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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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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三巨头同盟不认同死去的领袖的仁慈政策,追溯到更早的一位独裁官那里寻求灵感。宣告公敌的做法恢复了。在罗马,这一点早有冷酷的、无可置疑的征兆:狗像狼一样嚎叫;狼从广场跑过;天空发出巨大的叫喊声,还伴随着武器碰撞声和马蹄声。三巨头同盟进城的几天内,公敌名单上的人数不断攀升。关于要把谁列入名单,三人进行了激烈的讨价还价。他们要支付超过60个军团的军饷,急需钱,这是影响决定的最主要因素。和苏拉时期一样,财富结出了死亡之果。一些流亡在外的人也进了名单,比如在阳光下享受着不义之财的瓦莱斯也被杀了,据说是因为他的“科林斯青铜器”。17一些人因为派别原因被杀,被认为有可能成为新政权的反对者。还有一些成了个人恩怨的牺牲品。最显无情的是,为证明对三人执政的忠诚,安东尼、雷必达、屋大维每人抛弃了一个他们本来会救的人。于是,安东尼同意将他的叔叔列上,雷必达牺牲了一个兄弟。屋大维写的是他曾称为“父亲”的那个人。

虽然如此,西塞罗仍有机会逃脱。他比那些追求赏金的人先得到公敌宣告的消息。与往常一样,他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出海去找布鲁图和卡修斯——他们在东方召集了一支庞大的军队——相反,他手忙脚乱地从一个别墅逃到另一个别墅,就像他以前流亡时那样。加图曾对他说,噩梦比死亡更糟。最终被发现后,西塞罗从轿子中伸出头来,迎向刀剑。这是角斗士的动作,西塞罗一直很钦佩他们。在所有重大的、危急的政治斗争中失利后,西塞罗坚定地接受了他的命运。他像他希望的那样英勇死去了:作为自由和言论自由的烈士。

他的敌人们也知道。那些追求赏金的人砍下了他的头和手,送到了罗马。富尔维娅——克洛迪乌斯的寡妇,现在是安东尼的妻子——急急忙忙地跑出来,心满意足地看着它们。她拿起那可怖的战利品,对着西塞罗的头吐痰,猛扯他的舌头,用发簪在上面刺。祸害够以后,她才允许拿到广场展示。曾写过伟大的反安东尼演讲词的手也被钉在柱子上。他的舌头受过针刺,如今沉默了;但在罗马人的眼里,它依然雄辩滔滔。西塞罗曾是共和国无与伦比的政治演说家。而现在,演讲和自由政治的时代结束了。

胜者全得

三人执政建立一年后,在马其顿腓利比(Philippi)郊外,自由共和国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一支恺撒派军队已经困在巴尔干一处平原上,粮草短缺,但它成功地引诱敌人进行了决战。布鲁图和卡修斯祭出东方军团,控制了海洋,拥有无可匹敌的优势:如庞培在法萨卢斯一样,他们完全可以跟敌人耗下去。然而,他们选择了战斗。在罗马史上两场规模空前的战役中,卡修斯和布鲁图先后倒在自己的剑下。死于屠杀的还有另外一些著名人物:一个卢库勒斯,一个霍腾修斯,一个加图。最后这位丢掉头盔,冲入恺撒派军中,显然想效法他的父亲,宁死不受奴役。他的姐姐也一样。在罗马,高贵的鲍西娅等待着腓利比的消息。听说弟弟和丈夫布鲁图都死了,她挣脱怕她做傻事的朋友们,冲向火盆,吞下了燃烧着的煤块。虽然是女人,鲍西娅骨子里也是罗马人。

在一个没了自由的国家,这有什么意义呢?旧日的定义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并不表示自由高于一切,高于生命。尽管死得很有英雄气概,但没有多少人效仿鲍西娅。如今,腓利比尘埃已定,最执着于共和国理想的那些人都死了。他们中出自贵族家庭的比例极高。这些人的死造成的损失是无可弥补的。在罗马人的心目中,古老家族的后代身上凝聚着城市的历史。一幢豪宅的毁灭总是被公众视为可哀痛的事。整整一代贵族灰飞烟灭,无论死在追求赏金的人之手,还是在马其顿的尘土和苍蝇中,对共和国都是生死攸关的大灾难。罗马失去的不只是四溅的鲜血,不仅是一条条生命。

胜利的三巨头同盟中,安东尼有着最鲜明的感受。在他成长的年代,自由仍有实质而非仅是口号。如今,它的死亡令他悲痛。在腓利比的战场上,他找到布鲁图的尸体,恭敬地用斗篷包裹起来火化,将骨灰送给塞维利娅。他的权位已经巩固,不必再用血腥之事玷污它。作为三巨头同盟的一员,他没有回悲声一片的意大利,而是留在东方,扮起伟人庞培的角色。随着从希腊向亚洲的不断推进,很明显,他的乐趣所在与传统的共和国总督们没什么两样:狠狠地盘剥希腊人,同时表现得像是个希腊文化的爱慕者;扶植地方王公;与帕提亚人作战。这些熟悉的做法令顽固的共和主义者颇感安慰。布鲁图部队的残余分子退求其次,转向了安东尼。渐渐地,合法的事业在东方失去了人力基础。

如果说自由的共和国还有恢复的希望,那只能是在罗马。然而,罗马掌握在看来是它最凶恶的敌人手中。冷酷的屋大维心里想着复仇,被腓利比的战败者痛斥为自由的谋杀者。战场上,这些用锁链串在一起的共和主义俘虏走过征服者,热情地向安东尼致敬,对年轻的恺撒却只有诅咒和嘲笑。腓利比后的几年里,屋大维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雷必达被两位同事发配到了非洲。安东尼在东方作威作福。于是,最易招人记恨的任务落到最年轻的三巨头同盟成员头上:为归来的老兵寻找土地。30万经过战争洗礼的士兵等待安置,屋大维拖延不起。在高效率地实施安置计划的过程中,他无法避免社会革命给乡村带来的苦难。尊重私有财产一直是共和国的基石之一。如今,随着共和国的倾覆,委员会(commissar)可以随意抵押它们。农民被从土地上赶走,得不到一点儿补偿。他们或是进了奴隶的工棚,或是做了盗匪。像在斯巴达克时代一样,意大利成了强盗的世界。武装匪徒肆意横行,甚至敢于抢劫城镇。痛苦与绝望四处蔓延。乡村陷入无政府状态,农业歉收,罗马人开始挨饿。

饥荒由于另一种熟悉的灾祸而更显严重。20年前,庞培荡平了海盗。如今,他们又回来了,首领是庞培的儿子。在西班牙,塞克斯图斯逃脱了恺撒的报复,乘乱占据了西西里,拥有250艘舰船。随着对航线攻击的加剧,他扼住了罗马的咽喉。公民们因饥饿而日渐消瘦,城市的“皮”也被一层层剥下。商店都用木板封死了,神庙遭抢,大会堂的金子被洗劫一空。眼目所见,一切繁华的景象都让位给战争的需要。甚至在美丽的拜厄,屋大维的工匠们也举起了锤子。在不远处的卢克林湖,原来养殖牡蛎的地方建起了海军船坞,称得上时代变迁的见证。历史消退了;沿着一条熟悉的线索,英雄史诗成了一场拙劣的模仿剧。又一次,一个庞培在同一个恺撒作战。比起巨人般的父亲来,他们倒像是龌龊的贼。一个是海盗,一个是强盗,的确适合扮演抢劫失去自由的城市的将军。

不过,虽然塞克斯图斯给国家带来了苦难,是个不容忽视的危险分子,但他还不是恺撒派最致命的威胁。更大的危险存在于三巨头同盟自身,其后果将震动整个罗马世界:正如前三巨头同盟最终相互撕咬至死,后三巨头同盟看起来也要步其后尘了。公元前41年,屋大维刚从腓利比回来没几个月,就差点儿发生这种事。安东尼还在东方时,好斗的妻子富尔维娅在意大利挑起一场叛乱。屋大维残酷地迅速应对,勉强将它镇压下去。说到报复富尔维娅本人,屋大维只限于就她慕男狂的话题做些笔墨文章。他在意大利的地位尚不稳固,不敢激怒安东尼。富尔维娅获准去东方找她丈夫了。

巧合的是,她在见到丈夫前死了。公元前40年9月,在紧张的停战气氛中,安东尼和屋大维的代表在布林迪西见了面。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间的协议重获认定。为巩固他们的约定,屋大维将他深爱的姐姐屋大维娅嫁给了那个鳏夫。两人瓜分了帝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明确。只有塞克斯图斯和雷必达还是障碍,但他们将很快被从游戏场清除。

公元前36年9月,屋大维最终消灭了塞克斯图斯的舰队。后者逃往东方,被安东尼的人处死了。与此同时,雷必达越来越多地表现出被撇在一边的不满,屋大维则问也不问安东尼,正式剥夺了他三巨头同盟成员的资格。年轻的恺撒比他的养父更牢固地掌握了罗马,不在乎安东尼必然会抗议。虽然才27岁,他已经取得了骄人的成就。不仅是罗马,不仅是意大利,半个世界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但他和安东尼的统治仍是独裁式的。在期满之后,三巨头协议立即于公元前37年被续签,除了给罗马人带来了一些苦难外,它没有什么先例作为合法性的基础。以前,共和国只在其他民族那里认识到那种无助感。如今,它自己就很绝望。早在公元前44年,恺撒刚刚遇刺,他的一个朋友便警告说,共和国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这样的天才都没有办法,别的人又能做什么?”18罗马人遭受着野蛮的蹂躏,不知何处是尽头。传统原则一去不返,有什么可以替代它们呢?

共和国公民是如此绝望和没有方向感,难怪他们会产生一些奇异的幻想:

西比尔的诗歌预言过王的时代,

现在,它来了。

时间孕育的伟大循环又开始了。

圣洁的正义和黄金时代回来了,

上天送来了他的长子。

这个男孩出生了,黑铁一代将过去,

黄金一代将布满世界。19

这些诗行写于公元前40年,正是意大利的苦难时期。作者是P.维吉利乌斯·马洛(P.VergiliusMaro)——维吉尔——来自肥沃的波河(RiverPo)盆地,那儿的土地委员会活动极为猖獗。维吉尔的其他一些诗歌描绘了失地农民的痛苦。在对乌托邦景象的憧憬中,人们体会到深深的无奈。席卷罗马人的灾难如此深重,他们还能以什么聊以蔚藉呢?先知渴望在希腊人和犹太人中早已有之,如今在罗马人中也产生了。“西比尔的诗歌”:这不是藏在卡匹托尔山上的那些书中的诗句。它们不包括如何平息神愤的建议,不包括恢复共和国和平的计划。它们只是一些梦想,再没有别的了。

对独裁者而言,梦想也有它们的用途。不管维吉尔诗歌中来自上天的弥赛亚婴儿是谁,在现实中,救世主只有两个候选人——两人中,不是屋大维,倒是安东尼给人们更多有关传统的联想。东方因罗马内战而流尽了鲜血,对一个新时代的渴望甚至超过了意大利。在希腊人、埃及人、叙利亚人、犹太人中,幻象和启示依然贯穿他们的想象。米特拉达特斯是个先例,展示了一个军事强人能如何利用人们的希望。从前,只有罗马的敌人这么做过。将自己扮成东方预言中的救世主?在共和国的公民看来,没有比这更可怕的罪行了。一个多世纪以来,不断有总督到东方去,听着自己被欢呼为神,模仿亚历山大,送出一顶顶王冠。他们总是担心会沉溺于此,不知它把人引向何方。元老院不允许他们堕落,罗马人民也不允许。但现在共和国已死,安东尼是三巨头之一,不必对元老院和罗马人民负责。最终,诱惑来自一个伟大、迷人的女王。

克娄巴特拉曾藏在一卷地毯中,迷住了恺撒。对安东尼,她一开始就用夸张的景观讨好他。女王很了解他,知道他爱出风头,知道他的嗜好,知道他曾装扮酒神狄俄尼索斯。如何讨取他的欢心,女王已有所打算。公元前41年,安东尼在东方不断获得进展,克娄巴特拉离开埃及去见他。她的船桨是用银子打造的,船楼包裹着金子,她的随从穿得像丘比特,侍女像海中仙女(seanymph),她自己则打扮成爱情女神阿弗洛狄忒(Aphrodite)。虽然是安东尼不知羞耻地传唤她来的,但在惊骇的当地人的注视下,她进了他的官邸,很快掌握了局势。当然,她没那么愚蠢,不会一直停留在世人瞩目的焦点,她让安东尼充分地表现自己。“人们到处在说,为了亚洲的利益,阿弗洛狄忒和狄俄尼索斯一起欢宴。”20没有什么比这个角色更能满足安东尼的想象了,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床上伴侣了。正如人们所预想的,克娄巴特拉成了他的情人,两人快乐地在亚历山大里亚度过了冬天。罗马的主妇非常信任埃及的避孕术,但同世界领袖睡在床上时,克娄巴特拉没工夫摆弄那些鳄鱼卵做的子宫帽。如恺撒一样,安东尼也让她怀了孕。她为恺撒生了一个儿子,跟安东尼她干得更好。阿弗洛狄忒为狄俄尼索斯生了双胞胎。

在父亲看来,这里有一种危险的诱惑在萌发:王系传承是最致命的终极忌讳。难怪安东尼转身离去。与他痴迷于克娄巴特拉的传闻不符,安东尼整整四年没见情人。美丽、聪慧、忠贞的屋大维娅足以补偿他。住在雅典时,安东尼经常和聪明的新娘一起参加讲座,扮演着模范丈夫。然而,即使有屋大维娅相伴,他也忘不了克娄巴特拉为他打开的窗口。可怕的故事流传着:安东尼在狄俄尼索斯的神庙里狂欢,披着漂亮的豹皮,打扮得像神一样;在去帕台农神庙的游行队伍中,他在前面引领举着火把的人群;喝醉后他纠缠雅典娜女神,说要跟她结婚。太不像罗马人的做派了。或许在不断的重复中,传言有夸大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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