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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器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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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绑在育猪舍的栏杆上。猪这种动物既聪明又合群,但像这样被迫喂奶,跟生产线上的机器一样,简直让母猪生不如死。不过想死倒不难,一旦奶水被榨干,这些母猪便称愿了。

这么不人道的做法,我光是想到就要作呕,但更是震撼,看完人性少说也要减三分,跟目击强奸却不举报一样残忍。我看到艾玛在铁皮屋的另一端,站在育猪舍的栏杆旁边观看。谁也没去注意艾玛,仿佛对她出现在这里习以为常。工人合力把一头母猪捆绑在育猪舍的栏杆上,艾玛跟其中一位工人眨眨眼睛;工人绑妥后,便开车出去载另一批猪仔过来。

我待不下去了。我迈开步伐,起初还慢悠悠的,接着便拔腿狂奔,火速往车子的方向跑去。车门关上,广播声音震耳欲聋,温热的威士忌呛辣喉头。我驶离臭气,驶离嚎叫,驶离那个孩子。

第八章

艾玛。我对她一直都没什么兴趣,现在兴趣可浓厚了。养猪场那一幕让我喉头一紧。我妈说全校就属她最有人缘,这我相信;雅姬阿姨说再也挑不出比她更卑鄙的女孩,这我也相信。生活在我妈的恶毒旋涡中,人格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扭曲。但艾玛是怎么看待玛丽安的呢?我很好奇。活在我妈阴影的阴影下很不好受吧。不过艾玛是个聪明的孩子,只在外面作怪,在我妈身边就变得甜美又听话,什么都要家人帮忙;如果不这么做,她就得不到母爱。

但她生性暴戾,会大发脾气,掴同学巴掌,加上我最近发现她丑陋的一面:她对下流的事物情有独钟。这让我联想起安和娜塔莉的故事。艾玛跟玛丽安一点也不像,不过倒有几分安和娜塔莉的味道。

傍晚时分,还没开饭,我决定再去肯尼家碰碰运气。我一定要从他们嘴里套出几句话,不然根本没办法写这篇报道,如果套不出来,柯瑞就会要我退出。对我来说,离开风谷镇根本不痛不痒,但我要证明我有能力照顾自己。我的信誉现在岌岌可危,毕竟会在身上刻字的女人,很难得有老板肯交付重任。

我开车经过娜塔莉的陈尸地点。三根粗短的蜡烛早已被风吹熄,花束包在超市的包装纸里,显得十分廉价,灌了氦气的爱心气球萎靡不振,无精打采地上下飘动,这些东西被艾玛认为不值一偷,凄凉地堆在一起。

肯尼家的车道上停了一辆红色敞篷车,娜塔莉的哥哥坐在前座,跟副驾驶座上一个相貌配得上他的金发女孩聊天。我并排停在他们旁边,两人先是偷瞄了我几眼,然后决定假装没看见。金发女孩突然开怀大笑,红色的指甲绕着大男孩后脑勺的棕发。我尴尬地点个头,很草率,我肯定他们根本没看见,我轻手轻脚地经过敞篷车,往大门口走去。

来应门的是娜塔莉的妈妈。屋子里很静,很黑。她的脸上挂着欢迎的微笑,没认出我是谁。

“肯尼太太,很抱歉这种时候还来打扰你,但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关娜塔莉的事吗?”

“对。可以到里面坐一坐吗?”这招很下流,完全不需表明身份,就可以偷偷摸摸混入屋内。柯瑞总爱说:记者就像吸血鬼。你不邀请,他们也进不去;但一旦进去了,没把人榨干他们是不会走的。她打开门。

“哇,屋子里真凉快,谢谢你。”我说,“听说今天气温会飙升到三十二摄氏度,但我想不止吧。”

“我听说是三十五摄氏度。”

“我想也是。可以麻烦你给我一杯水吗?”这招也是屡试不爽:女人啊,只要对谁好过,就很难撵他出去。如果你刚好过敏或伤风,向她要纸巾会更有效。女人喜欢弱者。我指的是大部分的女人。

“当然。”她迟疑了一下,看着我,好像想知道我的身份,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殡葬业者?神职人员?警察?医护人员?吊唁的民众?她这几天遇到的人,可能比去年一整年加起来还要多。

趁肯尼太太在厨房忙,我四下张望。客厅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家具全部归位,不远处的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肯尼家的两个孩子,穿着红色毛衣和牛仔裤,分别倚在大桦树的两边。男孩笑得很勉强,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女孩的身高还不及他一半,一脸严肃,好像古时候银版照片上的人物。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约翰。他又乖巧又和善,是我的骄傲。上周刚刚高中毕业。”

“好像提前了一点——我也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记得我那时候要熬到六月。”

“嗯。暑假那么长,真不错。”

我微笑。她微笑。我坐下来,小口小口喝着水,怎么也想不起来柯瑞说混进客厅后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们其实不算真的认识。我叫卡蜜儿·卜蕾。芝加哥《每日邮报》的记者,前几天晚上跟你通过电话。”她笑容僵住,下巴动了起来。

“为什么不早说。”

“我知道你这阵子一定很不好过,我也只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就好……”

“不行。”

“肯尼太太,我想要替你们家讨回公道,这是我这趟来的目的。大众知道得越多……”

“你们报社就越赚。这一套我早就听腻了。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不准再踏进我家门,不准跟我们联络。其他我没什么好说的。”她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我,脖子上挂着一条木质串珠项链,正中央镶着红色大爱心,跟葬礼当天一样;爱心在她胸口摆晃,好像催眠师的怀表。

“你这个寄生虫。”她对着我开骂,“我看到你就恶心,希望你哪天能回头看看自己有多丑陋。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她尾随我走到门口,好像没亲眼看我走出她家门,就不放心我是真的离去。她在我背后把门摔上,手劲很大,震得门铃都响了起来。

我站在阳台上,羞红了脸,心想:那条爱心项链一定会让我的报道增色不少。金发女孩坐在红色敞篷车上看着我。男孩子已经走了。

“你是卡蜜儿·卜蕾吧?”她喊道。

“我是。”

“我还记得你。”金发女孩说,“虽然你住在这里的时候我还小,但大家都知道你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玛芮斯·惠勒。你不会记得我的。你上高中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傻瓜呢。”

原来是约翰·肯尼的女朋友。我听过她的名字,多谢那几位长舌的阿姨,但我不认识她本人。不过,她说她知道我,这我一点也不惊讶。风谷镇长大的小女孩,总是密切关注学姐的一举一动:谁跟最受瞩目的橄榄球员约会,谁当选校花,谁是风云人物。女同学之间还会像交换棒球卡那样,互相交换偶像的最新八卦。我还记得茜茜·慧德,她在我小时候是卡杭高中的毕业舞会皇后。有一次她跟我打招呼,我立刻跑到药妆店买了十一支唇膏,看哪一支才是她涂的那种粉红色。

“我记得你。”我说,“没想到你已经可以开车了。”她被我的谎话逗得咯咯笑。

“你现在是记者,对吧?”

“对,在芝加哥。”

“我帮你找约翰接受采访吧。保持联络。”

玛芮斯一溜烟地开走了。她说“保持联络”的声调,补涂唇蜜的姿态,还有她毫不关心我采访的主题是个死去的十岁小女孩,从这几点来看,我敢说,她是个志得意满的女孩。

我打电话去镇上的五金行——就是发现娜塔莉尸体的那一家。我没表明身份,一接通就说想整修浴室,重铺地砖。要把话题转到谋杀案上倒不难。

“最近应该有很多人担心居家安全问题吧?”我旁敲侧击道。

“就是说啊,太太。最近几天锁链卖得很好,还有一堆人要加固门闩。”接电话的人大吐苦水。

“真的啊?有几户呢?”

“大概三十五户左右吧,我想。”

“大部分都有家庭、有小孩吗?”

“哦,对呀。他们的确不应该掉以轻心,对吧?我们也想替娜塔莉的家人出点力。”他稍做停顿。

“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几块瓷砖?”

“再说吧,谢谢你。”又完成一项采访工作,而且还不需要低声下气、任人辱骂,当哀怨的母亲的受气包。

晚上我和理查德共进晚餐,他挑了一家名叫葛绿蒂的家庭餐馆,带沙拉吧,吧台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沙拉,只在最后面摆了一小盒莴苣,苍白、油腻,好像事后想到放上去的。我迟到了十二分钟,尴尬地看着理查德跟女侍者聊天,她活泼健谈,一张脸圆滚滚的,跟烤箱里的派很搭。她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一心陶醉在自己跟理查德的未来中,偷偷在心里写日记,编织今晚的浪漫。

“卜蕾。”他说,一双眼睛紧盯着女侍者。“你未免也迟到太久了。你该庆幸有小琼安在这里陪我。”女侍者哧哧笑了一阵,瞪了我一眼,领着我们到角落的包厢。“啪”一声,她把黏腻的菜单摆在我面前,转身离去。桌面上有杯盘的印子,是上一位顾客留下的痕迹。

不一会儿,女侍者回来了,推给我一小杯水,捧着一杯碳酸饮料给理查德。“看吧,理查德——就跟你说我没有忘记,对吧?”

“所以我才那么喜欢让你服务啊,琼安。”

“嗨,卡蜜儿,听说你回到镇上了啊。”这句话我听到不想再听了。仔细一看,原来这个女侍者也是我以前的同学。我高二有一学期跟她特别要好,那时候我们跟全校最帅的两个男生约会,我的叫菲尔,她的叫杰瑞,两个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秋天打橄榄球,冬天玩摔跤,一年四季都开派对,地点就在菲尔家地下一楼的娱乐室。我脑中突然闪过我跟她推开玻璃门,手牵着手走到雪地里撒尿,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没脸上楼见菲尔的妈妈。

“嘿,琼安,真高兴见到你。最近好吗?”

她两手一摊,环视餐厅。“你看也知道。你待了这几天,应该早就听说了吧?鲍比跟你问好。鲍比·基得。”

“哦,对!天啊……”我都忘记他们两个结婚了。“他还好吗?”

“老样子。有空过来坐坐啊。我们住在费雪路那边。”

我可以想象自己坐在基得家的客厅里,时钟嘀嗒,我绞尽脑汁,拼命找话题跟鲍比和琼安聊。但琼安会负责找话,她每次都这样,宁可大声朗读街上的招牌,也不愿意冷场。如果鲍比也没变的话,就应该还是跟以前一样和善、沉默寡言。他的爱好不多,只有听到打猎两个字,他那双青灰色的眼珠才会亮起来。记得高中的时候,他每杀一头鹿,都会把鹿蹄留下来,他的口袋里永远装着最新的战利品,一看到附近有坚硬的桌面、墙面,就把鹿蹄掏出来当鼓棒敲打。我总觉得那阵阵鼓声是死鹿的摩斯密码,是餐桌上的鹿肉发出的求救讯号,无奈已经太迟了。

“两位吃自助餐吗?”

我跟她要了一瓶啤酒,引来一阵长长的沉默。琼安转头去看着墙上的挂钟说:“呃,我们八点以后才供应啤酒。看在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偷一瓶过来,嗯?”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风谷镇的供酒时间是店家自己随便订。订五点钟还说得通,订八点就是存心跟人过不去。

“一点也不麻烦,卡蜜儿,我已经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趁着琼安去帮我偷酒,理查德跟我先去夹菜,我们的盘子上堆着炸牛排、玉米粥、土豆泥,理查德还多舀了一块摇摇晃晃的果冻,走回餐桌时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我坐下来,这才发现琼安已经在坐垫底下藏了一瓶啤酒。

“你都这么早喝酒吗?”

“不过是瓶啤酒。”

“你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你呼出来的酒味了,用口香糖掩盖住,超凉薄荷的?”他对着我笑,好像只是好奇,没有要说教的意思。我敢肯定他在审讯室里的表现一定很优秀。

“口香糖,有;喝酒,没有。”

老实说,这就是我迟到的原因。在我开进停车场的前一秒钟,我想起来我离开肯尼家之后喝了点小酒,需要吃点东西盖住酒气,所以就又往前开了几条街去买口香糖。超凉薄荷的。

“好吧,卡蜜儿。”他温柔地说,“别担心,反正这不关我的事。”土豆泥被果冻染成鲜红色,他舀了一口,安静地吃着,似乎有点惭愧。

“你想要知道风谷镇的哪些事?”我觉得自己让他大失所望。我好像漫不经心的妈妈,答应小孩他过生日要带他去动物园,后来却说话不算话。我愿意向他坦白,接下来不管他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一定据实以告,就算是补偿他——突然,我反应过来,原来他刚才问我有没有喝酒,其实是想激我,让我心虚惭愧?真高明!

他盯着我看,看得我自觉矮人一截。“我想了解这里的暴力事件。每个地方的特色都不一样,这里是公开施暴还是偷偷来?是集体犯罪,譬如打群架、轮奸,还是个人作案?罪犯是谁?受害者又是谁?”

“呃,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完整叙述这里的犯罪史。”

“说一说你从小到大目睹过的暴力事件。”我忽然想起我妈和那个小宝宝。

“有个女人伤害小婴儿。”

“是打它?还是揍它?”

“是咬它。”

“好。是男婴还是女婴?”

“女婴吧。我那时候还小,所以不太肯定。”

“是那女人的孩子吗?”

“不是。”

“很好、很好,这样就对了。是个人作案,对女婴施暴。是谁干的?我要查出来。”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某人的亲戚,从外地来的。”

“那有谁知道她的名字吗?我是说,她在这里或许有人脉,值得好好调查一番。”

我觉得我四肢解体,断手断脚就像漂流木,在油腻的湖面上漂荡。我拿叉子的齿尖戳我的指腹。光是说出这件事就够我受的了,没想到理查德还盘问得那么仔细。

“嘿,我以为你只想大致了解这里的暴力事件。”我说。我的声音在充血的耳朵里听起来很空洞。

“我不知道细节。我不认识那个女的,也不知道她跟谁在一起。说她是外地人也只是我的揣测。”

“我还以为记者不能胡乱揣测呢。”他又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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