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布衣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仔细看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小黄鱼,看着成色,应该储存了不少时间。
卞布衣仔细打量,只见在这些金条的中间位置,还有个小箱子,看位置应该是十分重要的样子,他便出手将其拖出。
研究了小箱子上的锁头,卞布衣心中有些明悟,转身回到钟老爷子看诊的地方,从镇纸上扣下来一条石龙,然后回到屋里尝试着往小箱子的锁头上插下去,用手一拧,啪嗒一声,锁头应声打开。
瞬间,卞布衣有些心跳加快,原身和钟老爷子相处时,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似乎都一一的闪现在眼前,好像打开这个小箱子,就会打开一个秘密一样。
卞布衣深深吐出来一口气,带着几分好奇,伸手把锁头拿开,用手轻轻打开,一看,只见小箱子里面马上出现的不是预想中的珠宝等物,而是最上面放着一封信,信上写着:我儿卞布衣亲启。
一看这封信,卞布衣身上一阵颤抖,他只觉得原身的情绪有些爆发起来。
那字迹分明就是卞胜男的手书。
卞布衣手有些颤抖的拿起来信,摸了几下,才打开信封,仔细阅读,看完以后卞布衣心里是百感交集。
果然,常言说的好,生儿一时,操心九十九,原身的母亲真的是为原身处心积虑的筹备了很久,说是呕心沥血也不为过。
一些疑惑也随之揭开。
传承百年的卞家大医怎么可能只有那一栋四合院和一些金银珠宝呢?这显然和现实不符合。
卞老姑奶奶明明姓卞,为何那般操心王春光,反而不待见卞布衣?
信中所说也让明白了为何王春光和卞老太太如此对他。
卞老姑奶奶本是家丑,自家爷爷亲手处置,作为卞家后人,卞老姑奶奶不想杀了自己都不错啦,怎么可能对自己好?
卞布衣仔细阅读了几遍,带着几分感动把信完好的放回箱子里,与此同时心中对王春光和卞老太太再无任何负担,想着信中交待,卞布衣拿起信封下的手册,打开看了看,只见钟大爷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钟爷爷确实不负这卞家忠仆之名,自己应该之后赶紧找到钟老爷子,这样为自家牺牲了一生的老人,不应该这么仓促的走了。
剩下的各种人名,卞布衣草草扫过,便和信封一起收到了随身空间里。
再往下便是卞家食补密录,卞布衣拿起来,百感交集,那些对卞家医术狼子野心的人,哪里能够想到,卞家所谓的医术,全在这食补医书中!
这般想着,卞布衣把整个箱子重新合了起来,然后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卞家几代人因为外面谣传的秘籍遭受迫害,以至于人丁凋零,卞布衣想想就为卞家不值得。
想着四合院里的卞老姑奶奶,便想到这卞胜男书信中所写的“小妾生的,土匪养的,我儿要防之防之防之”,卞布衣咬紧了牙齿。
卞家有长生的秘传,为何卞胜男会早早离世?
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在内,脑海中那张面目慈祥,对自己原身苛责的老脸,让卞布衣心中一凛。
眼看着宵禁时间就要来到,卞布衣赶忙收拾好心情,关好中医馆的门,急匆匆地骑上了自行车回家。
回到家里,庄兰兰看他心情不佳,赶忙给他打了水,眼看着庄兰兰要给自己拧毛巾,卞布衣抬手阻止道:“兰兰,别忙活啦,你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去休息,我自己洗就行了。”
说着,卞布衣便自己洗了脸,擦了脖子,只是收拾完坐在书桌前,整个人显得十分沉默。
这样没有了笑模样的卞布衣让庄兰兰觉得有些陌生,便问道:“布衣,怎么了,是不是中医馆那边出了什么事?”
“嗯,对我很好的钟爷爷昏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有点担心他老人家。”卞胜男信里的内容卞布衣还得慢慢消化,此时并不想把庄兰兰卷进来。
哪怕就是再蠢的人也知道,涉及到秘籍,那暗中的敌人不可能放过自己这唯一的线索。
“啊,昏迷了,这么严重?!”庄兰兰一脸惊讶,“你也别太担心,钟爷爷医术高明应该有准备,想来应该不会有大事的。”
庄兰兰用苍白的语言宽慰着心事重重的卞布衣,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可不都是先昏迷后去世的?
“我知道,老爷子一直期盼着我考过医工考试,我要去加倍努力,你先睡吧。”卞布衣语气有些低沉的打发了庄兰兰。
他需要在书桌前静静心,好好理清脉络,他哪能想到自己穿个越,还能穿出来个恩怨情仇、国仇家恨的。
想她前世一直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宝宝,哪里能想到人与人之间还能复杂成这样?
即使是科室的竞争也不及这万一啊。
领完签到奖励后,即使多了的两道倒霉符也没有让卞布衣高兴起来,依旧心情沉重。
等第二天醒来,庄兰兰就看见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得稍微白皙的卞布衣此时眼睛红肿,下眼圈极黑,像极了某种东川特有的动物。
“你这也太心急了,要注意休息,你跟着钟爷爷学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的。”庄兰兰宽慰着卞布衣,她以为卞布衣是因为答应了钟老爷子的医工考试着急,却不知卞布衣心有他事。
“没什么,就是失眠了,看书晚了些。”卞布衣打了个哈欠,拿着脸盆打算去洗漱,一不小心,差点撞在了月亮门上。
这让庄兰兰吓了一跳,赶忙接过来脸盆,扶着卞布衣往院外的水池走去。
庄兰兰刚把水盆放下,两人就引起了周围大娘们的议论声。
碎嘴大妈惊讶的看着卞布衣的眼睛,头一次有些迟疑的想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开口,却不想吴寡妇此人端着衣服走了过来,惊讶的喊道:“布衣啊,不是嫂子说你,男人得节制啊!”
这话一出口,不管是卞布衣还是庄兰兰都蒙了,这是什么鬼?
庄兰兰听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啊,我让他少看点书,他就是不肯,天天熬到很晚。”
庄兰兰有些担心。
碎嘴大妈这时开口了:“小庄啊,你既然知道你家男人看书那么晚,就不要太粘着他了,你瞧瞧给这孩子摧残的!”
这话一进到庄兰兰的耳朵里,让庄兰兰更蒙,我干什么了?
看着卞布衣和庄兰兰都没有回话,迷糊的洗漱着,这些大娘们开始了七嘴八舌的关心。
“卞小子啊,不是大娘说你,这时候闹得太过,年纪大了可就不行了。”
“兰兰呐,你们到底是小,不懂得这些东西,这男人得养,等抽空你来大娘家,大娘告诉你些事。”有个热心的大娘知道庄兰兰无父无母无人教导人事,便好心的说道。
计老根媳妇此时更是慷慨解囊,道:“庄丫头啊,我家当家的当年泡了一罐子虎鞭酒,你过来打上一杯给你家男人补补。”
听到这句话,原本有些混沌的卞布衣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这院里的大娘们说的到底是啥。
卞布衣回想了一遍自己和庄兰兰出来的情景,自己都得扶着人扶着墙......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也难怪让这些大娘们说的全是虎狼之词!
眼瞅着庄兰兰答应了计大娘,卞布衣赶紧拽着她往自己家院里走,刚走到家门口,就听着计大娘在身后喊道:“兰兰,可千万记得过来弄杯酒给你家当家的补补啊!”
卞布衣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有些男人说着一些词汇了。
“谢谢计大娘,我身体瓷实着呢。”卞布衣转过头来,对计大娘说道。
却不想,转身一个趔趄,要不是庄兰兰扶着自己差点就摔了个跟头,身后传来大娘们的哄笑声。
计大娘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卞小子,我知道你身体瓷实着呢,一点也不虚,走路也不会摔跟头,但你小子不是有钱有票么?我就是想跟你换点东西。”
说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而回答她的,则是卞布衣家的门被狠狠地关了上来。
换东西?那我一口都不给你们家留,卞布衣心里羞赧,狠狠的想着。
看着庄兰兰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卞布衣有些头皮发麻,赶紧解释道:“我身体好着呢,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问题,你别听她们胡说,我就是昨晚熬夜熬的。”
卞布衣心里想着,原身身体到底是弱了些,以后可不能熬夜不睡啦。
可是卞布衣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是更让庄兰兰觉得他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一路的逃荒让庄兰兰知道保护自己的同时也在父母的教育下知道了很多东西,她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院里那些未婚青年看着自己的眼神,尤其是王春光看到自己真容前后那嗜人的眼神,让庄兰兰知道自己还是有些魅力的。
但是唯独在卞布衣的眼神当中,她看见了清明和正直。
想到这些,庄兰兰就想到母亲曾经说的话:哪有男人不偷腥的?
可她庄兰兰好像就碰着了一个,而且自己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
“我觉得那个大娘说的那个虎什么酒是不是可以换回来一些?”庄兰兰小心的试探道。
看着庄兰兰竟然如此说,卞布衣一脸黑线。
眼瞅着卞布衣脸色越来越黑,庄兰兰连忙补了一句:“毕竟听说虎骨酒什么的,不是可以壮骨吗?你不是说咱们都要好好补补么?我娘曾经说过,男人二十多还能蹿一蹿高个。”
卞布衣的脸色黑里透着红,合着庄兰兰不仅觉得自己不行,还觉得自己矮?
不过原身的身高确实不算太高,估摸着还没有到一米七。
想到这,卞布衣大声呼出来一口气:“这个以后再说,早饭我也不吃了,去学校吃。”
说着,卞布衣推着自行车本来想直接走,想了想又回了头,他从身上兜里拿出二百块钱递给了呆站着的庄兰兰。
“虽然我不需要,但是酒是好酒,既然有那你就去换回来吧,钱不够再补,记得,把他们家的全换回来。”
卞布衣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可知道这些人的尿性,要是庄兰兰没去买那个酒,他敢说那计大娘碰见了肯定就要问一嘴。
要是还给她家里面剩下,天天见着自己就问,卞布衣想想就有些难堪。
而庄兰兰拿着钱,心中一叹,果然世间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想到卞布衣的身体,庄兰兰给自己打气,自己一定要把卞布衣的身体养好。
心里想着,庄兰兰还攥了一下拳头,心里充满了对卞布衣的怜惜,只觉得他也是个苦命人。
不知道被庄兰兰当成苦命人的卞布衣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吐槽,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想自己一个黄花大......大......大小伙子就这么被人误会了!
这事闹的!
一想到满院子都会传乱七八糟的东西,卞布衣只能把情绪发泄在早餐上,结果一不小心多吃了一个包子,等到学校的时候,还在打着饱嗝。
让没有吃早餐的储才是深受其害。
“卞老大,你这早晨吃的是韭菜肉的包子还是韭菜鸡蛋的包子?”
“嗝。”卞布衣打了个嗝,“你小子的鼻子倒是挺灵,韭菜肉的包子,好吃所以多吃了一个。”
储才听了,羡慕的看着卞布衣,“老大,下次也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想吃到饱的和你一样打嗝。”
自然灾害刚刚过去,粮食供应不足,普通人家想要吃饱,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定量就那么多。
收入高点的还可以去买议价粮,但是一般家庭基本上都孩子多、负担重,能不吃野菜便是好的了。
像储才之所以去鸽子市用兔子换钱换粮就是因为他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即使双职工的父母,养起来也是艰难,别说吃饱了,就是能吃个六分饱都不错了。
而且只能吃杂粮。
“你小子套兔子不也换了不少钱吗?”卞布衣低声说道,“一顿肉包子还是吃得起的吧?”
卞布衣有些疑惑,毕竟光他知道的,储才这个月手里至少弄了二十来块钱,起码吃十来顿饱饭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储才摇摇头,“我弟弟妹妹年纪小,口粮定量少,我们还得上学,我父母虽然是双职工,那也得算计着吃,哪里能敞开了吃肉啊?地瓜倒是能吃饱,但是吃多了胀气放屁。”
储才的话让卞布衣对这个时代的情况更多了几分深刻的认识,对院里头的人的算计,也有了几分了解。
不算计,放开了吃的话,一家可能半个月就没粮食了。
光有钱没票,用钱去换票那得是多高收入的家庭才能全饱啊?
想到卞胜男给原身留下的财物,卞布衣更是心生感动,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把卞家的食补技艺保护好,并且传承下去。
——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五月中旬,这些日子卞布衣家的生活条件在众目睽睽之下,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隔三差五的吃肉那是常态,时时炖个鱼那更是常态,毕竟护城河小钓王的名声已经通过钱大爷的嘴传到了院子里,吃肉挑不出来错处,倒是让院里的人慢慢习惯了闻着卞布衣家菜香味就饭的习惯。
用钱大爷的话来说,就着卞布衣家的菜香味,他能多扒拉几口窝窝头,不香吗?
不过有个唯一不太好的缺点就是:费粮食。
钱大爷现在和储才一样都有了一个习惯,就是蛊惑着卞布衣钓鱼打猎,好在卞布衣知道低调的重要,凡是能买到的时候,他尽量先不去行动。
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就这时不时想要跟卞布衣打秋风的人存在。
要说这样,那院里没有眼红的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就是王春光和吴寡妇也找了他几次,目的无非就是让卞布衣接济吴寡妇。
但是一一都被卞布衣拒绝了。
王春光他们显然不想放弃卞布衣这块大肥肉,于是每当吃饭的时候,院里的人都出来看西洋景。
每次吴寡妇家的孩子草鞋他们轮流到卞布衣家门前蹲守,使得卞布衣成为了四合院中唯一一家要常常锁门的人家。
“臭小子,下次再拿东西,我打折你的腿!”
卞布衣扫帚一下子就打到了奔跑的草鞋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原来今天做饭的时候,庄兰兰回屋放菜,卞布衣去了厕所,回来就看着草鞋偷拿了靠近院门口的厨房里的几块排骨,边啃着,边往外跑,可是让卞布衣抓了个正着。
草鞋做着鬼脸:“卞书呆,吃你的怎么啦?光叔说你有钱吃不完,吃一点是给你积德!”
这话直接把卞布衣气乐了,卞布衣回身,便把厨房里面的排骨端了出来,分给同样有些馋嘴,但是没有抢食的大院里的孩子们。
“只要他哭,这些就给你们!”
卞布衣直接诱惑着孩子们,而此时在屋里的大人们,都跃跃欲试。
小黑蛋眼前一亮:“布衣叔叔,真的么?”
卞布衣自然点头,他一个大人,不方便收拾小孩子,难道小孩子互相打闹还不行么?
而那边的草鞋,还有些得意,他并没有听到卞布衣小声说的什么。
接下来的情况,让草鞋始料不及,一群孩子,都冲向了他,瞬间把他压在地面上。
很快,大院里就响起来草鞋的惨叫声,而在屋里观察情况的吴寡妇和王春光都坐不住了,连忙跑了出来。
王春光更是对卞布衣急头白脸道:“你说你一个大人,怎么还欺负孩子呢?!”
卞布衣耸耸肩,看着王春光和吴寡妇把孩子们拉开,便拿着盘子回了院里,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吴寡妇嘤嘤嘤的跟王春光诉苦,王春光无奈,只能使劲敲门,卞布衣不搭理,他只能请来了谷大爷。
谷大爷了解了情况,便敲开了卞布衣家的门。
“卞小子,你怎么能让孩子们打架呢?”
卞布衣耸耸肩:“谷大爷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咱们谁不是从孩子时候过来的,你说这孩子打架关大人什么事?您老忘记了?你看我这手,还不是谷春来咬的。”
卞布衣把右手上谷春来曾经给原身咬的疤痕给谷大爷看,瞬间让谷大爷无语。
“就是看着也应该把他们扒拉开啊。”
此时王春光在旁边不忿的说道:“谷大爷,卞布衣他撒谎,他用排骨引诱院里的小孩打草鞋。”
谷大爷听了,转头看向卞布衣,不想卞布衣双手举了起来。
“谷大爷,这话你都相信?难道我还能用排骨哄着草鞋自己打自己?多稀奇的事儿啊。”
说着,卞布衣指了指草鞋,只见他眼睛里还挂着泪水,脏兮兮的小手死死的握住手里的排骨,没出息的啃着。
吴寡妇看着自家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恨恨地白了草鞋一眼。
“你根本就没有给草鞋排骨。”站在月亮门那边的王春光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卞布衣双手环胸,嘴角露出微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的说道:“那你说,我没给草鞋排骨,那这排骨怎么来的?”
王春光听了,想也不想,连忙回答道:“那是草鞋自己拿的。”
不想卞布衣一拍门框,对着王春光厉声问道:“未经他人允许就拿人家的东西,到底是拿还是偷?!”
这句话说完,吴寡妇脸色就变了。
要知道自己的名声肯定是不好了,她可不想让自己儿子挂上一个小偷的名声。
“是布衣兄弟你给的,今天就到这里吧,小孩子打闹没啥事,谷大爷谢谢你也麻烦你了。”
吴寡妇想要领着草鞋转身走,不想,王春光有些不依不饶。
“拿你些东西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你看平常草鞋上我屋里拿东西我说什么了吗?!”
卞布衣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想当人家便宜爹!别想让我当人家便宜叔叔!凡是我不给的,那就是偷,要是你真想跟我掰清楚,咱也别耍嘴皮子,直接让公安过来,让他们说说这是拿还是偷!”
说完,卞布衣便对着草鞋一笑,吓得草鞋连排骨都不敢啃了。
草鞋感觉卞布衣对自己是满满的恶意。
“是你给的,是你给的!”吴寡妇一听要见公安,瞬间怂了,对着王春光又拉又拽。
“他光叔,就这样吧,我求你了!”
眼瞅着这个样子,谷大爷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便叹息一声:“小孩子也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吴家媳妇你以后注意点孩子的教育。”
卞布衣听了谷大爷的话,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谷大爷,您这话说得在理,既然您在这我就直接说了吧,跟您报备一下,以后我这院子都会锁门,哪位再进我屋,麻烦提前言语一声,第一次是拿第二次可就是偷了。”
“谷大爷,我可是给您面子。想必谷大娘的饭也做好了,我就不留您了,回见了您。”
说着,卞布衣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啪嗒一声,把院门合上了,留下无可奈何的王春光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深深叹出一口气。
谷大爷本来以为卞布衣只是说说,谁知道他立刻就把门锁了,一时间满院流言蜚语,似乎都在挑衅着谷大爷的权威,这让谷大爷十分不满,心里暗暗琢磨。
——
过了几天,谷大爷终于忍耐不住,在一天清晨敲开了卞布衣家的门,对卞布衣劝解道:“卞小子,咱院里家家户户不锁门,你这锁门,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咱们大院呢。”
这天,卞布衣正好准备去参加医工考试,不想谷大爷在这个时候过来谈及门锁的问题。
听着谷大爷的话,卞布衣看看还在屋里给自己准备水的庄兰兰,便直接怼了回去。
“我分家后不锁门,别人就给我屋里塞了个媳妇,我吃个肉不锁门,我家丢了一袋白面,谷大爷,不是我非得锁门,这隔三差五丢的东西还少吗?咱们说也说了,您说没事,但是这才几天?不锁门,一转眼就少东西!既然改变不了现实,那我就只能改变我自己,所以您老就别劝我,这门我非锁不可。”
说完,卞布衣瞅瞅旁边的草鞋他们,那意思不言而喻。
谷大爷自然知道卞布衣说的就是草鞋他们趁着卞布衣吃饭的时候找空子去拿他们家的吃的。
这事谷大爷也开过会说过,但是显然没什么效果。
“你家不缺那口吃的,帮衬一下院里的穷邻居们不好吗?”谷大爷觉得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没什么问题。
这时,庄兰兰已经用水壶装了水出来,看着庄兰兰动手锁门,谷大爷想伸手拦下,不想被卞布衣直接挡了回去。
“谷大爷,您一次说不追究两次说不追究,我都听您的,但是姑息养奸这个词都知道,我这不是帮助邻里,是养贼呢,到时候院里要是出了大贼,这院里有光吗?您脸上有光吗”
卞布衣一字一句的问道。
问得谷大爷哑口无言,更是让偷听的吴寡妇刷白了脸,虽然说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因为王春光出的主意确实是把自己的孩子往贼上面教。
一时间,吴寡妇百感交集,心里微微有些恨王春光。
“别的不说了,我这里有事,谷大爷咱们以后再聊,但是这门我不得不锁。”
卞布衣蹬上自行车,示意庄兰兰坐上去,跟谷大爷打了声招呼,就绝尘而去。
——
医工考试的地点是在京城医科大,而担心卞布衣的庄兰兰自然要求陪考。
这个年月是特殊困难的年月,药品不足,物资匮乏,人们的体质也比较差,这个时期为了专门培养医护人员,可是多加了两次医工考试。
而卞布衣便是这次的受益者,门槛低,只要有初中学历,就可以参加考试,当然也需要有医学知识。
考试的人很多,只是大多数的年龄都有些偏大,最小的也就是卞布衣了。
这让庄兰兰有几分担心,“这参加考试的人怎么年龄这么大啊?”
看着有几个人是四五十岁参加考试,庄兰兰有些惊奇。
“这个医工考试是分等级的,每一级对应着不同的工资,所以有年龄梯队是很正常的。”
对于这些,有所了解的卞布衣便给庄兰兰普及着。
“那王春光是什么等级?”庄兰兰有几分好奇。
听着庄兰兰询问,卞布衣嗤笑了一声:“总共有十个等级,十级要掌握基础知识,能够给病人治疗基本的小毛病,而王春光就是十级。”
卞布衣这么一说,倒是让庄兰兰一惊,很多人都找王春光开药,让她误以为王春光是不是比较厉害,只是得到的答案让她很是惊讶。
“那你这次是考几级医工?是十级吗?”庄兰兰问道。
庄兰兰的话让卞布衣神秘一笑:“有钟爷爷的推荐,我算是钟爷爷的跟师学徒,所以我不需要从十级考起。”
“那你是从几级考起?”庄兰兰接着问道。
“我是从五级考起。”
这话一说,庄兰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不想旁边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轻咳了一声。
“小伙子,说大话容易闪了舌头,你家的大人没教你医德医品吗?”
——
许茂成从小跟着自己的爷爷学医,如今自己从医已经有二十几年,此次参加医工考试为成五级医工。
没想到在学校门口竟然会看着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伙子为了在女朋友面前炫耀,居然敢随口说出五级考试,真是不知所谓。
“您哪位?”卞布衣皱下眉头。
如果不是钟老爷子给的推荐,只是从五级开始考起,卞布衣都想挑战更高级别的,毕竟一个等级,一个工资福利待遇。
想要更好的生活,吃饱穿暖,吃好喝好,明面上的工作自然是级别越高越好,让人也挑不出来错处,自己也不会被人切片研究。
“东区区医院住院部医师许茂成,不才这次也是参加五级考试。”许茂成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医工考试所考的范围及其广泛,涉及领域也广,现在拿到六级医工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所以许茂成觉得自己有骄傲的资本。
“原来是同考同学啊,不才后进卞布衣。”卞布衣对着许茂成拱拱手,有几分揶揄的跟着介绍了自己,心中觉得,这么大岁数了才考五级,确实不才。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卞布衣知道自己初来乍到,现在的医生也是门生故里、盘综复杂,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要炸窝了好。
省的欺负了小的来了老的,欺负了老的来了小的。
卞布衣有心相让,却不知许茂成有心想要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只见许茂成抬起手腕,露出自己的手表,对着卞布衣点点头:“同考卞同学,现在离考试只有五分钟了,咱们俩不如一起进去?”
中山服配上机械手表,再配上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不得不说,许茂成虽然年纪大了点,这一身确实也是代表了自己的实力,让庄兰兰有些不自信地拉了拉卞布衣,生怕卞布衣出丑。
卞布衣抻一抻自己的绿解放上衣,便对着庄兰兰安抚性的一笑,答应着许茂成:“那我们就进场吧。”
许茂成一愣,原本以为卞布衣会找借口圆自己的谎,哪知道卞布衣会答应自己一起进场,这让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等到卞布衣走到考场门口的时候,许茂成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
两人在考场门口拿出介绍信做了登记之后,许茂成这才相信卞布衣所说。
“你还真的是来考五级的啊?那卞同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医的呢?”
“两岁启蒙,五岁学医,七岁称药,八岁立柜,一直到目前都只是中医馆的伙计而已,比不得许同学您。”
卞布衣说着事实,许茂成有些受打击,“我也是三岁启蒙,五岁辨药,十岁跟师,二十岁从医,如今行医二十多载,倒是和卞同学一个起点,惭愧惭愧。”
此时的许茂成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毕竟想要参加五级医工考试都需要有名医推荐,如今看来这卞布衣真的不容小觑。
许茂成把自己的傲慢之心收了起来,两人的谈话倒是多了几分真诚,只是时间紧张,两人被带到座位的时候已经基本上要考试了,只能各自祝福对方顺利。
卞布衣和许茂成都不知道如何考这医工考试,等到三名老中医走到了考场内的时候,在考场上的考生有些哗然。
“同裕堂的清掌柜!”
“京城第一医院的方院长!”
“那不是国医馆的常御手吗?”
众人议论纷纷,让卞布衣心中一动。
这几个名字,原身听说过,都是中医大拿,没有想到小小的医工考试会是他们过来监考,倒是出乎了卞布衣的意料之外,也出乎了许茂成的意料。
带着油墨印的考试卷一一被三位大拿的助理发了下来,众位考试学生朝试卷看去,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有些擅长的倒是还好,不擅长的都有些呜呼哀哉,果然大拿出手,片草不生,就连之前的许茂成也是连连擦汗。
只见题目写着:一岁小儿不思饮食,啼哭不止,检查有肠漏,但是药石针灸都不适宜,几次灌肠后也不再生效,生命垂危,诸生如何用药救治?
基本学医的人一看,上面罗列的方法自己都用过了,自己再出药也不过如此,还能怎么救治?
此时卞布衣拿到了试卷倒是没觉得这个疾病有什么困难的,像这样的儿科病例,在急诊科中常见。
少儿肠道异常,菌群混乱,发生肠梗阻,如果是在前世的话用儿童果糖纤维、益生菌便能够解决一部分难题,但是这个时候果糖和益生菌都没有出现,倒是让卞布衣也皱了皱眉头。
灵机搜索脑中记忆,卞布衣眼前一亮,便刷刷地写了起来,倒是和现场的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来就只有二十多个考生,其他考生都是四五十岁左右,只有卞布衣年纪轻轻,其他人都在皱眉沉思,只有卞布衣在奋笔疾书。
这样的情况瞬间引起了三位中医大拿的关注。
“老清,你说那小子是在胡写还是真有良方?”常御手问着清掌柜,毕竟这道题是清掌柜出的。
当时他们三人也探讨过这个问题,小儿手术条件不允许,一时之间他们也为难,没想到考试现场竟然有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想知道你去看看不就行了吗?”清掌柜虽然也有些好奇,但是想到试卷迟早会被收上来,倒是能按耐住自己的性子。
常御手看清掌柜还是老神在在,便站起来,心想,你不去,我去看看。
只是这常御手一走下来,一下子让众多考生更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那白卷上一字未写的,更是汗渍连连。
等常御手站到卞布衣跟前停住的时候,这才让周围的考生长出了一口气,都赶忙在自己的试卷上书写起来,生怕让常御手看着了自己的白卷。
常御手先是不以为意,慢慢的眉头便皱了起来,甚至开始微微点头,他这个样子让前面的清掌柜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疑惑了起来。
莫非那年轻小子不是随手胡写?
这常御手难道发现了好苗子?
常御手回来的时候已经满脸的兴奋之色,“老清你没过去看,真是可惜,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话瞬间勾起了清掌柜的好奇心,也让方院长跟着好奇起来,毕竟他可是知道老友常御手是很少表扬小辈的,更何况是一个陌生小子。
虽然三人都有些心痒,但是也知道在考试的时候不适合打扰考生,三人涵养功夫了得,一直等到众人交卷才说话。
等收上来最后一张试卷的时候,方院长才开口:“你们在这里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面试定级。”
此言一出,众位考生开始议论纷纷,都想知道自己答案是否正确,只是众人都避开了卞布衣,年龄在那里,难免受到人轻视。
卞布衣倒是毫不在意,只是两个小时的考试让他想要解决生理问题,倒是有几分急躁,他还是不适应现在的公共厕所。
好在半个小时不长,很快三位老者便拿着试卷回来,他们身后三个助理分别拿着三个铜人。
看着这个样子,众位考生的心又提了起来。
方院长轻咳一声:“大家安静一下,此次评级理论合格者七人。”
此言一出,大部分的人脸色都很难看,都有些忧心忡忡,就连许茂成都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唯独卞布衣一脸轻松的站在那里。
“念到名字的考生可以留下,其余考生可以退场也可在旁观摩学习。”就看着方院长看着手中的名单开始念起来名字。
作者有话说:
涉及医学知识只是因为情节需要,请大家不要当真,不要考究,作者并不懂医理,只是单纯的喜欢中医。
一切只是情节需要,不要把里面的东西当真!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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