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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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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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卞布衣喊自己大有表哥,周大有更是手足无措,这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不是说要是进城卖东西,被抓到,不但要没收东西,还得蹲篱耙子么?

  怎么自己被领导莫名其妙的称呼表哥了?

  周大有有些不信的转头四处看看,但是除了自己,就没有人了啊,那这大有表哥不就是叫自己?

  茫然无措的表情看向了卞布衣,这让卞布衣有些哭笑不得,这样子就敢来京城里面卖东西,真是不怕被人坑啊。

  “走吧,大有表哥,往前走进后院就是我们家,咱们好好聊聊,让兰兰给你弄杯热水润润喉咙!”

  卞布衣说着,就让庄兰兰先回去,自己则是带着一头雾水又小心翼翼的周大有继续。

  周大有现在脑子都快是浆糊了,一向老实本分的他,实在不明白卞布衣闹的哪一处。

  “东西放厨房,你跟我进屋里面说!”

  卞布衣把车子停在园子里锁上,便对着站在门口的周大有说着。

  “奥奥,厨房在哪里?”

  周大有心里面有点滴血,这东西放厨房,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么?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村长说过,要是被抓了,东西不要,人要赶紧回去。

  所以周大有十分听话的在卞布衣的要求下,把两个箩筐都放到了厨房那边。

  “兰兰,你规整一下,看看都有什么,多少!”

  卞布衣的交代,让周大有更是手足无措。

  “就是几只野鸡野兔,还有我采的山货!”

  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周大有跟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大有表哥,跟我进屋里坐!”

  听了周大有的话,卞布衣点点头,不置可否,只是把人往屋里面领着。

  而这边庄兰兰也早泡好了水。

  “大有表哥,这是糖水,你甜甜嘴。当家的,你的茶水。”

  庄兰兰很有分寸的给两人不同的水,周大有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吃不饱,想到卞布衣交代,胃里面没有食物,喝茶水不好,所以庄兰兰给周大有泡了糖水。

  “哎哎,领导,谢谢,谢谢了哈!”

  周大有慌忙接过来茶碗,就看着那茶碗白净又有花团锦簇,看起来高级的很,和自己黑黝黝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周大有觉着自己喝,是糟践人家的碗。

  就看着周大有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竹筒,一看就是用的时间久了,斑驳的很,他小心翼翼的把碗里的糖水倒入到竹筒里面,这才小心的把碗给放到桌子上。

  在卞布衣再次提示他喝的情况下,周大有这才咽了口唾沫,然后咕咚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那甘甜的味道,让周大有不由得舔了下嘴吧,要知道他带的水早就喝完了。

  再次咕咚几下,一竹筒的糖水都被周大有喝了下去。

  “饿了吧?”

  庄兰兰那边又给周大有泡了一碗糖水,而卞布衣则是问着周大有。

  “不,不,饿!”

  周大有不明白卞布衣的意思,只能回答着问题,只是刚刚说完,周大有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让这个老实的汉子直接红了脸。

  “兰兰,下点挂面,卧几个荷包蛋,我和大有表哥好好的聊聊!”

  卞布衣知道让周大有说自己饿,估计不容易,他便给做了决定。

  “好,你们等着!”

  庄兰兰把新泡的糖水给周大有递过去后,就跑到厨房忙活,留下周大有单独面对卞布衣、

  “领导同志,我还得赶回家,我东西不要了,别抓我,成不?”

  周大有有些壮着胆子问道,他看出来了,给自己糖水喝,应该不是有不好的想法的,估计就是想要东西。

  “家里的婶子不治病了?钱不要了?”

  卞布衣嘴角含笑问着周大有,这一问之下,让周大有一愣,东西还能要回来?钱还能有?

  咋个意思?

  “我爱人庄兰兰,不是你的远房表妹么?”

  “我是机械厂的医生,大有表哥,你不是过来看我们,然后让我帮婶子治病么?”

  “你看你,年纪不算老,怎么就开始忘记事情了呢?”

  卞布衣的三连问,直接让周大有迷糊了,难道自己要来找远房表妹?

  “我叫卞布衣,大有表哥,坐吧,等兰兰弄好了,咱们再说家里的事!”

  看着周大有迷糊,卞布衣给周大有消化的时间。

  好在周大有虽然老实,但是不笨,仔细想想似乎就明白了卞布衣的意思。

  “你是我远房表妹夫?”

  周大有怕自己想差了,连忙问候了一下。

  “如假包换,大有表哥,还有什么疑问?”

  卞布衣此时的态度称得上和蔼,让周大有瞬间觉着这就是自家亲戚一般。

  “嗨,表妹夫,我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周大有哪里不明白,自己这就是老人家所说的出门遇到贵人了。

  “是啊,下次进城,拿着东西要盖好,可不能这样的马虎,要是有需要到表妹夫这边来,哪里需要冒险,你说是不是?”

  卞布衣目光闪烁的看着周大有,让周大有激动的直拍大腿。

  “可不是咋的,有表妹夫在这里,我哪里需要去别的地方呢!”

  周大有紧张的心此时才落回到了原处。

  很快庄兰兰便做出来一盆面条,特意给周大有弄了一个大海碗的面条,上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大有表哥,吃点东西!”

  庄兰兰客气的让周大有吃饭,周大有看看卞布衣,他知道这家里还是男的主持家里。

  “大有表哥吃,兰兰,你也坐下来,咱们一起吃点,对了,大有表哥都带来了什么?”

  卞布衣给庄兰兰和自己也弄了一碗面条,边吃边说着。

  “三只四五斤重的野鸡,两只五斤左右的野兔,山蕨菜有十斤左右,木耳蘑菇也有个十斤左右,还有板栗。”

  庄兰兰边笑边说着,她明白卞布衣的意思,虽然自家的当家的有时坏坏的,但是那是针对那些对自己很恶的,但是对于一些弱小,没有什么相干的,卞布衣能帮也是帮把手的。

  所以这面条,庄兰兰煮的是心甘情愿,鸡蛋更是没有减少分量。

  而周大有听着那些东西,再吃起来面条就有了底气,毕竟这东西是落在了这家的厨房里,能吃回一点是一点。

  一大口面条吃下,周大有只觉着胃里饿的更厉害了,一口一个荷包蛋,那样子似乎都没有经过咀嚼就咽了下去,让庄兰兰吓得赶忙给倒水。

  “可不能吃这么快,小心噎住!”

  庄兰兰提醒着,周大有确实瞪着眼珠子在吃。

  “好吃,噎不住!”

  说着周大有很快就把一大海碗的面条吃了下去,而眼睛则是看向了桌子中央的面盆里。

  庄兰兰想要拿过来周大有的碗再给填上,不想被卞布衣拦住了。

  “先给喝点面汤,原汤化原食,这饿的狠了,不能马上吃大量的东西!再说,大有表哥上门,咱们也不能太吝啬,再炒两个菜,我们喝点酒,聊聊婶子的身体。”

  卞布衣担心周大有撑破了肚子,便打算让他少吃多餐,并且他认这个表哥,也不是随便认的,起码这箩筐里面垫草,可是很好的药材,食材和药材,对于卞布衣来说,都很重要。

  让卞布衣每周去打猎什么的,在他看来不现实,但是老是从菜市场和供销社买,票还不够,这让卞布衣看到周大有后,灵机一动,要是有个乡下亲戚,互相走动,那就说的过去了。

  自己在四合院里面的人际关系,可是被四合院众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而庄兰兰作为外地来逃荒的,就是多出来一堆的亲戚也不奇怪。

  所以这才有了卞布衣陡然给庄兰兰认了个乡下表哥。

  “这已经很好了,白面条啊,我都好久没有吃到了.”

  周大有有几分感慨,家里不是地瓜就是野菜,白面哪里沾过自己的嘴,就是有白面也是紧着老娘吃,毕竟一直病着,得吃点细粮,不能让粗粮再拉着她老人家的嗓子。

  “婶子什么问题,你给我说说。”

  卞布衣给周大有弄了一碗面汤,便问着周大有。

  “咳嗽,老是不停的咳嗽,有人说是什么肺痨,又是什么肺结核,但是问了大夫又说不像。”

  想到母亲的病,周大有有些难过。

  “老是咳嗽,觉着有口痰咳嗽不出来?而且是晚上和早上是吧?”

  卞布衣通过周大有的描述,大体的说着症状。

  “是是,你有千里眼?这都知道?”

  周大有连忙问着。

  卞布衣摇摇头:“长期劳累的老年病,没事,等晚点,我给你开服药,你先用用看,不行我抽空过去看看。”

  “真的?”

  周大有听了便是一喜,但是看着卞布衣年轻的样子,他又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人都说老医生可比年轻医生医术好。

  看着周大有眼中的怀疑,卞布衣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你那些东西,不白要你的,给你十块钱,五斤粮票。”

  卞布衣此话一说,可是让周大有惊喜坏了:“十块钱?”

  要知道周大有家里面因为他老娘的病早就拉下来村里的饥荒,是村里有名的倒欠户,自家别说是十块钱,就是五毛钱都没有。

  “当然,怎么可能白拿你东西,就是实在亲戚也不能啊!”

  那边端过来炒花生米的庄兰兰,跟着说着,让卞布衣有些感慨的看了她一眼,夫唱妇随,真不赖。

  有吃有喝,还有钱拿,虽然不知道自家娘的病这年轻人卞布衣能不能治,但是心里头的那种恐惧已经消失了,盘旋在周大有头顶的压力陡然轻了不少,让这个汉子瞬间哭了起来。

  “表妹夫,您说,您这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有这条命,我都能做,就是要命,得我娘身体好了!”

  周大有用袖子擦擦眼睛,对着卞布衣保证着。

  卞布衣摆摆手:“大有表哥,都说是实在亲戚,哪里需要用命,咱们这是亲戚间互帮互助,我这边没肉,你看你不就给我送来了么?”

  “来,边喝边聊!”

  卞布衣打开酒,倒了两杯,递给了周大有一杯,这汉子心情激荡下,一口便闷了下去,看的是卞布衣都觉着喉咙烧的慌。

  要知道这是二锅头的头烧酒,虽然好喝,但是烈的很。

  果然喝下去后,周大有还是咳嗽起来。

  “喝口面汤压一下,再吃几口花生米。”

  卞布衣没有再劝酒,而是让周大有吃着花生等,两人之后喝酒倒是正常了些,周大有也不敢再一口闷。

  很快周大有他们村里的情况,便被卞布衣了解了清楚,离京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小山村。

  因为交通不便,他们那边采山货打猎,倒是不受影响,就是城里稀罕的野果子,那边也可以吃,但是运出来麻烦,所以想要换个钱,不容易。

  村里的人极少的外出,农猎相辅才生存下来,这样的村落少不了肉食,卞布衣想着,心中一喜。

  “来,大有表哥,继续喝点!”

  卞布衣从周大有口中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十分的满意。

  “好好,表妹夫,你也喝!”

  没有什么感情是酒桌上面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多喝一些,此时周大有已经把卞布衣和周兰兰当成了真正的远房亲戚。

  尤其是酒过三巡,卞布衣把十块钱和粮票交给周大有后,更是叫表妹夫叫的亲热。

  无他,就是命啊,有了钱和票,家里老娘的病,自己的生活能够继续下去,他从来没有想过箩筐里面的东西能够卖到这么多。

  城里人果然有钱啊!

  周大有心生感慨:“表妹夫,以后想吃野鸡啥的,托人给我带个信,我们村里面套这个都十分有经验。”

  想到村里其他的苦哈哈,周大有心中一热,便对卞布衣说着。

  “好好,以后少不了麻烦大有表哥,你不知道,城里吃肉难啊,不像你们还可以靠山吃山。”

  两人互诉说着城里农村的好与不好,感情更是拉近,对于周大有来说,就没有这么平易近人的城里干部。

  “你放心,想要拉拉草,我们那里多的是,小孩子一划拉就有一大堆!”

  等到最后卞布衣问出来铺箩筐的草的时候,周大有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这样就拜托大有表哥了,走走,我这里有澡票,你去附近的澡堂子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再回去!”

  夜已经深了,卞布衣虽然叫着周大有表哥,但是到底不是真的表哥,所以直接帮着周大有安置了。

  一般的人家可能就是打个地铺,而卞布衣直接把周大有安排了附近的招待所,不但是单间,而且还送热水,可是让周大有感激的眼睛都红了。

  “这,不太好吧?”

  捏着澡票,周大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澡票是机械厂的福利票之一,因为卞布衣不去澡堂,所以基本都在手里,如今送给周大有也是物有所用。

  “我这就不浪费了,大有表哥快进去吧,记得回招待所后,门都锁好!”

  卞布衣交代完,便回了四合院,而这一幕正好让苟全看了个正着。

  天天被人安排相亲,但是天天相不上,苟全也就急了,想到卞布衣说过自己的卫生问题,一般苍蝇不绕着他,不会洗澡的苟全,今天破天荒的来澡堂洗澡,正好看着了卞布衣带人进来。

  苟全十分的疑惑,这卞布衣卞科长和一个叫花子聊什么啊?

  而且似乎还给了衣服。

  是的,听说卞布衣让周大有去澡堂,庄兰兰罕见的大方的把卞布衣一套旧衣服给了周大有,这当时还让卞布衣愣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咱们奢侈浪费,现在大有表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就是洗了后,也得缝缝补补的,还是借你一套给他吧!”

  庄兰兰有些感慨同情的说着。

  一路逃难而来的庄兰兰,十分有分寸,不是跟自家亲近的,不会乱出手,看着庄兰兰能够认下来这个穷亲戚,卞布衣想着这周大有也是老实的让人同情。

  澡堂这边,在苟全刻意讨好帮忙下,可是把周大有感动到了,这城里人真热情。

  “卞科长是您什么人啊?”

  眼瞅着时机成熟,苟全就问着周大有,此时苟全倒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他就是天生的想要了解别人家的隐私,尤其是发达起来的卞布衣家里,想着是不是有油水可捞,便宜可占。

  “卞科长?你说我表妹夫?”

  周大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泡澡池子真好,出一身汗真是舒坦。

  “啊?他是你表妹夫,那庄兰兰就是你表妹了?”

  苟全再次问道,周大有自然的点点头:“可不是,家里老娘病了,所以来城里找我远方表妹想想办法,没想到都解决了。”

  想到各种事情都已经解决,周大有乐呵呵的,而苟全一听是这个原因,倒是没有了打听的心思,这穷亲戚来城里打秋风,又不是一个两个的,别说卞布衣陡然乍富,就是平日里自家也是不少。

  这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在苟全的相陪下,周大有好好的在澡堂里面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要不是苟全,他还不知道那个澡票能够搓澡按按呢。

  劳累了一天的周大有,头一次,温饱的,浑身干净的进入睡眠,这一睡就是日上三竿。

  第二天早上看着招待所木制的吊顶,还觉着自己还在做梦。

  咚咚咚,周大有的房门被敲响,他赶忙一个打挺站了起来,穿上庄兰兰给的旧衣服,周大有看着招待所镜子中的自己,几乎以为自己是做梦,家里的村长都没有这么好的衣服吧。

  “周大有同志?周大有同志?”

  敲门声打断了周大有的思绪,他连忙起身去开门,就看着外面站着一个五十岁的老人家,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还穿着中山装。

  “您好,领导,您找我是?”

  瞬间,周大有变得有些拘谨。

  “周大有同志,你好!”

  计老根伸出来手,周大有有些拘谨的把手在裤子上抹去,但是想到这是新裤子,他不舍得的搓搓手,然后对着计老根的手握去。

  “你好你好!”

  看着计老根这么客气,周大有放心下来,学着村长招待公社干部一样握了握计老根的手。

  “我是机械厂的采购员,这是我的工作证,卞科长让我过来,和你谈收购的问题的。”

  对于这个周大有,计老根的印象不错,院子里觉着这个周大有是卞布衣的穷亲戚,计老根可是在征调周大有的底子。

  对于卞布衣找个穷亲戚,计老根都觉着是神来之笔。

  “哦哦哦,表妹夫让您过来的呀,您看我,差点都给忘了。”周大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事,卞科长今天早晨上班去了,特意嘱咐我来招待你,送你回村里。”计老根掂了掂手里的药对周大有说道,“这是卞科长给你母亲的药,总共是十剂。卞科长说了,如果三剂还没起色的话,那就过来换方剂。”

  “奥......奥奥奥,好!”周大有听了都愣住了。

  今天早上是厂里头换祛暑汤的第一天,所以卞布衣需要亲自监督,每个食堂都会熬煮一锅凉茶,一锅绿豆汤。

  今天的工人们觉得自己格外的幸福,因为不管是凉茶还是绿豆汤,都是甜滋滋的,比之前的祛暑汤可是好了一万倍。

  要知道之前的祛暑汤虽然祛暑效果好,但是十分苦涩,就跟喝中药似的。

  而卞布衣配制的凉茶里面含有甘草等成分,似乎还有薄荷,既甜又凉爽,深得焊工们的心。

  要知道平时不是为了怕暑气入体,他们根本不会想喝那祛暑汤。

  楚厂长的办公桌上放着两碗汤,一碗冰糖绿豆水,一碗凉茶,就是楚厂长喝了那么多汤水,今天喝这两碗汤的时候也觉得十分好喝,喝得一干二净的,更何况那些一线的工人呢?

  “祛暑汤换了之后,工人们的反应如何?”楚厂长关心的问话都把重点放在了工人的反应和祛暑汤的效果上。

  “好,非常好!”小刘秘书有些高兴的说道,“喝了凉茶和绿豆水之后,焊工车间的工人都说自己没以前那么躁得慌了,而且之前有轻微腹泻的同志,今天已经没有这个问题了,这大大减轻了清洁工的工作压力,同时也提升了工作效率。”

  “而且,大家对您让卞科长来当科长都十分认同。”

  听到小刘秘书这么说,楚厂长这才放下心。

  而此时王春光就有些不太开心了,往常他基本不喝祛暑汤,所以对药材不药材的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祛暑汤是他调配的,如今自己人走茶凉,居然连祛暑汤都被换掉,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喝了一口凉茶,王春光就在食堂的大厅里,啪的把装着凉茶的碗摔在了地上。

  “这什么玩意儿?这怎么能够解暑?也就骗骗大家的嘴!中药没有中药的味道,怎么能够祛暑除湿?这卞布衣为了笼络你们真是居心叵测,怎么能够在这上面动手脚呢?!”

  王春光大声的喊着,话语中的意思让多疑的人心中都有了几分猜疑。

  确实,祛暑汤应该算是中药,中药哪有不苦的?

  耳朵听着四周的议论声起,王春光弯了弯嘴角。

  而此时楚厂长正下食堂,想要亲眼看看工人们对凉茶和绿豆汤的反响,不巧,刚刚好看到这一幕。

  “好啊,这个王春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前的事还没有找他算账,现在又给我没事找事!”

  眼瞅着工人们被煽动起来,楚厂长脸色都变绿了。

  “王春光你给我闭嘴!”

  不等楚厂长发威,那边忽然传来卞布衣的声音。

  “各位工友们放心饮用,如果是因为暑气耽误了工作,那我会全权负责。”

  卞布衣这么一说,直接打消了在场人的疑虑,毕竟,现在医疗科的科长是卞布衣,而不是王春光。

  就是王春光平素的所作所为和他的卖相,跟卞布衣相比之下,都让人更倾向于卞布衣。

  “卞科长,我们支持你!”工厂的老大姐和小姑娘们在卞布衣出来说话以后,都开始举着拳头开始了声援。

  一时间,声浪滔天,唯一的坏处就是,为了展示他们支持卞布衣的决心,绿豆汤和凉茶被消灭的更快了。

  “特殊时期的姐妹们,少喝点绿豆汤,多喝点凉茶。”

  眼看着楚厂长看着见底的绿豆汤有些着急,卞布衣赶忙出声补充。

  “卞科长,您可真是咱们妇女的好朋友啊,处处为我们着想!”

  这话一出口,食堂内哄堂大笑,也让卞布衣羞红了脸。

  这个时候工厂的老大姐们,一个个可是彪悍的很,一般的老少爷们都不敢惹她们,毕竟她们背后有妇联撑腰。

  此时看着老大姐们都支持卞布衣,其他的老少爷们更不敢吱声了,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几句。

  在清爽甘甜的凉茶和绿豆汤入肚后,这点吐槽也没了,毕竟谁都不愿意去喝那苦涩的祛暑汤。

  这绿豆汤和凉茶,清清爽爽的,不也挺好?

  瞬间,凉茶和绿豆汤成了工人们一天的最爱,只有食堂的工作人员有些苦哈哈。

  因为往常熬祛暑汤的话,一天两锅就好,但是现在熬凉茶和绿豆汤直接翻倍,以至于食堂赵主任跟着楚厂长诉苦。

  “厂长啊,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咱们人手忙不开啊。”赵主任一张老脸苦兮兮的。

  这让楚厂长心中也有几分歉意,更是有几分紧张,他更害怕凉茶和绿豆汤供应不上。

  楚厂长只能把卞布衣找来,亲切的问着卞布衣:“卞科长啊,这凉茶和绿豆汤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调整一下配比,消耗量不要那么大?”

  卞布衣听了楚厂长所说,反问道:“这凉茶的味道和冰糖绿豆水的味道都已经出去了,现在再调不太合适吧?”

  卞布衣从来没有做低劣产品的想法,以次充好,更不可能。

  “哎呀呀,卞科长卞老弟,你要这么搞,我们食堂这边可是承受不了啊。这蒸馒头大锅一直被占着熬煮凉茶和绿豆汤,您看看咱们是不是想个辙啊?”

  赵主任带着哀求的目光看向卞布衣,看看赵主任又看看卞布衣,这可让楚厂长瞬间哈哈大笑。

  “这个是好事啊。”卞布衣说道。

  “好事?”

  “好事?”

  楚厂长和赵主任不约而同的问出口,他们可没看出哪里有好事,他们只看见消耗量上来了,工作量也上来了。

  且不提工人们的中暑情况,这两点压下来,赵主任和楚厂长都有压力。

  “当然是好事了,锅不够就再来两个锅,人手不够就再招点学徒,我听说钢铁厂那边现在两毛钱打一壶汽水,厂长,您觉得咱们这凉茶和绿豆汤两毛钱打一壶,值当不值当?”

  楚厂长那边还没有核算出来,赵主任那边就一拍大腿,惊喜的说道:“合适,老合适了!”

  要知道,食堂一直都是厂里头倒贴的部分,从来没有盈利那一说,要是真的按照卞布衣所说,自己食堂专门招几个学徒熬煮凉茶和绿豆汤,那可能可以摆脱厂子倒贴食堂的局面。

  “但是药材和绿豆汤的原料怎么办?这夏天最热的时候就要来了,消耗量肯定不少。”赵主任反问着卞布衣。

  卞布衣坦然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您都知道最炎热的时候就要来了,难道只有咱们厂子受暑气影响么?肉联厂、食品厂、就连粮站供销社,哪个地方的员工不受暑气影响呢?”

  卞布衣一说,楚厂长和赵主任就瞬间明白过来这卞布衣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绿豆汤和凉茶能行么?”楚厂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有什么不行呢?”卞布衣反问道。

  “要知道这药方可是中医馆和机械厂公私合营的绝密配方。”卞布衣这一出口,直接让楚厂长镇住了。

  他眼神奇怪的看着卞布衣,深深的觉得这小子不走仕途,真是可惜了。

  “好,就这么办!”楚厂长一拍手便下定决心说道。

  就连旁边的赵主任也都是心服口服的看着这年轻的卞科长,这在他看来有些难度的问题,竟然在卞科长三言两语下就解决了,这真是后生可畏啊!

  不提卞布衣这边给机械厂多了一条开源的路子,另一边计老根带着周大有去吃了一顿卤煮火烧,可是让周大有感动得够呛。

  那卤煮里头的肉和肠咸香可口,烧饼里头夹上两块卤得烂糊的肉,一口下去,既酥脆又弹牙,可是让没有吃过多少好吃的的周大有惊为天人。

  “真好吃啊!计大叔我能给我娘捎几个么?”

  计老根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这次出差的费用,卞布衣早就给的足足的了。

  “放心吧,多拿几个。咱们坐车回去,比你走路要快很多,不会坏的。”计老根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周大有也是个有分寸的人,没有要很多,只要了三个。

  计老根一看,又给多加了七个,可是把周大有来时背的小包裹塞得满满的。

  里面夹肉的烧饼,芝麻馅的馅饼、板栗饼,这一样一样,即使是已经吃饱的周大有,此时也还咽着口水。

  “我娘有口福了。”周大有感慨的说道。

  那边计老根晃着自己的手提包说道:“可不是有口福了吗?”

  原来计老根不仅给周大有多加了烧饼,还带了一罐麦乳精,这不管在城里或者是乡下,都是老人和孩子很好的滋补品。

  吃过饭,计老根便带着周大有上了公交车,很快就往周家大队赶去。

  而此时,机械厂里因为卞布衣也开始有了新的变化。

  作为机械厂,最不害怕的就是制作各种器械,了解了卞布衣的想法后,楚厂长专门在厂区外面划出了一个区域,排开了三个管道,一个绿豆汤,一个凉茶,一个汽水。

  而在食堂哲别则是架起了三个锅炉,分别用来承装冰镇后的凉茶、绿豆汤和汽水。

  这个举措可以说是创了京城地区首一例,就是食品厂这样专门生产饮料的地方也没有这么干的。

  而路大爷现在除了是门房以外,还多了一个售卖员的工作,任意两瓶饮品售价一毛钱。

  不贵的价格可是让下班的工人们都带了几瓶回家给孩子尝尝,初次尝试,便是开门红,可是把赵主任乐呵得够呛。

  如果说之前他还嫌弃做的太多了,那么现在就觉得做的太少了,因为三锅炉的东西半个小时就被售卖空了。

  其实这个问题卞布衣在设想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工人们钱多票少,所以每每都会余下来钱,这样不用票的售卖方式自然会大火。

  而王春光则没有那么好运了,光天化日之下造谣,蛊惑人心,直接被送去了厕所当清洁工。

  这一天下来,可是让他捂出了一身痱子。

  医生做久了哪能受得了那厕所的味道,他一整天捂着厚厚的口罩,头上还戴着帽子,还没有走出工厂门口,就差点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有那热心的工友扶住了他。

  “王春光,你还是去喝点咱们卞科长弄的凉茶啊,那真的是解暑,你这情况明显是中暑了,你看你这汗出的。”

  王春光一听,自然不乐意,即使拖着虚弱的身子,也要嘴硬的说道:“我自己就是医生,还用喝他配的东西?不要搞笑了,我回家自己配祛暑汤,用不着喝他那玩意儿!”

  王春光这么说,那工友也不能强迫他去买凉茶,只能看着他踉踉跄跄的在工厂门口找了一辆三轮车,把他自己拉回了四合院。

  卞布衣的这项举措不仅深得工友的心,更是让工友们的家里人也高兴的很。

  谁不爱喝这便宜又清爽,还甜滋滋的饮品呢?

  这一晚上,卞布衣的名声传得更好了,就连四合院里头也说卞布衣做事仗义。

  听着这些声音,王春光拿着自己从厂里头拿回来的药材熬煮着祛暑汤,这熬药只能在院子里,不然这味道在屋里很难散掉。

  苟全看着王春光熬药,不由得有几分疑惑,“王春光你这是身子虚啊,竟然给自己熬补药?”

  王春光听了,啐了一口,“熬个屁的补药,我这明明是熬那祛暑汤,没看我中暑了吗?”

  苟全听了是啧啧称奇,“卞科长不是弄了凉茶和绿豆汤么?你小子还能中暑?”

  “我喝他的?!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好好的有祛暑汤喝他的干什么?我这祛暑汤效果好着呢,你们真是一帮傻子!”

  王春光不屑的瞪了一眼苟全,继续用蒲扇扇着熬汤的土罐子。

  卞布衣回来也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得挑挑眉头,这王春光不会又要作死吧?

  “王春光,我给你个建议,最好不要乱喝东西。”

  不想王春光一砸蒲扇,对着卞布衣瞪眼说道:“你小子是医生,我更是医生,我看病的时间可比你早了不少,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你小子别想着害我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卞布衣鼻子闻闻空中的药味,不由得耸耸肩,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回见!”

  卞布衣想着晚上吃什么,便不打算跟王春光较真,即使较了的话,王春光也不会听自己的,他又何苦来哉呢?

  卞布衣这里杀鸡宰兔炖板栗,而王春光只能闻着这股香味端着黑黝黝的药碗,掐着鼻子,给自己灌了下去。

  “我这祛暑汤好着呢,比什么凉茶绿豆汤好千倍万倍,都是不识货的东西,你们且等着受罪吧!”

  王春光对祛暑汤的药方是迷之自信,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这句话,又想着明天要扫的厕所,他还多喝了几碗。

  喝完还不够,还特意用铝制水壶装了一壶,想着明天带去厂子喝。

  几碗祛暑汤下肚,嘴里都是苦涩的,王春光闻着卞布衣那里传来的炖鸡香味,连吃饭的欲望都没了,只觉得自己痛苦极了。

  而卞布衣家里面则是欢声笑语不断,美食美妻加美酒,卞布衣觉得自己现在的小日子真是乐滋滋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钟老爷子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想着计老根今天已经发出去电报让那帮老兄弟帮忙寻找,他的心有些落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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