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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孔河:罗马共和国的衰亡_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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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的古老恶梦。西塞罗怀着挥之不去的恐惧,不断关注着恺撒的进军日程,“我们谈论的是一位罗马人的将军,还是汉尼拔?”1然而,在意大利频频现身的还有其他鬼魂,来自不算遥远的历史。一些农民的土地在马略墓的附近。他们声称看到了冷峻的老将军从坟墓中出来。大竞技场的中心是苏拉的尸骨被焚烧的地方。在这里,人们也看到了他的鬼魂,还不停地说着“毁灭的预言”。2就在几天前,罗马还是那么兴奋,那么自信。庞培向他们保证过,打败恺撒是轻而易举的。如今,战争狂热消失了。元老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恺撒的公敌宣告名单上。他们围住了庞培,一个元老公开指责他欺骗了共和国,将它引向灾难。还有加图的密友法弗尼乌斯(Favonius),他讽刺地要求庞培跺跺脚,召唤出千军万马来。

但庞培决定放弃罗马,并向元老院发出了撤退的命令。他警告说,留下的人将被视为叛徒。他去了南方,对首都弃之不顾。最后通牒无可挽回地导致共和国的分裂。每一次内战都会在家庭和朋友间造成裂痕。但是,就忠诚而言,罗马社会一直都特别微妙,并鄙视那种非黑即白的区分。同以往一样,许多公民感到在恺撒和庞培间做选择是不可思议的。它对一部分人尤其残酷,大家都关注着他们。例如,马尔库斯·尤尼乌斯·布鲁图(MarcusJuniusBrutus)会怎么做?他是个热诚、忠实而谨慎的人,与两边都有密切的关系,他的判断在人们心中特别有分量。那么,马尔库斯·布鲁图将如何选择?

有许多因素鼓励他加入恺撒的阵营。他的母亲塞维利娅是恺撒的亲密情人,甚至有传言说他是恺撒的儿子。无论是否属实,他名义上的父亲的确在第一次内战中死于庞培之手。人们都在揣测,认为他肯定会站在母亲一边,痛恨杀害她丈夫的那个人。但曾经是“少年屠夫”的庞培如今是共和国的英雄,而布鲁图是个非常正直的学者,无法背弃正义的事业。虽然同恺撒有密切的关系,但他更亲近加图,后者既是他的叔叔,也是他的岳父。布鲁图遵照庞培的命令,离开了罗马。经过一夜的踌躇和内心的煎熬,绝大部分元老也都这么做了,只有极少数留了下来。在这个城市,行政官员从来没有如此少过。恺撒渡过卢比孔河还不到一星期,整个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当然,庞培争辩说,放弃首都有充分的军事理由——而且的确有。尽管如此,它仍是一个悲剧性的重大错误。共和国不是抽象的概念,它的生命力蕴藏在罗马的街道和公共场所,蕴藏在古老的庙宇冒出的烟雾中,蕴藏在一年年的选举节律中。被连根拔起后,共和国还能了解众神的意愿吗?罗马人的愿望还能被众神了解吗?逃离首都的元老院与绝大多数公民中断了联系。他们不可能跟着庞培撤退。曾经,一种分享的共同体感将最穷的公民都与共和国的理想联结在一起。如今,这种共同体感被丢弃了。难怪在离开祖先的房屋时,显贵们非常担心抢劫者和发自贫民窟的怒火。

如果像庞培保证的那样,战事会很快结束,那还没有什么。只是局势已很明显,要是说谁能迅速取得胜利,那只能是恺撒。在庞培向意大利南方撤退时,追击者也加快了步伐。看起来,庞培招来保卫共和国的军团要重温斯巴达克的命运,被围困在半岛的脚踝处了。只有一个办法能避免重蹈覆辙,即离开意大利。元老院开始想象那不可想象的事:在亚平宁半岛之外的地方召集元老议事。行省分配给了几个重要领袖:加图得到了西西里,叙利亚分给梅特卢斯·西庇阿,给庞培的是西班牙。这样,共和国命运的主宰者将不在给了他们身份和地位的城市统治,而是将去远方的邪恶野蛮人中间,像军阀那样统治。他们权力的后盾将是武力——只是武力。可那样的话,他们与恺撒有什么区别?无论哪边最后取胜,共和国将如何重建?

最认同现有体制的那些人也被这些问题折磨着。加图思考着他的灾难性豪赌的结果,为每一次战斗哀痛哭泣,无论是胜是负。显然,这并不能给他的追随者以道德上的安慰。至于中立派,他们不认为共和国被摧毁是出于正当的理由,心里更是没着落。西塞罗驯顺地服从了庞培的命令,但离开罗马后完全没了方向,变得近乎歇斯底里。几周来,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不断给阿提库斯写一封封哀怨的信,问他该怎么做,该去哪里,该支持谁。他把恺撒的追随者看作凶手,把庞培看作无能的罪犯。西塞罗不是军人,他清楚地看到了放弃首都造成的灾难,认为这导致他失去了一切最爱的东西,从他的房产到共和国本身。“我们像乞丐一样,携着妻儿游荡,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每年大病一次的人身上。我们甚至不是被赶出首都的,我们是被召唤着离开城市的。”3带着难以愈合的伤口,西塞罗总是这么痛苦,这么烦恼。他了解其他元老即将知道的一件事:逃亡中的公民不再是公民。

放弃罗马后,仍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阻止恺撒前进。抵抗恺撒的一次尝试已经失败。多米提乌斯·阿诺巴布斯对恺撒和庞培一样地痛恨,直接拒绝了撤退的命令。这不是因为什么了不得的战略眼光,更多是由于愚蠢和固执。在恺撒扫荡意大利中部的时候,多米提乌斯决定在枢纽城镇考菲尼姆逼住他。40年前,起义的意大利人把这里当作首都。那场伟大的斗争还没完全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虽然意大利人已经获得了公民权,但在面对罗马时,许多人仍觉得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共和国的事业对他们没什么意义,恺撒就不同了。不管怎么说,他是马略的继承人。马略则是意大利人的伟大保护者。他还是庞培的敌人,而庞培是苏拉的门徒。久远的仇恨复活了,毁掉了多米提乌斯的抵抗成果。无论如何,考菲尼姆不愿为多米提乌斯而牺牲自己。恺撒刚刚出现在城墙下,它便请求投降。看着恺撒现在拥有的五个精锐军团,多米提乌斯拼凑的部队很快同意了。派去的使节及投降的意图受到恺撒的热烈欢迎。多米提乌斯很愤怒,却没有办法。

被自己的军官拖到恺撒面前后,他请求一死。恺撒不答应,把他放了。看起来很仁慈,但对一位公民来说,没有比欠人一命更丢人的了。多米提乌斯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考菲尼姆。如果两人调换一下位置,多米提乌斯肯定会把恺撒处死。指责恺撒的大度只是一种谋略,虽说对他是不公平的,但那的确符合恺撒当前的利益。它不仅满足了那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还有助于让各处的中立派安心,让他们知道恺撒不是第二个苏拉。即使最顽固的敌人,只要他们肯低头,恺撒仍会饶恕。他没有在广场公布公敌名单的计划。

人们对此欢欣鼓舞。几乎没人有多米提乌斯的那种骄傲。因征服者的宽大为怀,城镇的居民和多米提乌斯拼凑的部队一片欢腾。“宽恕考菲尼姆”的消息很快传开了。现在,大规模的抵抗活动结束了。意大利站在庞培一边,出人意料地去解救他的可能也不存在了。随着多米提乌斯的人马转到敌人的阵营,共和国更没有什么军队了。唯一的堡垒是布林迪西,那个著名的港口,通往东方的门户。庞培就待在那里,拼命地收集船只,准备渡海去希腊。他知道,他不能冒险同恺撒正面对阵,至少现在不能;而恺撒知道,只要拿下了布林迪西,战争就结束了。

于是,两边展开了与时间的生死竞赛。离开考菲尼姆后,恺撒高速奔向南方。途中传来消息:在两位执政官的率领下,一半敌军已登船起航,另一半由庞培指挥,仍挤成一团等在港口,等待舰队从希腊返航。恺撒到达布林迪西外围后,立刻组织人马划着平底船,去建一道封锁港口的堤坝。庞培的应对措施是在商船甲板上建造三层塔楼,将它们派出港口打击恺撒的工程师。战斗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着,两军奋力向对方投掷石块、木头和火把。最后,在堤坝尚未建成时,有船只在海面浮现,那是庞培的舰队从希腊回来了。它们冲进港口,成功地停在了码头。总算可以从布林迪西撤离了。撤退行动以庞培惯有的效率进行着。夜色渐深的时候,舰队的船桨划开了港口的海水。听着城中的支持者的警告,恺撒命令部下向城墙猛攻。等到他们进到城里时,已经太晚了。借助攻城设施,他们越过了港口的瓶颈,但庞培的船只已消失在黑夜中。迅速结束战争的最后希望破灭了。此时,恺撒渡过卢比孔河才过去两个半月。

黎明时分,港口海面上一片空空荡荡,庞培的舰队已无影无踪。罗马人的未来不在他们的城市中,不在意大利。远远超出寂静的地平线之外,决定未来之处在远离广场、元老院和投票处的野蛮人国度。

共和国摇摇欲坠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感到了震动。

庞培的庆功宴

与罗马不同,在东方,人们熟悉的是国王。他们不理解精致的共和制,除了君主制,不知道别的政府形式。在有些地方,人们甚至把统治者像神一样崇拜。很自然,罗马人觉得这种迷信是可笑的。尽管如此,东方行省的总督们也被抬升到了万神殿:对他们的赞美随着香料的烟雾飘荡在空中,他们的肖像摆进了奇怪神明的殿堂里。在共和国,伟大成就的每一次夸示都难免遭遇人们的嫉妒和怀疑,因此,东方的做法令总督们心醉神迷。当然,那也是危险的。他们在罗马的对手们急于谴责国王般排场的每一丝迹象。“记住,你是一个人。”4一个奴隶曾这样在庞培的耳边警告他。当时,这位东方的征服者正在享受他在罗马的第三次凯旋式,沉浸在神一般的幸福中。这句忠告对共和国的未来健康如此重要,庞培的敌人当然不会像那个奴隶一样,将它仅仅停留在口头上。他们是如此地妒忌庞培,以至于运用一切手段反对他,最终把他送到了恺撒的枪口下。如今,同一批敌人成了他流亡中的伙伴。他们在萨洛尼卡(Thessalonica)乱成一团,面对庞培神一般的荣耀,不得不吞下自己种的苦果。不管怎样,他们需要借助他的名声才能回家。

幸运的是,这位新生代亚历山大的威名依然存在。尽管他把东方诸行省的军团几乎搜罗一空,但现在,他仍能像国王一样,传唤那些他扶持或认可的各地统治者。君王们急切地来到他身边,其热情表明,将广大的东方变成罗马奶牛的正是庞培,而不是共和国。在希腊,大批稀奇古怪的辅助军队加入了公民士兵组成的军团,率领他们的人有着同样稀奇古怪的名字:加拉提亚的迪奥塔卢斯(DeiotarusofGalatia),卡帕多细亚的阿里欧巴赞内斯(AriobarzanesofCappadocia),科马基内的安提奥库斯(AntiochusofCommagene)。毫不奇怪,有这些大老爷们聚集在萨洛尼卡附近的训练营里,庞培看起来不像罗马总督,倒像一个东方的王中之王。

多米提乌斯就是这么嘲笑他的。考菲尼姆的失败一点儿也没改进他的性情。虽然是侮辱性的冒犯,但还有几分道理。伟人庞培的身上很早就显露出一些东方风格。带着讽刺意味,西塞罗有时在背后亲切地称他为“萨姆西色拉姆斯(Sampsiceramus)”。这个粗俗、押韵的名字是用于波斯独裁君王的。如今,烦恼、忧伤的西塞罗待在坎帕尼亚,再看不出它有什么好笑。在他看来,这位罗马人的英雄越来越像米特拉达特斯了。他对阿提库斯透露,庞培曾把击败恺撒的战略计划告诉他。那是一个可怕的计划。他要占领行省,切断粮食的供应,让意大利挨饿。然后是大屠杀。“从一开始,庞培的计划就是掠夺整个世界,所有的海洋,驱赶野蛮人的国王为他效命,将武装的野蛮人送上我们意大利的海岸,以及动员庞大的军队。”5这里,在共和国最雄辩的代言人笔下,传出的是存在已有一个世纪的预言的回声。在罗马的臣民中,西塞罗想象的内容流传得极广。西比尔不是说过,意大利将被自己的儿子们强奸吗?米特拉达特斯不是说过,东方将出现一位统治世界的伟大君王吗?难怪听说庞培的打算后,留在意大利的人们都吓得发抖,更加深切地怀念共和国。

不过,对一个军阀的恐惧并不支持对另一个的幻想。的确,恺撒是个宣传天才,极其成功地消除了人们的恐惧,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血腥报复的计划。他也尽力把自己的权力与受到欺骗和背叛的人民捆绑在一块儿。然而,这些并不能抹去一个事实:他犯下了最骇人听闻的叛国罪。3月底,恺撒来到罗马时,首都的反应沉闷而冷淡。不管他给人们许下多少粮食,罗马人都不感激。留下来的元老们更不领情。在恺撒正式召集他们前来听自己的辩解时,几乎没有人露面。

对着受命出现的极少元老,恺撒要求支配罗马的应急储备的权力。他说,无论如何,现在没有高卢人入侵的危险。除了他这个高卢的征服者,谁更有资格掌管这笔财富呢?元老们既胆怯又不安,准备让步了。这时,保民官凯西利乌斯·梅特卢斯(CaeciliusMetellus)站了出来,否决了这一要求。恺撒失去了耐心,不再大言炎炎地保护人民的权利。军队开进了广场,萨杜恩(Saturn)神庙被强行打开,公共财富被恺撒攫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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