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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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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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卞布衣家里头便觥筹交错,卞家这边时不时传出来计老根的豪爽大笑,倒是让大院里的人犯起来疑惑。

  这计老根是万年不登人家卞布衣的门,这一听说人家当上科长了,便跑去巴结,真是没脸没皮。

  谷大娘也在谷大爷耳边絮叨着:“你说你,主动去看看卞小子怎么了?现在人家是医疗科的科长,虽然你是七级焊工,但是架不住咱年龄也大了,以后少不得腰酸背疼的,以后少不得求到人家,你咋还不去看看卞小子呢?”

  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的谷大爷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砸。

  “咋的,好医生多的是?我有病不能去医院?我有报销,他就算当上厂长了,我也不去!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会儿过去,我成什么?”

  感受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的谷大爷狠狠地瞪了一下自家媳妇,又想到自己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只觉得家里老的老,少的少,一个成器的都没有,都要自己操心,现在自己的媳妇还要指挥起来自己了,这个不能忍。

  突然想到自家还多了一个儿媳妇,半天没有见到人,谷大爷便问着谷大娘:“老婆子,咱家儿媳妇呢?”

  不想,谷大娘听到自己当家的问儿媳妇,瞬间就是一肚子气。

  “不说我还不生气,一说我就很生气,咱家春来这是娶了媳妇,还是娶了个天王老子?

  这娶了跟没娶媳妇有什么区别,他躺在床上,媳妇也不照顾着,一转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还得我一个老婆子给他端屎端尿的!你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越说,谷大娘越激动,要是刘春花在她面前,估计她会把刘春花骂个狗血淋头。

  听着谷大娘抱怨,谷大爷倒是不以为意,“刘春花是老刘家的独生闺女,以后她家的东西不都是咱家的吗,为了春来的以后,这会让着点她,怎么了?”

  谷大娘听后,瞪大了眼睛,双手一叉腰,“什么?还问我怎么了?合着娶了儿媳妇,还得我伺候着?好啊,我也是独生闺女,我家的也给你了,难怪你现在不让着我了!”

  “你个老不死的,感情你是想一直吃绝户啊!我还以为你真是觉着刘春花好!”谷大娘听着谷大爷把心思说出来,心气瞬间不顺的骂道。

  以前还以为谷大爷相看上了她,没想到一直是算计自家绝户,这么一想,谷大娘是满腹的心酸,怪不得爹娘去世后,这当家的对自己是一天不如一天。

  眼瞅着谷大娘越骂越难听,谷大爷赶忙捂住了谷大娘的嘴,“老婆子别骂别骂了,家里里子面子还要不要了?这大院的人听着,指不定明天传出来什么话!你想刘春花和咱们儿子闹离婚么?大不了以后我多干点,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儿子吗?你再骂下去,全院都知道了,你还想不想咱儿子好了?”

  有心想继续骂下去的谷大娘一听要为儿子好,赶紧住了嘴。

  “行,你说为了儿子,我认了!”

  “但是说好了,以后你和儿媳妇多干点,我多年媳妇熬成婆,总不能我伺候走了老的,还得伺候小的。”

  说完全消气,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人了,谷大娘也只能指望自己儿子。

  所以谷大娘愿意为了儿子让步。

  谷家发生的事情,卞布衣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也只能赞叹一声精彩,不愧是谷大爷,算计得那叫一个门清!

  吃绝活也不怕天打雷劈,不过九代单传也是不容易!

  ——

  虽然说上任医疗科的科长是值得高兴的,但是在第二天盘点了医疗科的家底后,卞布衣的脸都要绿了。

  医疗科预备的药物,居然赶不上中医馆的药物储备,这对于作为一个万人大厂的医疗科,这显然是不可思议的。

  厂子中这两天腹泻的人数只增不减,而且相似性特别大,等卞布衣一一追本溯源,整个人都是蒙的!

  要不是知道楚厂长是真的欢迎自己,卞布衣都觉着自己要阴谋论了,这会儿谁当医疗科的科长,可就是要顶雷了!

  这么一想,卞布衣便有些着急了,如今医疗科里面就自己和曲医生两个人,而厂里职工大规模腹泻事件,暂时还没有被人发现,卞布衣赶忙施展医术,给众人控制住,接着便让曲医生把第二天交给食堂熬的去暑汤停了!

  “卞科长,这去暑汤是楚厂长上台后,推广的一个惠及厂里职工的一项举措,可是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扬,你这要是给停了,咱们可是耽误不起!”

  曲医生听了卞布衣的要求,便解释着。

  卞布衣仔细的打量了下曲医生,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不知道这个去暑汤,是哪位杏林高手!”

  卞布衣几乎从牙缝里说出来,要知道暴雷点就在这里。

  “我是学西医的,像这样的中医方剂都是王春光调配。”

  说到这里,曲医生一愣,然后心中一抖:“卞科长,这个方剂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对啊,要是有问题早就出事了,这方剂用了有一两年了,可是解决了不少车间中暑的问题。”

  眼看着曲医生不停的猜测,卞布衣举手示意曲医生停止猜想:“是药物不够了!明天不够药材了,需要采购才行,所以我才让停止。这样,先用别的替代一天,之后药材到了再说!”

  卞布衣仔细想了一下开口,这时他可是想起来计老根,这个时候,可是紧急需要的时候。

  虽然说有以前的基础,但是卞布衣想来想要重新把各种采购渠道打通,操作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毕竟计老根想要联系上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精力、金钱。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能够在医疗科站稳脚跟的卞布衣可谓是忙断了脚后跟。

  没过几天,再一次出现在厂长办公室的卞布衣,让楚厂长有些惊讶。

  “你小子,怎么过来了?是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有人给你使绊子?”

  卞布衣把办公室门关上,便一脸严肃对着楚厂长说道:“楚叔,你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说着,卞布衣就把自己手中总结的医疗科的问题报告递给了楚厂长。

  这是卞布衣熬夜写出来的,要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对于工人来说,三五天的腹泻,会十分影响工厂的生产任务。

  “恩?这是什么?”楚厂长有些疑惑。

  在楚厂长看来,卞布衣刚刚接手了医疗科的工作,首先应该是短期坐镇医疗科,先了解医疗科的工作环境,然后再进行进一步的工作,至于说采购药材,楚厂长都打算自己再招聘一个采购药材的专员。

  楚厂长接过来卞布衣的报告翻看了起来,刚开始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结果越看,脸色越凝重。

  楚厂长上下打量着卞布衣,觉得自己已经是很高看卞布衣了,没想到卞布衣还有更多的东西,起码对药物竟然如此清楚。

  看着楚厂长的神色,卞布衣顾不得楚厂长去消化,赶忙解释道:“楚叔,十二岁以后母亲去世,我便跟随中医馆的钟老爷子学习医术,每天五点起床,刨除上学时间,一直忙到晚上十一二点才睡觉,六年下来,我不仅把两千多种中药的品相、药性等烂熟于心,还要记住每个药物在中医馆药柜中的位置。不可谓不苦!”

  楚厂长身子往后一靠,他不明白卞布衣说这话的意思,这似乎和他呈上来的报告一点也不搭边。

  “楚叔,你知道学医最苦的活是什么吗?是小炒,像中药,你就要学制胶、炮制,还要学怎么制作丸药、散膏,六年下来,我帮助医馆煎药的数目不少于二十万帖。所以,我想说的是,童工不吃苦,能懂得中药是怎么回事吗?”

  这时,楚厂长拧着眉头,问道:“这和你给我的这个有什么关系?而且咱们采购药物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想着找个懂药的人帮着你采购。”

  “楚叔,我说这话的意思,好的药材能够救人,坏了的药材,能够害人!”

  卞布衣严肃的说着,这让楚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布衣,你直说,咱们医疗科本来就是救治工友的地方,怎么会是害人呢?”

  “楚叔,楚厂长,给你的那份资料,需要口述的地方,我现在就跟你说!”

  “楚叔,我要跟你说明医疗科中的问题有几点是,第一,咱们库房里的药物百分之五十是过期失效的,第二,滥竽充数,西药那边还好说,是过期的,但中药那边无论是冬虫夏草还是人参散药,九成假一成真,就连这每天喝的祛暑药剂都有问题!”

  楚厂长听后瞬间脸色大变,要知道关于给车间工人们发散暑药剂是他批准的立项的。

  卞布衣这么一说,岂不就是说,散暑药剂出问题最后要负责任的就是自己么?

  楚厂长心中怒气腾腾,隐忍着怒气看向卞布衣:“卞科长,你这话可当真?”

  “楚厂长,我这话可以用人格担保,你也可以去厂子里面问问,是不是最近腹泻的工人很多!”

  “甚至你也可以请方老带队过来查验。”

  卞布衣这么一说,可算是把楚厂长心中一抖,但是他还是觉着有些离谱,毕竟祛暑药剂可是用了一两年了,都没事。

  想到这里,楚厂长便对着门外喊道:”小刘,你进来一下!“

  小刘秘书一听到楚厂长叫人,赶忙走了进来:“领导?”

  “去厂里面侧面了解一下,是不是厂子里面腹泻的人很多!”

  楚厂长交代着刘秘书,眼瞅着刘秘书要出门,楚厂长又赶忙交代道:“等等,你去悄悄的打听,不要弄得人心惶惶!”

  “是,厂长!”

  虽然刘秘书是一脸的不解,但是执行领导的工作安排,是他该做的。

  楚厂长等小刘秘书走了,便有些紧张,时不时的在办公室里面踱步,甚至时不时的抽着烟,一切都需要小刘秘书回来才能知道,楚厂长和卞布衣都不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过了一个多小时,小刘秘书则是慌张的走了进来,不等小刘秘书说什么,楚厂长已经明白,肯定是情况不乐观!

  “厂长,不太好啊,每个车间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腹泻的人越来越多,是不是特某某投毒?”

  小刘秘书阴谋论了,要知道机械厂不只是接民用的,要是工人大面积出问题,可是不堪设想。

  楚厂长分闭了闭眼,心中最后一丝期望被打断,他之前只以为,医疗科只要凭医生的医术救人就没什么问题,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现在厂里头大规模腹泻,如果这件事情闹出去,楚厂长知道自己的位置肯定坐不稳了,甚至可能会追责。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注意保密!”

  楚厂长打发走了小刘秘书,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他心中焦急,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等楚厂长看着卞布衣脸上没有着急,似乎有解决办法的时候,他才冷静下来,自己真是遇事惊着了,放着发现问题的人不询问,自己瞎琢磨什么呢?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如果定义成别的,很麻烦,所以要麻烦卞科长帮我想想办法,这件事情不能影响厂里的工作生产,更不能引起工人们强烈的情绪。”楚厂长思考着措辞,眼睛中喊着恳求注视着卞布衣。

  楚厂长的意思,卞布衣一听就懂,从医不涉政这是卞家祖训,卞胜男在原身小的时候就告诫过,规规矩矩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不争不抢做良医。

  卞布衣深以为然。

  “楚叔,我本人的本职工作只负责治病救人,其他事情,出于我口,终于我口。”

  卞布衣知进退的样子让楚厂长心生感慨,还好卞布衣来得早,来得巧,要不然,等事件发酵,继事故之后,大批工人药物中毒,后果可以想象,最起码陈副厂长不介意把自己从厂长的宝座上面拉下来。

  他老楚,不是恋战权利,只是想着为着工业建设发挥到最后一点热,所以不想走,也不能走。

  他还没有看到国家走出来工业强国的样子。

  想着当初陈副厂长想要让王春光当医疗科科长,自己给按下来了。如今卞布衣机缘巧合到来,真可以说是自己的福星。

  楚厂长把手中的钢笔拍到了桌子上,斩钉截铁的说道:“卞贤侄,你就说吧,需要楚叔怎么配合你才能把厂里头这次的危机解除?”

  卞布衣胸有成竹的一笑:“人以食为天,其实想要解决的话不难,大多数人腹泻以为是吃错了东西,或者受寒了导致的,这就让大家都没有想到别的,根本不会想到只是因为祛暑汤剂中有过期的药材,咱们只要更换药材,配置凉茶,配置凉茶前一段时间可以用绿豆熬煮冰糖绿豆汤水,既能清热解毒,又能够祛暑。”

  楚厂长听见卞布衣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倒是满口应下来,绿豆虽然厂里不多,但是可以跟粮站那边联系一下,但是这冰糖绿豆水中的冰糖恐怕不是很好弄。

  虽然机械厂是万人大厂,但是配给也是有限,奖励几十个优秀工人倒是够,其他的就不行了。

  何况,听卞布衣的意思是想要让工人把冰糖绿豆水当饮品喝,这显然更不可能了。

  “绿豆还可以,但是冰糖怕是不够,药材还得抓紧采购,一时间招聘药材采购员也是不太现实!”

  楚厂长沉吟半晌,说道。

  本来采购药材在楚厂长看来是个慢差事,但是现在整体腹泻事件一出,这就是紧急的事了,最后马上就能找到,把医疗科的药材重新都整治淘换一下。

  “没关系,楚叔,冰糖能弄来多少算多少,其他的这个我来想办法。”说到这里,卞布衣笑了笑,然后带着玩笑的口吻继续说道,“楚叔,当时您说给我配一个采购专员,不知道这话作数不?”

  听着这话,楚厂长一脸诧异,“怎么,你有人选?”

  卞布衣一口就认同了下来,“是的,我这边有个人选特别合适,可上山打猎可下水捞鱼,陆路水路都通,是个做采购药材的高手。”

  “哦?你是怎么确认下来的?”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就认识一个采购高手,这让楚厂长不得不怀疑。

  “因为那位大叔跟我说过一句话,劫道的不如卖药的,卖药的不如跑药的,而他在建国以前就是跑药的。”

  楚厂长心中一合计,自己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采购的药材以后都是卞布衣用,卞布衣肯定不会自毁长城,便点了点头,“那你让他明天就来入职吧,恩!就挂在你们医疗科下面,你们医疗科自己的采购员,凡是药物都通过他采购。”

  说到这里,楚厂长拍拍卞布衣的肩膀,希冀的说道:“卞贤侄,中毒事件马上遏制住,争取先暂时到这里为止,后续的采购就多靠贤侄了,等下我会跟财务说一声,以后你们医疗科的签条你签字即可!五千以内不用报备!”

  楚厂长这么一说,不亚于直接就给卞布衣放了权,要知道财务方面一点都不可马虎,但是楚厂长这次又给职务又放权,足以见得这次工人腹泻事件有多么严重。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车间封闭,又没有空调和风扇,高温作业下,如果不给喝祛暑汤剂的话,很多赶任务的工人都会中暑。

  但是如果集体中毒大规模爆发,厂里一旦完不成生产任务,这后果就是他拖慢了整个工业进程,楚厂长就会成为阻碍历史进程的罪人。

  此刻楚厂长可是恨死了管理采购后勤的陈副厂长和王春光,要不是顾及安稳和厂里工人知道后爆发的情绪,楚厂长都想马上对着陈副厂长他们发难。

  来的时候,卞布衣只是想给计老根谋求一个采购身份,他明白,一个大厂采购员的工作证是有多么重要,尤其是在这个处处严谨的时候。

  他可不想管什么暗药明药,他只想着所有人可以安全平稳的度过去,而每月五千的资金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超额完成任务的卞布衣自然欣喜的和厂长作别,一回到四合院里边,自己就直接去通知在家等候的计老根。

  计老根自己听见消息还没怎么样,可把计老根媳妇高兴得够呛。

  “哎呀呀,谢谢卞小子,哎不对,卞科长!”

  “那我们家老根以后就是国企职工了?每个有多少工资啊?”

  “额,我不是贪图啥,就是有个平稳工作,我这是太高兴了!”

  像计老根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榔头,今天打个猎,明天摸个鱼,没有正经工作的老二流子,自然让很多人都瞧他不上,连累的计老根媳妇也觉着自己矮了别人一分。

  要知道吃肉吃到饱,那也是不可能的,甚至有时挨饿,虽然手里有点余钱,没有工作,城市户口的定量哪里够?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因为时代局限,计老根媳妇才老老实实的跟着他。

  要是换了前世,早就不知道离了多少回了,卞布衣心想。

  为了稳定计老根媳妇的情绪,卞布衣赶忙说:“工资是初级采购员工资,一个月三十六块五,还有相应的福利补贴,各种票据!”

  “好,真好,我可谢谢您啊,卞科长!”

  “当家的,你和卞科长坐,我去食品店买点下酒菜,你陪卞科长好好喝一杯!”

  确认了消息,计老根媳妇都不知道手脚如何放好了,她高兴地赶忙去屋里拿钱,要知道这采购员的工资一个月是有三十六块钱呢,不但有钱,还有地位。

  这个时候,谁不知道采购员职务好啊?

  不说给公家采购,顺便也能有些油水,很多采购员的外面的油水,可比公家给的都多!

  “别忙了婶子,我还要去接兰兰,主要是考虑到计大叔还得忙活,所以我才提前回来通知他。行了,你们忙活,我先走了。”

  卞布衣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这让计老根媳妇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说着:“这可怎么是好?卞科长您为我们家老根的事,肯定是费了很大力气,我们不得表示表示啊?哎,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计老根深深地吸一口手里的旱烟锅子,瓮声道:“老婆子,说啥呢!咱们这又不是以后和卞科长家里不处了,你没听到卞科长说是要去接媳妇么?虎婆娘。”

  计老根这么一提醒,计老根媳妇这才一拍自己的脑门反应过来:“可不是嘛,那卞科长你先去接兰兰,回头再来我们家吃饭。”

  不想卞布衣摆摆手,连连拒绝:“婶子,真不用了,我今儿和兰兰外出吃,我还馋烤鸭呢。”

  说完,卞布衣便潇洒的走了,留下计老根媳妇一脸的羡慕。

  烤鸭呀,那一定很好吃,话说自己还没有吃过呢。

  计老根媳妇回头看着自己家当家的还在那老神在在的坐着,不由得心生感慨:“当家的,你什么时候领我去吃一顿烤鸭啊。”

  说完,计老根媳妇其实也并没有期待她家当家的回话,但是今天计老根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竟然说了一声:“去吧,等咱们下个月发了工资,咱们也去。”

  这句话唬得计老根媳妇先是一愣,然后鼻头泛酸。

  这个时候,计老根媳妇觉得她家当家的计老根真是浪漫呐。

  这个年月,最朴实的浪漫便是,我请你吃烤鸭。

  不提这边计老根媳妇还絮絮叨叨说卞布衣就是个好人。

  这边卞布衣可算是忙完了医疗科的盘查工作后,有时间去接庄兰兰。

  只是两天没有到街道办,没想到一到街道办,就看着一个带着眼镜,瘦高个子的年轻人,跟在庄兰兰后面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着:“庄同志,我送你吧,我顺路!”

  眼瞅着那年轻男子的眼神,不停的打量庄兰兰,这让卞布衣瞬间不喜起来。

  卞布衣骑上自行车,便冲着年轻人那边冲了过去,这让后知后觉的年轻人吓了一跳,眼瞅着要撞上来,年轻人一声高昂的呼喊:“眼瞎啊!”

  只听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只见卞布衣的车轮差一点点就撞上了那个年轻人的前车轮。

  “你怎么骑车的!”

  年轻男子惊魂未定,而这边卞布衣右脚支着地面,左脚还踏在脚蹬子上,对着庄兰兰喊了句:“媳妇,上车!”

  那年轻人还要不依不挠:“你这人吓着人,还不道歉,等,等,你叫谁媳妇呢?”

  这时他旁边的庄兰兰脆生生开口:“当家的,你来了!”

  年轻男子只见一下午都对着自己黑着脸的庄兰兰,此时满脸桃花开一般看着眼前有些帅气的男人。

  “你结婚了?”

  年轻男子不敢相信,自己今天刚刚一见钟情的女神居然是个已婚人士?

  “徐同志,我当然结婚了,这就是我爱人,对了之所以不坐你车,也是我爱人来接我,谢谢你的好意!”

  庄兰兰看着卞布衣那笑的有几分阴的脸,直接跟那个徐同志说的是一清二楚。

  “不对,你们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结婚了呢!是不是订婚了?彩礼多少?”

  徐同志不死心,心脚疼的问着卞布衣两人。

  “确实是晴天霹雳,我们已婚了,这位徐同志,感谢刚刚照顾,不过我想徐同志一表人才,对象一定也不错!”

  卞布衣露出来标准的八颗牙齿,如果老虎漏出来獠牙、

  “我没有,额,我暂时没有,家里给介绍,我只是看不上。”

  徐同志有些语无伦次,这小子的话怎么这么不好接,没有对象就不是一表人才么?

  但是说自己有对象,这不是失去追求一见钟情的女神的机会么?

  越看卞布衣,这位徐同志越觉着卞布衣是坏的很。

  “不管有没有,都祝徐同志幸福,我和我爱人要去吃饭,就不和徐同志闲聊了,以后再说!”

  说着便对着庄兰兰一点后车座:“媳妇,专座,请坐!”

  庄兰兰听了,脸上微红,白了卞布衣一脸,便侧坐在了后座上,而徐同志看着已经包裹好的后车座,再看看自己的后车座,只觉着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听见卞布衣两人对着自己说什么后,就骑车骑远了,两人温馨絮语,让徐同志隐隐约约间觉着自己失恋了。

  “你真坏!”

  再次被土坑颠簸了一下,不得不抱着卞布衣腰肢的庄兰兰,轻轻掐了下卞布衣的腰!

  “哎哎,疼疼疼,那我以后不坏了!”

  卞布衣假装吃疼的说着,这让庄兰兰心中一紧,赶忙给揉了起来。

  “还是坏着吧,省的有苍蝇!”

  庄兰兰嘟嘟嘴,然后环住了卞布衣,这亲近让卞布衣心中一喜。

  “咱们先去办点事,再去吃饭!”

  卞布衣把车轮当成风火轮蹬了起来,直接带着庄兰兰去了百货大楼。

  卞布衣锁车,拉着庄兰兰就往百货大楼急速走去,这速度让庄兰兰有些奇怪。

  “你干啥,不是咱们说好了,不再瞎买衣服么?”

  庄兰兰以为卞布衣又要买衣服,有些不情愿的说着。

  “不买衣服!”

  卞布衣笑着回着庄兰兰,眼睛则是扫视着位置。

  “那也不许再买零食糖果,家里还有!”

  看着卞布衣的目光滤过食品区域,庄兰兰连忙说着。

  “不买零食!”

  卞布衣自然应承着。

  额?

  庄兰兰一愣,这不买衣服,不买食品,那跑过来百货大楼干什么?

  只是当卞布衣指着一辆女士飞哥自行车的时候,庄兰兰愣住了。

  “咱们家里不是有一辆了么?”

  庄兰兰有些慌的说着,心中有些砰砰跳,要知道这是女士自行车,自然不是卞布衣骑,那么家里就两个人,谁骑不是一目了然么?

  但是庄兰兰又有些疑惑,自行车票哪里来的?

  “这是票和钱!”

  卞布衣直接给了售货员钱和票后,那辆自行车,就被卞布衣拿了下来。

  “手续,明天你记得去砸钢印!”

  卞布衣直接把收据等都放到了庄兰兰的包里面,那慎重的样子让庄兰兰都紧张的捂住了包。

  “布衣,我不是做梦吧?你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

  要知道刚刚在百货大楼里面,庄兰兰可是受到了好多人的羡慕目光。

  二八大杠超强的载货能力,在这个时候十分的受欢迎,像是女士自行车,那纯粹在百姓看来是个鸡肋,是有钱人家买的,但是这个时候自家有了一辆。

  眼瞅着庄兰兰回不过来神,卞布衣咳嗽一声:“明天咋钢印,领了证书,这上路才安全,你们街道办旁边不就是咋钢印的地方么?”

  听着卞布衣提醒,庄兰兰点点头:“这256呢,好贵!”

  “贵也不如媳妇贵,这要是没有辆自行车,我家媳妇要是坐在别人车上笑,我就哭了!”

  卞布衣有些吃醋一般的说着,倒是让庄兰兰心中一喜:“不会的,除了你的自行车,我不坐别人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庄兰兰还点点头,那样子让看着她的卞布衣,心中一满。

  “傻瓜,逗你的,刘大娘的后车座,你不做啊?再说急用,肯定要的!”

  卞布衣打趣着庄兰兰,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当然自己有了自行车就不一样了,只有你载别人的机会,没有别人载你的机会!”

  “而且,这小后座,哪个男的敢坐ia!”

  卞布衣对自己说了一声机智,但是庄兰兰越听越是不对劲。

  “奥,合着你买女士自行车,是顾忌到大男子主义啊,觉着没男的喜欢骑这个是吧?”

  庄兰兰小嘴巴就嘟了起来,微微有些生气了,但是更多的是窃喜,因为卞布衣这样小小的吃醋心机,让庄兰兰觉着十分的喜欢。

  不过跟自己耍心机,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见两人取了自行车后,再次骑起来,便是卞布衣骑着新的女士自行车,而庄兰兰则是骑着原来的老自行车,两人并排骑行,可是成为了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庄兰兰想要看到卞布衣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不想一路上卞布衣都面不改色。

  要知道这两天卞布衣的身体可是没有少长,不知道是喝了虎骨酒缘故还是吃的好的缘故,虽然身材还是瘦,但是身高可是窜了好几窜,已经快要逼近一米八了,这样子骑着女士自行车,就跟大人骑小孩车子一般。

  “你不觉着尴尬么?”

  庄兰兰好奇的问着卞布衣,要知道其他人的目光,让庄兰兰觉着都受不了了。

  “只要你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卞布衣此言一出,可是惊醒了庄兰兰,可不是么?

  但是这样的话,自己惩治卞布衣的目标就不能达成了,反而是自己尴尬。

  “好了,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咱们换车!”

  眼看着庄兰兰承受不住别人打量的目光,卞布衣主动提出来换车,可是让庄兰兰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她可是快要绷不住了。

  等两人换回来,这一路上就是一路羡慕的目光,郎才女貌,还都有钱,可是羡慕坏了一路人。

  这个时候拥有一辆自行车,不亚于卞布衣的前世,拥有一辆豪华的跑车,要知道这个时候因为橡胶问题,自行车的产量不高,还贵,最主要买自行车必须有自行车票,是有钱也买不着。

  提前预约的烤鸭,让卞布衣和庄兰兰吃的可口,而卞布衣在吃完烤鸭后,第一次开始了和庄兰兰看电影。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卞布衣和庄兰兰虽然是有逛街,但是其他的很少做过。

  情侣间的看电影,更是没有。

  卞布衣排队买了电影票,想要买个爆米花什么的,也没有,只有卖汽水和花生米的,这让卞布衣微微有些失望,这时候的娱乐项目实在是太少了,这让他组织和庄兰兰的约会都受到了限制。

  电影是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样的电影,剧情悲惨,女主男主被压迫的厉害,各种被坏蛋陷害,在政府的帮助下,相隔好远的两人很多年后才团聚。

  可是把庄兰兰哭成了泪人。

  “别哭,你看看这手帕都拧出来水了!”

  被前世各种剧轰炸过的卞布衣对这些烂套的剧情无感,那配音的唱词音,更是让他无法专心看电影,于是全程只能给庄兰兰擦着眼泪。

  等出了电影院,看着庄兰兰还沉浸在剧情中,卞布衣有些无奈的说道:“哭成这样,下次,咱们不看了,还不如去后湖那边划船!”

  卞布衣偷换了一条手帕后,便对着庄兰兰说着。

  “不,我还看,好看!”

  庄兰兰反而有些喜欢,如今听到卞布衣说不看电影了,庄兰兰自然着急。

  “你看你,都给你哭成了一个泪人,看什么看!”

  卞布衣有心逗弄庄兰兰,便唱着反调、

  庄兰兰急了:“正是因为好看,所以才看么!”

  微微的撒娇,让卞布衣觉着心都醉了,外面的天空星光闪烁,那点点星光,让卞布衣一脸满足。

  同意了下次还看电影,庄兰兰这才微笑起来,这个样子的小媳妇,让卞布衣觉着分外的单纯而美好,两人在夜色下,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压着马路,缓缓的融入夜色。

  回到四合院,庄兰兰的自行车,自然引来了钱大爷的惊呼,这一声惊呼下,可是让安静了好久的四合院又热闹起来。

  如果卞布衣把中老爷子的自行车骑回来,只是引起来别人的微微羡慕,那么现在庄兰兰的自行车,可是引起四合院女性们的集体的羡慕妒忌恨。

  羡慕庄兰兰的好运,嫉妒庄兰兰有个好老公,恨自己的老公没有本事,很快四合院中似乎就传出来,男人的丝丝声,估计都没有少被自家媳妇掐。

  尤其是从娘家去而复返的刘春花,更是羡慕的心酸。

  人家庄兰兰老公给买了一辆自行车,而自己则是回娘家好说歹说要过来自行车票。

  这是怎么一个心酸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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