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布衣翻了个白眼,心中则是暗骂王春光父子不是东西,当然,知道内情的卞布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王春光的背影说道:“书我不缺,烧了就烧了吧。”
听着卞布衣这么说,还没跑远的王春光微微变了脸色,自己怎么就打击不到卞布衣呢?
“那你真是孝子!什么亏都能吃,连家里书都不在意!”
王春光想了想,倒回头鄙视的说着卞布衣,不想卞布衣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反唇相讥:“大孝子是你!”
而卞布衣则是想到随身空间里的书,心中怎么可能会有伤悲,别人吃亏是吃亏,反正他是不吃亏的。
本来庄兰兰以为卞布衣会生气着急,生怕他脑震荡有啥问题,如今看着卞布衣能够熟练的怼着王春光,她才放下来心,不过她还是提溜了一根木棍,对着王春光戒备起来。
“疯婆子,这小子有什么值得你舞刀弄棒的?”王春光绝对不想说,自己是酸了,凭什么卞布衣能有母亲疼爱,现在还有媳妇关心。
不喜欢卞布衣的王春光更是对卞布衣妒忌的发狂,但是看着庄兰兰护夫的架势,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往前一步,就会挨揍。
“你小子命硬,克父母!现在娶了个母老虎,你活该,我等着你俩没好!”
说完王春光害怕的退却,眼睛盯着庄兰兰手中的木棍,然后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卞布衣的声音:“那你好好看看,什么是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王春光只觉着胸闷的很,心想我先战略性后退,之后再找时机弄你!
——
而前院的钱大爷家傍晚的时候,也听到了卞布衣换馒头的消息,钱光明钱光亮两兄弟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今天他们出去找什么零工啊,钱没赚着人还累个半死,回来也只能啃着发酸的窝窝头。
四合院的小崽子们能搜多少木头?要是换成他们,他们肯定能把卞布衣弄破产了。
钱光明嚼着酸不啦叽的窝窝头,十分嘴馋别人家的大白面馒头,尤其是一帮小崽子们手拿着馒头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跑,一边跑还一边吃,更是把钱光明兄弟两人馋的够呛。
喝完了分好的清汤苞米茬粥,钱光明和钱光亮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往后罩房走去。
“哥,你说咱俩要是跟那书呆子说,咱也用木头换馒头怎么样?”钱光亮有些激动的问着钱光明。
钱光明想想,觉得应该可以,毕竟自己和钱光亮可是干活的好手,不比那帮奶娃子厉害?
一到卞布衣家里,两人便道明了来意:“我们是大人,一抱柴火肯定也比那帮小孩子多,我们不要多,两抱一馒头怎么样?”
钱光明心中好算计,卞布衣似笑非笑的打量了钱光明一眼,然后果断的摇摇头:“光明兄弟,真是说笑啦!我这个可是纯送,我自己粮票都费了大半,你想我是为了什么?“
听着卞布衣问,钱光明也是好奇,不应该是像自家娘说的,卞布衣的脑袋被王春光打坏啦,现在变傻了?
看着钱光明的样子,卞布衣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光明哥,你也是知道我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饥一顿饱一顿的,那时多想有个大人能给我一个大白面馒头吃?所以我也就是想着给院子里吃不饱的孩子们吃点白面馒头,孩子还在长身体,你们都是大人了,也有能力自己吃白面馒头,就这么着吧,而且就算我想再换,也没地方放了。”卞布衣就差点没有指着鼻子说,给孩子的一点吃的,你们也好算计?
钱光明的脸皮比较厚:”其实我们也时常吃不饱,我们哪里有能力吃白面馒头,每天的零工不咋多。“
钱光明自爆其短,就为了一个馒头,让庄兰兰看得是叹为观止,之前卞布衣说,她还不信,如今算是看出来啦,这院里真是有便宜就想占。
看着满院子的木头,卞布衣还是摇头:“嗨,光明哥,就算不说别的,这一院柴火,够我烧到过年了,不能再收柴火了。”
而钱光明看着凌乱的放的这一堆堆的柴火,则是眼睛眼前一亮,开口说道:“布衣老弟,哎不对,布衣大哥,你看你这身上带伤,嫂子也是弱女子,这么多木头收拾起来也是麻烦,不如交给我们兄弟俩吧。”
旁边的钱光亮看着大哥交流失利,感觉没有希望,如今又峰回路转,也是眼前一亮,双手一搓,跟到钱光明眼前跟腔道:“对呀,布衣大哥,虽然我俩也是大人,但是我和大哥都没有正式工作,有零工也是时有时不有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尝着馒头味了,你看能不能我们帮你收拾,你随便给俩馒头就行。”
听着这话,卞布衣心中一愣,那边庄兰兰则是有些不同意,给孩子们她还算可怜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但是对于自己吃亏,给有手有脚的大人,她可不乐意。
“布衣,这些木头又没有多少,这一晚上我就能收拾,还是不用麻烦两位兄弟了,挪个木头而已,费不了多少劲。”
听着庄兰兰这么说,钱光明和钱光亮顿时有些着急,刚刚明明看到卞布衣在考虑了,他们可不想到手的鸭子飞了,“大嫂,看你说的,你看这里头的木头有的也得劈一下不是?你还得照顾布衣大哥,放心,就交给我们了。”
说完,钱光明钱光亮撸起来袖子就干了起来,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庄兰兰又不好直接去拦着。
“布衣!”
庄兰兰的声音里面含着几分娇嗔,责怪这两人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但是这时候家里做主的都是家里的男人,庄兰兰指望着卞布衣去撵了两人,不要花费不必要的开支。
卞布衣想想,用两个馒头换两个劳动力,似乎也合算,“那光明光亮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们啦,那你们收拾干净点,帮我把柴火都挪到西侧的耳房里吧,等下让兰兰给你们热两馒头,夹着菜。”
听着卞布衣说出来自己想要的回音,钱光明和钱光亮瞬间喜上眉梢。
“卞大哥,您请好吧!我们俩这就干!”
俩人便撸起袖子干起来活,细长的木条首先都垒到了耳房里,而粗大的木头两人便拿着斧子哼哧哼哧地劈了起来,有馒头的吸引力在那里,两人忙活了一个小时,就把堆积如山的木头堆清理得七七八八,末了两人还拿着笤帚把院子里的木屑也打扫干净。
甚至还通过月亮门把另一侧的小院也清扫了一遍。
不说院子里纤尘不染,但是也规规整整的。
卞布衣自然不吝啬,不但给了两个馒头,还比约定的多给了一个,这俩兄弟可高兴坏了。
“卞大哥,有事您说话,以后家里有什么脏活累活,交给我俩绝对没问题!”
钱光明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庄兰兰一脸不快的把两兄弟送出了院子,回来就有些生气的坐到缝纫机旁,安安静静的缝补衣服。
“生气了?”
看着庄兰兰回来也不跟自己说话,卞布衣赶忙问道。
庄兰兰抬头看了卞布衣一眼,“咱家的粮票也不是很多,哪里能这么花销,白天给孩子也就不说了,都不容易,但是收拾院子我又不是不行,何苦再费两个馒头呢?”
不是庄兰兰小气,而是这个时候每个家庭每个人都是有定量的,白面本身就不容易买,甚至有些人有白面的定量都用来换成苞米面或者粗粮,就为了多吃几口。
可是她家卞布衣今天实在有点大方的有些过分了。
“就今天一天,再说了,拿馒头换这么多柴火呢,秋天一抱柴火也不少钱,而这些烧到冬天都够了,家家户户的孩子吃上一口馒头不也得念个好吗?排除那真的用人前用人后的人,大多数还是好的,只是都是这年月闹的。你别怕我大手大脚的败家,放心,以后这粮票归你管。”
说着,卞布衣把自己空间大部分的粮票递给了庄兰兰。
庄兰兰接过来一数,十分惊讶,“今天已经用了这么多白面苞米面,怎么还有这么多粮票?”
“之前,我去鸽子市买的议价粮,没有用粮票。”
卞布衣这一出口,让庄兰兰脸上显示出来肉疼,“你可真是大少爷,花起钱来一点都不心疼。”
“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卞布衣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把王八蛋都给我吧。”庄兰兰假装再次伸出手。
不想卞布衣真的从身上拿出来一沓大团结,连同粮票一起拍到了庄兰兰手里,“给!”
眼瞅着卞布衣真的都给自己了,这让庄兰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布衣,我说笑的,你还真给啊?”
卞布衣潇洒一仰头:“说给就给,谁让你是家里管家婆呢?只是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在衣食住行上能不能别给我抠抠搜搜的,这些钱票够咱过几年的了,没得亏待自己。”
卞布衣此言一出,倒是把庄兰兰闹了个脸红,如果说卞布衣是大方过头,估计自己在卞布衣眼中是抠门过头吧。
“那你想吃什么都给我说,我尽量安排。”
庄兰兰想着娘说的话,男人有钱就变坏,反手就将钱票收了起来。
掌握了经济大权的庄兰兰心中突然觉得底气十足。
“晚上你去看书,等会我再给你弄个鸡蛋红糖水喝。”
听着庄兰兰罕见的提出来自己要给他多做吃食,卞布衣笑了。
“好,那我去看书了。”
今天的四合院里欢声笑语,几乎每家都吃上了白面馒头,只有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有点惨兮兮,出去了五百块的卞老姑奶奶明显抠门了很多。
往常多少会蒸点二合面馒头,今天连窝窝头都没有,拉嗓子的苞米面粥就着吴寡妇送来的一碟小咸菜就糊弄个饱。
谁想连说好的花生米都没有!
“这吴姐就会骗我。”王春光嘟囔着。
不想卞老太太直接拿着拐杖敲了他的头:“你个傻小子,你谷大爷家的谷春来都要娶媳妇了,你还就想着吃,还吃寡妇的,改明儿我给你找个媒婆,你给我痛快的相亲去。”
卞老姑奶奶说完,王春光就丧眉耷眼的说道:“姑奶奶诶,我也想娶媳妇啊,但我也得能娶得起啊,这不还欠着您五百块呢嘛?”
不想,卞老姑奶奶说道:“要是指着你还钱,那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娶上媳妇,先娶媳妇再还钱,彩礼不用担心,我给你出,娶了媳妇以后慢慢还。”
说着卞老姑奶奶居然从衣柜里面拿出来一条小黄鱼,这可把王春光惊着了,这少说也能在黑市换个五百一千。
但是想到卞老姑奶奶的身份,王春光有些释然,不用白不用,心中想着,王春光就想琢磨下医疗科科长的位置,之前还想着怎么送礼,现在不就有了么?
满口答应了卞老姑奶奶,自己会去换钱,转头王春光便打算用来换钱走动关系。
——
五月份的天气说变天就变天,庄兰兰在街道办工作着,安置的难民们此时不但面临着缺衣少食的问题,连烧火的柴火都成了问题。
因为京城风沙大,近郊的采伐都被叫停,所以一时间柴火价格暴涨。
这让庄兰兰觉得卞布衣用馒头换柴的决定十分的明智,如今要买一车柴火,可要比以前多五毛钱,自家那么多柴火可是省了多少钱,而且还都是耐烧的干木头,哪里像现在城里买的木头都有点水分?
加上那轻的木树枝,一烧就冒烟,还容易熄火。
院里勤快的人倒是利用休息或者去远郊捡了柴火,补上了柴火,但是王春光家里也只能高价买柴火,实在是老的老,懒的懒,王春光就像他的工级一样,自从接班以来就没有涨过等级,更不会想到柴火的事。
“又没柴火烧了,让你换钱,你倒是拿着去走动,现在可怎么办。”卞老姑奶奶无奈的说着。
早前她让王春光去准备柴火,没想到就临时买了两捆,这雨季快来了,一下就是绵绵几天,上京城送柴的农家人因为山路难走,也很少来卖柴了,再想买柴也不是那么容易。
而废品收购站的木头早已经被附近的居民瓜分殆尽,瞬间让卞老姑奶奶他们做饭都成了问题。
就连卞老姑奶奶的炕头也不热了。
“我这老寒腿呀。”卞老姑奶奶有些幽怨的说道。
看着王春光,以前她还觉得有几分满意的孙子,现在觉得他脑袋有点不太灵光,说是那些木头都换了五个馒头,她老人家连个馒头影儿都没见着。
她瞬间觉得,答应让王春光和卞布衣兄弟俩分家是个错误的决定。
谁能想到,分家后的卞布衣非但没有饿死饿病,反而日子越过越好?
主屋里,后罩房里,下学下班的卞布衣和庄兰兰两人围坐在桌子前,打着火锅,铜制的火锅锅子放到饭桌的中间,里面下面放置了燃好的木炭,锅里则白色的骨汤翻滚着,铜锅子周围放置白菜、豆芽、豆腐、片好的几盘肉。
庄兰兰感动得嘴角都流下了泪水。
“你这是搁哪弄的这么多东西?”庄兰兰有几分好奇,毕竟钱和票都到了自己手里,按照她的预计,卞布衣即使手里有钱,也应该不多。
“又来稿费了。”卞布衣十分自然的对庄兰兰说道,有了稿费托底,卞布衣把空间里签到得到的食材等拿出来,那是顺理成章。
这些日子,庄兰兰心里觉着自己没有亏着卞布衣的嘴,但是依着这个年月,庄兰兰每次也不会做太多的菜,即使是一荤一素已经超过这个院子的大多数人了。
但对于经历过前世物资丰富的卞布衣来说,还是觉得自己亏了嘴,于是趁着稿费再次到的时候,卞布衣拿出了私货,为此他还特意提前请假回来预备了这一桌火锅。
“五月份雨天吃火锅正好,不冷不热的,这肉片你这样七上八下烫一下,沾上这老京城七酱菜的芝麻酱,好吃着呢!”
卞布衣边说,边指导着庄兰兰怎么吃,那烫起来的肉吃起来鲜香麻辣可口的很,吃起来就不想停下。
这一口吃下去,卞布衣才觉得这日子有那么点味道了。
这年月缺衣少食也就罢了,还缺少娱乐活动,对于卞布衣来说,如果不是还有点医学爱好,有卞家的古籍撑着,他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无聊死了。
“你也吃啊。”连续烫了三片肉都没有看着庄兰兰自己动肉吃,卞布衣便劝着庄兰兰也吃肉。
庄兰兰情绪有些低落,“想着我那些老乡,这时候还在吃苦受累的,还没有一份饱饭,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
听着庄兰兰的话,卞布衣一愣,“不是街道办都已经给安置好了吗?怎么还会让你这么难受?”
“你想什么呢,有京城户口的人都定量吃不饱,何况他们没户口没亲戚依靠没口粮定量的,别说是菜了,就是苞米茬子粥据说都是稀的。”
庄兰兰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家有粮食,她也没想着用自家去填这个坑,就是自己去填,也不够,实在是逃难的人太多了。
粮食生产、粮食产量也供应不上,毕竟受灾刚刚过去没多久,就是想要支援,那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粮食。
话题有些沉重,外面的雨声敲打着窗户,本来有些温暖的屋里让人感觉有几分寒凉。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也别太伤感,前几年饿死的人还少吗?”卞布衣有些唏嘘的说道。
不是他心狠,实在是原身的记忆中那几年实在是太惨了,即使他京城里有定量也会出现买不到粮食的情况,要不是有钟老爷子贴补,自己原身能不能挺过去都是一回事,更别说逃难的人了。
也许是卞布衣的劝说有了效果,也许是庄兰兰不想影响卞布衣的心情,很快,她展颜欢笑了起来。
“我给你倒两杯酒吧?正好有这么多好菜。”
卞布衣谈酒色变,那壶酒经过上次鼻子出血,他就有些退避三舍了。
“那个酒你就别给我拿了,我虚不受补,你给我拿二锅头吧。”
前世冰镇饮料配火锅,现在高浓度白酒配铜火锅,卞布衣觉得这年月的变化滋味总是不太一样。
外面的雨稀释了火锅的香味,倒是让外面的孩子哭闹少了几分,本以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火锅就能结束一天的卞布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迎来雨夜来客。
眼瞅着快要入夜了,一男一女的中年人身穿着黑胶皮的雨衣在钱大爷的带领下来到卞布衣家里。
“布衣小子,你家来客人了!”
听着这话,卞布衣有些疑惑,谁大晚上能上他家来做客呢?毕竟就两个孤寡之人。
“您二位是?”
卞布衣疑惑的看着两人,自己原身没有这两人的记忆。
“我们找兰兰,庄兰兰!”
那位女士有些激动的看着卞布衣,声音有些颤抖。
“她在屋里,我帮你们叫她!”
卞布衣说完,就看着那中年女子激动的看着卞布衣身后的院子:“兰兰,我可是找到你了!”
就看着这一男一女,激动的越过卞布衣,冲向了庄兰兰,一看就是情绪激动。
“那个,钱大爷!您先忙,我得看看去!”
说完,卞布衣关上了院门,赶忙赶回去,生怕对方会对庄兰兰不利,倒是把想要过来蹭顿饭的钱大爷直接拦在院外,看着紧闭的大门,钱大爷也只能一脸晦气的回去。
卞布衣快跑回到屋里的时候,就看着庄兰兰抱着那中年女子哭的是稀里哗啦。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起来啦?”卞布衣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那中年女子用手帕擦擦眼睛,有些不满的幽幽开口:“你就是妹夫吧?谢谢你照顾兰兰。”
显然这女子已经了解庄兰兰结婚的事情,卞布衣转头看向庄兰兰:“兰兰,这是?”
庄兰兰便抽着鼻子带着哭音说道:“这就是我爹带着我们想要投奔的表姐。”
“你好,我是庄青青,这是我爱人,祖爱国,要不是我爱人以前的老部下跟我们说兰兰,我们还不知道兰兰他们来找我们了呢。”
此时,无论是庄青青还是祖爱国都在打量着这个屋子和卞布衣这个人。
看着桌子上的吃食,祖爱国夫妇都不约而同的咽了下口水,本来得知表妹的消息,两人都第一时间过来,就是生怕表妹过苦日子,但是如今一看,这日子好像过得比自己家还要滋润。
庄青青和祖爱国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不是说自家表妹嫁给了一个还在上学的孤儿学生么?
此时庄兰兰也只是一个临时工,怎么现在给他们的感觉是这日子可比自家的还要好多了。
要知道祖爱国可是团级,军供票能买着的东西可比普通票多的多,可是看着桌上的东西,自家要是想要凑齐,那也不是一时就能凑齐的。
明显不是庄兰兰一个临时工能够达到的水平。
带着这个疑问,庄青青旁敲侧击终于知道表妹家里看起来条件还算不错的原因。
“没想到我妹夫还是个大作家啊?”
“不过有钱没票也不行啊,妹夫,你年纪轻可不能犯错误,现在打击投机倒把挺厉害。”祖爱国一脸严肃的说道。
看着祖爱国腰板挺直的样子,卞布衣一脸尊敬,就看祖爱国脸上那一道弹痕,卞布衣心想,这个人也是值得尊重的。
这个年代的军人为了保家卫国可是付出了不少,虽然庄青青在旁敲侧击的了解他们,但他们何尝又不是了解了对方呢?
光是庄青青提心吊胆的苦等祖爱国几年,又陪着祖爱国走南闯北随军漂泊那么多年,又何尝不让卞布衣敬重呢?
如果说,现在工人是主流,那么军人就是受全民爱戴和尊敬的人。
因为他们军人保家卫国,牺牲颇多,尤其是他们更是辛苦,所以卞布衣听到祖爱国的话后,也挺直了腰板,郑重的回答。
“姐姐姐夫请放心,我那本书千字十元,我只要了一部分钱,剩下的都由票抵,所以我这个东西都是正规得来的票买的,不是投机倒把的。”
祖爱国看着卞布衣这么严肃,不由得咧嘴一笑,只是脸上带着疤痕,看起来还是有些凶恶。
“严肃了严肃了,放轻松一些。”旁边的庄青青也是打了自己丈夫一下,本来对卞布衣不满的她,现在看着听着自家妹子过得不错,才开心起来:“哎,你姐夫就是这个样子,在家就跟在部队一样,我家几个小崽子都跟新兵蛋子一样被他训,妹夫心里有数就行。”
祖爱国有心再说两句,就被庄青青拉住了衣角,庄青青嘴中说道:“你看你这人,哪有第一次上门就管天管地管上管下的。”
庄青青的话确实让祖爱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停止了说话。
卞布衣一看两人的相处,不由得笑了起来。
“姐姐姐夫爱管我们,是对我们的关心,要知道我俩都没什么亲属,能知道姐姐姐夫还在,是我们最大的幸福了,以后我们可要常来往啊。”
卞布衣说着便又给祖爱国递了一杯水过去。
温暖的热水被祖爱国接到手里,在这个雨季,何尝不是让祖爱国觉得心中一暖。
这小妹夫看着年纪不大,还在读书,但是说话办事都让人觉得熨帖,这人能处!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屋里面的卞布衣和祖爱国他们越聊越亲近,庄青青和庄兰兰之间的姐妹情更是浓烈。
谈及逃荒,没怎么看着庄兰兰落泪的卞布衣就看着庄兰兰窝在庄青青的怀里,哭的昏天暗地。
此时卞布衣才发现,原来一直像个管家婆一样的庄兰兰真的柔弱得可以,像极了林妹妹,她是坚强了多久才把那股子悲伤压在了心里?
庄青青安慰着庄兰兰:“好了好了,今天高兴,不兴哭。以后都好了,你现在不是有我吗?再说了现在布衣对你也不错,你再哭的话,布衣也都要哭了。”
那边听着打趣,卞布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庄兰兰这次哭泣确实让他始料不及。
“是我忽视了,我没想到兰兰心中原来这么苦。”
祖爱国拍拍卞布衣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读书人都知道,不过女孩家的心事确实很多,以后有你姐,兰兰要是过得不顺心,姐夫就帮你出头。”
说完,便又使劲的拍了卞布衣的肩膀,这一下倒是让卞布衣疼的龇牙咧嘴。
“姐夫这手劲,那我以后可得赔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卞布衣有些插科打诨的说道。
那伏低做小的样子瞬间逗笑了观察着他俩的庄兰兰姐妹两,让她们笑着抹掉了眼泪。
屋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融洽起来。
眼看着夜色渐深,庄青青和祖爱国起身告辞。
祖爱国从兜里头掏出来一个手帕,递给了自家的女人,庄青青接过后就转交给了庄兰兰。
“妹妹,你家外甥他们自己在家也害怕,时间不早了,现在咱们有了来往,多去姐姐那里坐坐,以后姐姐就跟着你姐夫驻京了,这里面有地址,以后你和妹夫常来。”
看着手帕的厚度,庄兰兰知道,里面恐怕不止有地址这么简单,连忙推拒道:“姐姐,地址您留下来就行,这些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这时庄青青才有些板着脸说道:“咱庄家就剩下你和我,你还跟姐姐客气什么?本来是想着拿着东西过来,但是也怕过来扑个空,所以也没拿,你要是再推拒的话,我可生气了。”
“拿着吧。”祖爱国在旁边帮衬道,“你不知道你姐姐惦记老家人惦记多久了,让她尽一份心,要不然她该哭鼻子了。”
看着庄兰兰还要推拒,卞布衣知道两边僵持完全没有必要,便帮腔道:“兰兰,姐姐姐夫拿的就留下,难道以后咱们就不去姐姐姐夫家里了么?”
祖爱国听见卞布衣这么说,呵呵一笑:“布衣说的对,以后你来我们家还不得给你外甥买点糖果啥的吗?要知道你外甥们最爱吃糖果了。”
知道卞布衣他们现在不差钱,祖爱国顺势说道。
看着卞布衣递过来的眼色,庄兰兰便不再推拒。
两人一起把祖爱国和庄青青送到了门口,眼看着两人上了车,他们才放心的回屋。
庄兰兰回到屋里,打开手帕,不由得惊呼出声:“怎么这么多?!”
只见手帕里装着二百块钱,又有各种军供票据,更加让庄兰兰觉得不应该收。
“这也太多了。”庄兰兰再次念道。
“都是你自家姐妹,有什么不能收的?下次去登门,咱们认外甥不还得给红包吗?我再套上几只野鸡野兔送过去,这有来有往的,不挺好吗?”
卞布衣在旁边劝慰道。
庄兰兰一想也是,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俩倒是洗洗睡了,但是在这个雨夜,四合院又不平静起来。
随着钱大爷钱大娘的大嘴巴,四合院众人都知道了卞布衣家有个开军车过来在军队里当领导的亲戚,又是引起一波艳羡。
而王春光听到了消息,则是懊恼的很,有点悔不当初,这卞布衣的亲戚,如果自己不分家的话,那不就是自己的亲戚了么?
一想到有这么样的亲戚,自己能在机械厂里吹牛逼,那肠子更是悔青了。
时光匆匆而过,上学上班套兔子,复习功课,时间很快来到了高考那天。
一大早,庄兰兰就起身忙活了,不敢惊醒卞布衣。
等卞布衣起来,就看见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热乎的豆浆、新炸不久的油条、几个白水煮蛋、还有两碟酱菜,在这个时空既简单又不简单。
要知道现在的鸡蛋都成了营养品,很不好买。
“洗漱好了赶紧吃饭。”庄兰兰擦擦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在旁边坐着。
卞布衣看着庄兰兰又喝苞米茬子粥,不由得气笑了。
“你这是同工不同酬啊,一家人还分两家饭。”
卞布衣拿过来鸡蛋就要给庄兰兰分,不想庄兰兰赶忙躲了过去。
“今天你可不能给我。”
“怎么,还有什么说法不行?”
卞布衣咬了一口油条,喝了一口豆浆,笑嘻嘻的问道。
庄兰兰点点头:“一根油条两个鸡蛋,一百分,你要给了我一个鸡蛋,那你就是十分,你要是给了我一根油条,那你就是鸭蛋,所以,为了一百分你也不能给我。”
庄兰兰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自从和庄青青来往后,庄兰兰重新有了少女的俏皮,看着这样的庄兰兰,卞布衣也是心生怜爱,想要她的笑容越来越多。
“咱可不兴这个说法啊,我就是啥也不吃,照样能考一百分。”说着,卞布衣就把鸡蛋剥了皮,趁着庄兰兰不备,一下子塞到了她嘴里。
庄兰兰瞪大了眼睛,好在这个时候的鸡蛋不像卞布衣前世那么大,也就比鸽子蛋大那么一点点,没让她噎着。
即使是这样,也让庄兰兰噎了一下,喝了一口粥,把鸡蛋咽下,气得她给了卞布衣一小拳头。
这小子白费了自己一大早晨的功夫,要知道她去换俩鸡蛋容易吗。
“别气了别气了,剩下的我乖乖吃,等下要是迟到了就不太好了。”
卞布衣为了安抚变成斗鸡一样的庄兰兰,赶忙快速的吃了起来。
一想到卞布衣等下还要考试,庄兰兰也着急起来,帮着卞布衣扒着鸡蛋皮,没有看到端着碗喝豆浆的卞布衣露出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只要涉及到考试,庄兰兰气都不可能气了。
前世有父母陪着高考,今世有庄兰兰休息陪考。
只见庄兰兰很是严肃的抱着卞布衣的书包,里面放着卞布衣要用的东西,本来不太紧张的卞布衣看着紧绷着身体的庄兰兰也开始紧张起来。
他有些疑惑,今天到底是自己高考还是庄兰兰高考?
卞布衣转头有心缓解庄兰兰紧张的情绪,却不想庄兰兰越来越紧张。
“不要说话,好好看道。”
“放心,我技术娴熟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卞布衣心想,这大街上,才多少车啊。
只是刚刚说完,他就被打脸了。
谁能想到车头前突然一个老头栽了下去,卞布衣紧急刹车,差点让庄兰兰掉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庄兰兰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前面有个老人倒了。”卞布衣无奈的说道,把自行车停在旁边,自己向着倒在地上的老人走去。
看着自行车的距离和老人还有一米远,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可不想今天遇着碰瓷的。
却不想卞布衣刚走到那里,就有个小孩跑过来,冲着老人喊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卞布衣蹲下来一查看老人,脸色有些凝重,赶紧阻止小孩晃动老人。
“这老人家有点危险,你别碰他。”说完,卞布衣便从衣服兜里面翻出来银针,对着他心脏处的穴位扎了下去。
小孩也许是被老人的突然晕倒吓住了,只是呆呆的哭着。
卞布衣询问了几下也没从他嘴里问个什么,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卞布衣皱起来眉头,庄兰兰也跟着着急。
“布衣,你赶紧去考试,这里我来处理吧。”
庄兰兰既着急又心慌,着急卞布衣参加高考,时间怕赶不上,心慌的是一个老爷子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处理。
“人命重要,这位老爷子有心脏病,一不小心可能就......”
卞布衣想着,赶忙叫来拉车,医生的使命让他做不到见死不救,高考重要,一条人命更重要。
这般想着,卞布衣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便决定赶紧送老爷子去医院。
“布衣,你去高考,我送老人家去医院。”庄兰兰本来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可是看着卞布衣那严肃的神情,她心里一下子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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