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她棋品不错,没有生气,只是再下一盘。
因为三人下棋,一人观棋,又有观棋不语,倒也其乐融融。
等到晋王再次找过来,打算回府时捎带着陶灼一起时,已经近申时末了。
“时间过得好快,我都没察觉出来,”陶灼忙整理好衣裳,下了榻,准备出宫。
四公主还意犹未尽,因为福安公主一直没跟陶灼用本宫自称,后来她也不用了,你呀我呀的说话,“等下次你再来宫里,咱们再接着玩。我回去得找人好好练练,就不会输给你了。”
这口气可不小,陶灼自认玩五子棋很有水准,也不敢说不输,不过四公主显然就是这样的性格,便道:“行,等下次咱们再玩。我得出宫了。”
临走前,她本想去给孟皇后告别,不过晋王道:“皇嫂那边说,不用再过去了,咱们直接出宫。”
“好,”陶灼乖乖地点头。
看在四公主眼里就是,陶灼在晋王面前十分老实,当然,她也是一样不敢在皇叔面前放肆。
皇叔可没有太子殿下的好脾性,尤其他脸色一落,冰冷的样子让她都有些害怕。
陶灼临走前拉着福安公主的手,“宜蓁,等我给你下帖子,你找我玩。”
“好,我等你。”
陶灼看看她消瘦的小脸,“那你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多吃饭身体才康健。”
因为她打了耳洞,中午吃饭都没敢吃辛辣食物,不过吃的也香甜,还被孟皇后夸赞了一番,说福安公主现在胃口比原来好了一些。
第79章第79章
四公主在一旁看她们两个依依不舍的样子,“再不走就要内宫就要落锁了。”
这话说得就跟赶人一般,晋王看了她一眼,让四公主剩下的话掐在了嗓子里。
陶灼忍笑。
其实,四公主某些说话口气有些像她三姐姐,但到底还是不同,三姐姐对自己是口嫌体正直。而四公主有时候说话让人觉得直的不讨喜,典型的刀子嘴。
走在出宫的路上,四下里无人时,祁晔也跟她说,“四公主那个人有些小算计,不过还能处,只是她说话没轻重,不能跟她较真生气。”
“看出来了,”陶灼也小声,“我也没想到,她今天下午来找我跟宜蓁玩,我们玩了好久的五子棋,她棋品还不错。”
祁晔低头看她一眼,轻笑一声,在斜对面走过来一队巡逻侍卫时,很快收敛笑容。
“见过晋王殿下,”为首的侍卫长,过来见礼。
祁晔点了下头,不用说话,便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陶灼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都很年轻。”
她自己才多大,就说别人年轻,这可有些逗乐。采荷也不敢这样张望,眉眼观鼻地走在后面,忍住上扬的唇角。
祁晔眼中也闪过笑意,“都是京城里的子弟,十五岁后便可选做侍卫。”当然,能进到皇宫里的侍卫,非门荫便是有能力者。
陶灼就想到自家三哥哥,他就好武,今年也十五了,到皇宫应选侍卫对他应该也是一条路。不过,他要跟着武学师傅去游学,许不会走这条路。
而她大哥哥和二哥哥,不用想,也是走文臣之路。
出宫门,原本祁晔骑马,陶灼坐车,不过,这会儿皇城这边起风了。
春日风大多寒,陶灼见祁晔只穿了玄青色单衣袍服,便道:“不若晔哥也坐马车吧,这会儿太冷了。”
许是习武缘故,祁晔其实并不冷,但却没有拒绝,只将缰绳交给贺年,“也好,这会儿凉意不小。”
“灼灼小心些,”他扶着陶灼胳膊,让她登上马车,才长腿一迈直接上去。
这帅气的动作让还是小短腿的陶灼看的眼羡。
采荷也跟在后面上了马车,坐在角落里,就感觉似乎被晋王看了一眼,登时脸皮一紧。虽然晋王对自家姑娘温言和语,她却不敢造次,甚至还惧怕晋王。
如果没有下人,祁晔和陶灼说话还能自在,但没办法,外面风大,陶灼也不会让采荷去吹风受冷,所以,两人说话都多注意。
“灼灼,耳朵是不是有些红了?”祁晔眼尖地看到,她耳垂有些异样,赶紧凑近了去看,果然有些红肿。
采荷闻言,刚想凑过去查看,看到晋王的动作,忙退回原处,从袖袋里掏出药膏子,“姑娘,要不要擦点药?”
陶灼刚才被冷风吹得没有感觉到,但到了马车里温暖,耳垂也觉出些许刺痒感,“肿了吗?我也觉得有点难受。”
祁晔朝采荷伸手,“我看看。”
“是宜蓁给我的药膏子,她也是擦得这个,刚穿完耳洞时也擦了些,就没那么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冷风吹到,这么痒,”说着,陶灼就想伸手去抓。
被祁晔眼尖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指,“不能碰,会更容易感染。”
采荷眼睛落在晋王的手上,微微瞠大。虽然姑娘看着年幼,可也过了十一岁生辰,晋王也是外男,有些不妥。
她张了张嘴,可看对面两位都自然模样,又阖上了。
“我给你擦药,”晋王闻了下药膏,觉得里面可能有消炎的成分,用手指蘸了些往陶灼耳垂上摸去,“灼灼别乱动。”
陶灼乖巧地坐着,感受到药膏抹上后传出的冰凉感,不适消退一些,抬眼就看到了采荷看过来略带复杂的眼神。
这应该是采荷的活,可晔哥已经给自己擦药了,陶灼只能当没注意到。
许是因为两人动作自然,便是觉得自己的活被晋王“抢了”,采荷也只在晋王递回药膏时,重新收好。
便听到晋王又在细细叮嘱自家姑娘,那语气神情十分的不放心。
“这两日千万不要沾水,难受就擦点药膏,但也别擦多了,自然愈合更好。睡觉时也尽量仰着睡,小心压到耳朵。”
这里唯一不好的就是医疗条件,这耳垂上打出两个洞来,可要仔细注意。
“这都是为了变美要付出的代价啊,”陶灼自我调侃,“等我耳洞长好了,就可以戴好看的耳饰了,我自己做了些,也很特别。”
她眨了下眼睛,祁晔就懂了,她依然保持前世的爱好。小姑娘都爱美,以前她就各式各样的首饰配饰,便故意说,“灼灼都会做什么?”
“那可多了,发饰,耳饰,项链,手上戴的戒指,串珠手串扇坠禁步等等,我都可以做,款式虽然简单,但也别有风格,”不要小看金银丝绕线串珠,只要脑洞够大灵感够多,做出来的手作也很可观。
她只是因兴趣爱好,闲暇时才做,甚至有时候灵感来了,画在纸上放着却未必动手制作,到现在她光是稿纸都积累了一摞。
起初,因为用不惯毛笔,勾勒细线条不方便,还特意让下人给制作了炭笔用布料包裹着用。后来还是她三哥见了,用细细的竹子消磨圆滑后,再放置进炭条。
就说,三哥虽然手艺糙点,可再让下人仿照着细细做出来,她也算是拥有了简易炭笔,画稿子更得心应手。
她把自己的简易炭笔分享给晋王听,“用这这个画细细的线条,比毛笔好用太多了。”
祁晔不想,她都能弄出前世类似的书写工具,眸中含笑,“等下次灼灼带来给我看看,不过,你做的东西听起来倒是挺别致。”
他还挺想让陶灼给他做个东西,可到底不妥,便没提。
采荷全程看着晋王这么有耐心听自家姑娘说话,就算有时候姑娘说的都是些小孩子姑娘家的事,可晋王也没有半点不耐,这是真把自家姑娘当小妹妹了。
“姑娘,前面好像是威远侯府上三公子,”外面,马车夫提醒。
这马车夫是三房的人,所以也认识威远侯府上的人。
陶灼一听,忙示意采荷掀起前车厢帘子。
威远侯府三公子冯昊初也就是陶灼三表哥,本就是看到承宁伯府车徽,且赶车的是他姑母的下人,才勒停马在街道旁边,见厢帘掀开,露出小表妹圆润小脸。
“灼灼,是你啊?你去哪里了?”冯昊初忙驱马上前,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威远候因是武将,身形魁伟,他膝下的嫡子冯昊初文武全才,常被他带到军营里去历练,晒得肌肤黑红,这一笑,越发显得牙白。
“好处表哥,我去宫里了,才要回府,你又去哪了?”
马车厢里光线有些暗,晋王又坐在冯昊初视线盲区,冯昊初一时就没看到人,“去城外转了一圈。倒是巧了,”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荷包来,“刚在城门口看到有人在卖这种石头,亮晶晶的,就买了一些。”
他可记得,陶益青说过,小表妹就喜欢这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就是细碎,也不值钱,没用你就撇一边。”
本来还想着哪天碰到陶益青或者小姑母家人,捎给小表妹,不想正好就遇上她了。
“什么呀?”听好处表哥说的这么差,陶灼还以为真是什么不值钱的,可打开一看,就呆了,赶紧用胳膊肘推了下身边的晋王,“晔哥,快看,这该不会是,钻,石吧?”
陶灼慢吞吞,不敢置信地看着手心。
别说打磨好的钻石饰品她以前有多少,便是原石,她也见过。
虽然手里这一份有的偏黄,有的半透明不通透,有的还有杂质,可还是让她认出来,这像极了原石,不过还是有几分不太确定。
“我就说这硬邦邦的玩意儿就是石头吧,”冯昊初本就觉得这玩意儿亮度有一些,可硬邦邦的,不就是石头。可偏那小贩还说这东西打磨好了很闪亮,不是普通石头,可也还是石头,听到小表妹也说是石,他下意识跟了句。
然后,才察觉不对劲,先头小表妹叫谁哥?马车里还有旁人?
他忙探头去看,车里坐着的是小表妹哪个兄长,却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庞,正垂目看小表妹手里的荷包。
“晋,晋王殿下?”冯昊初结巴了一句,忙翻身下马见礼。
祁晔抬眼看他,“冯公子,不必客气。”
然后又从陶灼手里拿出几颗原石,对着光线明亮处仔细看了会儿,问他,“冯公子,这些石头从哪里买来的?”
“就从城门口一个小摊子上,那人说这叫什么黄石,”冯昊初忙答道,觉得这名字就是因为这石头泛黄,小贩自己取的。他疑惑地看他们,难道这些石头有什么不对?怎么晋王的表情这么严肃?
“带我们去,”晋王抬眼对冯昊初吩咐,“速度快些。”
“哦,好,”虽然不解,但冯昊初还是按照晋王的话,翻身上马,往来时方向去。
马车夫也被晋王吩咐跟上冯昊初。
陶灼就靠近祁晔,小声问,“晔哥,是不是钻石原石?”
她声音极小,便是采荷都没听清,就看到姑娘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晋王点了下头,两人小声交谈起来。
“就是原石,这可少见,倒是巧了。”祁晔没想到今日有这样的好运,他举起里面的一颗,“你看这块的纯度就不错。”
“哦,是的,”陶灼一下想起来,声音更小了,“我记得你家原来好像有这一块的业务来?珠宝店,是不是?”
其实,陶灼跟祁晔前世家人来往很少,他后妈不必说,他爸国外有部分产业,整日忙于公务,不然祁晔不会独居,经常被她大哥邀请来家里做客。
“是,我有一次碰巧见到有人拿来一盒子原石,学着辨认了下,”祁晔想到方才冯昊初不以为意的语气,“估计这里还不认可这种。”
想到钻石的坚硬,或许发掘不出其中的美也是一方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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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80章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城门也有一段距离,马车速度又慢,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那人应该是走了,”冯昊初围着附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刚才的小贩。
祁晔和陶灼自然是失望,“那算了吧,三表哥。”
冯昊初便好奇地问,“灼灼,你想要这种石头吗?那小贩还说这石头是他偶尔捡到的。”
“是啊,三表哥,我觉得这石头打磨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却见冯昊初摇头,“灼灼,那小贩说了,这石头硬的很,可不好打磨。不然,也不会卖不出去,这还不如玉石好看。”
“那等着要是打磨出来,我再送回三表哥,”陶灼可不会心安理得就要,虽然这时候不值钱,但她已经听晔哥讲,会找人处理这些钻石。
只是,冯昊初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应下,“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不过,灼灼你喜欢,等我要是再碰到那小厮,都给你买回来。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府,别让小姑母惦记。”
“表哥路上也注意安全。”
伯府和威远侯府不在一个路线,冯昊初向晋王道别后,便骑马离开。虽然他有意代替晋王送灼灼回府,可晋王坐在马车里那么安稳,这话还真说不出来。
虽然没找到那小贩,可陶灼也知道,这种事可遇不可求,能得到这一荷包的原石,已经是她撞了大运,她把荷包递给晋王,“晔哥,那就麻烦你帮着找人处理了。”
“嗯,不用跟我客气,”晋王将荷包收好。
采荷就眼睁睁看着她家姑娘跟晋王殿下越来越熟稔亲近,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家大公子坐在这里。
从这边回伯府,要经过东市外缘一条商业街,陶灼听到外面热闹,便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等出了这条街还没放下。
采荷本想提醒,可见晋王完全没有制止姑娘,没觉得她动作不妥,只好作罢。
“前面有家点心铺子,”陶灼眼尖地看见,“我们下去看看有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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