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六十年代我为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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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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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部包裹得严实的卞布衣跟着庄兰兰一回到四合院,就受到了众人的关注和同情。

  尤其是卞布衣推着自行车刚跨进二门,就被一帮不上班的大娘们围了起来,一顿嘘寒问暖着。

  “卞小子,是不是流了好多血?”

  “布衣啊,你脑袋被王春光开了几个洞啊?”

  “卞小子,你看我这是几啊?”

  “布衣啊,你还认识大妈我吗?”

  卞布衣听着,内心直翻白眼,他听着这些问话,看着这些一副吃瓜状态的大妈们,感觉她们似乎都十分兴奋的想要知道是不是自己痴呆,傻掉了。

  想到这里,知道做戏要做全套,卞布衣咬牙回答着这些无聊的问题,这帮大娘们又是激发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变化,怎么问的这么古怪?

  “大娘,您老这话说的,您伸着这手指头不就俩吗?”

  “风大娘我不认识别人也不能不认识你呀,我记得你家还欠我两块钱呢!你家孩子从小不是跟我抢过糖吗?”

  “啥?我的脑袋上有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洞,但是大夫说让兰兰要跟我好好补补,大娘,我记得您说您乡下亲戚能弄到大骨头猪脑子,您要不帮衬我一下?”

  卞布衣或轻或重的怼着有几分看热闹的八卦人士,只有面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才正经的回着。

  这时钱大娘乐呵呵的开口,“哎呀,卞小子你不傻了就好啊!我们还说高材生傻了还真有点可惜。”

  “对呀,昨晚上我还差点流了几滴猫尿呢,都说你要死了。”

  卞布衣听着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玩笑好像开的有些大了,差点自己被传言死了?

  而庄兰兰在旁边听着,更是哭笑不得,“谁说的呀?这么诅咒我家布衣。”

  这时大娘们齐齐看向钱大娘,让钱大娘背后一凉。

  钱大娘额头冒汗,赶忙说:“哎呀呀呀,我得做中饭了,你们聊着啊,卞小子你们也赶紧回吧。”

  瞬间,钱大娘惦着小脚就飞快的回了自己家,其他人作鸟兽散。

  其他人一走,这时倒是把人群外面,胡子拉碴的王春光露了出来,看着卞布衣满头绷带的样子,王春光幸灾乐祸起来,呲牙笑得那个开心呀。

  “小兔崽子,我头一次觉得你活着还挺好的。”做了一宿噩梦的王春光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海阔天空的感觉。

  梦中卞布衣化成了鬼魂不停的向他索命,十八般武器都在他身上过了一遍,那明晃晃的手术刀让王春光体会了一把切片的感觉。

  王春光头一次感激公鸡叫,如今看着卞布衣还活着,他庆幸,生怕苟全说的会实现,那样他就是杀人犯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但是卞布衣如果出事,别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要不是实在厌恶卞布衣,王春光真想给他来个公主抱,然后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哎哎,王春光,你可闭嘴吧,我可不想跟你吵架,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卞布衣摸摸自己双臂上的鸡皮疙瘩,总觉得王春光今天有些古怪。

  他哪里知道王春光已经被流言吓得成了惊弓之鸟了,生怕卞布衣人没了。

  “你边玩去,我们要回家了。”卞布衣推着车子,如同躲瘟神一般躲王春光,溜着边的往家里走。

  “小兔崽子,等会我去菜市场给你买个猪脑子,你可赶紧给我好啊。”王春光对着两人的背影,真诚的开口,吓得卞布衣差点摔一个趔趄。

  “王春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猪脑子我这不用,你可留着自己吃吧,你自己好好补补脑!”

  卞布衣连忙回绝了王春光,这人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兰兰,你昨天晚上打他脑袋了?让他变傻了?”卞布衣疑惑的问着庄兰兰。

  庄兰兰赶忙摇头,“我虽然失了理智,但是哪敢打他脑袋啊,都是往他身上打啊,毕竟他比我高那么多呢。”

  庄兰兰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确定没有打王春光脑袋。

  卞布衣听了这话才放下心,那就是王春光自己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反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自己这绷带得多绑几天,省的他再来找茬。

  作为病号的卞布衣自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是生怕庄兰兰不舍得下油下肉的他拎着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盯着庄兰兰做饭。

  “倒,到,倒!”卞布衣如同碎嘴子一般,叮嘱着庄兰兰往锅里倒油,而拿着油擦子的庄兰兰恨不得把油擦子变成胶带封了卞布衣的口。

  只是转头看着满头绷带的卞布衣,庄兰兰才顺从的听了下去,等锅一热,就把鸡蛋打入进锅里炒。

  那呲啦一声响,一下子,香味直接从厨房飘出来,溢满了四合院,瞬间馋哭了小朋友。

  尤其是瞎子婆婆带的四个孩子更是闹上了天。

  正常人做饭还有不好吃的情况,更何况是一个瞎子呢,每次能够不糊不生就好了,奢求味道,那显然不可能。

  尤其是瞎子婆婆做饭一般都是乱炖,更是野菜糊糊居多,那味道,在灾年还好,有口吃的不错了,这个时候谁吃谁都下不了口。

  “鸡蛋,奶奶,我也要吃鸡蛋!”草鞋直接闹腾起来。

  卞布衣病好之后,草鞋的伙食直线下降,吴寡妇从别人那里弄到的东西,有一顿没一顿,可是让由奢入俭难的草鞋他们遭罪了。

  “吃吃吃!让你娘找那些爷们弄去!”瞎子婆婆眼瞎心不瞎,她知道自己儿媳妇那些吃的都是怎么来的,只有在儿媳妇不在的时候她才敢发发牢骚。

  她生怕哪一天,这个儿媳妇抛下了一家老小自己改嫁。

  “哼,那我去看看!我不信他不给!”草鞋想着以前生病的卞布衣总是自己不喝粥都给他喝,他想再去试试。

  万一成功了呢?

  一拉小头花的手,俩孩子就冲向后罩房,在卞布衣家门口徘徊。

  “好啦,我端过去。”卞布衣看着饭菜出锅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做菜的庄兰兰说道。

  不想这时,听到门外传来草鞋的声音。

  “布衣叔叔,你这次又生病了,要不要我给你端饭呀?”

  卞布衣一听,转头看去,就看着草鞋的嘴角流下了伤感的泪水,这孩子不是伤心自己受伤,是伤感自己锅里的饭菜啊。

  “不行哦,我现在有媳妇了,媳妇可以给我端。”卞布衣调侃着草鞋,这个时间点,没有王春光,也没有吴寡妇,想来这孩子纯粹就是馋过来的。

  “布衣叔叔,那我能帮你尝一口吗?”小头花天真无邪的说道。

  小孩子那渴望的样子,让一旁的庄兰兰有些不忍,“布衣,要不然给他们一些吧?”

  卞布衣想了想,便对着草鞋兄妹说道:“想吃?行。看着我家那边的棚子没?叔叔家里没有柴火了,你去帮我弄一筐柴火,我给你一个馒头夹炒鸡蛋。”

  庄兰兰听着卞布衣的要求,有些不忍心,草鞋也就六岁大,小头花也不过是三四岁,让他们去哪里弄柴火?

  却不想,草鞋脸上一喜,他用袖子一擦鼻涕,喜滋滋的说道:“这么一抱的话,能给我一个吗?”

  边说边用自己的双手比划着。

  卞布衣看到,点点头。

  这个时候穷人家的孩子都当家的早,捡个废品,烧柴什么的都算是正常的,卞布衣心中也有良善,但是对于院子里的很多大人,卞布衣知道,白给的东西只会让他们更加蹬鼻子上脸。

  看着草鞋和小头花欢快跑开的背影,庄兰兰有些不解,“直接给他们不就可以了?他们又吃不了多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小孩子一定不能让他们习惯了手心向上。”说完,卞布衣便端着菜进了屋里。

  而留下庄兰兰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对哦,不能吃白食。

  等俩人坐好,刚吃了几口,就听着院里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只听见草鞋大声的喊着,“布衣叔叔,你看这些够换一个馒头吗?”

  草鞋此时如同从泥坑里刚爬出来一样,浑身脏兮兮的,只见他身前一小堆木头,让转过头的卞布衣差点没噎着。

  喝了一口汤,卞布衣咽了一下口中的食物,赶忙问道:“你小子这是从哪儿来的?”

  草鞋嘿嘿一乐,“从我光叔那院拿的,他的房子换下来好多木头,没事儿,他那边我随便拿。”

  草鞋一抬脑袋,骄傲的说着。

  庄兰兰都震惊了,“布衣,咱这不能要吧?”

  “要,为啥不要?又不是咱们拿的,放心的拿着,再说草鞋说的对啊!”

  说着,卞布衣转头就对草鞋说:“你小子把手给我洗干净,我这就给你馒头夹鸡蛋。”

  听着卞布衣的话,草鞋赶忙冲到了院外的洗手池那,一拧开水龙头不管水渍飞溅,急速的把自己的手洗了个囫囵。

  “我洗好啦。”草鞋一路飞奔回来,小手上水滴滴溅,跑到了卞布衣身边。

  卞布衣是一脸的嫌弃,他掏出来自己的手帕,用手帕抓住了草鞋的小手,有些粗鲁的给擦拭了起来,那不甚温柔的样子让本来有些着急的草鞋安静了下来。

  虽然自己娘也会给自己打扫一下卫生,但是家里四个孩子,吴寡妇顾及孩子也是有限,毕竟还要上班赚钱,更何况成年男子像极了父亲般的关心。

  这让草鞋的心里突然觉着书呆子,不是,布衣叔叔人挺好。

  手擦干净后,卞布衣便拿着馒头夹着鸡蛋给塞到了草鞋的手里面,然后便舒出来一口气,说道:“可算干净了!你不知道你小子这小脏手让我膈应了多久,下次记得,吃东西前洗手。”

  草鞋有些乖乖的看着卞布衣,“布衣叔叔,你为什么不是我爸爸呢?”

  这一句话,让难得发善心的卞布衣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我为啥要是你爸爸呢?”

  “因为你不图我妈。”草鞋眼神带着一点复杂,说完,便甩开膀子羞涩的跑开了。

  不过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又回过来头,说道:“布衣叔叔,还是一抱柴火一个馒头吗?有多少要多少吗?”

  卞布衣本来还被草鞋的问话有些震惊,生怕自己喜当爹,便点点头。

  “你小子有能耐,有多少我要多少。”

  在卞布衣想来,这臭小子还能弄多少过来呢?

  却不想,拿着馒头的草鞋招摇过市,不一会儿的功夫,满院子的小孩子都知道了,书呆子叔叔那里可以用破木头换馒头。

  这一下,可是如同捅了马蜂窝,白面馒头啊,还有鸡蛋呢,对于这些顶多能喝个玉米面糊糊的小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破木头哪里找?只见各家孩子都纷纷的去到了自己常看见的地方,自己家的杂物间,邻居家的杂物间,瞬间,不锁门的四合院被蝗虫过境。

  而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老娘们都还在为家里头准备着午饭,哪里能够想到这些不能上学的小孩子们竟然想着怎么把家里都给拆了。

  卞布衣和庄兰兰因为饥饿很快就吃完了饭,庄兰兰收拾碗筷上厨房的时候,一迈出正屋就惊讶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吓得卞布衣赶忙走了出来。

  “怎么啦?”

  卞布衣着急问道。

  庄兰兰用手指着院里对卞布衣说道:“你看,你自己看。”

  只看见自家的院子里一堆堆的小柴火铺满了整个院子,快没地下脚了,而成群结队的小孩子们还在哼哧哼哧的还陆续往这里搬着柴火。

  “你们这怎么回事?”卞布衣惊讶的问道。

  只见计风儿说道:“布衣叔叔,你不是跟草鞋说一抱柴火换一个馒头吗?你看我两抱了。”

  听着计风儿的话,卞布衣才知道自己捅了哪个马蜂窝,都是两个世界的常识让自己摔了个坑啊。

  看着卞布衣变了脸色,小孩子们敏感的问道:“不是吗?布衣叔叔。”

  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瘦削的小脸,黝黑的小手,卞布衣愣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对,一抱柴火一个馒头夹鸡蛋。”卞布衣咬牙说着。

  而庄兰兰则是呆了,“布衣,咱家没有这么多馒头也没有这么多鸡蛋呐。”

  一听着庄兰兰的话,好几个小孩子都要哭了,要知道他们拆家容易么?不知道神兽所作所为的卞布衣咬咬牙。

  “咱们和那些大人要计较,但是答应小孩子的话一定要做到!你蒸馒头,我去买鸡蛋和白面,不行的话我再买点馒头回来,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失望。”

  话一说完,卞布衣便骑着自行车往院门外走去,还不忘交待着孩子们。

  “你们就拿过来,让你们婶子给你们记着,等下我买完馒头给你们!”

  眼看着卞布衣走了,庄兰兰也顾不得刷碗,先是用家里现有的馒头给小孩子们结了一部分。

  然后就索性开始蒸起来馒头,而拿到馒头的小孩子们有的则是兴高采烈的带回家里,想给父母吃,有的则是当场吃了起来。

  小孩子热闹的场景如同过年,这让庄兰兰心里突然也觉着开心,但是心疼还是心疼得厉害。

  很快,有孩子的家家户户都知道了卞布衣拿一个馒头换一小抱木头的事情,这让那些本来觉得卞布衣没事的大娘们觉得卞布衣是真的傻了。

  一个个精于算计的大娘们此时恨不得化成小孩子,也拿着一抱破木头去跟卞布衣换馒头。

  知道了庄兰兰还在蒸馒头给小孩子结账的时候,这帮大娘们觉得庄兰兰也不是个聪明的,于是,各家不但支持自己家孩子去换,甚至还贡献了自己家的柴火。

  很快,四合院上空馒头飘香,随着卞布衣扫荡了供销社和菜市场,又从随身空间里面取出来几袋面粉和鸡蛋后,用自行车驮回来,四合院的大娘们更是放心了。

  要不是顾及着旁边四合院的孩子们也过来换馒头,他们恨不得把周围的破木头都扫荡了,也得感谢街道办的清洁工给力,根本没有破木头。

  卞老姑奶奶年纪大了,吃了饭就有睡午觉的习惯,往常这个点宁静的院落里,今天似乎有些嘈杂,那平素怕自己的小猴子们今天似乎特别喜欢在自己院子里玩。

  卞老姑奶奶不疑有他,沉沉睡去,孩子们的声音好像让她睡眠更沉了,以前本来睡一个小时的,结果今天在香甜的味道下,睡了四个多小时。

  伸个懒腰,卞老姑奶奶闻着空气中馒头清甜的香味,只觉得自己饿了。

  “是不是春光小子回来了,给我蒸馒头呢?这么浓重的香味?”卞老姑奶奶猜测着。

  只是这个时候,听见王春光在院子里惊喊的高呼声:“姑奶奶姑奶奶,咱们家的木头柴火怎么都不见了?”

  下班没有应酬的王春光本来想要做个粥喝,之前他还疑惑,回来这个院怎么这么干净,一看之下,自家柴棚里的柴火都没有了,这可让王春光麻爪了。

  要知道没有柴火,这煤球都点不着,更何况做饭了?

  卞老姑奶奶听了,只觉得王春光越来越笨了,那么多的木头都在院里堆着,竟然还要问自己找。

  “傻小子,咱院子满院子都是,还用我教你在哪里找吗?”卞老姑奶奶的声音传来让王春光一惊。

  本来他以为是老太太收拾了院子,看来不是啊。

  王春光赶忙冲进屋子里头,把卞老姑奶奶搀扶了出来,手指着干干净净的院子说道:“姑奶奶你看,哪里有木头?别说木头了,连个树叶都没有。”

  卞老姑奶奶还有些迷糊:“你傻了?蒸个馒头还把咱家的木头全用完了?”

  卞老姑奶奶惊讶的睁开眼睛,看着干净空旷的院子,有些疑惑的看着王春光,“你小子啥时候收拾的院子?”

  王春光欲哭无泪:“我还要问您呢,姑奶奶,咱院子咋招贼了呢?满院子的柴火都不见了。”

  王春光说完,赶紧看向自己的屋,就看着那屋的门打开着,自己屋里的八仙桌也不见了。

  “不是啊姑奶奶,这不仅是柴火不见了,我家具怎么也不见了呢?”

  在他们祖孙面面相觑打算去找谷大爷的时候,此时,在吴寡妇的院子里头,草鞋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正在卖力的拆着些家具。

  而旁边抱着一箩筐馒头的瞎子婆婆正在高声的给孩子们加油。

  “使劲砸,使劲换,反正就是个破木头,能换馒头,上哪找这样的傻子去?”

  “草鞋你好能干,咱家现在有二十多个馒头了!”

  听着奶奶的话,草鞋拎着小斧头的力气更大了些,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就是个爷们。

  自己能够顶门立户,给家里赚粮食了!

  这边,王春光扶着卞老姑奶奶往中院走,只觉得诧异的很,满院馒头飘香,和往常相比十分不同,家家户户的桌上从远处看去,似乎都摆着几箩筐的馒头。

  什么时候馒头成堆了?

  “姑奶奶,我不在院子里的时候,咱们院的大娘们都发财了?这一个个的,红薯土豆不吃了,都改吃白面馒头了?资本家也不敢这么吃啊。”

  卞老姑奶奶也很诧异,“今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啊,难道是我睡多的缘故?”

  他们奶孙俩跑到了谷大爷家,而谷大爷家因为没有小孩子,桌子上面没有馒头。

  听着王春光问,他也是十分的惊讶,只见谷大爷一脸凝重。

  “我也是刚下班,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他娘,你知道么?”谷大娘摇头,说道:“我一直在屋里缝衣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好像今天的孩子有点闹腾,没什么异常啊!”

  “小孩子弄的?”王春光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小孩子和我家柴火家具丢了有什么关系吗?这家家户户都有。”

  只听见谷大娘一声疑惑声:“你说你家的破木头不知道,但是我看着有孩子到处把自己家的柴火抱来抱去的,我还以为他们捡柴火去了呢?”

  “那帮小崽子干的?”王春光的声音陡然拔高,“好啊,那群小崽子把我家的木头当成自家的柴火抱回自己家了?!”

  王春光说完又感觉不对,“要是这帮小孩子真的要拿不就早拿了吗?为什么是今天,再说,小孩子拿我们家家具有什么用啊?那还是不对啊,我们家还是遭贼了。”

  听着王春光这么说,谷大娘猛地想起:“哎呀,那我知道你家家具去哪里了,我看着草鞋搬了,问了一嘴,他说要把你家家具带回去擦一遍呢,都被他家几个小子搬到他们家去了。”

  听着草鞋这么懂事,王春光是一脸的欣慰啊。

  “这小子是终于知道替我干活了。”

  不想,卞老姑奶奶没有他那么乐观,一拍他的脑袋:“擦桌子在你屋里头擦不就行了,搬到他们家干啥?”

  王春光恍然大悟:“对哦,搬到他们家干嘛啊?他们家有桌子板凳啊。”

  带着这些疑惑,王春光跑到了吴寡妇家。

  一进吴寡妇家就看着,王春光就看着草鞋卷着小袖子,对着他珍爱的饭桌狠狠的劈了一斧头,那咣叽一声,就看着饭桌一分为二,连抢救的可能都没有了,原本就负债累累的他,就连自己的桌子都没了,王春光只觉着晴天霹雳,自己的一颗心呐,千疮百孔。

  草鞋他们则一声欢呼,“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咱们打败敌人啦!”

  而王春光则是一声哀嚎:“我的桌子啊!我心爱的桌子啊!我苦命的桌子啊!”

  听着王春光的哀嚎声,正在庆祝胜利的小战士们都彼此望望,然后往吸着馒头香气的瞎子婆婆身后跑去。

  只听见王春光咬牙切齿的对着草鞋他们喊着:“我的桌子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要给它们五马分尸?!”

  王春光那狰狞的样子吓得几个小的躲在瞎眼婆婆身后,连头都不敢冒了。

  而自诩已经是爷们的草鞋挺挺自己的小胸脯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光叔,你大侄子我今天给你做了大好事。”

  怒气冲冲的王春光听着草鞋的话,气乐了。

  “嗷?我倒想听听我大侄子给我做了什么大好事?”

  “光叔,我娘说你现在一屁股债,别说窝窝头了,野菜汤都快喝不上了。”此话一说,草鞋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而王春光则是脸色糟糕,自己在吴寡妇那边都已经这么凄惨了吗?

  “那你给我做了什么好事?”王春光声音目光微沉,声音有些低沉。

  “光叔,你说,你连野菜汤都快喝不起了,你看,你大侄子我今天给你换了馒头哦,一,二,三......我数数......你能拿五个馒头去。”

  草鞋数着自己的小指头,对王春光说道。

  这话直接让王春光咬掉了后槽牙,“你说,你砸了我的桌子,就是为了给我换五个馒头?”

  王春光只觉得到底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惜,后面还有。

  “光叔,你这样说的不对,我是把你的椅子、小柜子还有桌子都砸了,才能换五个馒头,你咋这么傻呢,光叔?算数都不会!”

  草鞋的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王春光的心,只见他捂着心脏,哆嗦的问道:“不提桌子,不提椅子,你哪里来的小柜子?”

  王春光脑海中闪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王春光着急的抓住了草鞋的肩膀,晃悠地问道:“哪个小柜子?你在哪里拿的?”

  “当然是你床底下那个小柜子啦,你又不用,放着又浪费,我给你换馒头吃不好吗?”

  王春光瞬间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谁他么不要了?没看着我那小柜子挂着锁呢嘛?!”

  王春光瞬间变得急头白脸起来,“草鞋!那我柜子里头的东西呢?”

  王春光死命的摇晃着草鞋,让草鞋感觉天旋地转。

  “光叔,你别晃了,我头晕。”

  皮鞋在旁边看着自己大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连忙冲上去,一口咬在了王春光的胳膊上。

  “别欺负我哥!”

  王春光/气急,吃疼之下,一挥手就把皮鞋甩了出去,五岁的皮鞋正好一下子倒在了进门的吴寡妇身上。

  吴寡妇赶忙扶住了皮鞋,她满心惊讶,王春光这是发哪门子疯,竟然跑自己家撒野来了?

  “春光兄弟,我家孩子怎么着你了,让你发这么大火?”

  自己还想着王春光的贴补,吴寡妇安抚着皮鞋:“不哭不哭。”

  其实她心里对王春光已经有了些许怨恨,刚刚皮鞋砸过来都砸得自己腿疼,他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怎么了?还怎么着?吴姐不是我说,我平常给你家东西也就给了,草鞋时常来我家拿些东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今天你瞅瞅——”王春光手指着已经四分五裂的桌子、凳子说道。

  “结果,今天倒好,把我和姑奶奶家的柴火都弄走了也就不说了,这小子今天还给我清家了,好好的桌子、凳子给我劈了砍了,我这好心还给自己养出来个祸害!”

  王春光/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寡妇一听,看来是自己家儿子又闯祸了,她连忙拉过来草鞋,啪啪啪的就往他屁股上打了几巴掌。

  “你这死孩子,不是让你好好的在家里带弟弟妹妹吗?你又作的什么妖?”

  草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着哥哥哭,其他几个小的也开始哭了起来,小头花看着自家哥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嘴委屈的一瘪。

  “妈妈坏,哥哥换馒头,不给你们吃。”

  听着这话,吴寡妇一脸雾水,而那边吸着馒头香气的瞎子婆婆也反应过来,赶忙摸着桌子朝这里走了过来,嘴里碎碎念。

  “好你个吴景兰,你没本事弄回来馒头,我乖孙用些烂木头换馒头回来给你吃,你还伙着外人欺负我乖孙,你良心被狗吃了?”

  “换馒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寡妇一头雾水的问道。

  而王春光更是气的笑了起来:“用烂木头换馒头?你看我这桌子是烂木头吗?我说好好的你为什么劈我桌子,原来就是为了劈成破木头,你这个败......不说这个,你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拆我窗户了?”

  不想抽抽涕涕的草鞋点点头:“确实,确实有,后面的黑狗子就把自己家的窗户和门卸下来换了五个馒头呢。我没有,我还没换呢!”

  吴寡妇听着也是有些吐血,合着不是自己家孩子这么做,还有同伙?

  不过想到黑狗子他家那屋破破烂烂的,好像用门窗换五个馒头一点也不亏。

  想到这里,她一抬头,看着自家三箩筐的馒头,心里还有点喜滋滋的,瞬间觉得自己家孩子做的对了,只要没砸自己家的门窗就行。

  “哎,春光兄弟,你看这孩子不懂事,但是你看你这一个月三十好几工资的大厂医,还差这点吗?再说,你刚搬了新屋子,重新添置新家具不是更好吗?”

  说着,吴寡妇的手就搭在了王春光的肩膀上,拂过了他的胸膛,王春光瞬间感觉有股电流直冲脑门,舒服到心里,骨头都软了半截,那满心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

  “咳咳,行,咱们不提桌子凳子,但是也不能把我柜子给劈了吧,那咱不说别的,把我的小柜子还回来就行,我就吃点亏,换五个馒头,这也是草鞋孝顺我不是?”

  王春光伸出手摸摸吴寡妇的小手,仗着瞎子婆婆眼睛看不见,明目张胆的卡油。

  吴寡妇忍着心里的膈应,对自家儿子说道:“没听见你光叔说吗?把他的什么小柜子还回去!”

  不想草鞋一摊手,委屈的说道:“没了,我早给劈了,那小柜子最好劈,我一抱换了一个馒头。”

  听着草鞋这么说,王春光顾不得摸吴寡妇的小手,着急问道:“那我里面的书呢?”

  草鞋想想,“我劈的时候,那书也劈散了,我就一起抱过去给换馒头了。”

  “完了,完了!”王春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道,“都劈散了?”

  草鞋点点头:“都劈成渣渣了,只能烧火了,人说烧火都不要。”

  王春光如丧考妣。

  看着这样子的王春光,吴寡妇心中一动,想着柜子里的书,肯定是个好东西。

  不过想着要给儿子推卸责任,吴寡妇说道:“你平常也不看书啊,宝贝这玩意儿干嘛啊?”

  王春光白了吴寡妇一眼,痛心疾首的说道:“你懂什么,那是能够传千秋万代的东西!”

  吴寡妇一听,心中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想,王春光那里一拍大腿:“跟你家小子说不着,问问你家小子,是哪个缺德冒烟的唆使你家小子掏空我家的?”

  在王春光和吴寡妇的问询下,草鞋一脸骄傲的说道:“还是我机灵,和布衣叔叔谈判,他这次好心的用一个馒头换我一抱破木头。”

  自鸣得意的草鞋把整个院的小孩换木头的行动,并且换成功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而王春光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顾不得扫扫身上的土,便气急的骂道:“好他个卞布衣,草鞋,你居然觉着他好心?我说他包藏祸心,才对!我就说他生了病以后就不是个玩意,现在还唆使小孩子跑我家拆家了?!看我不拆了他的骨头去!”

  王春光/气赳赳的往后院的后罩房跑去,吴寡妇本来想要跟上去,但是一看桌子上的馒头有些舍不得,她给瞎眼婆婆和几个孩子一人一个馒头。

  “先吃一个,等下顿,咱们慢慢吃!”

  说完,便把剩下的锁进了碗柜里,等确保剩下的馒头安全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往后面赶去。

  烂木头换馒头的事件持续发酵,随着大人们上班归来,缺少了门窗的黑狗子他爹娘和王春光一样,气赳赳的堵在了卞布衣院门口,不是他们不想进去,实在是卞布衣家的院子已经被木头堆满了。

  嚯,那成小山的木头都快赶上废品收购站了。

  “卞布衣你给我滚出来!”王春光跳着脚的喊着卞布衣,此时卞布衣和庄兰兰正坐在自己家椅子上歇口气。

  要知道这一下没干啥了,不是蒸馒头就是煎鸡蛋,也把俩人累得够呛,自家的副食本上的定量已经领完了,卞布衣的粮票也消灭了不少。

  “干啥?”卞布衣懒洋洋的挪到院里,瞅着王春光。

  “你小子赶紧把书还给我,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只是王春光抬头看见了卞布衣头上的绷带,心里一紧,那话说的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王春光此时脚底有些软,自己昨晚上没怎么打卞布衣,怎么他头就包成了这样了,难道自己的是无影脚,不小心把卞布衣踹成这样了?

  王春光心底有些虚。

  以至于卞布衣往前走了几步,王春光就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喊着:“打住,你别往前走了,咱们就这个距离,就这么说话!”

  王春光实在是不想再欠点债了,他生怕自己再被讹个五百块钱,那自己想过上好日子更是遥遥无期。

  王春光还看着黑狗子的爹妈,特别强调:“老哥老嫂子,你们看着了啊,我没碰他!”

  这让跟过来的吴寡妇听了个正着。

  吴寡妇心中鄙视了王春光一下。

  那边黑狗的爹妈也开口了:“是,王医生没有碰。”

  黑狗子的爹看着卞布衣的脑袋那样,想兴师问罪的心瞬间歇菜了,那王厂医一个月三十来块钱都不敢去碰下受伤的卞布衣,自家和媳妇一个月也才二十来块钱,一个掏粪工一个清洁工,更是不敢靠近卞布衣。

  瞬间,卞布衣家的门便成了嗜人的老虎一般,本来兴师问罪的话瞬间都软了下来。

  “布衣兄弟,我们就是过来找一下我们家的门窗,你看看能不能还给我们,都怪我们家的小崽子不懂事。”

  这话一说出来,倒是让卞布衣一愣。

  “黑老哥,您这话说的,我要你家门窗干嘛呀?”

  黑狗子的爹妈指向了卞布衣满院的木头说道:“就在这一堆里。”

  听了这话,卞布衣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去,那帮小家伙不是拆家破柜了吧?

  一想,还真有那可能,记得奶奶说过,她们小时候为了买零食,好好的一管牙膏都给挤出来,零食那才多少钱,一个大白面馒头多少钱?

  卞布衣只觉得自己后槽牙一疼,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成为了四合院里的大魔王,带着小鬼们一下午估计把这院里祸害的不轻。

  卞布衣不在意的一挥手:“那老哥你找吧,你找着拿回去。”

  “哎哎,小孩子不懂事,布衣兄弟你体谅。”黑狗子的爹听着还能拿回去,瞬间点头哈腰,夸着卞布衣。

  “布衣兄弟您敞亮,赶明儿请你喝酒。”

  庄兰兰看着有人进了院子,赶紧拿了板凳给卞布衣坐下,生怕这些人欺负卞布衣。

  看着拎着板凳出来的庄兰兰,王春光瞬间打了个哆嗦,“哎呀弟妹,我只是过来要草鞋扔到你们家的书,别激动别激动!”

  说着,王春光盯着那凳子,生怕那凳子砸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后背还嘶嘶疼呢。

  直到看到庄兰兰搀着卞布衣坐下,王春光才摸摸自己脑门上的冷汗,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

  “书?什么书?”庄兰兰有些诧异的问着卞布衣。

  卞布衣也是摸摸脑门,心中一动,想到自己收到随身空间的几本书,但是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奥,可能是下午给你点火用的那几本烂的不像样的书吧?我记得书皮还剩两张,你拿给他。”

  庄兰兰想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回到厨房那边拿起了撕下来的两张半碎纸,递给了门外的王春光。

  满怀希望而来的王春光看着自己珍惜的书本的残骸,瞬间狼嚎一声:“我的书啊!真的就剩这两页了吗?”

  卞布衣摇头叹息:“也不是。”

  王春光希冀的看着卞布衣:“你能还给我吗?”

  卞布衣点点头,对着庄兰兰又说道:“你把咱灶坑里的灰给他铲过去,让他的书入土为安。”

  这话一说,王春光眼中的光再次暗淡下来,“卞布衣,你小子逗我!”

  丧气、怒气、悲哀搅得王春光是五脏俱焚,怒气还无处发泄,他怕他碰了卞布衣一下,自己这辈子就毁了,只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自己厂医的地位,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而此时,黑狗子的爹妈也找到了各自家的门框木头,只是此时他们也是欲哭无泪,只见所有的门窗都已经四分五裂,上面还有锯齿的痕迹,估计是小崽子生怕这不是烂木头,卞布衣不收,下了狠劲给霍霍的。

  刀劈、斧锯连一点拯救的希望都没有了。

  黑狗子他妈哇的哭了起来:“咱这换门换窗得多少钱啊?“

  对于王春光怎么样,卞布衣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看着黑狗子爹妈那样,心里还有点稍微内疚,毕竟自己和他们家没什么过节,要不是自己给草鞋用馒头换烂木头,就不会有这事了。

  只是还不等他内疚,那边吴寡妇就在安慰王春光,卞布衣眼睛一转,便痛心疾首的跟黑狗子的爹妈说道:“哎呀,大哥大嫂,我是真没想到这帮孩子是拿家里的门窗换的,当时是草鞋想要吃,非得求着我换,后来小孩子们拿着烂木头来,你说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难道就给草鞋换,不给你家孩子换吗?那都是我侄儿不是?”

  黑狗子他爹妈本来还有点怨恨卞布衣,听着卞布衣话这么一说,可不是有道理么,如果真是用烂木头换馒头,那还是自家占了便宜呢,说到底,还是自家小子不聪明,非得拆了自家的门窗!

  “这草鞋也真是的。”黑狗子妈看着王春光的样子,大体明白了王春光遭遇了什么。

  王春光又没有孩子,那拿他家木头换的肯定就是草鞋了。

  人啊,就不怕有对比,一旦有人比自己凄惨他就不觉得自己凄惨了,想着自己家的门窗也是老旧了,儿子又是亲儿子,还能怎么着呢?

  这时候,卞布衣那边看了一下,开口道:“我说大哥大嫂,废品收购站那边的废旧木头也能挑挑拣拣,我瞅着就有那种能用的门窗,你们可以去看看。”

  黑狗子爸妈一听,一想也是,心中一合计,想到了自己家大白面馒头,似乎还有点小赚,毕竟现在白面定量,想买有的都买不着,更何况里面还夹着鸡蛋?

  “哎呀,谢谢布衣兄弟,赶明儿请你喝酒!”说完,自觉占了便宜的黑狗子爸妈就往废品收购站去了。

  随后又有几家家长找上门来,有的还提溜着孩子的耳朵过来,卞布衣如法炮制,他们看着王春光那惨样,再听着卞布衣说收回馒头给他们换回旧家具后,他们一合计,赶忙都拒绝了。

  甚至隐隐约约有些感谢卞布衣,毕竟弄个白面不容易啊。

  如果卞布衣听见了他们内心的声音一定会狠狠点头,要知道他为了弄这点白面,可是掏了不少钱去鸽子市,其中有三十斤都是议价粮,要不是考虑到自己手中有钱,院中孩子确实过得有些凄惨,让他不忍心,他自己都要觉得自己是冤大头了。

  但是想到王春光那小柜子里的几本书原本就是卞家医书的一部分,卞布衣又觉得今天的行为物超所值。

  而庄兰兰看着来来回回的家长被卞布衣游刃有余的打发回去,一边在心里嗔着卞布衣有点坏,但是再仔细看到侃侃而谈的卞布衣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有种安全感。

  就是坏,她家卞布衣也坏的最好看。

  哪像王春光?

  庄兰兰再次嫌弃的看着坐在地上嚎哭的王春光,再次感谢上苍,没给她配这么个男人当丈夫。

  有着吴寡妇的温柔劝说,王春光倒是哭的时间有点长,那妈妈般的温暖让王春光觉得自己还能哭两小时。

  “行了,别哭了。”吴寡妇有些忍耐不了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王春光一个哭嗝卡在了嗓子眼里,既委屈又可怜,刚刚那温柔哄着自己的吴寡妇呢?怎么变成了吴老虎?瞬间让王春光生无可恋,心情沮丧到极点。

  而吴寡妇在走之前又给王春光说了两句话。

  “我回去做饭,大不了给你烫两杯小酒,之前的咸菜还剩点,给你腾点,不就是书吗,书店里那么多,你再去找不就是了吗?”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吴寡妇用的是明明白白,王春光灰暗的心突然又照进了一束光,二十八岁的大小伙子拿起来衣袖就擦着眼泪和鼻涕,“再给我炒一碟鸡蛋呗,吴姐。”

  “死样,油不要钱啊?我给你炒一个白菜,别哭猫尿了!”

  说完,吴寡妇扭着小细腰就回到了自家院子。

  本来蹬腿哭的王春光看看自己的继弟和弟媳妇,瞬间觉得自己没脸,心想着自己糟心也不能让卞布衣舒服,他站起来打扫了身上的灰,扭头对卞布衣说道:“败家玩意,你知道你烧的是什么吗?那是我爹从娘那里弄过来的书!”

  说完一撅屁股赶忙追着吴寡妇跑去。

  这让庄兰兰直接瞪大了眼睛,“哎呀,娘留下来的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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