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卤煮店喝过一次酒后,卞布衣也有了饭点小酌一杯的喜好,毕竟如今娱乐项目少,呲溜着小酒,翻看自身的记忆也是一种小小的乐趣。
可是今天的酒,里面有些药味,这让卞布衣知道这酒显然不是自己买的瓶装二锅头。
听着卞布衣问询,庄兰兰眼带笑意的说着:“喝出来了?你那天不是说让我把人家的虎骨酒全买回来吗?我这不是全买回来了嘛,只是没花那么多。”
此言一出,卞布衣便是一愣,要知道在前世,这虎骨酒和虎鞭酒已经很少见了,毕竟那个时候老虎已经成为了保护动物。
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卞布衣便再次抿了一口。
一口酒入肚,一团热量从胃部瞬间散至四肢百骸,卞布衣瞪大了眼睛,“不错,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
庄兰兰转身指着家里的床脚边的两个黑坛子说道:“一个有五斤一个有十斤,两个加起来十五斤总共花了五十块钱。”
“是吗?那我看一看。”卞布衣起身走到床脚边,蹲下来打开两个坛子,仔细闻了下里面的味道,瞬间一喜,脑海中联想着好几个药方。
卞布衣马上盖上盖子,站起来十分开心的对着庄兰兰说道:“你可是淘到好东西了,这五十块钱花的值,等我再弄点药材,重新再往里面添点好酒泡制,这疗效会更好。”
听着疗效,庄兰兰眨眨眼睛,抿了下嘴,有些不自在的捋了下头发后,把自己剩的钱给卞布衣递了过去,“那你给我的钱还没有全花掉,你拿去买药吧。”
卞布衣看着剩下的一百多块钱,额头上出现了三道黑线,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奇怪呢?什么叫我拿钱买药去?我没病啊!
“给你的就是你的了,这是你的零花钱,我这里还有钱,你花完了给我说。”
头一次拿到这么多零花钱的庄兰兰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她爹娘给的零花钱,最多也没有超过一块的。
她有些迟疑:“零花钱?这些太多了吧?你给我留个一两块就行,用作咱们的生活费,我下个月......”
还没等庄兰兰说完,卞布衣便摆摆手,坐回桌子前头,继续喝着小酒。
“这过日子是咱俩人过,你往家里添东西我不用吗?你没钱怎么行?一两块够干啥的?”
庄兰兰听着卞布衣的话,有些无语,别人家里两个人一两块够吃几天了。
不过想到那句两人过日子,庄兰兰心中一暖,这种当家的给自己零花钱的感觉还真是不赖,让她觉得倍有依靠。
想了想,以卞布衣花钱的阔绰,庄兰兰也不再推辞,顺势把钱装了起来,存起来到时可以给卞布衣备用不是?
眼看着卞布衣杯子里面的小酒呲溜的差不多了,庄兰兰拿着酒壶又给卞布衣添置了一杯。
两人这一顿饭吃得是酒饱饭足,分外满足,而在中后院啼哭的吴寡妇终于等到了外边吃喝回来的王春光。
只见手里拎着网兜的王春光一看着嘤嘤嘤的吴寡妇,便一脸焦急的贴了过去。
“哎呀,吴姐,你这好好的怎么在这哭啊?这饭点吃饭了吗?”
吴寡妇委屈的抽泣着:“哪里有心情吃啊?”
王春光一愣:“怎么了?”
“这不是家里头做了点菜么,我寻思让草鞋给你送点,谁知道那小子走错了地方,让布衣给撵了出来。”
“去后宅了?”王春光脸色铁青,问着吴寡妇。
他俩人想要算计卞布衣,但是卞布衣最近早出正常归,一点没给他们机会,如今听到吴寡妇的孩子被卞布衣欺负,王春光心中是火冒三丈。
倒不是说他有多喜欢草鞋,只是王春光觉着自己的威严再次受到卞布衣的挑衅。
“快别哭了,我去给你讨个公道!”王春光一抬脚就要往后院走去。
吴寡妇不想事情暴露,连忙伸手一拦,正好抓住了王春光的网兜,一入手,便感觉一手的温热。
吴寡妇一喜,心中一动,“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那声音真是百转回肠,挠得王春光心里痒痒。
“这不是给咱们机械厂冯主任家出诊去了吗,就留了我吃饭,还给我带了点吃的。”
王春光想起来,便一拍大腿,就对着吴寡妇说道:“我这里有两盒,你拿回去一盒给你婆婆和孩子吃。”
结果吴寡妇顺势把两盒都接了过来,“都拿给我吧,你不是要去后院找卞布衣算账吗?拿着也不方便,还不如等会我刷干净了给你。”
王春光一听,连连摇头:“哎呀,姐姐,好姐姐,可不能让你全拿过去了,我这在老姑奶奶那边住着,怎么也得带回去点,姑奶奶还得吃呢。”
不想吴寡妇白了他一眼,“草鞋那会说过,他太奶奶早就吃了,要等着你的菜回来,她老人家早就饿坏了,放一宿更不好了,你忍心让老人家坏肚子?”
说完,吴寡妇拿着饭盒就往自己家院子走,一点不给王春光拿回去的机会。
“哎,我去!”王春光伸手抓了抓空气,“就是老太太不吃的话,我自己明天配个粥也好啊!”
此时回应王春光的只有吴寡妇家晃悠悠的门帘子,还有屋内她瞎眼婆婆和孩子们的欢呼声。
“有菜了,哇,还有肉,能吃肉了!”
王春光一听到这些,只能无奈的拍了下大腿,得,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我去找卞布衣那小子去。
想着,他便往卞布衣家走去。
很快,卞布衣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好在这个时候,卞布衣两人已经把晚饭吃完了,他们各端着一碗茶水,喝着消食。
“谁啊?又大晚上敲门?”今晚第二次被敲门的卞布衣无奈的问道。
“来啦来啦,别敲了,催命啊!”
说着,卞布衣就起身去开门,眼看着那人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一点礼貌也没有,他有些窝火。
卞布衣打开门,不想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就被人一把推开,还没来得及看见那人是谁,一个拳头就朝他打了过来。
卞布衣赶忙用手攥住他的拳头,不想这边拳头刚刚被攥住,那边,一脚就跟着踹了过来。
卞布衣眼中厉芒一闪而过,一身的狩猎技巧可不是白给的,右手冲着来人的腰间狠狠地砸了过去,把那人砸了一个趔趄后,卞布衣又愤然出脚,只见那人扑通一声,坐在了卞布衣院门外。
“卞布衣,你敢打我?!”王春□□急的喊着。
“王春光,你到我家来发什么疯?”卞布衣看着是王春光,不由得语气不快的问道。
这时听见动静的庄兰兰也走了过来,害怕卞布衣出问题,连忙着急的问道:“布衣,怎么了?”
等看着王春光狼狈的斜倒在地上,庄兰兰赶忙仔细的查看卞布衣上下,生怕他被王春光打着,毕竟刚才可是听见了打架的声音。
卞布衣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痒,便伸手抹了一下,顺便开口:“我没事,兰兰,谁知道王春光发什么疯,一进来就打我!”
听着王春光打卞布衣,更是唬得庄兰兰仔细查看卞布衣,不想这抬头再查看,庄兰兰惊呼出声:“呀,布衣,你脸上怎么流血了?!”
只见卞布衣这两天养的白净的脸上,鼻子下边一片血糊糊的,还有血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一看到这样的卞布衣,庄兰兰瞬间从温顺的小猫变成了一只小老虎,只见她怒气上升,回首朝院子里跑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上了擀面杖。
卞布衣拿开手,看着手上自己的血也是有些懵,王春光没有打到自己啊,他刚想跟庄兰兰说清楚,就看着身边飞快的掠过一道身影,如同疾风一般,冲向王春光。
“王春光你个瓜娃子,你太欺负人了!之前是你不要我,把我甩给了布衣,现在还欺负上门了,竟然敢打布衣,我跟你拼了!”
庄兰兰擀面杖抡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直接吓呆了王春光,他刚刚还抚着被卞布衣打着的伤处哀嚎,谁知道下一秒擀面杖就像雨点一样朝他砸来。
打得他是抱头乱窜,呲牙乱叫!
“你讲不讲理,明明被打的是我!哎哟,哎哟喂,你打死我了......”
“疯婆子,你讲不讲理,我还没碰着他呢,明明是他把我踹飞了!哎哟我的手,哎哟我的脑袋,救命啊,来人啊!这女人要打死人了!”
这边的动静惹得前后院的人都从家里跑了过来,就看着大后院里面,娇小的庄兰兰高举着擀面杖,正在追着王春光胖揍。
“住手!”卞老姑奶奶姗姗来迟,就看着自己那没出息的孙子被人追着打,气急败坏的吼道。
王春光看着卞老姑奶奶就像看着了救星,连忙跑过去,躲在了老太太身后。
“姑奶奶,那丫头疯了!”
疯狂一顿输出的庄兰兰举着擀面杖,气喘吁吁的瞪着王春光,她此时已经有些气萎,刚刚那顿打,几乎花光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她用擀面杖支着自己,对卞老姑奶奶没好气的说道:“躲开,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王八蛋不可!”
此时谷大爷也赶了过来,看着这样的局面,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还打起来了?布衣媳妇,你这弟媳妇怎么还打自己的大伯哥呢?”
王春光委委屈屈的探出来一个脑袋,哭道:“谷大爷,您来了就好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两夫妻欺负人呐!卞布衣给我一脚踹地上了,这丫头又拿着擀面杖追着我打啊!”
“你放屁!”如今的庄兰兰如同一个小辣椒一般,脾气火爆。
“如果不是你上门打我们家布衣,我会拿擀面杖揍你么?”
那边正站着仰头止血的卞布衣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嘴角一弯,赶忙低头,他怕别人看到自己现在开心的样子。
此时,卞布衣觉得那小小的身影在这个夜晚散发着浓郁的神圣光芒。
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吗?
感觉到鼻子有血要流了出来,卞布衣赶忙往脸上抹去,可是心中一想,可不能让庄兰兰吃亏啊,瞬间卞布衣眼睛微转后,手在脸上囫囵起来,接着挺立的身形马上变得萎靡起来,似乎是深受重伤的样子。
“谷大爷,救我......”卞布衣虚弱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众人齐刷刷朝他看去。
就看着卞布衣虚弱的靠在门上,满脸都是血,庄兰兰看去,直接吓了一跳,刚刚不是只有鼻子下面出血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满脸都是血了?
“布衣!他是不是把你的头打破了?!看我给你报仇!”庄兰兰的脾气又上来了,她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眼看着庄兰兰拿着擀面杖就要冲过去,众人赶紧上前拦着,卞布衣也踉踉跄跄的似乎随时要跌倒的,上前拉住了庄兰兰。
“兰兰,我头疼!你扶着我点,王春光会打你的,他可搬来了人,你可别上去。”卞布衣极小声的靠在庄兰兰耳朵旁说道。
庄兰兰看着虚弱的卞布衣,瞬间领悟过来他的意思,那眼神好像在对卞布衣说“那老太太是不是也欺负咱?”
卞布衣心中狂点头,脑袋也跟着点头,又小声的说道:“她欺负咱,那不是正常的吗?”
眼看着老太太要往他二人走去,庄兰兰赶紧把擀面杖横在了胸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布衣小子,你可不对,怎么能和你媳妇一起欺负你家大哥呢?”
庄兰兰听了只觉着不可思议,没看着自家当家的一脸血么?
谁欺负谁?
想到这里,庄兰兰有些恼怒,直接怼道:“老太太你这是不是拉偏架啊,你看看我家布衣,再看看王春光,让大家伙评评理,到底谁欺负谁?”
众人看看满脸血的卞布衣,又看看缩在卞老姑奶奶身后的王春光,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卞老太太看着满脸血的卞布衣,又看了看缩在自己身后几乎完好无损的王春光,实在张不开那张嘴说是卞布衣两夫妻欺负王春光
“姑奶奶,真的是他们欺负我,我真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卞布衣啊!”王春光委屈的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都议论纷纷。
“这王医生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见长啊。”
“以前就是他欺负卞布衣,卞布衣什么时候还过手?”
“哎,卞布衣也是可怜啊,摊上这么一个大哥。”
“这算什么,没看着人家亲姑奶奶都向着王春光,这都说女人是狐狸精,我看王春光也不差啊!”
“那可不是咋地,那王春光都迷住了老太太,他又不是亲孙子,也没啥血缘关系,居然这样偏袒他!”
这句话一出,卞老姑奶奶瞬间变了脸色,只觉得自己万年的老脸都要被丢尽了,而王春光只觉得自己今天是霉神附体,不仅挨了打,还被人诬陷,自己跟这个院子犯冲,压根就不能踏进这个院子。
王春光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他指着卞布衣,愤怒的喊道:“姓卞的,你要是个爷们,你就出来说,你那鼻子是自己出的血还是我打的?!”
卞布衣似乎被这话惊吓到,虚弱的挥挥手,“王春光,我不跟你犟嘴!你是不是爷们我不知道,但我是个爷们,这鼻子是我自己给自己抡的,行了吧?”
卞布衣此话以退为进,瞬间让周围的人更是同情,瞧这孩子被吓得。
苟全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鼓着掌笑道:“王春光你就不是个爷们,敢打不敢认。”
“苟全你这只老狗,哪里都有你!是我打的我就认,不是我打的我认个屁!”
苟全指着卞布衣的鼻子,嗤笑道:“谁有病自己把自己的鼻子打出血啊,你王春光就不是个爷们,敢打不敢认!”
王春光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自己这真是百口莫辩啊,自己挨了打不说,还得被冤枉。
这时,吃饱了饭的吴寡妇也走了过来,王春光看到了,连忙把求救的目光朝她投去,他诚恳的对吴寡妇说道:“吴姐,我真的没有打卞布衣啊。”
吴寡妇看看现场,有些迟疑的点点头,“春光老弟,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但是我瞅着好像庄兰兰那边说要给你送公安。”
听着吴寡妇这话,王春光赶忙朝庄兰兰看去,就看着在谷大爷的劝说下,事件的走向越发不可收拾。
庄兰兰决定要拿起正义的武器保护自己。
“合着我们家布衣被白打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听着谷大爷让两方和解的话,庄兰兰生气了,坚决的要找公安。
谷大爷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道:“都是兄弟,一人让一步就得了,何必闹得不可开交呢?外面也不好看啊!”
庄兰兰梗着脖子说道:“不是说我们闹得不可开交,我们在家好好的坐着,无缘无故的被人打上门来,谷大爷你说有这道理吗?”
谷大爷没想到,原来看着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脾气上来竟然这么轴,有些无奈:“要是你们把王春光送公安,你们脸上也不太好看,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一家人?我可没有看出来,而且到现在王春光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知悔改,我不能任由他欺负布衣。”
谷大爷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不争气的王春光说道:“你们要是把王春光送到公安那里,少不得拘留,要是他工作没了,怎么办?以后还不是你们养他?”
“谁养他?他丢了工作也是他活该,布衣,走,咱们这就去!”庄兰兰气哼哼的说,眼瞅着要走。
听着这话,王春光一个哆嗦,工作和别的相比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尤其是对现在没钱的他来说。
“我认,我认,弟妹,我认还不行吗?!是我,是我打的卞布衣,我不是爷们,我给他医药费还不行吗?”王春光跳着脚跑到庄兰兰他们跟前,一下子蹲到了地上,捶着自己的脑瓜子说道。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嘴硬,犟什么犟?谷大爷,罚他,重重的罚他!”苟全乐呵呵的,看着热闹不嫌事大。
谷大爷瞪了苟全一眼,骂道:“苟全,你可拉倒吧,滚到一边去!”
瞪完苟全,谷大爷转过头来,温和的对着庄兰兰和卞布衣说道:“你看,王春光也认错了,你们就原谅这个混小子吧,不要闹到公安那里去,大晚上的,还给人家增加工作量。”
这时卞布衣扶着额头,哎哟哎哟的叫着,“兰兰,我头好晕,有点恶心迷糊,估计至少给我打出来个脑震荡了。”
王春光本来认了罚,没想到卞布衣竟然还加戏,他一听这话,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骂道:“卞布衣你真是狠毒啊,你说我碰你一根指头了么,你说我给你打出来个脑震荡?”
苟全在旁边如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对对对,不是碰了一根指头,是打了一拳头。”
卞布衣听了,心中乐开了花,这苟全可真是个好队友啊,以后说什么也要对他好那么一点点,他可真是关键时刻的好辅助。
现实中的卞布衣苦着一张脸,弱弱的说道:“是不是脑震荡,你清楚,我也清楚,毕竟咱们都是学医的。”
旁观众人纷纷点头。
王春光握着拳头极力忍耐,而卞布衣一看他还给自己挥拳头,于是在王春光不注意的时候,卞布衣把手上擦鼻子留下的血悄悄弹到了王春光的手上,灯光昏暗,没人看见他的动作。
王春光举起自己的手,抗议的说道:“我发誓,不是我打的!”
不想,卞布衣冷哼一声,“你发誓有什么用?不是你打的,还是谁打的?不是你的拳头,谁的拳头上还有血。”
说完,就有人拿着手电筒朝王春光举起的拳头照去,上面居然还有血迹。
王春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卞布衣,你卑鄙!大家相信我,我真的没打!”
“对,我卑鄙,我卑鄙到好好的在家里待着,还有人上门打我,你说是不是你上门,想打我?”
王春光急的没有了理智:“我是想上门打你,那是想为草鞋出气,可是我没碰着你啊!”
这时卞老姑奶奶看不下去自己这个蠢孙子了,直接拿着拐杖抽着王春光:“你自己都承认要打人家了,还在这儿狡辩!不争气的东西,还不赶紧道歉?!”
一边她对着不依不饶的卞布衣两人说道:“布衣啊,听姑奶奶一句劝,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帮这个小子出十块钱医药费,卞小子你赶紧去看看,别耽误了治疗,这事就算了了,好吧?”
卞布衣眼睛厉芒一闪而过,你们好一个奶慈孙孝!想这么解决?他可不允许!
“兰兰,你还是报公安吧,让他们给我验伤,我现在不但头疼,还恶心想吐。”说着,卞布衣就作势要吐,可是把庄兰兰吓了一跳。
“你怎么样?咱俩赶紧上医院去吧!”庄兰兰哪里还顾得上找什么公安,只想着先带卞布衣上医院看看去。
“一百块!”卞老姑奶奶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看着庄兰兰对十块钱无动于衷,卞布衣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只好加码。
可是庄兰兰已经搀扶着卞布衣往外走了。
“五百!我老婆子就只有这么多棺材本了!”卞老姑奶奶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听着这话,众人都惊讶了,一个老婆子竟然有这么多钱,真是深藏不漏啊!
“姑奶奶,你不能给他!”王春光急了,想要拽一拽卞老姑奶奶。
卞布衣嘴角一冷,这老太太,这样了还想着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他转过身来缓缓开口。
“姑奶奶,你的面子比天大,但是这不是王春光想要对我动手的理由,他这性子得治一治,而且您的棺材本我可从来没有肖想,也不敢拿。”
眼瞅着卞布衣一番话把自己下的套解开了,卞老姑奶奶心中有几分无奈,难道正室长房的子孙真的比自己的孙子要更聪明么?
“算王春光借我的,不是我的棺材本,他以后会还我的,只要你不追究。”卞老姑奶奶服软道。
“那王春光你怎么说?”卞布衣又冷冷看向王春光。
眼瞅着王春光又要嘴犟,卞老姑奶奶赶紧给他一个眼刀:“你小子想被拘留怎么着?”
王春光听了这话,瞬间服软,“我先借姑奶奶的,每月我给您还一点,直到还完为止。”
听完这话,卞布衣便以商量的语气对庄兰兰说道:“既然咱们大哥想要给咱医药费,咱们就拿了医药费再上医院去吧,不能他不仁我们还不义,就给他一个机会,没必要把他送公安了吧。”
于是,在满院的见证下,王春光从老太太那里,借了五百块钱,又在谷大爷的要求下给卞布衣写了保证书。
如此,这场闹剧才收场。
拿到保证书,收到钱,卞布衣马上和庄兰兰往医院去,留下王春光一脸无措的站在四合院里。
王春光想不通,明明是他去找卞布衣算账,为什么感觉是卞布衣找他算账?
明明是想让卞布衣破财,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自己负债累累?
一想到这五百块钱自己得还两年,王春光只觉得自己生活无望,再有两年自己就三十了,还有哪家的黄花大闺女愿意嫁给自己?
总不能真的找外面的搭头吧?
刚到医院,庄兰兰就搀扶着卞布衣往急诊跑。
“大夫,大夫,麻烦赶忙给看看,我家当家的被打出血了!”
庄兰兰一看着了穿白大褂的护士,就喊着。
这让卞布衣有些无奈,他半路上就想转道去中医馆,只要给四合院的邻居一个自己受伤的印象就行,哪里知道搬起来石头,砸着自己的脚。
庄兰兰坚决的让卞布衣去医院看看,毕竟这血肉模糊的样子,可是把她吓坏了,她心里十分担心自己的丈夫步了父母的后尘。
“我看看,你别紧张!”
看着卞布衣血模糊着脸,医院的护士马上安排到就诊室,医生给开始了检查。
卞布衣的眼皮被医生翻着,手电筒的光线照在自己的眼睛里,卞布衣只觉着有几分刺眼。
“放心,没啥大碍。”
一番检查,医生宽慰着两人,卞布衣跟着点头:“我也觉着我这会儿还好。”
庄兰兰不信的说道:“医生,麻烦你再给仔细检查一下,我家当家的头疼恶心呕吐,之前虚弱的差点晕了,怎么会没事呢?你再给他好好看一下吧。”
“哦?还有恶心呕吐的情况怎么不给我说呢?我再好好检查检查。”
医生再次检查完,各方面指标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便判断道:“那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
“脑震荡?那怎么办啊医生?”庄兰兰紧张得两只手使劲攥着衣服,急促不安的问着医生。
“这样吧,住院观察一天,如果明天有什么特别的现象再说。”
“哎呀,我这没什么事,不用住院。”刚说完,卞布衣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他只好无奈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流出的血,只见那一张干净的手帕上全是斑斑血迹。
“你还说没事?没事流什么血?”
此时卞布衣已经明白自己这流鼻血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这血气方刚的身体碰上了那虎狼之药泡的酒,还一个劲喝了四杯,自己不流血那老虎都能气活过来。
但是这又不能说出来,毕竟在卞布衣眼里,庄兰兰还是年轻守不住嘴的。
“我就是有点上火。”卞布衣捂着鼻子说道。
“明天做一个详细检查,鼻子流血不是小事,不排除有脑部淤血或者是出血的问题。”医生严肃的说道。
这话可是把庄兰兰吓坏了,“我们住院,我们住院,我们马上住院!”
于是,卞布衣只能无奈任由庄兰兰和医生安排,住进了六人病房。
卞布衣心中翻着白眼,自己这大夫还没在这个世界上任,倒首先以病人的身份住进了医院。
“我回去拿脸盆暖壶这些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庄兰兰看着比卞布衣输上了消炎液,便准备先回家拿东西。
“这么晚了不要回去了,我不是听着说医院这边有租的么?再说咱门就住一晚,没必要。”
只是卞布衣这话说了,庄兰兰虽然应承着,但是转身就出了医院,骑着自行车就往四合院赶去。
好在这些日子她学会了自行车,庄兰兰的心里有些庆幸。
而医院这边,卞布衣悄悄的把针头拔了出来,把液体往随身空间里收。
这边庄兰兰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四合院,可是把守门的钱大爷吓了一跳,“哎,布衣媳妇,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卞小子呢?”
“钱大爷,我当家的住院了,我回来拿一下脸盆什么的。”庄兰兰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十分急躁,这让钱大爷心中一惊。
钱大爷想要说些什么,庄兰兰已经消失不见。
“这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呀?”钱大娘手里抱着洗完的衣服问钱大爷,“你们俩刚刚说什么呢?”
“告诉你老婆子,出事了!那卞小子住院了!”钱大爷一惊一乍的对钱大娘说道。
钱大娘惊呼一声:“没事吧?真的脑震荡啦?我记得前院有个小子前年打架就是因为脑震荡变成了个傻子,当家的你说卞小子会不会?”钱大娘八卦的问道。
钱大爷双手一背,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卞小子血肉模糊的,估计悬。”钱大爷煞有其事的感慨道。
“这卞小子就是命不好,爹跑娘死,家产还都充公了,现在刚娶了媳妇就这样。”钱大娘一脸唏嘘。
随着钱家的讨论声,四合院的人一个传一个,还没有等庄兰兰从这个大院里出去去医院,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卞布衣要变成傻子了。
卞布衣病入膏肓了。
等传到王春光的耳朵里头的时候,王春光面无血色,他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苟全,一个劲的怀疑人生。
“我说,王春光,不行你就去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也是看在咱从小长大的份上,听着这消息就赶来告诉你。”苟全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是自从一年级的一块橡皮擦俩人就闹掰了,一直都是死对头,如今看着王春光吃瘪,苟全心里分外开心,不枉他不睡觉也想要过来通知王春光,就是想看王春光这种死了爹妈那无助的表情。
苟全乐得都想去买串鞭炮了。
“滚!”王春光回过神来,“老子一指头都没有碰到他,自首你大爷!”
眼看着王春光就要动手,衡量道两人武力值的差距,苟全知道自己不占优势,赶忙撂下一句话就跑。
“你小子不识好人心!爷去睡觉了,你爱死死去!爷明年给你烧纸!”
眼看着王春光的拳头就要打了过来,苟全赶忙连窜带跳的回到了自己屋,啪的一声把门关了,不但下了栓,还怕王春光踹门,特意用家里的桌子顶着了门。
王春光的双手都是颤抖的,“姑奶奶,我真的没打他。”
王春光想要从卞老姑奶奶那里寻求一点安全感,却不想卞老姑奶奶脸色沉重。
“先不要急,要是傻了你不还得养他吗?到时候就好打发了。”
卞老姑奶奶的话提醒了王春光,但是想到庄兰兰那凶狠的样子,他又觉得心里不踏实,以致一整夜噩梦连连。
卞布衣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住院把四合院里又是弄得鸡飞狗跳,这边庄兰兰打了热水,便给卞布衣清清洗起来。
等全部清洗完之后,庄兰兰也是和医生一样一脸疑惑。
“布衣,王春光打你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啊。”庄兰兰很纳闷,按理说流血那么多,总得有个伤口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内伤吧,哎,我有点累了,咱们睡吧。”
卞布衣心虚,哪里能够告诉庄兰兰自己是装病呢?
一听卞布衣说累了,庄兰兰赶忙加快了速度,又给洗了脚后,两人才在病床上躺了下来。
因为医院资源少,陪床病人也就是和病人一起在病床上搭个边,这边的病人基本都是如此。
第二天一系列检查显示无恙,鼻血也不再流,卞布衣便被医生放了出院,庄兰兰还有些心里不落实。
“医生要不然再住两天吧?”
医生一听乐了,他听过有人着急出院的,有人不想住院的,还没听过有人强押着住院的。
“没什么事了,身体挺好的,各方面都很健康,赶紧出院吧,咱床位也不多。”
说完,医生便下了出院的通知条子。
庄兰兰准备结算的时候被卞布衣拉着了,硬是让医生给开了绷带,两人才办了出院手续。
在临出院前,眼瞅着要走出医院了,卞布衣对庄兰兰说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等卞布衣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可是把庄兰兰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
就看着卞布衣的头上密密麻麻的缠了绷带,把整个头都包了起来。
“住院得有个住院的样子,咱们这样出院,拿五百块钱好吗?”卞布衣低声和庄兰兰说道,让庄兰兰一愣。
“那要不然咱把钱还回去?”庄兰兰单纯的开口。
卞布衣咧嘴一笑:“我的惊吓费你的惊吓费,我的营养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误了我的写作,误了我的复习,你说这些零零总总的,五百块钱够吗?”
卞布衣的话让庄兰兰心里啪啦啪啦打起了算盘。
“哎呀,坐好了,别想了,咱赶紧走吧,我都饿了,你不是要回去给我做饭吗?”卞布衣打断了沉思的庄兰兰。
一蹬自行车,两人便往家里走去,坐在后座上的庄兰兰合计了半天,灵光一闪,她是当局者迷,原来她家当家的是个坏小子!
不过,即使卞布衣是坏小子,她也要和他一起坏。
这般想着,庄兰兰笑了起来。
听着庄兰兰咯咯咯的笑声,卞布衣奇怪的问道:“你笑什么?”
庄兰兰靠近了卞布衣,贴在了他的背上,轻声说道:“你要是杀猪的话,我给你递杀猪刀好不好?”
卞布衣莫名其妙,“你傻了?城里有杀猪场,再不济,还有屠夫,哪里需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去杀猪啊?当然更不需要你递刀。”
听了卞布衣的话,庄兰兰合上眼睛,迎着春风,喃喃自语随风飘落。
是啊,我是傻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尽量万字更新三合一,今天的更新奉上,明天按照惯例,照常十二点更新,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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