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点心呗?”
采荷想说时间不早了,可晋王已经点头,吩咐车夫停车了,只好给陶灼穿上披风,扶她下车。
进到铺子里,一阵甜香味扑面而来,“晔哥想吃什么?我买给你,就当上次你送我肉脯的回礼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也给我大哥哥买些回去。”
祁晔含笑看她一眼,“那便给我和益青买一样的。”
“好,”陶灼就知道他会这样说,谁让他跟大哥哥口味一样,很快就挑了几样甜度高的点心,一样两份让掌柜的包起来,又给自己挑了金银夹花,也就是蟹黄肉卷,咸口的。
采荷在一旁看着也就明白了,原来晋王殿下跟大公子一样嗜甜,难怪两人交好,果然性情相投。
点心拿到手,陶灼就捏着吃了一块,并不很咸,带着蟹黄的香气,因为才出锅没多久,还温热着。
她用手捂着小嘴嚼,采荷无奈地拎着东西走在后面。
这一块街道是斜着的,铺子便连着另一条街道,从正门出去时,陶灼往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皱起眉来。
“那人可真坏,”她嘟囔了句。
祁晔和采荷便顺着她目光望了过去。
便看到,有个穿着藏青色圆领袍的年轻人,正朝着在他脚边的一只猫踹,地上则散落着几块点心,应该是不小心掉落下来。
看得见,那年轻人神色不好看,嘴里似乎骂了几句什么,又朝那猫踢了几脚,被猫躲过去,才提着剩下的点心走了。
“是他撒了点心,才从墙上跳下来的猫,也不是猫给他抓破的,他踹猫干什么!”陶灼觉得就算是点心掉了,也不该迁怒到猫身上,而且,“你们看,那猫肚子圆滚滚,是不是坏了小猫崽?”
虽然陶灼从来不养宠物,倒不是喜欢不喜欢,而是她看见猫猫狗狗,总是犯怵,怕被抓被咬,但她也不会觉得小动物就该被这样踹,绕着走开便是。
这时候的街道也不是水泥路,都是不知用了什么工艺锤实的土路,虽然不至于坑坑洼洼,可刮大风扬灰,下雨泥泞也避免不了。所以,这点心落在地上,也没必要捡起来要了。
况且,那男子穿的衣服布料也不先是普通老百姓,陶灼觉得真没必要点心掉了去迁怒猫,还不如索性给小猫吃了。
祁晔却是养过狗,对猫也有些了解,看猫肚子也觉得,“应该是怀小猫了。”
刚才陶灼看到那人侧脸了,模样倒是白净斯文,但,“那人真差劲,斯文败类。”
祁晔听着她这词,不由笑了下。
“姑娘,咱回吧,时候不早了,”采荷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触,看天色都要暗下,不由催促一句。
他们这才上了马车,因为刚才看到的,让陶灼吃点心的胃口都没了,虽然是不想干的人,但看到了就是觉得不舒服。
还是祁晔几句话将她注意力重新转移,“后日是花朝节,灼灼去哪里游玩?”
陶灼生辰是二十二,而每年二月十二五,是大祁朝的花朝节,花朝月夕,与中秋一样隆重节日。
当日,人们会外出踏青赏花,感受春日百花盛开的美好,也有挂红,祭花神等活动,各地风俗不一,但对于贵女们来讲,这一日就是出门踏青赏花的好日子。
“还没定下来今年去哪里玩,”因伯府守孝,前两次花朝节都没外出,再往前她年幼,出去玩不多久就被带回来,现在祁晔一提,陶灼还真有些期待,“等回去跟我大哥哥他们商量好才知道。”
而且,花朝节那天天气不知道会不会晴朗,她希望是个好天气。
她看向晋王,“晔哥,你怎么过花朝节?在宫里赏花吗?”
“宫里也可以,不过我现在外出游玩也可,”祁晔之所以问她,便是有打算,“那等你跟家人商量好后,让益青通知我,到时候我跟太子和福安出宫去找你们。”
“那好啊,”陶灼笑道,“那就更热闹了。本来我跟宜蓁还说,要过几日请她去我家里玩,这下她肯定得特别高兴。”
她就没想到花朝节这回事。
说话间,也就到了伯府门口,晋王下了马车,让车夫直接将马车赶回伯府,没让陶灼下来,“好了,别忘了商量好通知我。”
“知道,忘不了,”陶灼从马车窗户里探出头,“有些冷啊,要不要去府里给你取件我大哥哥的披风?”
“不用了,很快就能到王府了,”祁晔翻身上马,“坐好了,我走了。”
“好,慢些,注意安全。”
伯府门口小厮见到晋王下马车,还没来得及往里通传一声,晋王就骑马走了,看来是专程送他们六姑娘回府。
府里其他人不知道,但守门的小厮这是第二次见晋王送自家六姑娘了,而且晋王对六姑娘真不错,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
回到府里,果然冯氏已经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了,怎么还没回来,还特意让人在垂花门处等着。
“夫人,六姑娘回来了,”看到六姑娘和采荷身影,下人忙往三房跑着通报。
陶灼也知道自己回来晚了,她娘会担心,便直接去了正院。
“怎么今日回的这么晚?”冯氏算着时间,内宫应该都落锁了。
陶灼先让采荷把点心给陶益青送去,才道:“路上遇到了三表哥,他买了些东西给我,晔哥说那是钻石的原石,就是一种打磨出来会很漂亮的黄石。我们就去找了那小贩,不过可惜没找到人。”
见冯氏不解,“什么黄石?”
看来她娘也不知道钻石,这黄石应该也是那小贩不识货,只想着能卖了赚钱才自己取了个应景的名,可惜,她把荷包都给祁晔了,当时该拿出一块让家里人见识下的。
“就是一种微黄的石头,有的晶亮透明,晔哥说找人打磨,我都给他了,等着弄好了再给娘看。”
冯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见闺女说的那什么黄石跟个宝贝似的,本当她是小孩子心性,不想她附在自己耳朵上悄悄说:“那黄石其实叫钻石,打磨好了特别闪亮,就以后可值大钱了。主要是闪亮的特别好看。”
当然,这时候就别指望值钱了,没见她三表哥都是小贩里花了半两银子就买下来了。
冯氏就听懂了,不过,她觉得不管值钱不值钱,只要闺女喜欢就行,“行,你做主就是。饿了吧?都这么晚了,这是买了点心路上就吃了?”
“就吃了一块,肚子特别饿,”可惜那会被影响了,这金银夹卷都放凉了。
冯氏自然了解闺女,“就知道你会饿,那我让小厨房炸了藕夹,出锅还热着,先吃着。我让她们去给你取晚食。”
外面天色都暗下来了,陶玉琅三个也从外书房回到内宅,陶益青小厮也提了他的食盒跟他们一起过来,围坐在一张桌上吃起晚食。
陶灼就把祁晔说的花朝节跟他们一起的事,在饭桌上提了。
其余人都无所谓,只问陶灼想去哪里玩,冯氏不赞同地道:“你们常在外面跑,见人也多,把哪里好玩的跟灼灼说说,不然她哪里知道哪好玩。”
陶灼点点头,“就是,”她除了偶尔出去趟,大多都在上闺学,身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去哪里知道这些。
冯氏又道:“也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容易挤到。”
曾经有些聚集地,就发生过拥挤导致人受伤事件,冯氏更担心出行安全问题。
一番讨论后,陶益青最后拍板定下,“那便去南苑好了,那里的桃花也开了,灼灼不是喜欢桃花吗?”
“对,许是妹妹的名字缘故,她就喜欢桃花,”陶瀚远笑着调侃。
陶灼却一下想到了,当初第一次看到晋王,不就是南苑么?
“好,就去南苑,”她还挺期待,到时候和晔哥再去那树下一次,还原下当初场景?
六姑娘忽然有些“记仇”了!
第81章第81章
晋王府里,祁晔忽然觉得鼻子痒,打了个喷嚏。
福全忙道:“殿下可是受凉了?”跟着便埋怨起贺年俩,“这个贺年,看天冷了,怎么不知道给您取个大氅送过去,老奴让人给您熬个驱寒汤去。”
“不用,我没事,”祁晔忙道。
所谓驱寒汤,少不了姜。十人里许有一半不爱吃姜,祁晔喜甜,便是不爱吃姜的那一挂。
福全却不放心,一张圆胖的脸上尽是担忧,“殿下还是少喝些,暖暖身体。”
见状,祁晔只能答应,等驱寒汤端上来,忍着呼吸喝了小半碗。
放下碗后,祁晔问起,“孔姑姑去了小半年了吧?”
“快五个月了,”福全回道。
他们口中的孔姑姑是与福全一样,自幼伺候晋王的嬷嬷,此时回乡探亲了。
祁晔特意给她多放了些假,福全又道:“估计也快回来了。”
“嗯,那给姑姑把她的屋子准备好,何时回来就可直接入住。”
“殿下放心,老奴都吩咐着,”福全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王爷,灯光下他家殿下又俊美了,将来也不知道未来王妃会是何等人儿。
虽然搬来王府,福全觉得比在皇宫里更加自在,可偌大王府只王爷一个主子,还是略显冷清了,那就让他这个老仆给殿下好生留意下京中闺阁姑娘。
想想殿下娶亲,再生下个小殿下,福全越想越美,兀自笑出声来。
祁晔看了眼老总管,并不知道对方在操心他人生大事,从桌案上拿起带回来的荷包,倒出原石在桌面上仔细查看。
灯光下,有光芒折射出来,把福全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弯着腰凑过去,“殿下,这是何物?看着像是石头,又像是水玉。”
所谓水玉,也就是水晶。
祁晔摇了摇头,“这可不是石头,也不是水玉,买时小贩称之黄石,但本王试过,这东西坚硬无比,以前从未见过,应该金刚石,精坚不可摧。”(此处自定义)
“哦,哦,”福全完全相信自家王爷,他说的就是对的,“那这金刚石可用来作甚?”
祁晔掂起一块透亮成色最好的,在灯光下举着,“你看一块这边晶莹剔透,若是打磨出来,是不是可以做配饰用?”
“可以,”福全细细看了后,“这样看着也挺不错。”
“对,”祁晔用手指比划了下,“如果能雕刻出形状,应该会更闪亮。”
不过,不提雕刻,得先找到切割的工艺出来才能进行更细一步的加工,便吩咐福全,“你找人看看,能不能把这金刚石切割开,等找到禀告本王。”
“是,殿下,”福全看了看,又问,“殿下,这东西可贵重?”
如果贵重,他就只取其中一块找人试试。
“你拿这几块去,”就算一时找不到切割方法,祁晔不想浪费了这原石,便挑选了三块成色最差的,“虽然买时便宜,但那小贩不识货,且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福全这就懂了,“殿下放心,老奴明日就找人。”
“对了,这东西可不是本王的,你不要出去与旁人再讲,”祁晔叮嘱了一句,但没有讲是谁的。
“是,老奴晓得了,”福全有分寸,殿下不说的便是不该过问。
而伯府这边,采荷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跟主母冯氏禀告下姑娘和晋王的相处,她唯恐哪里不妥当。
冯氏听完后,道:“灼灼有分寸,不必思量太多。我知道你怕她年幼处事不当,可以告诉我,不过,采荷,你是灼灼大丫头,一切都该以她意愿想法为主,对她忠心。往后再有事情,先问过灼灼后,若是觉得不妥,再来告知与我。”
采荷忙回道:“是,夫人,婢子记下了。”
本来她还犹豫要不要说姑娘看话本子的事,此时掂量了下,觉得也该先问过姑娘,若是姑娘出格才叫夫人知晓。
“嗯,好生伺候你家姑娘,我自会有赏,”说完,冯氏便让红叶去取了个碎银过来。
“谢夫人赏,”采荷恭敬地接了。
冯氏摆摆手,让她退下。
正是因为知道闺女的特异处,她才这般敲打了采荷几句,就算自己是灼灼的娘,但也不能事事管控她,她的丫鬟合该以她为主。但采荷出发点是好的,唯恐灼灼做错,她一个下人也担不起,才告知自己,这便是该赏处。
想到,自从与晋王相认后,闺女的精神越发飞扬,她越发觉得没必要拘束她与晋王来往。且闺女年龄小,生的又是孩子气,也不惧旁人乱说,便是晋王也不会答应。
女子一生最快活的时光,莫过于闺阁时期,就算如她一般嫁的好,可婚后操持事务良多,也不如做姑娘时快意。
第82章第82章
陶宝琼看着还美个滋滋的妹妹,再看看一脸复杂神色的夫子,觉得夫子有灼灼这样的学生也委实不易。
其他姑娘们虽没有看清陶灼的画,但想到她往日一些所为,都觉得这画有特别之处。
但夫子到底是教授职责,最后还是忍不住委婉地说了句,“其实,不用画的太新颖,只蜜蜂采花也很不错,简洁自有简洁的美,六姑娘只加强绘画线条笔力就好。”
陶灼点点头,也深以为然。
她的毛笔画的确线条不够流畅,许是因为学硬笔绘画后遗症,总觉得毛笔绘画不得心应手。不过,既然夫子说简洁也是美也可,她心思不由一动,那她可就太会了。
莫名的,夫子觉得陶六姑娘的眼神哪里不太对,但她没多想,开始今日授课。
陶宝琼再看一眼,总能给人出其不意的妹妹,专心听夫子讲课。
课后,夫子抱着一摞收上的课业,其中自有陶六姑娘那一副,却让夫子觉得烫手,打定回去后就给她修改了。
陶灼不知自己大作将要被篡改,在邀请陶宝琼,“三姐姐,去不去恭房?一起啊!”
一起去进行人生不可或缺之事,不管到什么时候的学堂都通用。
但今天她三姐姐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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