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哈找了这么久,又急又累,耐心也所剩无几,“青苹先你过去看看,我走不动了。” 青苹也觉得那就是大白,“那格格在这儿稍候,奴婢追过去看看。” 她暂时追着白影跑远了。 乌希哈原地坐下揉腿,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慢慢向青苹去的方向走。 走出十余步,她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乌希哈回头望去,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绊倒她的,是一只染血的手。 那是一个蒙古侍女,不知死活。 乌希哈小心翼翼地后退,冷不丁被那只手抓住了脚踝,乌希哈再度尖叫。 “救,救……格格……救救……” 这人还活着,乌希哈小松了口气。 但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脚上的力道并不大,乌希哈轻轻挣开,但她听见她在求救,犹豫片刻,凑身过去听。 “救,救我们格格,是乌、乌……” 乌希哈忙道:“我是乌希哈,你认得我么?” 侍女另一只手撑着,勉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她看清了乌希哈的模样,恍惚问:“这、这不是木兰么?” “这是木兰围场呀。”乌希哈今天穿的是蒙古袍,头上扎满了小辫子,看起?????来就是个白嫩的蒙古小女孩。 “这是木兰,有救了,有救了……”侍女低笑了几声,正要再询问乌希哈。 然而她的视线落在乌希哈后方,又变得惊恐无比。 身后黑影投下,忽地探出一只手来,捂住乌希哈的口鼻。 作者有话说: 开始了,星星草原历险记! 相信我是亲妈!不会虐女鹅的!第48章 失踪了 另一边, 弘时在乌希哈走后,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妥。 但是他就是不服气。 明明不久前,乌希哈还是只是任他欺负的小可怜玩伴。 这才过去多久, 她被封了多罗格格,宋氏晋了侧福晋,整日跟在如今风光无限的弘晖世子身边, 得四爷宠爱看重, 眼里哪还有他们南院。 连带着李氏的地位都被威胁了, 这次被留在京城。 明明, 她该一直是他的大娃娃才对。 今天弘明弘春找上他,说了几句吹捧他的话,让他把大白带出来让他们看看。 弘时想到乌希哈此前万众瞩目的模样,又想在弘春弘明面前挣回面子, 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大白通灵,在笼子里关久了,听到乌希哈名字, 乖乖跟他出来。 只是弘时没想到那虎脾气那么大, 没看到乌希哈,又被弘春弘明逗了几下,就跑了。 弘明手中揉捏着一支狗尾巴草, 望着乌希哈离开的方向, 对弘时教育指点道:“这种小娘养的, 就是不能纵着,不然随便给点颜色,他们就能蹬鼻子上脸。” 弘时抬头瞪了他一眼, 道:“什么小娘养的, 那是我妹妹, 她额娘如今也是侧福晋了!” 而且弘明这是仗着嫡子的身份,把他和弘春一块骂。 弘时在原地烦躁地转了几圈,“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把那头老虎找回来!” 他招呼也不打一声,闷头小跑着走了,弘明弘春两个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弘明砸吧着嘴,“可惜那畜生机灵跑得快,不然咱们借弘时的手弄死它,那才好玩呢。” 弘春却道:“二弟此言差矣,灵虎无论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是四王伯他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看着他一脸精明,弘明突然上前,揪住他衣领,狠声道:“你也老实些,记得自己的身份!别在阿玛和我面前耍小聪明!” 弘春表情顿时无辜极了,“二弟这说的是什么话,哥哥待你从来没半点虚的。” “你心里有数,等阿玛回营,我去告诉他这事,你一个字也不许提!” “二弟放心,哥哥从不敢与你争什么。” 所以要是被那位深沉的王伯记挂上,可与他无关。 弘明弘春在背后的闲话纠葛,弘时自然不晓。 他没喊帮手,独自一人没有方向地在大营中奔跑,时不时叫唤上几声。 许是傻人有傻福,一刻钟后,弘时在大营西头,找到了正在扑食玩闹的大白。 边上站着一个人,对它发号施令,训练它做出各种动作,时不时还与它对扑。 弘时辨认了一会儿,喊道:“哎,那个成什么布!” 他一连喊了好几声,成衮扎布回头,皱眉,“雍亲王家的阿哥?” 这种熟悉的叫法,果真是兄妹。 弘时气喘吁吁地跑近,挺胸叉腰,“小爷叫弘时!” 成衮扎布拱手,“在下成衮扎布,见过弘时阿哥。” “它怎么在你这?”弘时指着正对他呲牙咧嘴的大白,“该不会是你把它拐跑的吧?” 成衮扎布安抚了下大白,对弘时还算客气道:“我也是闲逛到此,恰巧碰上查干巴日,陪它玩耍了一会儿。” 他向弘时身后和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某个小矮子,不太高兴,问:“怎么乌希哈格格没跟你一起来接?查干巴日再怎么灵性,也还是幼崽,怕生易躁,乌希哈格格既然奉旨照顾它,就该时时刻刻看顾。” “查干巴日是生灵,不是她过家家用的娃娃,若乌希哈格格只是一时兴起,那在下会禀明皇上,请他收回查干巴日。” “我,你……”弘时被一通说教,先懵了神。 他又听成衮扎布反复用不太好的语气点“乌希哈”的名,忍不住反驳,“你凭什么说乌希哈!是——” 弘时突然顿住。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自己的过错,改口道:“算了算了,小爷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快命令它,乖乖跟我回去!” 弘时伸手去抓大白,被它偏头躲过,张嘴叨住袖子撕扯,喉咙里一直发出充满敌意的低吼。 “你快管管它!”弘时一边惊叫一边后退。 成衮扎布看着他慌张的表情,轻哼一声。 他原本以为那个矮子格格就够娇气了,没想到这位阿哥更不顶用。 这些大清的王子皇孙……呵。 “查干巴日,回来!” 听到成衮扎布的喝令,大白冲弘时“嗷”了一声,带着他的半个袖筒回到成衮扎布身边。 成衮扎布蹲下身抚摸它背脊,又对它低语几句,一人一虎两双眼睛,盯着正心有余悸拍着胸的弘时。 后者吞了口唾沫,半晌后,服软道:“那个,能不能麻烦你看着它,带它跟我一起回去?” …… 两炷香后,四爷帐外。 “乌希哈呢,叫她出来,我把灵虎给她找回来了!”弘时大喊着掀开帘子,走入帐篷中。 他又冲身后成衮扎布招呼,“你们快点!” 一回头,弘时对上四爷铁青的脸。 他缩了缩脖子,“阿、阿玛,你回来了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大哥呢,我——” 他还没说完,四爷厉声喝道:“跪下!” 弘时当即腿一软,“扑通”跪倒。 “阿玛息怒,您别听乌希哈告状,我就是、就是想带着灵虎让弘春弘明他俩见识见识,您不是说让我跟他们俩好好相处么,我现在把灵虎也带回来了,您别生气。”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着,“大、大不了,我给乌希哈道歉。” 四爷青着脸,严厉的眼神看得他不敢抬头。 青苹从四爷身后上前一步,焦急地问:“三阿哥,还有这位小世子,不知你们与灵虎从何处来,可否有瞧见我们格格?” 弘时和成衮扎布这才发现,帐中并没有乌希哈的身影。 而四爷脸上的表情,除了愤怒,更多的是紧张。 几番简短的问答后,弘时和成衮扎布终于知晓眼下情形。 大白找回来了,乌希哈却不见了。 当时青苹发现,第一时间告知苏培盛,遣人去围场禀报四爷和弘晖,二人闻讯先行折返。 弘晖已经带着一小队人,在大营中四处搜寻。 “你给爷跪着好好反省!”四爷冷着脸对弘时道。 弘时脸色发白,不敢再出声。 四爷深吸了口气,转身,对成衮扎布还算客气道,“小兄弟,你既是灵虎原主,小女眼下不知在何处,她返回前,可否请你先行照看灵虎?皇上和策棱贝子处,本王会遣人告知说明。” “遵王爷吩咐。”成衮扎布拱手应诺,识相地没有多问。 他想了想,加了一句,“乌希哈格格身负祥瑞之相,定能平安归来。” 四爷道了声谢。 成衮扎布对围观四爷教训儿子并没有兴趣,再次行礼后,带着小白虎离开大帐。 策棱随御驾行猎仍未回,成衮扎布一时无事可做,便带大白沿着最外围漫步。 或者说,是大白在“遛他”更恰当。 遛着遛着,他们走到了大营最北处。 成衮扎布想起,方才那个侍女说乌希哈就是在这附近走丢的。 他低头看正在四处抽鼻子嗅闻的小白虎,带着些惊异道:“你该不会真的听懂了,要来找你的新主人吧?” 大白没有理他,自顾自地继续闻着。 成衮扎布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等着看它能找出什么东西来。 大白突然低吼了一声,扑到一处空地上,不停转圈,时不时用前爪刨动几下,并回头呼喊催促成衮扎布。 “查干巴日,你要记得你不是狗。”成衮扎布无奈道。 他上前,在大白不耐烦的催促下,蹲下身查看它的发现。 一块染血的衣角,还有一个铁箭头。 大白“呜呜呜”地叫着,声音传达出它在紧张。 成衮扎布捻了捻那块布头,对大白道:“这是侍女穿的粗布料子,血迹也早干涸了,不会是那个小格格。” “至于这个……”成衮扎布捡起箭头,对着日光,眯起眼睛,旋动摸索着。 忽然,他发现了一处特别的、他熟悉的痕迹。 “是多尔济色棱?” …… 一日后,木兰围场向东北,千里之外。 乌希哈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素色帐顶。 她晃着脑袋,感觉眼冒金星,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一般,随便动一动都酸疼得要叫出声来。 记忆好似断了片,乌希哈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她如梦呓般,“这是哪儿?” “你醒了?这是科尔沁。”边上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声。 乌希哈循声转头望去。 不远处的木床上,躺坐着个年轻女人。 她约摸二十出头,?????形容憔悴,身上披着厚厚的皮毛大衣,露在外的面颊、双手异常消瘦,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惨白之色。 乌希哈莫名地心里一揪。 她问:“你又是谁?” 女子道:“我叫乌林珠。” 乌希哈一愣,这是个满文名字。 而方才乌希哈下意识用的、女子回的,又是汉语。 乌希哈撑着身子坐起来,四处转着头。 这处帐篷还算宽敞,但略显陈旧,帐中摆设不像是蒙古的习惯,反倒与她们在木兰的布置有些相像。 “乌林珠姐姐,我可以叫你姐姐吗?”乌希哈问,见乌林珠点头,继续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这离木兰围场远么?” 乌林珠咳了几声,“我帐中有个丫头,她逃到了木兰,我夫君遣了两个手下去追她,回来时便多了个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夫君乃科尔沁台吉多尔济色棱,达楞泰亲王之子。” 逃奴? 乌希哈找回了些昏迷前的记忆,想起了那只绊倒她的手。 这个多什么色,她没听过,但达楞泰亲王,不就是那个在头天宴上跟策棱唱反调的蒙古王公嘛? 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乌希哈还听到四爷对弘晖说过此人“野心勃勃,恐有反骨”。 那,眼前的乌林珠? 乌希哈下意识戒备起来。 作者有话说: 布布冲鸭! 昨天好像把大家气到了,我的错。 有个小天使说对了,弘时这段,最开始其实是我在想让女鹅开始草原历险的工具情节,但是也跟我给弘时以后设定的路线有关。 四爷每个女人每个崽都有自己的不一样的路。 他是蠢,冲动没脑子,因为他是真正的小孩,甚至是比较招人讨厌的熊孩子,但是要说有坏心要害女鹅那不至于,他跟抓女鹅的人也没有关系,只是凑巧了。 历史上的弘时,在后期受八爷挑拨跟四爷离心,被除宗籍,很多小说中也都是作为反派炮灰出现的。 相信我三观的就接着往下看看我怎么写,我会让恶有恶报,但也不是非黑即白。 不能接受的,相遇过也是有缘TvT没事,我不会哭的55555555555(大白落泪.jpg) 这一段剧情,我想写的重点和目的不是弘时,也不只是为了让布布救一次女鹅。 PS:修个BUG,前面那个跟策棱霸霸唱反调的亲王换个名字,因为历史上有个班第是忠臣,改成达楞泰。 以及接下来很多蒙古部族的关系、人物是私设,查资料各种都不是很全,只能根据剧情需要用私设补充一部分。 有真实历史相关的会在作话说明哒!第49章 家暴了 乌林珠继续解答乌希哈的疑惑。 “这儿到木兰, 上好的宝马也得一日一夜。” “我看你年纪小,怕他们粗手粗脚伤着你,就央夫君让你在我帐子里先安置着。” “他们是骑马带你回来的, 你身上如果有哪儿磕着碰着,不舒服了,别忍着只管说。” 她停顿半晌, 试探地问:“小妹妹, 你可是随御驾从京城来的?” 乌希哈睁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 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人,还一下就被看穿老底,乌希哈心中不安,团成一团往角落里缩。 “我, 我警告你,我阿玛很厉害的,他很快就会来接我, 所以你不要对我做什么奇怪过分的事, 不然他不会放过你的!” 乌希哈一激动,乌林珠也被带得着急了,撑着身子往她那边探, 抬高声音道:“你别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咳,咳咳……” 见乌林珠一副随时都会咳得背过气去的模样,乌希哈心里的害怕减少了些。 她这样子看来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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