娘,他这看起来虎虎生风的样子,让钱大娘一愣。

  “春光?你好了?”钱大娘问着,王春光只是点点头,等钱大娘问问:“那光明,和光亮呢?”

  王春光已经走出去好远:“后面!”

  说完,王春光就拐进了卞老姑奶奶的那间屋子。

  留下钱大娘一愣,直到众人都进了院子,钱大娘才乐了起来:“那我不用做早餐了,大家就吃这些!”

  其他的人家也是开心的说着,只有那些没有去的有些看的眼热。

  而卞老姑奶奶年纪大了,起的早,本来想要做自己和王春光的早饭,没有想到今天早上,王春光会给自己买早餐,这可让卞老姑奶奶,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自己享受到了孙子福气了。

  这让卞老姑奶奶开心的很。

  但是等到包子吃完,粥也喝完,卞老姑奶奶便乐不起来了。

  “什么?三十块钱?之前给你的金子呢?”

  卞老姑奶奶没有想到,享了孙子的福,就得买单。

  听着王春光说明缘由,卞老姑奶奶目光幽深的看着王春光,许久叹了一口气。

  “这土匪的血脉,就是不行!”

  卞老姑奶奶心里想着,便只能垫着小脚去给王春光拿钱,只是拿钱的时候,卞老姑奶奶想着不能这么着,这孙子这么大了,往前没觉着,现在觉着怎么是个败家子呢?

  而回到自家的卞布衣,先把早餐用温水坐着,这才重新脱了外套,重新躺在了床铺上。

  庄兰兰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几点了?没啥事吧?”

  卞布衣揽过来庄兰兰,低声说着:“没事,才五点多,再睡会儿。”

  “都五点了,那我起来做早饭,你睡会儿,等下我叫你!”

  卞布衣怎么舍得这软软的抱枕:“别起来了,早饭买回来了,你陪我一起!”

  说着卞布衣把要起来的庄兰兰拉了回去,听着卞布衣买了早餐,不由得开口:“我昨晚就发了面,正好包包子馒头吃,你怎么又买了?”

  看着管家婆小生气的样子,卞布衣揉开她皱着的眉头:”傻瓜,不是我买的,王春光感谢大家买的早餐,别说了,困,赶紧补回觉!“

  说完,卞布衣便埋头寻找合适的睡姿,而庄兰兰有些想问,但是看着卞布衣困觉的样子,便伸手拍打着卞布衣,两人不一会儿便再次进入睡眠。

  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似乎给四合院带来了更早的活力,往日赖床的小孩子,这个早上也早起来些,原来有带着包子回去给孩子的,此时孩子听着有吃的,连觉都不睡了,一个个吃完,便满院子的撒欢。

  好在卞布衣和庄兰兰都习惯了热热闹闹的早上,等起床洗漱时,困意倒是好了许多。

  卞布衣把早饭给庄兰兰盛了出来,这给庄兰兰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

  “每样都尝点呗,这也是咱们好大哥的心意。”

  卞布衣想到王春光肉疼的表情,心里就美滋滋。

  庄兰兰则是笑了起来,看着卞布衣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莫名的觉得有些喜感。

  以前庄兰兰以为自己的夫婿要端正无瑕,刚正不阿才行,现在看着卞布衣那时不时有些小坏的样子,却觉得,这种生活更是美好。

  起码不会因为名利而受气。

  “那我吃一个包子,剩下的给你吃吧。”

  卞布衣摸摸胃部,便点点头,说道:“那我再吃点,我还能蹿一蹿个。”

  庄兰兰看着卞布衣有些偏瘦的身形,说道:“高?你已经挺高了,最好胖乎些。”

  卞布衣摸摸自己有些瘦削的脸颊,眨眨眼睛,确实这个时代的美男标准就是浓眉大眼、国字脸,自己这现在花样美男的样子确实有些不太符合当前大众的审美标准。

  “行,那我就每顿多吃一些。”

  也就是卞布衣家里能这么说,要是其他人听见他这么说,估计心里又得泛酸了。

  像现在这个情况,刘春花那样的体形就是有福的标致,想像正常人吃饱,那显然不可能。

  一般家庭都会定时定量,有的家庭甚至实行分配食物的办法,如果有一人多吃了,那势必有一人就少吃了。

  所以庄兰兰对现在的生活满意的不得了,而卞布衣则是不太满意。

  眼瞅着酷夏就要来临,屋子里又没有空调,连电风扇都没有。

  要知道现在的电风扇也需要电风扇票,而且百货商场还不一定有货。

  华侨商店倒是有,但是还得需要华侨劵,所以卞布衣对于改造自己这房屋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心思。

  也是该去看看王瓦匠那边什么时候有空了,越早把房子弄好越好。

  带着这样的心思,卞布衣去上班,趁着上班之前,他便去新的厂区看看。

  这时候的人从来没有说有额外加班一说,都是来得早干得早,给东家干活都希望越早干完越好。

  尤其是王瓦匠这种能接私活的,更是希望能给东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所以,卞布衣一到新厂区就看见了忙碌的王瓦匠等人,此时王瓦匠的徒弟马前进正在外边推着泥浆。

  卞布衣远远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嗨,小马哥,忙着呢?”

  曾经,卞布衣家里改建墙和厕所的时候,马前进就在,所以听见有人招呼自己,马前进一眼就认出了卞布衣。

  “诶,卞同志,你咋过来了呢?”

  虽然卞布衣的名声已经遍布机械厂,但可不包括这些临时工,毕竟他们不算是厂区的人,享受不了厂区的医疗保障。

  正是因为工厂的这些医疗保障,外面的人才都想着进厂工作。

  “卞同志也来这边打零工了?”马前进有些疑惑的问道。

  其实也不怪马前进这么问,因为街道上的青年想要找活,一般都会介绍这种零时的活,这两天已经有很多高中毕业的青年过来找零工了。

  “我在那边工作。”卞布衣指指老厂区对着马前进熟稔的说道。

  “行啊你,卞同志,你是去机械厂当了学徒工吗?”

  卞布衣不置可否,毕竟谁见到卞布衣这么年轻的人也不会想到,他竟然当了科长。

  “算是吧,小马哥你师父在哪里?我找他有点事。”

  马前进一听,指着其中一间正在修建的厂房说道:“我师父在那里,正在指挥着砌墙呢。”

  卞布衣便点点头,“成,那小马哥你忙着,我去找一下王大爷。”

  很快,卞布衣便找到了站在地上指挥着工作的王瓦匠。

  一看之下,卞布衣便有些皱起了眉头。

  在前世的时候,他可是没少看到戴着红色和蓝色安全帽的施工人员,而如今他看见的是什么?都是一些顶多戴着一顶绿色解放帽的工人。

  安全措施无从谈起,这要是发生危险,瞬间都能给他们开瓢。

  只见他们砌墙的人一个在下边站着一块接一块的往上扔着砖头,上边一个人接着下边扔上去的砖。

  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是也少不了马有失蹄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卞布衣心里便有些合计。

  “卞小子,你怎么过来了?”

  此时王瓦匠也看到了卞布衣,有些惊讶的问道。

  要知道机械厂可不允许闲杂人员进来,即使是他们这些临时过来修建厂区的工人也需要携带临时工牌才能进来。

  因为机械厂会接一部分军工机械的活,而此时新建的厂区就是为了加工生产规模,所以在管理这一块十分严格。

  像保卫科都是三班倒。

  此时卞布衣也回过神来,“嗨,王大爷,我这不是现在在机械厂上班呢嘛,这么早您吃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请您去食堂吃一顿。”

  卞布衣满脸笑意的走上前去和王大爷寒暄着。

  “吃了,肯定要吃啊,你王大娘已经跟我说了,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我就去给你弄屋子,不过得等个十来天吧。”

  十来天?卞布衣有些疑惑,看着这个新厂区的规模,十来天应该有点难吧?

  毕竟现在的大型机械很少,基本都靠人工。

  “对啊,十来天,现在咱们街道各处都开始多招临时工了,这人多力量大,建个房子还不跟玩儿似的。”

  王瓦匠说的轻松,卞布衣听得悍然。

  这有技艺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那成,那我就等您老了。”

  不过,卞布衣瞅了几眼,发现这里的工人都喝着自来水,他不由得一愣。

  “王大爷,我们厂子昨天就推出了凉茶和绿豆汤,两壶只要一毛钱,你们这挥汗如雨的不妨试试。”

  卞布衣给这帮如同老牛一般建设工厂的工人们建议道。

  王瓦匠一听卞布衣这么说,脸上便是一喜,凉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绿豆汤他可知道。

  这汗渍渍的要是来上一口,那真是美滋滋的,什么暑气都能消掉一大半。

  “成,那我等会就带人过去打,不过卞小子你去的是组装车间还是焊工车间啊?”

  卞布衣微微一笑:“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世代学中医,我现在在医疗科,当然啦,我可不希望在那边见到你们。”

  卞布衣跟王瓦匠幽默了一下,两人再次交谈了几句,卞布衣便递给了王瓦匠一盒大前门的烟,然后就回了医疗科。

  这递烟的动作让王瓦匠惊奇了半天,这卞小子真是一天一个样,现在是纯社会人了,真是立起了家门就不一样了。

  不过拿一盒烟给自己还是让王瓦匠觉得卞布衣有些不懂得生活,他哪里知道卞布衣的随身空间中烟酒已经泛滥成灾了。

  近期不知道签到系统怎么了,十分喜欢奖励烟酒,现在卞布衣随身空间里的烟少说有几十条,酒更是达到了四十箱。

  好在里面有茅台,十分具有收藏价值,所以卞布衣也没有觉得占空间。

  只是这烟卞布衣自己不抽,索性就拿来送人了。

  也能拉拉彼此间的关系。

  ——

  计老根在周大有家的屋里醒过来,然后就是为卞布衣开心一笑。

  卞布衣这远方表哥认得值,不说别的,就是那收的山货拿到城里一转卖就是多三四倍的利润,想到自己来时的样子,计老根才觉得采购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到昨晚自己和周大有刚到村口就惊动到了村里的村长,可是把村长唬了一跳。

  周大有的箩筐一看就是轻飘飘的,说明东西已经出手了,但是却带回来一个身穿干部衣服的人,这让村长觉得周大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人家领导带着周大有过来复查。

  “领导领导,您是有什么指示?”一见到计老根,周家大队的村长周一杯赶忙搓着手问道。

  “没事没事,我是周大有表亲的同事,过来是来咱们村里采购的,不要紧张,这是我的工作证。”说着,计老根一边跟周一杯握着手,一边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计老根的话说得周一杯一脸的狐疑,这周大有家在城里哪来的表亲啊?这还不是自己给周大有找的借口么?

  周大有在旁边憨憨的笑着,“对对,村长,我在城里看到我远房表妹了,这位就是我表妹夫的同事,听说咱们村里有山货,就过来采购了。”

  周一杯听了,先是疑惑,然后就转为惊喜,要知道现在村里头的粮食都是统筹交公粮或者卖给粮站和供销社的,其次就是有国企单位对接,不允许私人买卖。

  此时听着计老根来采购东西,那不亚于财神爷落到了周家大队。

  “好啊好啊,我们这里的山货多着呢,来,计同志,咱们去村里的大队部聊!”

  周一杯一边请着计老根,一边热情的给计老根介绍着自己村里的山货,等两人来到大地处坐下已经十分熟络了。

  “您说吧计同志,只要咱们这山里有,我们村就给您弄过来!”

  “您是不知道啊,咱们村穷着呢,村外的姑娘们都不喜欢嫁到咱们村,没有钱,连彩礼也给不起。”

  周一杯难得见到有人过来他们这里穷乡僻壤的来采购,所以他说的可怜一些,想要博得计老根的同情。

  其实也不应该说是同情,他们村子里确实是十分贫穷的,这两年,只有闺女嫁出去的情况,嫁进来的倒是很少,以至于大龄青年十分多。

  这让村长管理这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时十分的烦恼,虽然说农活很累,但是这帮人时不时就喜欢干上一架,所以看见计老根来,就如同看见救世主一般。

  “不知道计同志你们这里的收购价格是?”周一杯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使计老根的收购价格只比进城卖的价格多一分他也愿意卖给计老根。

  因为走山路到城里实在是太远了,也太累了。

  “奥,这是我们的收购价格。”计老根没有直说,拿出来一张纸。

  这是他走之前和卞布衣合计的价格,所有的东西都比城里供销社的收购价格贵上一两分。

  可别小看了这一两分,百十斤山货下来,那就多卖了好几十块钱哪。

  要知道,他们一年村里的壮劳力核算完工分,手里能余下几块钱就很难得了。

  实在是因为山村闭塞,工分不值钱。

  周一杯接过来仔细看了之后,那真是喜出望外,因为计老根纸上的东西他们村里不但都有,而且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

  只是看见一样东西的时候,周一杯有一些疑惑。

  “计同志,您这拉拉草一分钱一斤,我没看错吧?”

  “是干的,不是新鲜的吧?”

  计老根微笑的颔首,“周村长你没看错,拉拉草就是一分钱一斤,而且要新鲜的,干草可不收啊。”

  “是咱山上长的拉拉草?”周村长觉不敢相信,再次问道。

  周大有站在一旁咧着嘴说着:“村长熟,就是那个拉拉草,我已经跟我表妹夫确认了十遍了,而且我表妹夫说了,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周一杯瞬间觉得自己村子被天上的馅饼砸了个正着。

  要知道他们周家大队其他的东西不多,但是拉拉草可是漫山遍野的全是,平时喂猪猪都不敢吃。”

  “那个,计同志我这就让我们村里人去打草!”周一杯说完,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了,对着外边围观的人喊着。

  “耗子耗子,去通知咱们大队的社员们,今天都给我去割拉拉草去!城里同志一分钱一斤的收!”

  这话一出,周家大队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就连那刚刚识数的小孩子都掰着手指头欣喜若狂。

  因为平时割拉拉草的主要人员就是村里的孩子,这拉拉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就是能够修房子垫屋顶,或者就是给兔子和鸡它们晒干了垫窝。

  消息一经公布,就看着围在大队看热闹的人瞬间散开了。

  不久,周家大队就是一片欢乐热闹的场景。

  奔走相告之后,各家不管男女老少齐齐上阵,都朝着茂密的拉拉草磨刀霍霍。

  就连周大有的娘也颤颤巍巍的来到了队部,看着自己老实的儿子赶紧喊着:“大有,你还不赶紧去割拉拉草?割了给你换钱娶媳妇啊!”

  周大有看见他娘也来了,赶紧走过去扶着老人家。

  “娘,娶媳妇的钱有啦。”

  说着,周大有看了看四周,赶紧低声对老太太说道,“娘,我在城里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先把这个拿回家,我先在这里陪着计同志和村长聊。”

  周大有此时才舍得把自己捂了半天的包裹塞给了周大娘,这让周大娘一愣,“傻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彩礼怎么就有了?你这买的什么鼓鼓囊桑的,就知道乱花钱,我不要,你赶紧给退了!”

  眼看着周大娘心疼起来,周大有连忙解释道:“这是我表妹夫给的,所以娘你就放心吃吧,不是我花钱买的。”

  周大娘看着自家儿子,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便摸了摸周大有的额头,“孩子你咋了,去城里怎么就得了癔病了?你什么时候有表妹夫了?不对,你什么时候有表妹了?”

  周大娘担心周大有的身体,平时虚弱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接着便是一阵咳嗽。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