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34章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草鞋一路拿着苹果舔着,可是羡慕坏了大杂院里的小孩子们,很快就引来一堆小孩子的跟随,尤其是黑狗蛋,更是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草鞋,你给我舔下呗?”

  眼看着众多孩子羡慕的目光朝自己投射,草鞋心中的骄傲自豪拉得满满的,他挺直了腰板,一挥手说道:“白给是不能白给的,布衣叔叔说了,张口就问人要东西,那就是小乞子!”

  草鞋的话,直接把吵吵嚷嚷的小孩子镇住了,可不是咋的,自己这些人,把手心往上翻,就问人要东西,可不是跟那登门要饭的小乞子是一样的么?

  大杂院的孩子,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他们觉着自己可比那些要饭的孩子幸福多了,也有地位多了。

  “我不是小乞子!”黑狗子脸色潮红的说着,“我用弹弓和你换!”

  黑狗子手里有一把自家父亲给做的弹弓,日常打个麻雀,可以解解馋,可是羡慕坏了草鞋,如今听着可以换到弹弓,草鞋眼睛一转,便答应下来:“这能给你这么多!”

  说着草鞋从他那块苹果上面咬下来一块,递了过去给黑狗子看,黑狗子连连点头:“行!”

  想他黑狗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苹果呢,一直都想尝尝味道,如今能换到,他觉着很合适,毕竟弹弓自己爹还能给做,大不了挨顿打。

  而周围的大人们看到了,也不会干预,只是刚刚草鞋的那个伸手要东西就是乞丐,倒是让一些人,脸上有些热。

  ——

  谷大爷家里此时也在吃晚饭,本来好好的,但是在谷大爷说完几句话后,刚刚吃了一口窝头的谷春来瞬间噎住了。

  “听着媳妇就着急,真是没出息!”谷大娘可是吓的连忙过去拍打,边拍打谷春来的后背,边说着他。

  在谷大娘再三的拍打下,谷春来才咽下了这口窝窝头,好悬被一口窝窝头送走的谷春来,此时是一脸惊恐。

  自己这是着急么?

  自己这明明是害怕好吧?

  “不是说,明天先相相看吗?”谷春来急头白脸的问道。

  而谷大爷则是一拍桌子,吓了谷春来一跳。

  “好饭要趁早吃,不是么?你看看卞布衣,才多大,就娶了媳妇!你看看你,多大了?咱家九代单传,你知道为什么都没断吗?就是因为咱家有选媳妇的标准,一直都能生着儿子,所以这次相亲你必须拿下!”

  谷大爷斩钉截铁的说道,家里一言九鼎的他,不容许谷春来反抗他。

  而谷春来看着自己发福的娘,再想想刘春花,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他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自己媳妇是啥样的。

  自己家里九世的祖宗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不会是报复后代吧?

  自己娶不到漂亮媳妇,也不让子子孙孙娶?

  都是小心眼子,这么想着,谷春来看看自己爹,瞬间领悟!

  瞬间,谷春来觉得自己刚才吃的那口喷香的窝窝头都不香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这开塞露省了,我还要这张脸有啥用!

  自己这面容配刘春花妥妥的!

  以后估计自己的昵称就是九戒她老公,越想,谷春来就越觉得自己未来无望,心中更是羡慕后罩房的卞布衣。

  谁说爹跑娘死不好?这不是娶啥媳妇还能自己做主么?

  如果谷大爷知道自己儿子的心声,估计会把他吊起来打。

  还爹跑娘死,我倒是想,但自家老婆这体格子,这辈子都无望,搞不好自己走前面。

  所以,让自己的痛苦继续延续下去吧,独自痛苦不如一起痛苦,爹痛苦不如儿子一起痛苦。

  谷大爷在坑儿子的路上从来不会落后于别人,虽然他说都是为了儿子好,但是小心眼里,他不想被人议论儿子娶了漂亮媳妇。

  第二天,庄兰兰自然要去上班了,而卞布衣则是闲了下来。

  高考过后,既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的他,罕见的睡了个懒觉。

  等他起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的老高,院子里的头的嘈杂声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卞布衣睁开眼睛,难得享受到了早上如此的清净。

  一直感觉到肚子有些饿,卞布衣才起床洗漱,然后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只是当他打开锅盖,就看见里头坐着蒸好鸡蛋糕,用手去摸了一下,还有些温热,旁边有两个馒头和一盘辣椒炒肉。

  一看就是庄兰兰精心准备的,想到庄兰兰嘴里说着节约,但是对自己一直都是准备精细的饭食,卞布衣嘴角含着满足的笑,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卞布衣把吃的从锅里拿出来,便开始吃了起来。

  也许是休息得很好,胃口特别大,炒菜和馒头都被他消灭掉了。

  吃饱喝足的卞布衣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这时补偿签到系统的声音响起:“新一天的签到时间到了,请宿主签到。”

  听着这个声音,卞布衣恍然大悟,以前自己都到十二点以后才睡,所以都能够在十二点的时候签到,昨晚因为疲累,睡的早了,竟然忘记了这回事。

  “签到!”卞布衣说道。

  就听着传来系统的声音:“签到成功!”

  “签到奖励,两张技能卡、一张强迫索愿符、十张大团结、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两匹布、干果若干、照相机票一张。”

  听到系统给的签到奖励时,卞布衣的眼睛都瞪圆了。

  签到系统疯了吗?是不是出故障了?怎么一下子给了这么多?!

  而虚空中的某一个人此时正懊恼的要命,自己怎么一下子把七天的量一下子派了出去呢?

  而卞布衣则是开心的厉害,要说这些里头,什么最重要?那肯定是技能卡最重要。

  要知道捕猎技能和钓鱼技能可是给他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先看看技能吧,卞布衣心里头想着。

  特级美食技能卡:凡使用者可以用任何食材做出美食,此技能卡可以和特级厨师卡同时使用,叠加使用可以得到特级厨师称号。

  看着这个技能,卞布衣马上用了。

  对于在这个时空明明知道好多美食做法,自己却做不出来的卞布衣来说,是十分痛苦。

  等这张技能卡在自己脑海中融会贯通后,卞布衣恨不得在地上来几个大旋转,以此发泄自己心中的喜悦。

  天知道这个技能卡有多好,完全可以和自己的卞家食补秘籍一同使用,既能食补,又是美味,真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张技能卡开出的技能如此实用,让卞布衣对另一张技能卡更加期待了。

  就看着脑海中出现了中级木匠技能卡,瞬间,卞布衣就觉得自己的手瞬间变得灵巧无比,各种家具、铆钉结构都在他脑海中一一划过。

  卞布衣只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高级木匠了。

  此时再看一眼自己吃饭的饭桌,用的凳子,自己的书桌,瘸腿的床,等等,卞布衣怎么看怎么别扭。

  真是粗糙,既不美观,也不实用,而且木料也是一塌糊涂,更让卞布衣看不上眼。

  看着窗户,卞布衣觉得还马马虎虎,毕竟这四进的宅子曾经是某位王爷的别院,想来这里用的工匠都不是一般的。

  虽然看着还过眼,但是窗户上的斑驳印记都让卞布衣觉得自己这老式的屋子应该好好整修整修。

  而自己现在正好无所事事,技能在手,他的心便痒痒起来。

  要不趁着现在没有去工作,给家里整修整修?

  越想,卞布衣觉着越是这么回事。

  而看着自己之前开了月亮门的墙,卞布衣也觉得不顺眼起来,于是之前的动屋子里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卞布衣一合计,正好闲下来了,这会儿便去找王瓦匠商量一下改造房子,到时正好自己打造家具的想法也同时实施。

  想到就做,卞布衣便锁上了家门,往王瓦匠家里走去。

  却不想一出门差点和人撞了个正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院里来了个体型颇为宽广的女工,穿着红星机械厂的工服,此时正在院子里和谷春来,俩人拉拉扯扯。

  那样子,活像狗熊撵着个猴,上蹿下跳的,要不然卞布衣也不会差点撞着他们。

  “这是闹哪出呢,谷春来?”卞布衣凭借着猎人技能,侧滑,闪避开了冲上来的谷春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心中还有几分气恼,这闹着玩就闹着玩呗,怎么还堵上了院里的道?

  一看见卞布衣,谷春来如同看见了救星,一下子躲到了卞布衣身后。

  谷春来如同小鸡崽一般找到了老母鸡,三人一下子就成了老鹰捉小鸡之态。

  卞布衣一头雾水,他想要把谷春来让出来,不想谷春来抓着他的衣服来回晃动着,就是躲着不出来。

  眼看着对面机械厂女工一脸生气的样子,卞布衣赶忙举起来双手。

  “哎,你们俩怎么回事?这位女同志,不管我的事啊!”

  “不管你的事,你还不闪开,我俩领证去,赶时间呢。”粗犷的嗓门如同钟馗一般,直接吓了卞布衣一个哆嗦。

  好家伙,这铜锣般的嗓音在卞布衣想来只停留在小说里面,没想到还真能在现实中碰到。

  卞布衣听着内容,转头不可思议的看了谷春来一眼,然后轻咳一声:“谷春来,喜事啊!你躲啥?你赶紧出去领证去。”

  身后的谷春来哆哆嗦嗦的说道:“屁,卞布衣,卞兄弟,帮帮我!我还没答应领证,是我爹答应的,谁答应了谁去领。”

  “我家的彩礼都给了,你说什么呢?”那铜锣般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听着彩礼都给了,卞布衣点点头:“谷春来你赶紧出来,你都给人家女同志彩礼,你还不去领证,不说,你这不亏着你家钱吗?就是名声也不好啊!”

  不想谷春来声音带着悲愤:“卞布衣你赶紧救救我吧,放心我不会亏钱的,九戒她爹给了我爹十八块钱彩礼,我爹还挣着了!”

  卞布衣一听,差点没乐出声,这都是什么东西啊!不是男方给女方彩礼,是女方给男方彩礼?

  莫不是谷大爷把自己的独子给嫁出去了?

  “不是,谷春来,你爹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还把你嫁出去了?哎不对,怎么舍得让你倒插门。”

  听到这里,谷春来也是愣住了。

  “倒插门?我才不是!我那贪财的老爹,又抠门又喽嗖,不是给我倒插门,也不知道他们是咋说的,反正给我家十八块钱我娶她就行了,今天就得领证,你行行好,我本以为我爹的手很硬,这这这这这九戒的手比我爹的还硬,救救我吧,会死人的!”

  谷春来哀求着,而那边刘春花一听,瞪大了眼睛:“好你个谷春来,我不嫌弃你是个猴子,你还敢嫌弃我,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脸!”

  说着刘春花扑了过来,卞布衣赶忙趁机挣脱出去,好悬自己的衣服没被谷春来撕裂了。

  等卞布衣收拾了下衣服,再看两人,只见一米九的刘春花拎着一米七多的谷春来如同拎着个小鸡崽一般,那机械厂女工刘春花对着卞布衣嘿嘿一笑。

  “这位大兄弟,谢谢你啊,你长得也挺俊的,结婚没?要不是我爹给我订了他,我能花二十块钱给你彩礼。”

  卞布衣听完,一个瑟瑟发抖,赶忙拱手:“这位大姐,我已经结婚了,祝你们新婚快乐,你俩赶紧去领证吧。”

  看着卞布衣吓得脸色大变的样子,刘春花觉着有些好笑,自己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看这吓得,可能也是中看不中用的。

  不过生性爽朗的她,并不因为这样的拒绝而生气,因为自己的长相被人议论多了,她便自动的免疫了。

  “大兄弟,我叫刘春花,以后,你就叫我春花嫂子就行,等我和这个棒槌领了证,咱们就是一个院子里面的邻居,我们先走了,回头给你喜糖!”

  说着刘春花便拎着谷春来的衣领,拽着不情愿的谷春来往四合院外走去,谷春来回头看向卞布衣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就差再次呼救,可是刘春花直接又给了他一拳,谷春来认命一般,瞬间老实了!

  可怜的谷春来啊!

  卞布衣耸耸肩,这相亲合眼缘了,去领证不是很正常么?

  当然,谷春来能够成为打虎英雄也是值得尊敬的,不过卞布衣想到自己是被谷大爷拎着衣领去领证的,这一想,果然天道好轮回,能够饶过谁?

  这不就是父债子偿么?

  这般一想,卞布衣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庄兰兰挺好,但是被谷大爷压着去成为已婚人士,卞布衣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想着自己已经没有了复习的借口在那个苟延残喘的小床上睡眠,卞布衣十分头疼,那个小夫妻不是睡一张床的?

  这个该怎么面对?

  抛掉这些有的没得,卞布衣便朝着王瓦匠家里走去。

  “婶子,我王叔在家么?”

  卞布衣去的时候,只有王瓦匠媳妇在家,听着卞布衣的声音,王瓦匠媳妇赶忙迎了出来:“哎,布衣啊,进屋里坐,真是不巧,你叔没有在家,这不是去红星机械厂那边帮着建设新厂房了么?”

  王瓦匠媳妇看着卞布衣是满脸笑意,要知道卞布衣最近可是给了自家当家的两次活,虽然说不多,但是分到手里也有个五六块钱,够自家六口半个月的口粮了。

  “新厂房?”

  卞布衣一愣,要知道他对红星机械厂可是熟悉的紧,原身的母亲没有过世前,就是机械厂的医疗科的科长,原身可以说十二岁以前大半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机械厂长大的,对那里可是熟悉的很。

  想到自己过来了,一次都没有去过红星机械厂,心中顿时起了去的念头。

  “对啊,可不是新厂房么?听说红星机械厂在北边老熊那边进了不少机器,等新厂房建好,说是要扩招呢,我还寻思看看到时候我家小子能不能招进去。”

  王瓦匠媳妇有些高兴的说着,嘴里说着可能招过去,心里可是有了九成的成算,要知道王瓦匠可是跟红星机械厂的武科长打好了招呼,就等着厂房建好招工报名呢。

  “对了,布衣,你过来啥事?家里墙啥的要修修?”

  王瓦匠媳妇好奇的问着卞布衣,这一般来找自家当家的,不是修补房屋,就是建设房子,在王瓦匠媳妇想来,卞布衣怕是觉着家里哪里不合适,让自己当家的接散活吧?

  这一带的住户基本都知道了卞布衣写书赚了钱,这年月房子都是分配的,想要建房买房搬走很难,房屋基本不容许私人交易,可以说一个萝卜一个坑,那么有钱就修缮房子,倒是正常。

  听着问询,卞布衣从脑海中的记忆中清醒过来:“是啊,找王叔有点事,我这不是已经结婚了么?想着新家新气象,想让王叔给我整个屋子都捯饬捯饬。”

  听着卞布衣这么说,王瓦匠媳妇便是一喜,果然是家里来活了,这红星机械厂里的活忙完,就接上了,要知道对于这些瓦匠等接活的散工来说,最怕的就是闲着。

  “那好,等你王叔回来,我就让他找你,绝对让他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你进屋里面喝碗糖水。”

  王瓦匠媳妇再次把卞布衣往屋里让去,听着糖水,卞布衣连连摆手,这时候糖票难得,普通人家家里用糖水待客,那就是贵客了,这王瓦匠不在,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坐。

  “不了,婶子,我还有事,就不坐了,您跟我王叔说一声就行,我先走了。”

  说完了,卞布衣便告辞离开,王瓦匠媳妇直接给送到了他们大杂院的门口,这可是雇主,王瓦匠媳妇可是希望多来才好。

  一朝休息下来的卞布衣无事可做,想着书稿自己还有一些,之前的聊天又勾起了原身的回忆,卞布衣便想着去机械厂那边看看。

  腿着压着马路,京城的街道两边的景象,完全不像是自己前世首都的样子,没有比邻次序的高楼大厦,也没有川流不息的钢铁洪流,街道的两边多是一个个平房,灰瓦白墙,上面刷着各种标语,而街道上的人们,虽然大多面黄肌瘦,但是一个个昂首挺胸,物质匮乏,但是精神食粮却是充足,让卞布衣融入进来,也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不再是松松垮垮的走路样子。

  到了机械厂门口,也不过是十五分钟的样子。

  “路爷爷?”

  卞布衣看着大门口熟悉的看门大爷,不由得双眼一红。

  原身小时候,可是没少在红星机械厂门口玩,而好些年前的还算年轻的看门大爷,如今似乎老了一些,曾经还有些乌黑的头发,现在已经变得斑白。

  “小布衣?”

  听着有人喊自己,路老爷子走出了门房往外看去,就看着一个俊秀的青年看着自己,那熟悉的轮廓,让路老爷子一脸喜色。

  “你小子好久没有来了,居然还认得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啊?”

  路老子对着卞布衣招手,让他进入门房这边。

  卞布衣看着大门侧方的墙上,熟悉的厂牌,还是原来的那个,不由得有些唏嘘。

  “怎么可能忘记您老,您可没少给我糖吃,我大门牙黏下来,还是多亏了你老的糖!”

  卞布衣指指自己已经长了整齐的门牙,笑呵呵的和路老爷子提起来往事,瞬间让路老爷子眼睛笑眯,似乎想起来那个七岁的小豆丁,跟着自己要麦芽糖的事情。

  “今天怎么过来?我算算,哎呀,你小子十八了,不会是过来接班的吧?”

  路老爷子和卞布衣聊了几句,便想起来卞布衣为啥过来,不过想了一下,不由得皱眉。

  “你那继哥接了你妈的班,那你得等招工了,不过没事,爷爷帮你盯着,等招工的时候,就告诉你!”

  路老爷子絮叨着,看着许久没来,老爷子还这么的为自己照想,卞布衣心中一暖,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许多对原身好的人,想着原身亲近继兄和卞老姑奶奶不得善待,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名分,亲缘,并不一定努力讨好,就能够得到相同的对待。

  “路爷爷,我暂时不去招工,我想和我妈一样,成为厂医!”

  卞布衣拒绝了路老爷子的好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听着卞布衣这么一说,路老爷子一皱眉,便是一叹:“有你那个继兄搅合,你可不好进厂吧!”

  路老爷子这个话,倒是让卞布衣一愣,他觉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王春光接班已经是六年了,再不济的话,也会在厂里面拉下点人际关系,就算是自己不用他的关系,也不会不好进厂当厂医吧?

  再说自己已经拿下来五级医工证书,更是没有可能进不去厂里当厂医才对。

  “怎么会?不至于吧?”

  卞布衣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至于?太至于了!”

  路老爷子一脸的叹息:“你也知道,咱们厂里面的药少,你那哥,开药见人下菜碟,本来也没有什么事,这不是上周给副厂长多开了不少止疼药,结果副厂长夫人吃出问题了,虽然解决了,可是现在都说你那个哥哥就是个废柴。”

  “真是跟他那个爹一样,祸害了你娘留下来的好名声!”

  路老爷子边说边叹气,其中的内容,让卞布衣直接变了脸色。

  不过想着王春光平素的德行,这事肯定是能够做的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这么久了,王春光做个厂医居然不在本职工作上好好干,还干歪门邪道,这让卞布衣不得不怀疑王春光的脑回路。

  要是王春光听到这个话,一定会满腹的委屈。

  虽然自己也跟着卞胜男生活,但是因为不是亲子,卞家的医术自己根本没有学到,而启蒙后,便是跟着王铁柱这野郎中,学点杂耍医术,治个一般的病症还凑合,但是也有几成靠运气。

  毕竟这个时候,系统的学习几乎没有,成品的中成药更是少,西药也是缺乏,一般都是开个方子,让病人自己拿药,每天不是止疼片,就是开塞露什么的,这些年王春光早就厌烦了,他更想往办公室努力,科长,主任,副厂长,厂长,管上成千上万人,他不香么?

  显然一心从医而终的卞布衣不能理解王春光那颗想要积极向上爬的心。

  “那我到时看看,能不能当厂医无所谓,主要想着我娘在这里工作了那么多年,我想要继续在这里。”

  和路老爷子聊了许久后,卞布衣便和路老爷子告辞,说了想要进去红星机械厂里面看看,路老爷子自然放行。

  “别人不能随便进,你能,怎么说,你也是咱们机械厂的子弟!”

  路老爷子怕卞布衣不知道现在的机械厂变化,便指出来哪里是正在施工,哪里正在生产,告别了路老爷子,卞布衣便走在机械厂宽敞的厂路上。

  路边有路灯,倒是比前些年好了不少,想来再有带孩子来厂子里面的,更方便晚上叫玩野的孩子回家。

  一一的和脑海中的记忆对比,卞布衣心生感慨,厂区里面虽然有老旧的厂房,但是那一座座红砖的新厂房,更是让卞布衣激动,原身在长大,而红星机械厂随着国内工业的发展,也变的更大。

  只是还没有等卞布衣看完老厂房,就听着老厂房这边轰隆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卞布衣的回忆和对比。

  “怎么了?”

  卞布衣心中一惊,刚才的巨响,可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尤其是机械厂里面。

  原身曾经跟着卞胜男过来上班玩耍的卞布衣,更是经历了几次厂里的生产事故,这熟悉的声音,让卞布衣心颤。

  “快,快,快去医务室,叫王医生和曲医生。”

  在卞布衣距离不远的老厂房那里跑出来几个慌乱的工人,只见他们穿着红兴机械厂的工服,满脸油污,有的人手上身上还带着血迹。

  “不好,有人受伤了!”

  鲜血的刺激直接让卞布衣的急诊医生的身份唤醒,他马上冲向了厂房,要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尤其是对于意外事故来说,医生早到一秒,可能就能挽救一条生命。

  而此时慌乱的工人们,虽然注意到了这个没有穿着厂服的年轻人,但是因为厂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所以也就没有人拦截,而且如今厂房里面的机械下面,可是压着好几个工友,他们着急找医生的找医生,忙着救人的救人,哪里还能顾得上卞布衣?

  进入厂区,一看到事故现场,卞布衣便是脸上一急。

  “住手,你们不要乱动,不要乱动!那样可能二次伤害!”

  说着卞布衣便扒开挡着自己前面的人,往倒塌的机械那边跑去,都在焦灼的工人们,以为是医生过来了,连忙让开地方。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卞布衣直接把想要抬起来机器的几个工人扒拉开。

  “现在不能动,都住手,都住手!”

  卞布衣的脖子青筋都漏了出来,喊着工人们住手。

  这时指挥着现场的车间主任,才发现,这有个年轻人混入了自己的车间。

  “你是谁?胡闹,不知道救人要紧么?”

  “你们几个还不把人从机器下面抬出来!”

  车间主任此时是一脸的大汗,他心里十分的着急,现在机器下面的工人还活着,他想要把人救出来,如果晚了一秒,他不敢想象。

  人死了,事故追责起来,自己的车间主任肯定要负责,可嫩会被撸掉。

  车间任务完成不了,自己车间的先进车间,今年是不是就没有了。

  如今突然出现一个捣乱的,他哪里压得住脾气,几乎是嘶喊着让工人们把碍事的卞布衣驾开。

  “不能动他们,他们现在不确定是不是伤到了大动脉,要是冒然的把机器挪开,大动脉出血,这里离医院有点距离,命就可能出问题!”

  卞布衣张开了双手,左右的拦着,边拦着,边是一把薅过来旁边不知道谁丢在地方的绳索,要往机器压着的几人走去。

  “啊?”

  一听大动脉出血,车间主任便是一晃,心中更是一慌。

  “那不动,不动!”

  没有了主意的车间主任,原地转着圈圈,似乎眼前闪现了工人们喷血的场景,王主任做车间主任十来年,可是见过不少事故,那些喷血的场景几乎淹没了他的头脑。

  看着车间主任都不敢让动,其他工人也麻了爪,不知道动还是不动。

  而此时王春光和曲医生都赶了过来,一看着人还没有从机器里面捞出来,瞬间不乐意了。

  “这没有弄出来,我们怎么急救,怎么止血?”

  王春光有些抱怨的说着,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琢磨怎么从卞布衣那边找回来场子,没有想到在医疗室内才眯了一会儿,就被叫醒,此时他还睡眼迷蒙,起床气大着呢。

  一听到王春光的话,那边车间主任瞬间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医生来了。

  “王医生,那不是医疗科的新同事?”

  想着卞布衣的阻止头头是道,王主任着急问道。

  而王春光顺着王主任的指着方向看去,吆喝,那地上正给工人们绑着绳子的可不就是卞布衣么?

  “小兔崽子,给你胆子了,你居然过来厂里面捣乱?”

  看着卞布衣居然敢在事故的现场胡来,王春光便是一喜,只觉着自己的算计终于不会落空了,看你卞布衣死不死?

  要是卞布衣被保卫科抓住,还害了工人的性命......王春光瞬间身体激动的发抖。

  “快喊保卫科,这小子可不是咱们医疗科的,耽误救人!”

  王春光大喊着,然后想着自己能够抓住卞布衣立功,更是扔下了医疗箱,自己冲了过去,他想着自己这么左勾拳右勾拳,把卞布衣拿下。

  那卞布衣的房子,那卞布衣的漂亮小媳妇,王春光眼睛里面都是喜色。

  不想已经熟练掌握了狩猎技巧的卞布衣如同身后长了一双眼睛,只见他手中动作依旧给工人绑着绳子,站了起来,右脚直接对着王春光踢了过去。

  正中靶心,不是,正中王春光的肚子。

  只见王春光以跑过来更快的速度直接跌了回去,一落地,就捂住了肚子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只觉着自己的胃都被踢爆了,他吐了几口酸水,就指着依然忙碌的卞布衣叫着:“抓他啊,抓他!他不但是破坏我救人,还打我,保卫科呢?”

  眼瞅着卞布衣不是自己人,王主任赶忙领着外面的保卫科的人冲了上来。

  “小伙子,不是医生,你还捣乱,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眼瞅着保卫科的人围了上来,卞布衣赶忙用绳子绑好了最后一个被压工人的可能出血点,人擦着汗站了起来。

  “你们可以动机器了,但是腿什么的都不要动!”

  卞布衣对着冲上来的保卫科的人说着,眼瞅着对方都亮起来武器,卞布衣马上举起来双手。

  此时王春光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快啊,抓住他!”

  王春光脸都是灰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怎么还不救人?”

  此时机械厂的楚厂长也焦急的赶了过来,要知道生产事故无小事,一听到出事故了,他连去开会都告了假,一想到可能有工人伤亡,他和车间主任一样都脑门冒汗,毕竟年初工业部还强调了安全生产,怎么自己这边就赶上了?

  车间主任连忙过去安排人抬人,而卞布衣则是被保卫科直接用绳子绑了起来。

  此时王春光已经在楚厂长跟前添油加醋的说起来卞布衣扰乱救治,直接让楚厂长黑了脸。

  “先压到保卫科,你们给工人止血,医院那边马上来人!”

  楚厂长挥挥手,卞布衣很乖顺的被保卫科的人押着走,看着卞布衣被绑的样子,王春光心中美美的冒泡,臭小子还不是犯到了自己手上,居然毛都没齐就敢治疗事故伤者,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小子,有你受的!”

  王春光看着被押着擦肩而过的卞布衣低声说着。

  而卞布衣压根就没有看向王春光,而是看着人都救了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样总能坚持到医院了。

  “咦!”

  王主任看着被抬出来的工友,虽然他们都在哀嚎,但是身体上却没有大规模的喷血,不由得有几分惊奇。

  看着王主任的脸色发生变化,楚厂长便过去,有些沉重的问道:“有亡故的?”

  “没有,厂长,怪事!”

  “这次居然没有喷血的工友!”

  这么说完,王主任连忙把卞布衣过来的操作和说话都给楚厂长说了一遍。

  听着王主任的话,楚厂长心中一动,他说他刚才看着了现场怎么不慌了,虽然有鲜血,但是居然没有以前事故的现场恐怖,原来出在这个问题上。

  此时王春光幸福的都要跳了起来,只是这个场合不太适合,想到被押着的卞布衣,他连忙走到楚厂长的跟前:“厂长,我要不要过去看看那个小兔崽子想要破坏什么?我怀疑,他有特殊的目的!来咱们厂子搞破坏!”

  王春光差点把卞布衣说成了敌特,好在想到自己还是卞布衣的继兄的身份,王春光赶忙停了下来,但是他也想去卞布衣跟前出出自己这几天的恶气,想着卞布衣的房子妻子,他恨不得马上接收。

  让卞布衣接受人们的审判吧!

  王春光以他平生最大的毅力去遏制自己的笑容。

  “不用了,你和曲医生一起跟车去医院,防治受伤的工友们出问题!”

  楚厂长说完,便对着跟过来的武科长说着:“你先不用对那年轻人怎么样,等我们这边的信,先善待!”

  楚厂长交代完,一脸期待的王春光就是一呆,这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

  如此巨大事故,工友们直接被转到了京城第一医院,而接诊的医生则是检查后,便对着楚厂长等人感叹道:“贵厂的医生止血真是高明,这没有止血钳都是怎么止住的?”

  “不说了,我们马上安排手术,不过放心,这血止住了,后面不会出大问题!”

  张医生安慰着楚厂长等人,这让楚厂长等人都是一喜,要知道重伤和亡故,可是不同的事故等级,所受到的批评都是不一样的,不管这次事故是工人误操作,还是别的因素。

  而听到有特殊止血方式的方院长自然也惊动了,要知道大型的生产事故,往往及时止血救治十分的重要,于是方院长也同时参加的手术。

  等手术灯灭了,方院长走出来,那是一脸的高兴:”不知道是哪位医生,给工人们止的血?真是叹为观止!”

  说着方院长就看向了穿着厂医大褂的王春光和曲医生。

  曲医生连忙摇头,自己可没有参与止血,而愣住的王春光自然是成为了方院长关注的目标。

  “是这位年轻医生,后生可畏啊!”

  方院长一脸赞叹的拍拍王春光的肩膀。

  而此时的王春光也是回过来神,一脸便秘神色的问道:“没有耽误治疗?”

  “没有耽误治疗没有耽误治疗,怎么可能耽误治疗?你这手法十分独特有效,不知师承是哪位?”

  方院长十分感慨的看着王春光,没想到继卞布衣之后自己又能发现一个好医生,真是后生可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3-26 03:51:07~2022-03-26 19:2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ob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