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像我担心紧张和外貌影响自己形象的压力,像我怕私生活被无良记者揭开的担忧……这些,都不能向人说出口,只能郁在心里愁。
我早婚,但无法对丈夫忠心,我的理由和借口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大,需要很多爱,他无法满足我,因为他比我更忙,更少待在家。我像个寡妇或者未婚女人一样自由,心底却压着道德。这是我一直逃避处理的婚姻问题。
去年,我和一个迷恋我的观众谈起恋爱来了,他比我小四岁,我对他无感情,只有性欲。他唤起我青春的记忆,大学年代的自由记忆。
我曾经放纵过,现在嫁了,反而觉得生命像失去重量一样,除了每天分秒必争的工作压力,我没有其他存在的感觉。
一天,我接到一段有关心理健康的新闻,虽然结果没被选来报道,却勾起了我的兴趣。大学时代曾经想过转读心理学,可我无法背弃父母对我的期望,从事新闻工作,总比心理学叫老人家容易理解。他们希望我能出人头地,尽力替我安排学校、工作,我是没有其他幻想了。连结婚对象他们也给我介绍过几个,我也无所谓,最后从中选择了现在的丈夫。我不爱他,我只爱自己,爱放任。
我明白我任性的本质,我感到生活不如意,感情没着落,工作很有挑战性,但代价也很大。我不能做回我自己。结果,我搜寻了一些数据,找到一份心理咨询师的名单,最后我找上P。
他的温柔魔法征服了我
P比我大五岁左右,看上去还很年轻。我原以为他是个女的,因为他的名字很女性化(恕我不能公布他的名字)。他一眼认出我是公众人物,却收敛着惊喜的表情,这就是所谓的专业态度吗?我心里有点怀疑,天生喜欢下判断的性格开始蠢动了。
他的眼神有点怪,直觉告诉我他很喜欢我。类似的场景我是见怪不怪的,很多人喜欢我,对我来说很正常。我装作不以为意,告诉他我的烦恼,希望他能替我解决。我对治疗的期望不大,因为其实我不太相信别人,但正因这样,我希望可以得到专业的帮助,让我放松一点。
他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问我工作上的事,我不太愿意回答,因为不清楚他的为人,要保护自己。一小时过去了,我发现他是个很细心的男人,拥有异于常人的眼睛和耳朵,我渐渐感到安心,慢慢放松了自我防卫机制,向他诉说我很久没告诉别人的心事,到最后,我竟出乎意料地向他剖白了几段有性无爱的关系。
他没有用道德谴责我,反而让我感到他很了解我,甚至感到他可能是世上最了解我的男人。他的声音很温柔,最后叫我躺在舒服的沙发上,闭上眼睛放松自己,他在我身旁引导我。那段治疗很震撼,我得到了很久没有过的平静,甚至感到爱在重燃的力量。
我睁开眼睛,情不自禁地问:“你是魔术师吗?”他笑而不答,专业地回到他的桌前,告诉我可以约下一次治疗的时间。
我的心在融化,我抓紧最后的理智约了时间便离开。我怕暴露我另一个没有向他说的弱点:我太容易爱上人、依恋人。我感到我已爱上了P。他是我的希望。
我不要辅导,只要拥抱
之后一个月,我差不多每星期去两三次。我开始变得疯狂,很想依恋他,感到很需要他,由最初我向他诉说自己的事,到后来我忍不住不断问他个人的事,包括他的家庭。他还单身,他曾留过学,到过我一直想去的巴黎。
他的世界仿佛变成我的梦。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和态度:细心、亲切、温柔、有无限的耐性。当然,我为每分钟付出金钱。但我觉得很值得,可我开始贪婪,我希望得到非金钱交易的关系。我渴求他的拥抱。
好几次,我以勾起感情伤害的回忆为契机哭起来了,想投向他的怀抱,希望他动情地抱住我。可是他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专业,还是因为他不喜欢我?
讨厌的专业。我不需要心理辅导,我只要一个拥抱、一点温柔,让我躲进爱的梦中就足够了。
他是明白我的欲望的,我深信他是知道我所想的,可是他没有回应我。我开始在心里埋怨他,每天茶饭不思地想念他,希望得到他的爱。
寻找治疗的结果是,我比治疗前更心不在焉,甚至做错事被老总骂过。
也许我是太疯狂、太不理智了。我到底想要什么?他的爱?他的性?我不相信他没有爱上过我,没有对我动过心。我有让男人崇拜的条件,我有让人迷恋的理由,因为我是优越的,我不能相信他可以对我无动于衷,想到这里有点受伤。
我开始给他发短信,暗示我的挂念、我的爱。最初他会回我,后来他不再回我了。我等待他的回音等得很痛苦。他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我再去找他,他的助手说他放假一个星期,我差点骂出口。天!我失控了。他为什么丢下我不理?他是我的治疗师啊,他不能这样对我。他令我更痛苦,他要负责任。
咨询师的引退
然后,答案来了。三天后他通过助手给我发了一封信,是很专业的心理评估报告和转介治疗的信,说经过两个月的治疗,他认为我需要寻找进一步的治疗,建议我到医院去见精神科医生,那里才能给我开药方。他说我需要的是药,鼓励我要努力治疗自己。
天!这算是分手信吗?他不再想见我了?他真的无动于衷吗?
我很想很想很想找他问个究竟,甚至很想直接向他示爱。但我最后的理性压制了行动。毕竟我是个公众人物,这样下去会被他和助手议论吗?会影响我的事业和形象吗?我讨厌自己的理性,讨厌自己不能不顾一切地去爱。
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还有希望吗?
素黑剖析
原来很多客人表面寻找治疗,其实是想借尝试寻求治疗的表面努力,印证努力失效的受害者宿命。努力过是真确的,不过错用了心力,方法不对,白费功夫。
甚至有些人患上“治疗师强迫症”,觉得某个治疗师很适合自己,会明白自己,结果变成依赖,不想放过这个世上唯一明白自己的救世主,演变成一种迷恋,见不到他便作践自己,誓要和对方建立亲密的、独占的关系才满足。这是非常病态的想法,也反映出他们根本忘记了治疗的目的,只是借治疗放纵自己,自虐和他虐。
爱最怕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爱上治疗师,或者强烈地想依赖治疗师的人,归根结底是放不下执着,享受自己作为病人、弱者受命运作弄的不幸。他们害怕孤独,难耐寂寞,不断寻找能同情他们、为他们付出爱的人,通过电话、电邮和爱情接触猎物,交叉感染他们负面的情绪,等待被爱、被照顾、被怜悯,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担当病人的角色,自得其乐。
这种情况在我的临床情绪治疗个案中屡见不鲜。像无花果这样迷失的女病人多的是。有趣的是,她们大部分表面上都很有文化修养,学历很高,事业上独当一面,拥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外表和前途。可脱下工作的面纱,她们又是另一副模样:害怕没人陪伴,否定生命的意义,骨子里不爱自己,不爱目前的工作和生活模式,很想找人倾诉,但碍于道德压力和面子,很难找到表达自己内心的对象。所以,她们会找治疗师、老师、医生等专业人士帮助,表面上建立她们积极的形象,内里满足自己一直希望扮演的弱者角色,平衡自己。多么复杂的心理结构!
不懂爱,不自省,想依赖,不想长大,很难靠自己解决问题,只会不断重复病态,泥足深陷,越迟求医越难医。当局者迷,有经验的心理咨询师很容易看穿她们的问题,只要她们肯合作,便能逐步使自己脱离痛苦的死胡同,不再沉溺。
朋友只能给你安慰,咨询师却可以给你方法。治疗的条件是愿意受疗,不然给你最好的方法和疗程都是徒然的。
不少女性容易在咨询期间误生感情幻觉,因为在意志脆弱的时候遇到了解自己又细心聆听的异性,会有感情错乱的幻觉,于是借故放纵情欲,病上加病,应当小心。无花果的治疗师刻意疏远她,就是提醒她已经过火了,再继续执迷恋爱白日梦的话很危险。他不想助长她继续执迷不悟,决定放弃,也不能怪他。建议容易依赖男人的异性恋女性寻找女咨询师帮助,这样可避免发生像无花果这样的个案,一旦感到被理解就以为被爱上,错生感情。
独立是存在的责任 Case 6.爱到疯狂半步难离
真正的拥有,是永远在心底里开的花,而不是死抓在手中不肯放开的枯枝。
|Piggy|19岁|无业|
自小被离弃,饥渴被爱
他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不能失去他。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来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开的幸福。
我经常和上天交易,若它残忍地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话,我会不顾一切地跟他一起去,哪怕是跟他一起去死,我也义无反顾。
我从小便很怕孤独,很怕家人离开。有时夜半醒来找不到妈妈,会害怕得大喊起来。可是,他们还是离弃我,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即使是长大了,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很难受,连睡觉也要亮着灯才敢睡。因为曾经被抛弃,我比一般人更需要爱,渴求爱,我需要忠心的、专一的爱。为了享有爱,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爱不离弃我,我愿意牺牲一切。
我一直认为,遇到现在的男朋友是我一生的幸运。我和他一见钟情,虽然他比我大十岁,可是我和他没有代沟,反而感到十分合拍。他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我很享受两个人在一起亲密和安全的感觉。他懂得让我感到被爱、被照顾、被呵护。我这一生从未被人如此珍惜过,我觉得已经飞上天堂了,为此,经常偷偷动容落泪。
神经质,经常害怕被抛弃
我是个有点神经质的女孩,自小多愁善感,动不动便流泪,医生说我有轻度忧郁症。我以前会因为自己经常忧郁而不安,怕影响前途,怕没有人敢接近我。现在不同了,因为他的缘故,我像换了新生命一样迎接他的爱。
我不在乎什么忧郁症,我只在乎他对我是否真心。遇到这个男人,我开始不再漂浮不定,感到生活实实在在。我甚至会乖乖吃药,听他的话好好对待自己。一想到有他和我一起生活,一起走人生路,我有什么病也会马上痊愈的。
不过,这份安稳的感觉很快便变质了。我和他同居半年后,发现越来越离不开他,即使他是离家去上班,我也感到很不安。他不和我在一起时,我总觉得恐慌,脑海中会浮起一些令人恐惧的念头,譬如说他是不是遇到了意外?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不再爱我了?又或者,他一直在骗我,其实他早已有妻子,看上我只是逢场作戏罢了!现在他是不是正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笑着商量如何抛弃我呢?
我不是妒忌。真的,我说服过自己可以接受他有另一个女人,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什么条件都能接受。有一天,我突然心血来潮,向他说我不介意他去嫖,他可以有另一个女人,我不介意,只要不离开我,怎么都行。他说:“你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要找另一个女人呢?你哪儿不舒服了?”我没有不舒服,我不希望他总以为我有病,我比谁都清醒。我只是害怕极了,怕他会抛弃我,突然有一天消失了。如果没有了他,我不知怎样活下去。他抱着我说:“别傻,我不会离开你。”他的安慰让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是接着又想到,这幸福如果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想念过度,差点出事
我不相信命运,我经常感到命运专门和我作对,妒忌我的幸福,硬要抢走它才心安。我不服气,却感到相当无助。我哪有力量敌得过命运的魔掌呢?男人始终是男人,哪有长情专一的男人呢?即使有,哪会轮到我享有?我只是个专被命运摆布的小角色而已。
现在他去哪里,我都尽量和他一起。最难受的是他要工作不能伴着我的时候。从早上送他出门的刹那开始,挨到晚上才能和他重逢。那十多个小时的光景最难度过。我很想跑到他的公司楼下等他,想第一时间见到他,争取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就像临终病人恋世的饥渴一样,与时间竞赛,希望抓紧二十四小时和他相聚。他不在时,我整个人变得极度虚浮。我的生命仿佛变成一个空虚的容器,要他注满才会感到实实在在。
我害怕终有一天他会因厌倦而离开我。每当这个念头突袭而来的时候,我便感到莫名的恐慌。我的心跳会加速,好像不能呼吸,感到眩晕,觉得接着就会晕倒。我会立即给男朋友打电话,无论他在哪里,正在做什么,我都想他立刻回来看我。他回家时,我会一头扑过去,紧紧抱着他很久很久。如果他不能马上回来,我会难受得像快被处决的战俘。
有一次,我又想念他想得要死,呼吸不畅,给他打电话又打不通。我真的害怕得发慌,差点出事,因为我在恐慌时不小心打翻了香熏座,火点着了台布。要不是邻居及时破门而入,恐怕已经酿成悲剧了。男朋友知道后马上赶回来,我却不断哭,怪他不理我让我惊恐了。
他抱着我急得也哭了,说:“天!你要我怎样做?难道要我辞职,每刻都不离开你吗?你也该学习独立啊!我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请你教我该怎么办?”我听了更惊慌,他要我独立,那他便可以理直气壮、无后顾之忧地离开我了。他开始嫌弃我,感到讨厌了,是这个意思吗?我质问他,不住地质问他,他却带我去看医生。
恶性循环,不敢面对自己
医生说我有精神病,需要吃药和复诊。我说再也不看医生了,他们都不了解我。我不想当自己是病人,因为我不想让男朋友担心,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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