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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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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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庄兰兰的心中,高考成为大学生,就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她实在是不想卞布衣错失高考的机会。

  想起卞布衣每天温习功课到那么晚,庄兰兰就觉得,他的辛勤付出应该得到应有的收获。

  老人的性命虽然很重要,可是自己在这里,可以帮上一些忙,卞布衣去高考,这是一件两全的事情,她不懂卞布衣为什么非得自己送老人去医院。

  所以庄兰兰十分坚持己见,眼看她这个样子,卞布衣侧脸目光直视着她,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兰兰!人命关天,不是小事,我就是上大学,也是学医,我以后是要做医生的,不可能见死不救,再说这针还留在老人家身上,我留的针别人处置不了。”

  “而且高考不止这么一次,未来我还有机会,但是生命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此时似乎有一团神圣的光芒笼罩了卞布衣全身,庄兰兰被卞布衣的态度镇住了,心里对他肃然起敬,似乎认识到自己的自私和渺小。

  这样优秀的人,这样善良的人,好像把心中只有高考的庄兰兰衬托得十分鄙陋。

  于是庄兰兰沉默了起来,不再阻止。

  卞布衣这才微笑的安抚庄兰兰:“兰兰,你真好!帮我叫辆三轮车!”

  庄兰兰还没有去,就见附近围观的人群里面,就有人伸出来援手。

  “同志,我,我是拉三轮车的,来坐我的吧!”

  一个黑脸庞的汉子站了出来,一脸诚恳的说着。

  “好,谢谢这位同志,麻烦再来几个同志帮忙搭把手,咱们一起把老人家放到三轮车上!”

  “慢点,让老人仰躺着!”

  这个时期,没有碰瓷的事情发生,大家都很热心肠,心地善良的人多,带着善心的人们帮着卞布衣一起,卞布衣道谢后,在卞布衣的教导下,几个年轻人抬起来老人,送到了三轮车上。

  于是卞布衣为了照顾老人,带着老人和孩子坐车,而庄兰兰自己则是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没办法,自行车总不能扔在这里。

  在三轮车黑脸汉子的一路狂踩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最近的京城第一医院。

  “护士,这里有老人心脏骤停,晕倒了!”

  卞布衣一到医院,就赶忙狂奔到急诊处,叫着护士。

  而一个中年女护士一听,赶忙叫着人拿着担架出来,一看老人,便是一惊:“岳老?”

  听着女护士的话,卞布衣一愣后,就马上说道:“原来你认识,这就好办了!这位老人家在路上晕倒了,我检查了一下,心脏有骤停,我留针处置,老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心脏有异物,需要马上手术。”

  卞布衣急忙给出自己的医疗判断,不想那护士直接就点头:“是的,岳老心脏有以前遗留下来的子弹,他一直都是由我们院长亲自医治,都有他的诊断记录和病例,我这就去叫院长。”

  护士一点也不敢耽搁的飞快的跑着去叫人,很快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了过去,那为首的是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卞布衣看过去,心说这不是巧了么?

  原来护士叫过来的正好是卞布衣的熟人,此人正是他医工考试的监考员之一——方院长。

  “岳老?岳老在哪里?快!准备急救!”方院长一边急速小跑过来,一边安排着急救手术。

  等他看见了病床上的岳老时,不由得惊呼出声:“胡闹,谁瞎扎的针?!”

  听到方院长问询,卞布衣赶忙说着:“方院长,是我,这不是瞎扎的,是截血变路。”

  听着卞布衣说话,方院长才看向旁边的人,一看到是卞布衣,方院长很是惊讶,他对这个小伙子可是记忆犹新,当初方院长想破格招聘他入院,但是卞布衣拒绝了,这在他的生涯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特别的人,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又碰见了这小子。

  “你这针......”方院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家学针灸术,针走奇穴,改心脏血脉流动,防止淤堵致使心脏骤停,方院长。”卞布衣长话短说。

  “现在病人的心脏中的异物必须马上处置,我的针只能留置半小时,差不多快过了......”卞布衣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如今已经过了十六分钟,还有十四分钟针灸的效果就会失去,病人就会出现生命危险,请方院长马上安排手术。”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知识,卞布衣便十分严谨,这一番医学汇报更是言简意赅,让方院长清晰明了,如此镇定的样子更是让方院长刮目相看。

  不过听到动手术,方院长便皱了眉头。

  “岳老的身体虚弱,他的心脏不适合手术,恐怕心脏中的子弹一旦拿出,可能会出现无法预知的情况,目前没有妥善的处理方式。”

  卞布衣皱眉,他不是医院的医生,此时倒不好插手,旁边急匆匆赶来的庄兰兰也是一头雾水。

  方院长看着岳老身上的针,眼前忽然一亮,想到考试中卞布衣对疑难杂症似乎颇有见地,还能剑指偏锋,里面涉及到手术的部分,卞布衣也是条理清晰,那么这个小伙子是不是能够帮忙辅助进行手术呢?

  “你是不是有治疗方案?人命关天,不要隐瞒,不要谦虚,这也不是谦虚的时候啊,卞小友。”方院长急速说道。

  “我是有,但我不是咱们医院的医生,方院长你冷静一下。”

  “特事特办,你现在就是借调到我们医院的外聘医生,只要你能让岳老活下来。”方院长希冀的看着卞布衣。

  卞布衣看着手表,拧眉道:“借调么?可以,那马上准备手术!”

  上一次拿手术刀,那还是在前世的时候,事隔几个月,卞布衣再次拿起来手术刀,颇有些感慨,果然,拿习惯了手术刀,自己还是拿着手术刀舒服!

  只是这手术室的设备不如前世,是这么简陋,药物等是这么稀缺。

  “注射麻药,我这里要拔针了。”卞布衣冷静的说道。

  而旁边手术的副手方院长是一脸严肃,他知道,让卞布衣做手术太冒险了,但是作为岳老的至交好友,他知道,如果再不手术的话,岳老的生命危在旦夕。

  他也无能为力。

  看着卞布衣有条不紊的进行手术安排,方院长悬着的一颗心才一点一点的从嗓子眼里回到了原处。

  麻醉、卞布衣去针、清洁,方院长破开胸腔,但是到要取出子弹时,方院长迟疑了!

  方院长的心再次揪了起来,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大家一直以来不敢动手术的根源就在这里,取出子弹后如何修复受损的心脏,如何让断掉的血管重新连接起来,这些都是疑难问题。

  “怎么了?继续啊?”

  卞布衣作为助手催促着方院长。

  方院长额头冷汗下来:“如果取出来,血止不住,问题很大!”

  “我来!”眼看着方院长如此迟疑,卞布衣瞬间变身冷静的主刀医生。

  不想卞布衣一手手术刀,一手拿出几根银针,刷刷刷的对着心脏处的穴位动了起来,很快方院长被挤到了旁边,给卞布衣做起来助手。

  只见卞布衣手执锋利的手术刀,细心的,有条不紊的剔除腐肉。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有鲜血喷溅,但是卞布衣很快稳稳的拿起来银针刺了下去,在银针的作用下,并没有出现鲜血喷溅的情况,而在方院长的观察下,那损坏的血管在他的清晰注目下慢慢的延长。

  方院长心中一惊,咦,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卞布衣迅速地放下手术刀和银针,选择了最细的针和线,居然就这么缝合了起来。

  这样也行?用针线封住伤口,很正常,但是要在那么小的血管上缝合,方院长自问自己都做不到,只见卞布衣动作十分娴熟,这样高超的手术本领,他也没见过几个。

  他心中有疑问,此时也不好问,只能看着卞布衣动作。

  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卞布衣不停动作的手在忙碌,其他人除了给他递东西,就只能屏住呼吸,期待手术成功。

  随着最后一针挑出,胸腔闭合,众人齐齐呼出一口气,就见卞布衣重新拿起银针换了不同的方位扎了下去。

  “好了。”卞布衣这才说道。

  方院长赶忙摸着岳老的脉搏,再看着各项仪器指标,都正常。

  方院长一脸欣喜的宣布:“手术成功。”

  等他看向这台手术的功臣时,卞布衣正拿着取出来的子弹碎片研究着,似乎一点都不关心手术病人的好与坏,这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

  五级医工似乎评级有点低了,方院长想道。

  等把岳老安置到病房的时候,方院长才紧紧握住卞布衣的手,道谢:“神乎其技神乎其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卞布衣谦虚的摆摆手,高度集中的手术,让他有些疲累,“没有没有,只是家里的医案上有类似的病例。”

  听着卞布衣只是根据医案就敢动手术,方院长不知该说卞布衣是胆大包天呢还是胆大包天。

  他也为自己大胆的让卞布衣手术而后怕。

  要是出了什么事……

  方院长不敢再想下去。

  “快到中午了,卞小友不妨在我们第一医院吃个饭。没想到心脏手术都能这么快完成,能让我看到真是三生有幸。”方院长不吝夸奖的说道。

  却不想早已经赶来的庄兰兰站在旁边抱着书包紧张的说道:“布衣,还有时间,咱们赶紧去考试去吧。”

  听着庄兰兰所说,方院长惊讶的很:“卞小友考什么试?”

  庄兰兰那边担心了那么久,都快哭了:“高考啊,今天是布衣高考,为了救人,他连高考都耽误了。”

  方院长听了,恍然大悟,心中更是肃然起敬,这才是身为医者的品格。

  “卞小友,那不妨让医院的车送你过去,顺便也解释一下。”

  不想卞布衣摆摆手:“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工作还是继续学习而纠结,今天这台手术让我明白了,我应该先工作积累救人经验,让我多年所学得以施展,更给人增加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方院长一听乐了,“卞小友现在的技艺即使是大学生出来也不及万分之一啊,不妨卞小友直接来我们医院坐诊吧?半年升你为副科长,如何?”

  旁边的庄兰兰听了,睁大了眼睛,她可知道,第一医院是京城最好的医院。

  如果能够进入第一医院上班,上大学又有什么必要呢?要知道上大学不就也是为了一份工作么。

  不过想着对大学的憧憬,庄兰兰心中又左右摇摆起来,看起来比卞布衣还纠结三分。

  “我再考虑考虑,方院长,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家休息。”说着,卞布衣看看手表,然后便把岳老身上的留置针慢慢拔了出来。

  一听卞布衣居然又再次拒绝自己,这不由得让方院长有些好奇,这个明明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两次相见都让他觉得惊奇无比。

  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对自己医院的工作都不太满意呢?

  可是方院长哪里知道,从前世来的卞布衣心中总是有个顾虑,那便是从小从奶奶嘴里听到的一些故事,做高级知识分子,这时候可是不安全啊!

  他怕那些动荡一一应验,所以一直都在规避风险。

  要不然他也不会忍着空间里有肉,硬生生拖到稿费送达,才和庄兰兰一起改善生活。

  知道手术耗费精神,尤其卞布衣高度集中,估计他此时各方面应该都很劳累,方院长自然不能久留,反而亲自带着司机送两人回家。

  其实方院长也留了一个心思,就是想看看卞布衣住在哪里,京城医院,虽然很好,但是同样疑难杂症不少,作为京城最好的医院更是收治了不少疑难杂症的病人。

  不管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方院长都想把卞布衣拉到医院坐诊。

  而此时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今天卞布衣高考,都还议论纷纷想要知道卞布衣能不能考上大学。

  没有想到还不到中午,卞布衣就回来了,而且还是被吉普车送了回来,方院长和司机更是一人拎了东西给卞布衣他们送到院里。

  苟全看到了,一惊:“布衣兄弟,你今天不是高考吗?怎么还去串门啦?”

  看着方院长手里拎的东西,苟全一阵眼热,那白面袋子明显是装特级面粉富强粉的袋子,网兜里的苹果、香蕉更是让人眼热。

  要知道这个时候能买到的水果一般都是歪瓜裂枣,而方院长手里拎的苹果又大又红,苟全咽了口唾沫,觉得那肯定是又香又脆。

  “有点事,错过了高考。”卞布衣知道此时不说,他们以后也会知道,不如现在就说。

  今天在家休息的众人一听都有些哗然,眼瞅着卞布衣的小日子越过越好,要是考上了大学生更是一飞冲天,未来妥妥的干部,那些大爷大娘们有些替卞布衣惋惜。

  但是和卞布衣年纪相差不大的年轻人则是心中一喜,这小子没高考上,不就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待业青年啦?

  钱光明和钱光亮两兄弟没有出去打零工,听见了这个消息,心里可是高兴得很,这样自家老爷子可就少了一份念叨自己的机会。

  谷春来更是笑呲了牙,他觉得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就连明天要和猪八戒他妹妹猪九戒相亲的郁闷都缓解了不少。

  一时间,安慰声四起。

  “没事儿,明年还可以再考一次!”

  “反正你会写书,不怕生活不了。”

  谷春来更是笑着说:“布衣兄弟,要不然你就让我爹给你帮帮忙,你就给我爹当个学徒呗,咱俩是兄弟,哥哥少不了照顾你。”

  “对啊,实在不行去给王春光当个卫生员也差不了。”

  “我谢谢你们了啊。”卞布衣口上说着谢谢,心中翻了个白眼。

  当他不知道呢,这些人里头安慰是有几分,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一个个的,没什么娱乐项目,这些人家都是互相算计着、比较着。

  都穷,没关系,要是拔尖了,这些人恨不得给你拽下来。

  无他,不过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不然前世怎么会有那么一段血腥热血又悲凉的时刻?

  “你院里的邻居还挺热情哈。”方院长可是体会到了大杂院的“关心”,这是他住小红楼不能体会的。

  “您老要是喜欢,这院里据说还有一栋房子,您可以过来试试。”

  听了卞布衣的话,方院长连连摆手,他是一心做学问的人,这么热情他可消受不起。

  “东西都给你放这里了,好好养养身子。”

  卞布衣摆摆手:“方院长,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学医的不能见死不救,现在物资紧张,您拿回去留给需要的人吧。”

  方院长拍拍卞布衣的肩膀:“卞小友,你就是需要的人啊,你身体好了,多做几台手术能救治不少人,就当是我的私心。”

  随便聊了几句,方院长看卞布衣脸上有些疲倦,便告辞离开,留下庄兰兰舒了一口气。

  方院长身上的气度让庄兰兰不知道怎么应对,此时方院长一走,庄兰兰便扶着卞布衣到床上休息,一边安置卞布衣,一边说道:“你咋会做手术的?不是说你打下手么?怎么这么累呢?”

  卞布衣便便手,便阖上了眼睛,不是一台手术累,而是一台高难度的精密的手术累。

  别看描述起来三言两语,其中的风险可谓是步步惊心,稍有差错病人可能就会远离人世,而第一次施展卞家针灸术的卞布衣更是提起一百分的勇气。

  如果不是作为医生的无畏精神让他不退缩,他差点也绷不住了。

  所以,这台手术才耗费了他这么大的力气和心神。

  看着卞布衣躺着,庄兰兰便去烧灶烧水。

  有了热水,庄兰兰先是给卞布衣擦拭了脸和手,毕竟手术当中汗可是出了不少。

  还别说,经这么一擦,卞布衣舒服多了。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不过说完,庄兰兰便是一瘪嘴,用手指头戳了卞布衣脑门一下,“你看,我不让你把鸡蛋给我吃吧,这下好了,连考试都没赶上。”

  庄兰兰既是遗憾,又觉得失落,总觉得越接触,越发现卞布衣身上的闪光点越多,这样优秀的卞布衣,自己怎么能配得上?

  本来齁累的卞布衣听了,脸上一笑:“那要是你吃了一个,按理来说我还有十分呢,好啦,别想这些了,与这些没什么关系。”

  庄兰兰听了卞布衣的宽慰,瘪瘪嘴。

  卞布衣笑着摇摇头,这庄兰兰还是有什么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揽的感觉,这可不太好。

  卞布衣心里想着,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饭菜的香气唤醒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唤,更是提醒了卞布衣他胃肠的饥饿。

  身体一动,就传来床板咯吱的动静,庄兰兰听了,心中一动,便说道:“高考也过了,复习也不用那么紧张了,你这瘸腿的床是不是可以退休了?”

  这话吓得刚起的卞布衣差点又坐回到了床上。

  “哎呀,我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卞布衣赶忙笑嘻嘻的转移话题。

  “炖了一只鸡,还有两个小菜。”庄兰兰扶着卞布衣坐在了饭桌前。

  看着饭菜齐整的样子就知道庄兰兰也没有吃。

  “你怎么没吃?”

  庄兰兰大眼睛一瞟,“当家的不吃,我吃个什么,今天又没干什么活。”

  庄兰兰一边说,一边拿着大海碗给卞布衣盛鸡汤和鸡肉,两只肥大的鸡腿都给了卞布衣。

  自己则是盛了两个鸡翅膀。

  “哎哎,”卞布衣赶忙把两个碗换了一下,“你怎么这个样子呢?你不知道我爱吃鸡翅膀吗?你赶紧吃!”

  听了这话,庄兰兰满脸的不相信,大家都知道鸡翅膀没多少肉,而鸡腿上都是肉,怎么会有人爱吃鸡翅膀不爱吃鸡腿呢?

  “你可别让我。”庄兰兰再次想换回来。

  不想,卞布衣不干,“你都知道吃一根油条两个鸡蛋会考一百分,那你要是吃两个鸡翅膀给我飞跑了怎么办?我上哪找你这样的好媳妇去?”

  说着,卞布衣便啃起了鸡翅膀。

  卞布衣这么一说,庄兰兰脸上便是一脸羞红,这卞布衣越来越皮了,幸好家里就自己俩人。

  为了缓解自己的害羞,庄兰兰也拿起一个鸡腿咬了起来,但是想了半天后,她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要是飞跑了呢?”

  卞布衣便瞪大了眼睛:“所以为了加个双保险才让你吃鸡腿啊,鸡腿雄壮有力,鸡翅膀软弱无力,那你一追不就追上了?”

  庄兰兰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么解释的吗?那刚刚......”

  庄兰兰还想再说,没想到卞布衣故技重施,用鸡腿塞住了庄兰兰的嘴。

  “哎呀,真的,我真的不爱吃,你赶紧快吃了吧,我要想吃肉的话,这里不是一堆呢嘛。”

  卞布衣诚恳的说道。

  其实卞布衣还真不爱吃鸡腿,想想前世各种炸鸡炸翅,什么外卖他没有吃过?

  作为急诊科的医生,他吃这些外卖都吃吐了,前些日子只是身体有些亏损,各种想肉。

  如今饮食正常,这挑嘴的毛病也就重新捡了起来。

  可是,庄兰兰不知道啊。

  他们这里吃的是肉汤都有,而吴寡妇家里苞米茬子配着白菜帮子便是他们的午饭。

  草鞋看着都要吃吐的白菜帮子,又有些想哭,前段时间卖木头得到的白面馒头把几个孩子的养的胖了些,同样也把他们的嘴都养刁了。

  “娘,我还想吃白面馒头。”

  “娘,苹果的味道是什么样子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几天有白面馒头的日子让吴寡妇也是十分舒服,听着孩子们问起,吴寡妇也有些嘴馋。

  想到上次木头换馒头的经历,吴寡妇心中一动,“我也没吃过了,要不然你去问一下你布衣叔叔?”

  草鞋一听,确实也是,自己去问说不定还能要着一片苹果吃,这么一想,他便放下了饭碗,一溜烟的往后院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布衣叔叔我来啦。”

  和蔼的给他换馒头的卞布衣此时已经成为他心中的神。

  一听着这小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卞布衣便知道,又是吴寡妇那边闹幺蛾子,这才消停几天啊,果然不能期待他们一直消停下去。

  “怎么了?”卞布衣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瞅着自己的草鞋问道。

  “布衣叔叔,你能告诉我苹果是什么味道的吗?”

  好吧,这是又盯上他的苹果了。

  听着草鞋的话,卞布衣乐了:“想要吃东西可不能不劳而获啊,这样子叫什么?乞丐。”

  卞布衣伸出来手对草鞋说道。

  草鞋一听,连忙把自己的小手缩到了背后,“布衣叔叔,我只是好奇苹果是什么味道的,不是外面的小乞子。”

  别看草鞋人小,但是他知道外面那些流浪的小乞子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个拖着破布麻袋找食抢食,大院的人看到都会驱赶。

  草鞋心想自己这么干净,怎么会是小乞子呢?

  “不劳而获就是不经过自己劳动问别人要东西,那就是乞讨。”卞布衣低头严肃的草鞋说道。

  草鞋往后退了两步,小小少年也是有自尊心的。

  想着摆脱乞丐的名声,草鞋说出声:“光叔那边的东西我都可以随便拿随便尝,为什么你不可以?”

  “因为我和你家不是一家人啊,上别人家拿东西那叫小偷,上别人家要东西那叫乞丐。”

  卞布衣没想到草鞋被王春光和吴寡妇教导的这么歪,居然觉得上别人家拿东西要东西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一想原身以前的记忆,卞布衣也有些理解。

  王春光接济吴寡妇不就是肖想人家吴寡妇吗?哪里会想到教导不教导的问题?

  想到这里,卞布衣便拿过来一个苹果对着草鞋摇晃着。

  “想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想想能够帮我做什么。”

  卞布衣的这个问题让草鞋一愣,虽然他们家孩子多,但是之前他爹也是四级焊工,工资不少。

  虽然草鞋爹吴贵儿去世了,但是有厂里的抚恤金加上王春光时不时的接济,他家的生活条件相比大杂院里的人可以说是中上水平。

  要说草鞋吃苦,那也没吃什么苦。

  这个时候吃不到肉是常态,毕竟这个时候城里一人的定量也就是两斤四两,水果更是少。

  所以卞布衣的问话让六岁的草鞋十分茫然。

  “我妈说我长大了,有力气了就能干活了。”

  草鞋想了一遍,觉得自己什么也干不了,便对卞布衣说道。

  想到这小子前段时间换木头给自己招的事,卞布衣哭笑不得。

  “兰兰,你那边有事么?”卞布衣问着庄兰兰。

  在他的观念中,尤其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更是知道不能养成小孩子张手要东西的习惯。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圣人,但是他也不愿意在孩子这样一张白纸上随意涂抹,大人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小孩身上。

  “我这边只有衣服和床单没有洗了。”

  听着卞布衣询问,庄兰兰开口说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过来要点吃的,他非得让小孩干活呢?

  虽然庄兰兰心里有疑惑,但还是回答着卞布衣。

  听着庄兰兰的话,草鞋眼睛一亮,“婶婶,我会洗衣服,我天天看着我妈洗衣服。”

  “布衣叔叔,我给你洗衣服你给我一小片苹果好不好?”

  草鞋本身伸的是食指和拇指比划,但是看见卞布衣手里的苹果,觉得自己拿不了那么多,赶忙把两个指头的距离缩短了一下。

  小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卞布衣。

  直到看到卞布衣点头,草鞋哇的一下跳了起来,“婶婶婶婶,快给我衣服,我现在就洗,布衣叔叔,你要等我哦,我很快就洗完了。”

  卞布衣对着草鞋点点头,同时对庄兰兰说:“拿两件衣服给他洗,你顺便看着他,一定要洗干净为止。”

  看着草鞋那黑不溜丢的小手,卞布衣不由得有几分嫌弃。

  “还有,回来衣服洗干净了,你的小手也得洗干净了,不然回来不能拿苹果吃。”

  卞布衣心想,自己的洁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这小子端的那粥,恶心的够呛,这有个机会,他非得好好整治整治他不可。

  前中后四院各有一个水池,每个水池都是供每进院子的人使用,而后罩房这边的洗漱池因为年久失修,所以只能使用三后院的水池。

  所以庄兰兰带着草鞋洗衣服的时候正好被三后院的人看个正着。

  三后院的计老根媳妇也正在洗衣服,这时候看着庄兰兰不动手,只是一个劲的教草鞋洗衣服,不由得有几分惊奇。

  “哟,草鞋,你在家都不帮你妈洗衣服,怎么还帮你布衣叔叔家洗?”计老根媳妇的声音有些高。

  声音都传入了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八卦的众人耳朵里。

  这些人有的拿着针线,此时也都不做活了,都看向草鞋。

  要说这个时候虽然说男女平等,但是但凡家里有个女人都少见男人洗衣服,更何况说家里有奶奶有娘的,小男孩去洗衣服,可真成西洋景了。

  “呀,草鞋,你给你布衣叔叔家当长工啦?你妈知道吗?”一向爱往女人八卦堆里扎的苟全,此时看着草鞋调侃着。

  草鞋一脸骄傲,“等我洗完衣服换了苹果,看我不馋死你们!”

  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大大的力气。

  随着庄兰兰的教导,草鞋似模似样的洗了起来,因为身高不够,他还特意去找了几块石头垫在了脚下,把衣服领子按在搓衣板上来回搓动着。

  那架势,唬得院里头的大娘们一愣一愣的。

  “草鞋这么聪明的吗?这一学就会啊。”

  “这吴寡妇可得享老福了,有个这么勤快的儿子。”

  后院邢老实家的媳妇赞叹着。

  不想苟全哈哈大笑,拿起来一颗烟抽了起来:“邢嫂子,你可拉倒吧,这小子见天的就知道问他娘要肉吃,他娘可不是每天都想着给别人卖肉给他吃吗?”

  说完,苟全冲着王春光所在的方向咯咯咯的乐起来。

  这让周围的大娘们啐了一口,苟全狗嘴里又吐不出象牙。

  那边草鞋可能是听惯了,也不搭理,只是认真的洗着衣服,顺便洗着自己乌七八糟的小手。

  庄兰兰和卞布衣都很爱干净,衣服都是两天一换,所以衣服并不是很脏,清洗起来也很方便。

  要不是碍于卞布衣的要求,庄兰兰都想把草鞋给撵到旁边去,因为草鞋的小手黑不溜丢的比衣服还要脏。

  可把庄兰兰心疼坏了,毕竟她和卞布衣现在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新的。

  因为院里的水是公用的,所以大家都很节约用水,想把衣服洗超过三遍,那是不可能的,倒上满盆子的水那更是不可能的。

  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等着院里的人找你理论吧。

  庄兰兰看着洗的大体干净的衣服,再看看草鞋的手也干净了,这才帮着草鞋把衣服拧干,这才让众人止了声音。

  “兰兰,你家这么使唤草鞋,为了啥呀?”

  庄兰兰也不是吃素的,她抓起来草鞋已经洗的干净的手说道:“还不是我家当家的看着草鞋的手太脏,说这么脏的手要是吃东西的话肯定会生病,说孩子这么瘦,可能是肚子里有虫子,所以这不就是说给孩子洗洗手嘛。”

  “那小黑手要想洗干净,可不得搓点东西么?”

  一番无懈可击的解释可是让众人一愣。

  “弟妹,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呢么,不是?”

  苟全亮了亮自己灰溜溜的手,十分自豪的说道:“这是咱们工人阶级的手,可不赶读书人呐。”

  听了苟全的话,庄兰兰心中一个白眼,工人阶级是很光荣,但不是不讲卫生。

  想到苟全连个媳妇都没有,庄兰兰这才恍然大悟,明明工资那么高又有房子,要不是因为他又脏又丑又邋遢,怎么会相不上?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干干净净的?

  “那你继续光荣着。”庄兰兰回了一嘴,便领着草鞋往屋里走,打算给他奖励。

  留下大娘们一个个揶揄苟全。

  “就你这样的,没看哪里光荣了。”

  苟全一副“我光荣我骄傲”怎么滴的表情。

  而卞布衣此时把苹果分成了四份放在桌子上,看着草鞋过来,他直接招招手,让草鞋在他面前翻着小狗爪。

  正面、背面、OK!

  虽然小手不是很白净,但是干干净净看着让卞布衣舒服了几分。

  “行,这就是你的奖励,拿回去吃吧,你可以好好尝尝苹果是什么滋味的,而且是凭你自己的劳动获得的哦!”

  卞布衣把四分之一的苹果递给了草鞋。

  草鞋惊喜的连连欢呼。

  本以为自己只会得一片苹果,没有想到能得到这么多,想到自己父亲在的时候吃的那一块苹果,他赶忙对着苹果舔了一口。

  刚刚舒服的卞布衣瞬间没眼看。

  “快拿着苹果回去吃,别在这吃。”卞布衣赶忙哄着这个邋遢小子,生怕再有一眼,他就要把苹果夺过来扔出去。

  草鞋觉着自己在别人家里吃哪能吃的痛快啊,而且想着自己有别人没有,一颗想要炫耀的心蠢蠢欲动。

  不过刚要跑,便被卞布衣拽着衣领又拽了回来。

  “你小子是不是忘记说什么了?”

  草鞋一头雾水,自己洗了衣服,换了苹果不就完事了吗,还用说什么吗?

  庄兰兰这时候有些理解卞布衣的用意了,在旁边善意的提醒道:“大人给小孩子吃东西,小孩子要说谢谢,这才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一听庄兰兰这么说,草鞋恍然大悟,“谢谢布衣叔叔,谢谢婶婶,那我走啦。”

  这次草鞋等卞布衣两人点头后,这才欢快的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草鞋觉得心中哪里有些奇怪,以前从王春光那里随便拿东西,也没觉得有什么开心愉悦的。

  但是今天,他不但觉得很开心,还觉得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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