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光听了方院长的话,脸都憋红了,只觉得自己的鼻孔和耳朵都在往外冒着热气,他感觉自己又被卞布衣给涮了。
此时楚厂长看到王春光的脸色,知道王春光是羞得,赶紧上去给解围。
“真是惭愧,方院长!你们救治的那些工友都不是我们厂里的医生给止的血,而是外来的一个小伙子......”
不过楚厂长有些犹豫,如今看来那小伙子不只是救了工友们,也是救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啊!
“怎么?”方院长眉头一挑,有些疑惑的问道,“外来的小伙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那个小伙子在哪里?我能不能见一见么?”
看着楚厂长神神秘秘的,他作为医学界的泰斗,对于这次事故中用的止血方式十分感兴趣,因为他知道,一旦这种止血方式在全国开展,能挽救不少一线工人的性命!
如今全国都在搞大生产,人力就是生产力,而作为保护人力的医生们,不但少,而且缺少药物,这一直让方院长觉得他肩膀上的担子任重而道远。
“这......”楚厂长又停顿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犯难。
方院长皱紧了眉头:“不方便还是不能说还是不能见?”
“嗨,都不是。”楚厂长罕见地一跺脚,“说起来惭愧,当时处置不当,我们厂险些陷入不义了,冤枉了人家小同志。”
说着,楚厂长瞪了王春光一眼,正好对上了王春光看过来的眼神,可是把王春光吓的瑟瑟发抖的眼神,这厂长是对自己有意见啦。
完了,自己不会被厂长记小账了吧!
“怎么?还冤枉人家?”方院长有些着急了,“既然能说能见,为什么不说呢?”
方院长再次逼问。
楚厂长一咬牙,把工厂里在卞布衣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让方院长气得一捶拳头。
“你们啊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对待小同志?!赶紧去你们保卫科,可别让秀才遇见兵有嘴说不清,你们保卫科都是一群粗老爷们,可别让我们的医学好苗子受挫了!”
楚厂长这么一听,连忙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方院长,我走前可是交待我们保卫科的武科长好好善待他。”
可是楚厂长哪里知道,武科长完全误会了他嘴里的意思,以为“好好善待”就是“好好招待”对方,所以楚厂长也没想到的是,现在保卫科里发生的事情,完全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时机械厂早已下班,街道办也是,下班的庄兰兰碰上了在机械厂上班的大院邻居们,不想,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兰兰,你家布衣被保卫科抓走啦!你赶紧去看看吧,赵找人,看看能不能救他,不行,至少给送个衣服送个馒头的!保卫科那帮家伙可是脚也重拳头也重,可别揍出个好歹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传话可是把庄兰兰吓得够呛。
这是怎么了,自家本来应该好好在家休息的卞布衣怎么会跑到机械厂里去捣乱?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而且卞布衣一看就不是能惹事的样子啊。
虽然本心不相信,但是等到到了家,庄兰兰没有看见卞布衣身影,这才慌了。
连忙慌慌张张的拿了棉衣就往机械厂跑。
而在门口遇到的路大爷,一听是卞布衣的媳妇,是来给卞布衣送东西的,连忙给庄兰兰指了路,想了想,路大爷不放心,赶忙亲自带着她往保卫科走去。
“闺女,你放心,咱们厂里的野蛮人少,他们要是敢欺负布衣,你看我不告诉领导,好好收拾他们,一个个小崽子们!”
不想,两人一前一后刚到保卫科就听里面传来啪啪的拍桌子的声音。
“臭小子,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看你还敢不敢上我们机械厂捣乱!”
啪的一声,就听着鞭子抽着皮革的声音。
庄兰兰吓得哎哟一声,,与此同时,赶过来的方院长等人也跟着庄兰兰差不多的到了保卫科门口,更是吓得大喊一声:“住手!”
而庄兰兰则是不顾一切的推开门,只是保卫科里的情景直接让她站住了脚,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跟进来的路大爷、方院长和楚厂长等人也都愣住了。
只见卞布衣此时双手被捆着,在保卫科的桌子上不停地跳来跳去,那灵活的,就像穿花蝴蝶一样,只是那些花儿保卫科的人有点凄惨,像是被雨打芭蕉风烛残年,每个人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淤青。
“路大爷来啦!哎,兰兰你也来了?哈,方院长你也来了?”
卞布衣玩的不亦乐乎,没想到狩猎技巧里面的追兔子步这么好玩,他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和庄兰兰等人打了声招呼。
“你没挨打吧?”庄兰兰赶忙跑过去,想要给他松着绳子。
那边看着厂长到来,武科长赶忙让众人停下来,自己则是向楚厂长诉说卞布衣的滑不溜手。
“厂长,不是我们不给力,是这小子太滑头啦!”
武科长有些怨恨的看着卞布衣。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他们。”卞布衣一边配合着庄兰兰的动作,一边安抚着,他看出来庄兰兰的担心,想要告诉庄兰兰,现在谁想揍自己也不是容易的,在这方面他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方院长看着卞布衣,咳嗽一声,笑出了声。
“你小子真是让人意外,这才考过医工考试多久,又折腾一件大事,可是把楚厂长他们吓得够呛!你赶紧过来!”
卞布衣活动着手腕,冲着方院长摇摇头。
“不行,方院长,我现在是戴罪之身,他们还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呢。”
楚厂长看着方院长和卞布衣这么熟悉,不由得心中一紧,要知道方院长的行政级别可比自己高多了,社会地位更是。
想着卞布衣的医学造诣,楚厂长害怕的连连摇头。
“完事了完事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武科长,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位同志,这样,咱们去食堂给你压压惊,感谢你救了我厂职工,也向你道歉。”说完,楚厂长就伸出手对方院长邀请。
“方院长一起吧,今天辛苦你们医院救治。”
而路大爷则是一拍手,对着楚厂长说道:“这就对了!小楚啊,你不是一直找救你娘的卞医生家的孩子吗?这就是她的遗孤,卞布衣,你可以叫他布衣小子。”
一听路大爷所说,楚厂长瞬间激动起来,连忙握住了卞布衣的手,不停地摇晃。
“哎呀,卞同志卞同志,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之前我让王春光帮我找你,他不是说你生病,就是你在忙着什么,怎么没有找到呢?”
路大爷和卞布衣一听,不由得疑惑,还有这事?
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想着,你让王春光找能找到才怪!
那小子典型的拿了好处不当回事!
而卞布衣也明白了,为什么王春光那会儿能和楚厂长那么熟悉,让人把自己带走,就有人把自己带走。
“楚厂长,您言过了,救死扶伤乃是医生的本分,当不得您这么谢,我想我母亲当时也没想着这些。”
“我知道,我都知道。”楚厂长拍着卞布衣想要拿回去的手,一脸激动的说。
“当年要是没有卞胜男卞医生给我母亲免费医治,我想我们家早就散了,当时可是用了你们家不少好药。”楚厂长一边说,眼中一边闪着泪花。
当年场景历历在目,语言无法表达他的感激之万一。
楚厂长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家母一直让我找你,你看我怎么这么混,怎么没有早点认出来呢?!你看你长得跟卞大姐多像啊!”
不对,楚厂长猛地想起来,自己可是让武科长好好招待卞布衣,怎么竟然变成了这种招待?
保卫科的人抓着卞布衣就要揍?
越想越不对味,楚厂长对着武科长大声一喊:“武科长,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善待布衣同志么?”
这时,武科长知道自己听岔劈了,有些冷汗连连。
不想这时候保卫科门口晃过了一张失魂落魄的脸,武科长眼前一亮,指着他说道:“都怪他王春光,都是他说的,说您让我们好好招呼这位同志,我们才想着教训教训卞同志,但是实际上一点也没挨着他啊!”
武科长等人有些庆幸没有碰着卞布衣,却不想庄兰兰鼓着嘴巴,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追着布衣跑,还说没有挨着他!”
那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一样,这让卞布衣心里有些痒痒,不由得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不想庄兰兰一巴掌打了下去。
“严肃点!正给你找公道呢!”
“这是?”方院长和楚厂长看着卞布衣和这姑娘这么亲昵,不分先后的问道。
卞布衣弯着嘴角,给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刚娶没多久的小媳妇。”
看着这对稍显稚嫩的小夫妻,楚厂长微微有些遗憾,要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正好和卞布衣差不多大小。
虽有遗憾,但是楚厂长更多的是喜悦,终于找到了恩人的儿子。
“走走走!咱们先去食堂吃饭!”
“这次我可的好好的谢谢小兄弟。”
通过几人对话,卞布衣也终于知道了楚厂长的姓氏,想着自己救了这么多人,吃他一顿怎么了?
便答应了下来,拉着庄兰兰便跟上楚厂长等人。
不想,楚厂长的招待竟然是这般丰盛,直接就订了一级接待。
像机械厂的招待标准有三种,第一类,接待下属单位或者是下级单位,每人四两肉,四两白面,半斤青菜;第二类,接待平级兄弟单位,每人六两肉、六两白面、一斤半青菜;第三类,一级接待便是接待上级单位,每人一斤肉、一斤白面、两斤青菜。
眼看着招待这么丰盛,倒是让方院长挑了个眉头。
“你这是招待我还是招待卞小友呢?”
不想,楚厂长直接打了个哈哈,“一样,都一样,肯定是小孩子借着您这方院长的光咯。”
方院长摆摆手:“你啊,不实诚,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我这个前浪已然被卞小友拍到了沙滩上。”
众人在小食堂落座后,方院长十分诚恳的夸赞卞布衣。
卞布衣连忙站了起来,拿着刚被倒好的酒客气的对方院长敬道:“方院长,这杯酒晚辈敬您,您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谁不知道您方院长是咱们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而且我还没有什么贡献,哪里当的您老这么夸?”
方院长脸上带着感慨摇头说道:“卞小友,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任何人否认你今天的贡献。”
方院长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举起了杯子,说道:“要说敬酒,应该是我这老家伙敬你才对!”
方院长这番话直接让楚厂长有些发愣,要说卞布衣今天确实救了几个人,但是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方院长对着周围点点头,继续说道:“众位都有些疑惑吧?一定是疑惑我为什么这么说,我的敬酒卞小友喝得,不说别的,就说卞小友这一手事故紧急止血术用在一线工人和应急方面起码能减少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致死率。”
听了方院长的话,楚厂长等人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巴,要知道他作为一个大厂的厂长,他可是知道,像一线出现致死率的事故的几率有多高。
如果说,能够减少百分之五十,那就意味着,他作为厂长的风险率降低了百分之五十。
这般一想,楚厂长看向卞布衣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热切。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卞布衣是个人才和恩人之子,那么现在,在方院长的提醒下,卞布衣就是个宝贝,还是超级大宝贝!
有那么一瞬间,楚厂长想着,要是卞布衣是自己厂里的医生,那该有多好啊?
不过看着方院长对卞布衣的赏识,楚厂长觉得卞布衣是不可能来自己厂子里当一个厂医的。
想到这里,楚厂长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举起来酒杯,说道:“那我今天作为机械厂厂长,更应该感谢卞同志了!方院长,这第一杯酒理应由我来敬你二位。”
卞布衣看着楚厂长和方院长的敬酒不由得心生感慨,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练习酒量,这么快就用上了。
一个是原身母亲工作的厂长,一个是备受母亲追崇的老名医,无论是谁的酒,卞布衣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对一个小辈来说,这就是他们抬举自己。
卞布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老爷子,楚厂长,这酒我干了,您二位随意。”说着便故作被辣着了一口,咳嗽了几声。
方院长和楚厂长两人都是一笑,给卞布衣夹了一块鱼肉。
“赶紧吃,压压酒,你这是没怎么喝过酒啊,可得好好练练。”方院长像是看待晚辈一般,觉得卞布衣有些实诚。
而久经酒场的楚厂长则觉得卞布衣知情识趣,不由得也夹了一筷子鸡肉递了过去,然后笑着说了卞布衣一句:“你这给方院长叫老爷子,给我叫厂长,这就不对了,你得叫我一声楚叔。我可是从门卫室老路那里知道,你是咱们机械厂的子弟,叫我一声叔叔不为过吧?”
听着楚厂长这么说,卞布衣自然是从善如流的回答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叫您一声楚叔。”
“哈哈,这就对了嘛。”楚厂长哈哈大笑,“可惜了,你小子要是能早点接你妈的班就好了。”
旁边的方院长一听,那不乐意了,“卞小友想去,那当然得先去我们第一医院啦!留在工厂里能够看多少病患?不知道我们现在缺少医生吗?”
楚厂长叹息:“从今天的事情看,其实我们工厂更需要这些好的医生,您应该多让年轻人来厂里一线历练历练嘛。”
没想到还没说上几句话,这两人便抢起来自己,酒场上的气氛倒是因为楚厂长和方院长的你来我往变得热闹起来。
楚厂长深觉得自己在抢人方面肯定是比不方院长,便频频地劝起酒来。
几人很快就喝的微醺,因为顾及到方院长的年龄,酒宴也是适可而止。
楚厂长还想挣扎一下,便对着卞布衣说:“要是哪天想来我们机械厂,就跟楚叔说,以后的医科室都是你的!”
这无疑是给卞布衣许了一个行政级别科长的位置,妥妥的国家干部!
不过卞布衣并没有当真,倒是让方院长不由得笑骂了一句:“小楚啊,你这人不厚道!你这都要散场了还不忘挖我的墙角!卞小友,虽然我给不了你主任的位置,但是我这边的研究生你随便报,我给你留出来一个位置!”
方院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要是做了自己的研究生,这师徒关系不就妥了吗?
听着两人开出来的条件,卞布衣心中有几分无奈,要不是知道未来可能有变动,他还真想成为方院长的研究生呢!
毕竟做研究他擅长啊,也能很快的把研究成果公布出来,造福国家,提升国家的整体医疗水平,毕竟自己可是熟悉未来的医疗成果。
可是对于未来的恐惧,卞布衣生生压下了这股念头,不急不急,哪怕晚个十年自己依然能够让国家的医疗领先。
而在隔壁小饭桌独自吃饭的庄兰兰跟过来听到这些对话,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无论是医疗科科长还是方院长的研究生,在她看来,都不是十八岁的卞布衣所能够达到的高度。
可是现实偏偏就给了她这样的震撼。
如果说以前叫金龟婿,那么现在,她的对象卞布衣应该在金龟婿三个字前面加上“超级神仙”四个字才对,超级神仙金龟婿!
但是想到自己和卞布衣之间的一些问题,庄兰兰也是有些隐忧,自己和卞布衣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夫妻,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呢?
娘说过,女人只有有了孩子才能有底气,而有孩子的前提就是要一张床上睡觉,一想到自己和卞布衣还分床而睡,庄兰兰只觉得自己挠心挠肺。
不安全感油然而生!
突然之间,庄兰兰有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目标:想法把那小床砸了,让卞布衣来到自己的大床睡觉!
这么想着,以至于卞布衣和众人告别,领着庄兰兰往回走,她都没有发现。
等出了机械厂院门,她才想起来一件事。
“哎呀,棉衣还落在食堂呢!”说着庄兰兰就想往食堂去。
不想,卞布衣直接拉住了她,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多晚了,眼瞅着就要宵禁了,咱们什么都没带,你这是要让红袖章查着么?我明天过来拿就行了,丢不了。”
庄兰兰嘀咕道:“怎么可能丢不了,那可是一件棉衣啊,现在棉花票那么紧张,几年才能攒下来一件棉衣?”
看着小气吧啦的庄兰兰,卞布衣轻轻一拍她的额头,“不对呀,以你管家婆的性子,怎么会忘了棉衣?说,你在想什么呢?”
微醺的卞布衣忘记了两人身份上的差别,脸直接凑到了庄兰兰跟前,卞布衣口中吐出来的酒气让庄兰兰觉得自己才醉了。
“我我我我我,我什么也没有想啊......”
“哈哈,还说没有,你看你说话都磕巴了。”微醉的卞布衣似乎失去了分寸,那不依不挠的样子让心里有鬼的庄兰兰是又羞又急。
那些想法哪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能够想的?又怎么可能对人言?
庄兰兰气得一跺脚,第一次对卞布衣使起了小性子,“我说没有就没有!”
恢复了活泼的庄兰兰脸上带着一脸酡红,在月光的照耀下,她整个人像极了夜色中的精灵,美丽单纯,活泼而诱惑。
这让卞布衣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甚至觉得这夜色真美!
自己怎么会觉着庄兰兰这么可口呢?卞布衣以为自己醉了,他的样子,也让庄兰兰觉着他醉了,赶忙扶住了卞布衣,也忘记了去拿棉衣。
卞布衣这一伸手,顺势就揽过来小性子的庄兰兰:“好吧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咱们赶紧回去吧,这晚上还真有那么点小冷。”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庄兰兰整个人犹如束住了手脚一般,她感觉自己在发烧,感觉自己要烧着啦,她想让卞布衣离开一点自己,但是又有几分舍不得。
她张了张嘴巴,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卞布衣则直接带着庄兰兰往前走去,他没有发现,庄兰兰此时已经脚步轻忽,完全是被他裹挟着走的,一直走到了四合院门口,敲响了四合院的大门。
开门的钱大爷一看,不由得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哎哟哟,你这小俩口黏糊的啊。”
听到这话,一路心中小鹿乱撞的庄兰兰理智回笼,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卞布衣怀里。
庄兰兰一推卞布衣,便赶忙往自己的后院跑去,留下卞布衣揉着自己的肋骨,不由得埋怨钱大爷:“我这有点醉酒了,兰兰扶着我回来,怎么了?”
卞布衣心里想着,这夜色微凉,怀里好不容易有个人形保温袋,这突然的落空,让他的心里也落空了,他恨不得给没眼力见的钱大爷也来上这么一下子。
钱大爷一听,赶忙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想着从卞布衣那边再扒拉点东西,他赶忙说道:“你看看我这个傻老头啥也不懂,你看你这酒味这么重,可不是咋地,要不大爷我搀着你?”
眼看着这钱大爷就要伸出来他那黑油油的手,卞布衣脑海中猥琐两个字突然出现。
“不用了不用了,都快到家了,钱大爷你快休息吧,我也回了!”
说完,卞布衣脚步轻快,如同踩着轻功一般,嗖的一下便蹿到了后院!
卞布衣隐隐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钱大爷失落的叹息声,他更如被踩了尾巴一般,赶忙关好了院门。
钱大爷喃喃自语,多好的机会啊。
在钱大爷想来,自己要是能够把卞布衣送到屋子里去,怎么着也能捞点东西吧?
就是不能捞点东西,得个人情也是极好的。
而这边不能理解钱大爷想法的卞布衣此时只想去自己的床铺上,赶紧躺下休息。
喝急酒的危害这会儿已经显现了出来,卞布衣只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晕晕乎乎的。
和往常一样,卞布衣朝床榻上躺去,只听见咯吱一声,床塌了!
卞布衣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
只见庄兰兰连忙跑过来,半蹲托着卞布衣的身子,关心的问道:“布衣,你怎么样?没事吧?”
卞布衣摆摆手,看向床脚,就看见往日垫着的砖块已经四分五裂的散在地上,而床架子则是有些零散。
卞布衣一拍额头,晃晃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舌头打着结的说道:“这床散架了,不能睡了。”
庄兰兰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状似可惜的说道:“那真可惜啊,这床不能睡了。”
“没事,你去床上休息,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庄兰兰看似十分平静的说着,其实内心突突突的打着滚。
她生怕卞布衣知道是她踢走了一块砖。
想到自己回到家里幼稚的动作,庄兰兰此时有些懊恼,因为自己把砖踢走害得卞布衣差点摔倒,庄兰兰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坏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脸皮不要了么?
庄兰兰使劲扶着卞布衣到大床上躺下,帮着卞布衣脱下了鞋子,便赶忙去收拾那已经坏掉的床。
只是那床一看就是年久失修,在这一次不平衡的压力之下,床已经彻底分崩离析。
庄兰兰一碰床尾,床就分成了两半。
这让庄兰兰既欣喜又心疼,还有些无措。
这都是自己干的好事啊。
还不等庄兰兰纠结,卞布衣那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兰兰给我点水,我口渴了,头好疼。”
听着卞布衣的话,庄兰兰赶忙转头给他倒了点温水,端到床前一看,就看见卞布衣满脸都是酒晕,额头上冒着汗珠,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一看就是酒劲上来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庄兰兰皱皱眉头。
刚刚在外边的时候卞布衣还好,此时一看就是酒劲反涌上来。
“来,喝水。”庄兰兰把搪瓷缸子给卞布衣递了过去。
平躺着的卞布衣不能正常的完成吞咽动作,庄兰兰无奈,只能在卞布衣的头下垫了两个枕头。
刚把搪瓷缸子递过去,卞布衣就着急的喝了起来,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完了一缸子水。
“别急,慢点。”庄兰兰拿出手帕仔细的给卞布衣擦着脸上的汗水。
卞布衣有些燥热,无意识的扯开了衬衫。
“热,我要洗澡......”卞布衣迷糊说道。
卞布衣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结果因为腿脚无力又重新栽倒了回去。
庄兰兰一看卞布衣醉成这样子,满心的小心思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有些心疼的说道:“那老人家和领导怎么能让你喝这么多酒呢?”
嘴里抱怨着,行动上却安抚着卞布衣。
“好了好了,别洗了,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橘黄色的灯光下,温声细语的庄兰兰像极了自己生病时照顾自己的母亲,卞布衣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妈,你擦干净点,我胸口还有点堵得慌。”
说着,卞布衣自然的宽开衣服,庄兰兰脸色突然一红,对着卞布衣突然的放肆行为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暗暗地对卞布衣啐了一口。
瞧你那平时一本正经的样。
庄兰兰微微挣脱开卞布衣抓着自己的手,“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温水给你擦。”
说着,把自己手里的手帕扔在了卞布衣的脖颈处,只是手帕偏飞,直接盖住了卞布衣的脸。
“妈,你怎么乱扔东西。”卞布衣伸手把手帕拿了下来。
庄兰兰顺便啐了一口:“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好大儿。”
暗暗地占了卞布衣便宜的庄兰兰脚步轻快的去给卞布衣打水,兑了温水,仔仔细细的给闹着小孩脾气的卞布衣擦拭身体。
难受着的卞布衣慢慢安静了下来,等庄兰兰想要离开换水的时候,不想卞布衣一把手将她捞上了床铺。
(此处请读者自行脑补)
一夜风云天色变,再次醒来梦中人。
卞布衣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应该怎么摆了,他想起曾经电视里的段子,他是应该扔下十块钱还是二十块钱?
还是大大咧咧的说一句“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还是说自己哭哭啼啼的等着那女人醒来对自己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论哪一项,卞布衣都是有些懵,虽然说自己生理课绝对是满分,但是在探索人体的奥妙这一方面,他真的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你醒了?”庄兰兰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声音似乎穿透了卞布衣的脑际,让零碎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凑,卞布衣觉得自己的大脑里面绝对应该404了!
卞布衣不自觉的揉着脑袋,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笔糊涂账中。
是自己吃亏啦,还是庄兰兰吃亏啦?
不等卞布衣自怨自艾,那边庄兰兰有些紧张的起身查看卞布衣。
“怎么了?还醉酒脑袋疼?”
背面滑落,卞布衣眼睛顿时瞪大,然后赶忙闭上,赶紧背过去身子。
“你你你你赶紧穿衣服,我我我我我饿了。”
听着卞布衣说饿了,庄兰兰松了一口气,再也顾不上早上的羞涩,哪里有喂饱自己家当家的肚子重要?
她赶忙穿衣起床,打算给卞布衣做早饭,不想刚起身,庄兰兰就痛呼一声。
卞布衣听着,赶忙回头:“怎么了?”
这一回头正好看见了床铺上的红色痕迹以及庄兰兰有些隐忍的脸色。
“那个......那个......我去做饭,你躺着吧。”卞布衣看着庄兰兰的样子,此前那些纠结的想法陡然都消失了。
肩膀上瞬间觉得有沉沉甸甸的责任落了下来,如果此前他还有一些和原身上的性别错位,如今则理解了自己已经为人夫了。
“没事,就是闪了一下,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多休息一会吧。”庄兰兰打算再次起身。
卞布衣一把按住她,脸上有些懊恼:“你家男人没有那么弱。”
顺口的一句话说了出来,不管是卞布衣还是庄兰兰都愣了愣,毕竟此前卞布衣最讨厌的就是庄兰兰称呼自己“当家的”或者是“当家爷们”。
卞布衣伸手摸了自己的下巴,下巴上微微扎手的胡渣让他更加知道,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不再是梦,而是现实。
他有了一个小妻子,可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小妻子。
想到这里,卞布衣脸部的线条变得柔和。
庄兰兰看着只觉得春日里的一缕阳光照着自己,既温暖,又让她觉得春风拂面。
满身的酸疼似乎都减少了不少,自己也变得顺从起来,被卞布衣按回了床铺,躺了下去。
“这就对了,你躺着,我去做早饭。”
不想庄兰兰的一句话让卞布衣差点一个趔趄——
“那你做饭的时候少放点油,记得用油擦子。”
卞布衣恶狠狠的回头,瞪了庄兰兰一眼,心想哪里有这么破坏气氛的?真是会算计的管家婆:“我今天给你做一道油炸蛋,你给我好好躺着,不许起来!”
只是应该凶神恶煞的脸呲着牙乐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的世界,可能过得有一分浪漫,但这个世界成为小夫妻的第一天,卞布衣觉得,这柴米油盐的小日子也不赖。
只是到了厨房,看着庄兰兰规整的东西,卞布衣有些皱着眉头,要知道自己在前世修学不是吃快餐就是点外卖,要不然就是加热半成品。
自己来这里独立生活没几天庄兰兰就来了。
让他生火做饭,而且是柴火灶做出来的美味佳肴,还是有些难度。
不想这时签到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宿主现有一张美食技能卡,是否使用?另外今日签到还没有完成,请宿主及时签到。”
卞布衣一拍脑门,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有一张美食技能卡还没有使用,而且昨晚睡得过早还没有签到。
于是技能卡使用和签到同时进行。
脑海震荡,五花八门的美食穿到自己的脑海里,卞布衣只觉得天下无不可为美食。
而看到签到得到的东西时,卞布衣更是乐开了花,自行车票出现在他的随身空间里。
一套组合家具、双人生活套餐......这每样签到似乎都是为了自己这两人生活所准备的。
要知道自己虽然有辆自行车,但是如果自己要去上班的话,那庄兰兰怎么办?
如今,这张自行车票可是解决了卞布衣的顾及。
虽然这些东西很重要,但是填饱肚子更重要。
经过了一宿奋战,卞布衣只觉得自己饿的厉害,也顾不得再想其他。
首先有条不紊的把灶点燃,烧开热水,把暖水壶装满,然后淘了大米,同时蒸起来米饭。
打上几个鸡蛋,另起一锅,炒起了葱花炒鸡蛋。
咸菜切丝,滴上几滴小磨香油,撒上点葱花酱油那么一拌,他家里的香味又开始四溢,肆虐着整个四合院。
瞬间引起了周围的骂骂咧咧声,尤其是被摧残了一晚上的谷春来,更是带着黑眼圈,对自己的新任妻子刘春花抱怨道。
“媳妇,我得吃鸡蛋补补。”
刘春花眼睛一瞪:“瞧你那狗样,我看你像鸡蛋!”
语气中满满的嫌弃。
两对夫妻一对比,谷春来怨念满满:“你看后院卞布衣他媳妇都给他做鸡蛋吃,你为什么不给我做?”
刘春花一听,提溜着谷春来的衣领子就往后院的卞布衣家走去,正好看到卞布衣端着炒鸡蛋往屋里面走。
刘春花一大早上大嗓门的对卞布衣喊道:“你家一大早晨什么生活就吃鸡蛋?!”
卞布衣看着自己打水忘了关的院门,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刘春花:“你们俩这没办婚礼就住一起了?”
不过想了想,卞布衣觉得自己这话问的有点问题,现在领个证就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连忙补充道:“我家媳妇平日够辛苦的了,我今天炒个鸡蛋给她补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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